哈利和特瑞西 48急轉直下

作者:綠水青冥

48急轉直下

四人小組為諾伯舉行了沉默而簡短的葬禮,把它的石像立在秘密基地的中央,在它的脖子上掛上施了保鮮咒花環。

石像諾伯表情猙獰,齜牙怒吼,展翅揚身,一副攻擊的摸樣。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可以使一隻龍頃刻間死於非命。雖然只是幼龍,但是諾伯天生可以免疫大部分攻擊魔法,哪怕是十個成年巫師對上它,也很難造成這種慘烈的一邊倒的局面。按照羅恩的觀點,這個邪惡的密室才剛剛開始展現他的力量,它帶給人的衝擊恐怕還不止那些手札而已。反正不論如何,密室將被封閉直到四人查出諾伯的死因為止。

諾伯只能永久的站在秘密基地中央,時刻盯著大門了。這個訊息四人都瞞著海格,只說諾伯被查理接走了。

時間從不會因為人的情緒低落而放緩,四人小組在壓抑和陰雲中迎來了期末考試。開考前,赫敏再一次抽問了哈利、羅恩幾個附錄上的問題,直到進考場,她終於放棄了,絕望地宣佈他們小組必定是吊車尾小組無疑。

事實證明赫敏太悲觀了。特瑞西不用說,熬一晚上考試無憂的背<B>①3&#56;看&#26360;網</B>利雖說記不住原文,但是也有個大概,自己編兩句,倒也對的上八九分。羅恩慘一點,但是好歹和哈利一起待著,有些東西就算他不會,也看會了,逮著卷子憑著印象一通胡謅,居然也能說上號。理論考試都被四人拿下,實踐操作拿就是手到擒來了。魔咒實踐考試是要求用咒語讓一隻鳳梨跳著踢踏舞走過一張書桌,特瑞西硬是讓它踩著鬥牛士曲的調子,整整跳五分鐘才過去的。到了變形術考試,哈利一人獨領風騷,把一隻老鼠變成了一個鑲嵌了珍珠、寶石,閃著七彩光芒的美麗鼻菸盒,又即興發揮在鼻菸盒的內蓋上變出一副麥格教授的肖像畫,透過麥格教授揚起的嘴角,哈利判斷自己至少拿到一個e。

連最難考的魔藥課,哈利、羅恩都挺過來了,雖然哈利的遺忘藥水顏色不太對,羅恩的藥水渾濁得正常人都不會想嘗試。管他的,反正考試里斯內普不能衝他們嚷嚷。

最後一門魔法史考試結束後,赫敏已經從歇斯底里的狀態變成了呆愣走神,嘴裡唸唸有詞說著可能會錯的題目,時不時抓扯自己的頭髮一把,哈利、羅恩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不敢打擾。終於在午飯的時候,赫敏恢復了正常。她拿過足夠多的食物擺在盤子裡準備大幹一場,彌補虧欠的早飯,並且還對結束的魔法史考試耿耿於懷。

“這比我想的容易,其實我還會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為準則,但是卷子上卻只問了一八七零年的增補條款。”赫敏的語氣聽起來十分遺憾。

“我們吃這一餐前應該祈禱,”哈利小聲對羅恩說,“感謝梅林沒把赫敏變成出題的人。”

“我同意。”羅恩也放下刀叉,衷心感謝梅林。但是正當他祈禱默唸的時候,一個什麼東西正中他的額頭。他以為又是雙胞胎的惡作劇,憤怒地睜眼瞪著雙胞胎的方向說:“你們又……”話到一半才發現,才發現喬治、弗雷德的座位空空的。

“怎麼?”哈利睜開眼問。

“奇怪,喬治和弗雷德沒來吃晚飯。”羅恩揉揉眉頭說。

“他們時不時就缺席晚餐,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哈利說,“不是去搞小發明,就是去惡作劇了。”

“我奇怪的是誰打了我的頭。”羅恩解釋。

“如果‘打你的頭’指的是你閉上眼睛的時候砸在你頭上的羊皮紙,”赫敏指著上空稀稀拉拉穿行送信的貓頭鷹說,“那我認為兇手是一隻貓頭鷹。”

羅恩低頭一看,果然發現餐盤裡落著一張隨意折起的粗糙羊皮紙。他用指頭捏起來,在桌布上蹭掉沾上的奶油,開啟。短短几行字讀完,臉就白了。

“誰寫的?”哈利割著雞脯肉問。

“是海格,他邀我們去小屋玩。”

“那是好事啊,”哈利振作情緒說,“我們吃過午飯就去看他。”

“他讓我把查理的地址告訴他,”羅恩艱難地說,“他要趁著放暑假去羅馬尼亞看望諾伯。”

呯嘡一聲,哈利的勺子掉到了餐盤裡。

“完了。”羅恩哭喪著臉說,“瞞不住了。”

“我一開始就……”赫敏本來想要老話重提,但看著哈利、羅恩一臉死相,默默嚥下酸言酸語,帶著點兒勸慰說:“好吧,我們都知道,一個謊話需要一百個謊話來圓,紙總是包不住火的,唯一解脫的方法就是說出真相。”

“可是我們要怎麼告訴海格?”哈利問。

“就這麼告訴!”

午飯後,赫敏一路推著兩人走,在海格的門前,最後一次粉碎掉兩人逃跑的企圖:“去敲門,別讓我發火兒。我考試的火氣還沒消完呢。”

“可是,海格會傷心的。”羅恩強辯。

“他去了羅馬尼亞找不到諾伯不僅傷心,還傷錢。”赫敏板著臉說。

兩人只好一起伸手,同時在門上輕輕地敲一下,立刻退開,強烈地期盼海格聽不到。遺憾地是今天的海格似乎特別敏銳,門背後立刻響起了腳步聲,然後海格嘩地拉開門,看見三人愉快地說:“你們總算來了,我等了一整天了。考試怎麼樣?”

“還不錯。”赫敏說著,用手捅捅哈利、羅恩的後背,兩人向海格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微笑。

等到三人僵直地坐定,海格端上了看起來、聞起來都不怎麼讓人愉悅的茶點,和他們交談起來:“不知道諾伯現在怎麼樣了,等我去看他的時候,他一定還記得我。”海格大大地喝一口黑乎乎的茶,滿意地吐氣說,“他見到我該是多高興啊!”

赫敏踩踩哈利的腳。

“是啊,是啊。”哈利抖抖小腿,支吾著說。

“自從路威走了,一直只有諾伯陪著我,我剛剛買到他的時候他還只是一隻龍蛋呢,一轉眼都已經離開爸爸了。”

赫敏見哈利還不說話,用力碾了他的小腳趾一下。

“嗷!”哈利不防備地叫出聲來。

“什麼?”海格看過來。

“我是說,我說的是,”哈利搜腸刮肚,“你剛剛說什麼來著?路威?”

赫敏極其不滿地看著哈利,哈利用眼神哀求再給一點時間讓他準備說辭。

“路威,對啊,他也很活潑,事實上三頭犬都很活潑。”海格高興地把自己的茶衝滿,拿過一塊巖皮餅塞進嘴裡,說:“對了羅恩,你還沒告訴……”

羅恩一個激靈,立刻打斷海格的追問,重新引開話頭:“你剛剛說什麼?三頭犬?”赫敏燃燒著怒火的雙眼看過來,都要把他烤焦了。

“路威是一頭非常罕見的三頭犬,他在我身邊的時候多開心啊,他剛剛離開我去四樓看守的時候還小小地鬧了一會兒絕食。”海格又開心地喝了一大口茶,巖皮餅沾在鬍鬚上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說,“我懷疑他鬧絕食就是因為沒有音樂他睡不好,其實只要每天給他吹一段笛子,讓他美美地睡上一覺就沒問題了,不過沒辦法,畢竟看守魔法石很重要,總不能讓他總是睡著……”海格突然停住,“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

三人點點頭。

“原來那個毒爪子還有個名字。”羅恩評論。

“——忘掉我說的!”海格懊惱地把巖皮餅重重地扔回盤子裡說,“全部忘掉!”

“你放心,我們不會說出去的。”羅恩大力保證,只要海格不提起諾伯的事,叫他做什麼都行。

“咳咳,”赫敏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了,“事實上,海格,我有個不幸的訊息要告訴你。”

“不,等等。”哈利大吼道。

“你想要拖到什麼時候?”赫敏扭頭看著哈利,不滿地大聲說。

“不對啊,”哈利使勁撓撓頭髮,焦躁地說,“不對。”

“什麼?”赫敏這才注意到哈利焦慮地神情。

“海格,你的龍從哪兒弄來的?”哈利停下來問,“任何人攜帶龍蛋被抓到都會進阿茲卡班的,這可不是正常途徑能得到的東西。”

“哦,是酒吧買到的。”海格不在乎地說,“豬頭酒吧總是能找些稀奇古怪的傢伙,我的生火器也是在那裡弄到的,不過不太好用。買龍的傢伙也許是個小販吧,他戴著兜帽。”

哈利立刻追問到:“那你在買龍蛋的時候,有沒有提到你在霍格沃茨工作?”

“也許吧,”海格皺著眉頭使勁回憶,“他怕我不會照顧龍惹出麻煩來,我告訴他連路威都能管得好好的,他才放心了。”

赫敏、羅恩都已經猜到哈利的意思了,他們齊齊吞嚥一下。

“最後一個問題,海格,你想一想,”哈利小心翼翼地問,“賣蛋給你的人,是不是對路威特別感興趣?”

海格馬上自豪地說:“當然了,三頭犬可是十分罕見的,路威在三頭犬裡也是格外活潑淘氣的一隻,”說道這裡海格得意地咯咯笑起來,“不過就像我說的,要制服他其實也很容易,只要聽一點音樂,他就能立刻睡……”話到一半,海格又停了下來衝三人擺擺手,“我不能再說了,即使你們會保密我也不能再說了,不要再問路威的事。”

“我們保證不問了。”哈利說。

因為需要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三人在心裡說。

“要不要再喝點茶?”

“我有急事,”哈利率先站起來,“先走了。”

“我們也走了。”羅恩、赫敏立刻跟上。

三人開啟門直往教學區衝,身後遠遠地傳來海格的聲音:“羅恩,別忘了寫張紙條告訴我查理的訊息!”

羅恩一個踉蹌,但還是立刻調整過來,跟上兩人的腳步,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找鄧布利多教授。”哈利邊跑邊說。

三人一路飛奔,卻在進城堡的時候迎面撞上特瑞西。沒等他們說話,特瑞西一手一個拉住哈利、羅恩就往外衝。

“等等。”哈利奮力掙脫,“我們有急事,要去找鄧布利多教授。”

“他不在學校,你們快跟我走,十萬火急。”特瑞西皺著眉頭說。

“你怎麼知道他不在?”赫敏問。

“你們快別問,跟我來。”特瑞西說完扭頭往南塔的方向衝。

三人對視一眼,只好跟上去。

到了秘密基地,特瑞西要求赫敏先去開啟迷宮。他一臉鄭重其事,赫敏立刻扭頭去執行了。

哈利、羅恩坐在會議桌旁,看著特瑞西在書架上翻出小組資料冊,回到會議桌上,在資料冊裡飛速翻找,然後停在某一頁仔細查閱。兩人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他們收集的執勤表。上面記錄了教授們在各個學院、各個年級的課表、值夜時間。

“唔,不太妙了。”特瑞西低聲說。

“你在玩什麼鬼把戲?”哈利說。

這時整個房間傳來一陣震動,迷宮開啟了。片刻之後,赫敏跑了進來。

“現在,說說怎麼回事吧。”赫敏坐下來,給自己弄了杯水喘著氣說。

“自從上次我看了奇洛的履歷表以後,我就確定他一定是小偷。但是你們不相信,我沒有其他的辦法,還是隻有從那塊可疑的頭巾下手。我聯絡了喬治和弗雷德,決定直接動手揭開這個秘密。喬治、弗雷德對他那塊頭巾好奇很久了,我們一拍即合。”特瑞西說著咬了一下牙,“今天考完試,我們趁他監考回來把他堵在走廊上,喬治、弗雷德攔住他的去路,我偷偷從後面動手。但是他後面像長了眼睛一樣,我施了輕身咒都被他躲過去了,喬治接著動手,這就把他逼急了,你們不會相信他用了什麼魔法對付喬治。”

“什麼魔法?”羅恩立刻緊張地問。

“他用了鑽心咒,那個混蛋!”特瑞西恨恨地說。

羅恩立刻大力抓住特瑞西的手臂:“他受傷了嗎?有沒有怎麼樣?”

“不用擔心,弗雷德拉了喬治一把,咒語沒擊中。”特瑞西說。

羅恩這才鬆了一口氣。

“奇洛還想再動手,弗立維教授趕到了。我出發的時候讓保羅去告訴弗立維教授,說我在走廊搗亂被抓住,讓他到現場去。本來是想把奇洛抓個現行,沒想到救了我們三個的小命。”

三個人聽到這兒,冷汗冒了一身。

“你,你這不是惡作劇吧?”赫敏驚疑不定地問。

“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特瑞西低聲吼,“而且事情兒到這兒還沒完。我立刻向弗立維教授舉報奇洛用禁咒對付學生,沒想到他居然已經改動了喬治、弗雷德的記憶,他們居然說是路過這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什麼?他在弗立維教授面前改了他們的記憶,還沒被察覺?”羅恩不可置信地說,“那個奇洛?”

“你們也不信吧,弗立維教授也不信我!”特瑞西怒火中燒,“奇洛這時候結結巴巴地說他路過這裡,被我惡作劇了。哼,他施黑魔法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正好弗立維教授就是因為我惡作劇才來的,他根本不再問,扣了我十分,這事兒就算完了。我不敢和奇洛單獨相處,立刻就去找鄧布利多教授了。”

“你剛剛說,鄧布利多教授不在學校?”哈利不確定地說,“明明昨天晚飯我——”

“他、不、在!”特瑞西打斷哈利一字一頓地說,“我只找到麥格教授,她說今天上午鄧布利多教授收到了一封巫師協會的緊急信件,去協助調查在阿爾巴尼亞發生的一起神秘事件了,最快也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

“那你把奇洛的事告訴麥格教授了嗎?”哈利追問。

“我說了,還要求她檢視我的記憶。但她拿不準是不是該信我,要帶我去找弗立維教授。我告訴只好她,弗立維教授不相信我的說辭,讓她直接檢視我的記憶,然後我又說了我們在禁林的遭遇和你偷聽到的奇洛和斯內普教授的對話,”特瑞西拍一下手攤開掌心,“這下好了,她直接把我轟出來了。”

哈利立刻抓過羊皮紙:“我得寫信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他會相信我們的。”

“我保證下次只要我遇上奇洛,他要麼改我的記憶,要麼就殺我滅口。”特瑞西用一根手指劃過自己的脖子。

赫敏聽得心驚膽顫,吶吶道:“不會的,怎麼會呢?這裡是學校,還有那麼多教授……”

羅恩看看忙著寫信的哈利,又看看震驚中的赫敏,自己對特瑞西講了他們這邊的情況:“我來說說我們得到的訊息,四樓走廊看守的三頭犬叫路威,在諾伯落到海格手上的時候,他已經把怎麼對付路威的方法洩露了。”

特瑞西在心裡默算片刻:“這麼算起來,早在半個多月前,四樓走廊已經不再安全了。”

羅恩愣了一下,說道:“是啊,已經半個月了,也沒聽說四樓走廊有什麼動靜。他怎麼一直不動手呢?”

“他在等機會。”哈利一氣呵成地寫完簡訊,抬頭說,“他在等鄧布利多教授離開。”

“什麼神秘事件根本是陷阱!”特瑞西激動地說,“期末霍格沃茨會關閉,任何人進不來。他這是等不住了,只能調虎離山!你們看看今天的執勤表,他今晚值夜,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哈利飛快地一邊折信一邊說:“夥計們,我們得有個計劃了。”他看著赫敏,“赫敏,現在只有你能離開迷宮,你能去寄信給鄧布利多教授嗎?”

“奇洛應該不知道我和你們聯絡上了,這個時候他應該不會多生是非。”特瑞西補充。

哈利把信遞過去,赫敏失神地看著那封信,然後猛地一把抓過就跑了出去。

“小心點!”哈利在背後衝她喊。

三人目送赫敏飛奔離開,特瑞西回頭對著剩下的兩人深吸一口氣說:“現在,諸位,大事不妙了。按照中國的老話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中文),能不能給伏地魔點顏色瞧瞧,就看咱們的智慧了。”

“你能不能別說得那麼嚇人。”羅恩摸摸手上的雞皮疙瘩,“我們只是對付一個奇洛,不要老是把那個名字掛在嘴邊。”

“不管怎麼說,伏地魔有所動作了,我們就不能讓他順利。”哈利咬牙切齒地說,“我要讓他知道,宿命仇敵的意思就是,我會阻止他的一切陰謀詭計,叫他再也不能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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