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特瑞西 71離開的人和堅持的人

71離開的人和堅持的人

在公共休息室的爭吵之後,西莫和迪安沒有回到寢室，而是和相熟的人拼床去了。

羅恩對此非常憤怒,站在門口對著他們的背影嚷嚷：“你們有種就別回來！”

哈利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不用計較,然後關上了臥室門。

“這樣也好，”哈利說,“我們兩個人可以用整個寢室。”

“這群膽小鬼！”羅恩一腳踢在西莫床上,然後立刻倒吸口冷氣抱著撞痛的腳趾，齜牙咧嘴地說,“下次,他們休想再聽我講冒險故事。”

“那將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哈利勉強地衝羅恩笑笑,

這時,門被開啟了一條縫,納威低著頭走進來。哈利、羅恩看著他走到自己床前，開始收拾睡衣。

“所以，你也要去別的寢室睡？”羅恩火氣十足地說，“你也認為是哈利偷了你的魔杖？”

“不是，我沒有這麼說。”納威抱著自己的衣服站起來，“但是我真的把魔杖放枕頭下面了，我檢查過的。”

“算了，不關納威的事。”哈利坐在床上說。

納威回過頭看著哈利，認真道：“我相信你沒有做那些事。”

“那你走什麼？”羅恩大聲質問。

“是、是迪安叫我一起過去的。”納威有點底氣不足地回答。

羅恩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哈利衝他擺擺手。兩人沉默的看著納威抱著行李，挪出了寢室。邁出門口後，納威站在原地猶豫了半響，帶著某種類似同情的眼神看著屋裡的哈利和羅恩。羅恩頓時怒從心頭起，抽出魔杖，甩出一記魔咒，啪地關上了寢室門。

哈利自己向後躺倒在床上，半響，又悶悶地開口，“羅恩，你知道死在禁林裡的人是誰嗎？”

“偷獵的人？”羅恩坐在床上脫掉襪子，檢查著自己受傷的腳趾，心不在焉地說，“聽說禁林以前每年都會死人，後來魔法部出了禁獵令，情況才好起來――”

“死的人是小矮星彼得。”哈利打斷羅恩的叨叨。

“小矮星彼得，我好像聽說過這個人。”羅恩吹吹自己紅腫的趾頭，一邊回想，“嗯，他是個魁地奇球星嗎？還是得過什麼獎？等等，是去年在金色大廳開演唱會的那個歌手嗎？”

“他獲得過梅林勳章。”哈利低沉地說。

“噢，是個出名的術士嗎？”

“魔法部追封他梅林勳章，因為他在抓捕小天狼星的過程中做出了突出貢獻，併為此付出生命。”

“噢，天啊。”羅恩呆呆地捧著自己的腳，“是劫道四人組的小矮星彼得。他不是十幾年前就已經……”

“他昨天死在禁林裡。”哈利轉過身把自己埋在枕頭裡，“十二年了，我不明白，如果他當年沒死，他為什麼不現身？而現在，為什麼又會突然死在禁林？”

“這可是件大事。”羅恩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哈利床邊，“你還好嗎？哈利。”

“我不知道，我很累。”哈利把被子拉過頭，“羅恩，你幫我寫信告訴赫敏、特瑞吧，我一個指頭也動不了了。”

“哈利，”羅恩伸出手去，又縮回來，想了半天沒想到安慰的話，最終只能乾巴巴地對著被子下面的一團說，“我們，我們會想辦法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

“也許吧。”哈利把自己關在一團漆黑的被子裡，閉上眼睛斷斷續續地說，“現在我只想睡一覺，不想做噩夢、不想讓胡思亂想撐破我的腦子……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哈利一覺醒來，果然覺得人清醒了不少。他撓撓頭坐起來，然後所有煩心事又慢慢回到他腦袋裡。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慢吞吞地爬起來，找到他的魁地奇訓練服。

“哈利。”

羅恩在背後叫他的名字，哈利一邊拖出衣服一邊回過頭問：“什麼事？”

“嗯，剛剛伍德來過了。”羅恩目光躲閃地道，“他說，他說今天的訓練你不用去了。”

哈利手僵了十幾秒，才又繼續慢吞吞地拉出訓練服換上問：“伍德說我被開除了嗎？”

“沒有，沒有。”羅恩連忙說，然後小聲補充，“他只說為了其他隊員訓練得更專心什麼的。”

“既然我還在球隊裡，那我就要去訓練。”哈利說著，把自己的訓練服抹平，腳步堅定地走向魁地奇訓練場。

當他來到訓練場的時候，所有人都騎上掃帚在空中熱身，伍德還站在場邊。哈利直向伍德走過去說：“我來了。”

伍德帶著點驚訝回頭：“我已經告訴了羅恩――”

“我知道。”哈利聳聳肩，“但是我還是覺得球隊的訓練不能少了找球手。”

“老實說，你來和不來差別不大。”伍德抬抬眉毛，“你不覺得嗎？”

“你的戰術計劃裡，我只需要在球隊輸掉150分之前，把金色飛賊抓住，配合球隊對付對方球員不是我的任務。但是至少，比賽在我抓到金色飛賊之前不會結束，讓我參加訓練不會有什麼壞處。”

伍德一手環保在胸前，一手撐著下巴，打量地看著哈利：“我擔心一些隊員和你一起訓練會分心。”

“得了吧，隊長。”哈利擂了伍德的肩膀一拳，直接往場邊走去，“你要真不希望我來，幹嘛去借一把學校的飛天掃帚放在這兒？”哈利拿過靠在場邊欄杆上的舊掃帚，對著堅定地伍德豎起拇指，“讓那些會分心的隊員提前習慣習慣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隊長。在比賽場上，我要把斯萊特林的人打得屁滾尿流！”

“嘿，哈利！”伍德在哈利身後衝他揮揮手，“我的戰術是，在斯萊特林得分之前，把他們的球門射成篩子！魁地奇是男人的運動，不管別人說什麼，騎上了飛天掃帚，像個男人一樣去戰鬥吧！”

哈利跨上飛天掃帚，背對著伍德揮揮兩個手指頭致意。

他在空中滑行，發現一些隊員在他路過時，會微微避讓。這讓哈利哭笑不得，沒想到他佔座位、搶飯點時的待遇，在球場依然持續。

“好吧，你們也以為我是殺手。”哈利壓低身體喃喃自語，“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球場殺手。”

伍德在場邊向哈利揮手示意，然後放出了金色飛賊。

“哈利秀時間到了。”哈利輕聲說著，後腳跟踢踢掃帚，開始了今天的演出。

在一百五十英尺的高空中，哈利失重般地俯衝，單手握住掃帚，一手緩緩伸出，像某種野獸捕獵前亮出爪子。

金色飛賊閃動著亮光，幾個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哈利眼看著金色飛賊急速拔高，在半空中和他錯身而過。他當機立斷，放開握住掃帚的手，雙腳勾住掃帚柄，一個後仰，儘量伸長手臂――但金色飛賊還是擦過他的指尖，消失了。哈利的掃帚在原地幾個翻滾踉蹌，要不是他腳纏得緊，現在已經被摔下去了。全隊的人動作都滯住一瞬，直到看見他勉力抓住掃帚頭，調好重心，才又紛紛回神，繼續自己的訓練。

哈利起穩掃帚，再次四處滑行搜尋飛賊。很快，他發現追求手安吉麗娜和凱蒂都對他有些避讓，他心下一哂，撥轉掃帚，直往安吉麗娜的方向飛去。

安吉麗娜見哈利來勢洶洶，果然立刻無措地讓開。正好凱蒂的大力傳球落空，眼看就要砸在哈利身上。

“小心。”艾麗婭在一邊出聲提醒。

哈利衝著艾麗婭粲然一笑，然後回頭，凝視著直衝他來的鬼飛球。在鬼飛球離他不到兩英尺的時候，哈利突然抬手，鬼飛球居然像個聽話的玩具，急劇減速後，貼著哈利的手掌停下。哈利手握鬼飛球，大力一甩，球直奔對方球門而去――

進球得分！

“那是什麼？”安吉麗娜在一邊呆呆問道。

無杖無聲。哈利在心中回答。然後一扒頭髮，對著呆愣的安吉麗娜道：“小妞，接球要專心。”

說完自顧自地滑行開了。幾秒之後，他聽到安吉麗娜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吼道：“不需要你來教我！”

經過這點小插曲，哈利明顯感到球隊氣氛不同了。安吉麗娜賭氣般地大力抽球，賣力訓練，想要找回剛剛丟掉的面子。沒人再對他躲躲閃閃了，當他經過其他球員身邊的時候，偶爾還能收到一個友善的笑容。

哈利覺得很不錯，他心情良好地把自己拔高，俯視全場。這是追求手的特權，隊員們在他腳下穿梭，激烈拼殺，而他的任務就是拿到金色飛賊――不是你爭我奪，也不是攻守遊戲，他的對手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自己。超越自我、挑戰速度極限，最後把那個象徵榮譽的金色飛賊握在手裡。

就像現在。

哈利眼角瞄到一縷金光，他根本不用再次確認，側身滑翔，然後旋上疾馳，直往那一縷金光追去。

冷風呼嘯著割過他的面頰，飛天掃帚發出輕微的吱嘎聲表面它已經到了極限。哈利眯起眼睛，盯住那隻想逃跑的金色精靈，緊追不捨。飛天掃帚的極限到了，他的還沒有。一點點輕微的風向都可以影響他的速度，手指輕微的擺動都可以靈敏的調向。哈利借風滑翔，感覺到自己騎在了風的上方。

前進前進前進。

這時，逆著他飛行的方向，兩隻遊走球迎面而來。在急速的飛行中，遊走球迅速從天邊的兩個小黑點兒，變成兩個帶著尾風的攻擊性圓球，正對著哈利的臉而來。哈利不願意放棄即將到手的金色飛賊，他眼都不眨地頂著遊走球向前衝。

他的隊友果然沒讓他失望，韋斯萊雙胞胎迅速包抄上來，在遊走球擊中哈利之前，一人一邊，大力抽開遊走球。哈利從兩人中間呼嘯穿過，颳起的氣浪帶動著雙胞胎的掃帚震動不已。

“酷！”喬治說，“哈利，再快一點――”

“――讓整個斯萊特林吃灰去吧！”弗雷德說。

哈利聽到了他們的喊話，但是他沒有時間回應，金色飛賊就在他的前面，他甚至能看到它翅膀的抖動。但是哈利幾次伸手，都和飛賊的翅膀擦過。掃帚的速度已經不能再快，眼見飛賊輕拍左邊的翅膀，就要轉向飛走。

哈利深吸一口氣，兩手一撐掃帚柄。飛天掃帚整個向下一沉，哈利雙腿解放出來，整個人往前一甩，再次一手抓掃帚，一手伸出一撈。金色飛賊正在向左調頭，在它飛走之前，被哈利抓個正著。

所有魁地奇隊員目瞪口呆地看著哈利單手握住掃帚，整個人吊在掃帚下面，從十幾英尺高的空中緩緩落地，然後一手高高舉起，亮出了手中的金色飛賊。

球場上再次響起了熟悉的口哨和喝彩。

一下午的訓練之後，哈利揉著痠痛的手臂，回到更衣室。隊員們都衝著他微笑，伍德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雙胞胎高興地一人一邊搭著他的肩，描述著格蘭芬多隊將會如何大殺四方。哈利想著，這大概就是他如此熱衷於魁地奇的原因了，純粹的挑戰與突破、純粹的隊友情誼。

換好衣服，哈利深吸一口氣，走向秘密基地。娛樂時間結束了，是時候想想正事了。秘密基地裡，果然羅恩、赫敏、特瑞西都在。特瑞西見他來了，迎面丟過來一瓶藥水，哈利抓在手裡。

“無夢藥劑。羅恩說你最近老是睡不好，試試這個吧。”特瑞西說。

哈利不置可否地把藥水裝在口袋裡。“你們找到關於小矮星彼得的資料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們找了。”特瑞西小聲嘟囔著，找出一疊紙。

“你們是誰？特瑞西和赫敏，找資料狂人嘛。”哈利說著，拿過那疊資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資料不少，有用的不多。”赫敏說，“我想，我們還是等《預言家日報》明天的報道吧。”

“我們今天要做什麼？”哈利問。

“我們今天什麼都不做。”赫敏說，“我們發現有人在秘密基地裡藏了黃油啤酒。”

“所以今天來一場自助烤肉吧。”特瑞西說。

哈利疑惑地看著他們。

十分鐘後，冒險小組成員集體轉戰老基地――南塔後面的避風草坪。

“說起來，我們這學期還沒有冒險，真對不起我們小組的名字。”特瑞西邊喝黃油啤酒邊說，“忙忙碌碌、忙忙碌碌，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麼，時間就過去了。”

羅恩守著赫敏的烤魚，抬頭插話道：“就這樣的烤肉，這學期還是第一次。”

“是啊，整天被伏地魔逼得喘不過氣來，我們都該好好休息一下了。”赫敏接著說，羅恩在聽到“伏地魔”的名字時依然不適應地皺皺眉。

“好吧，謝謝你們準備的烤肉。”哈利擦擦嘴，舉起酒杯，“敬爛透了的二年級！”

特瑞西也舉起酒杯：“還有即將破產的霍格沃茨魔法協會！”

“永遠也查不出來的密室暗道！”赫敏也端起杯子。

羅恩最後想了想，說：“還要敬在如此糟糕的情況下依然堅持的我們！”

“這句說得好。”哈利衝羅恩眨眨眼，道，“乾杯！”

四隻酒杯輕碰在一起，四個好友相視而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