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二零六舍友們的聚會(上)
第二百六十章 二零六舍友們的聚會(上)
星期六中午,鼎香園新店二層大廳。
牆上石英鐘的時針指到了十一點整,由於是週末,此時前來就餐的顧客已經不少。櫃檯前排隊等候交款的,端著大餐盤在通道中穿行的,坐在椅子上邊吃邊談笑的,哄孩子的,攙扶老人的。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工作人員們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與適應,現在各個崗位上的效率都提高了許多,整套流程的運轉更為順暢。
輕鬆歡快的背景音樂從天花板四角的小喇叭中流淌出來,大廳呈現一派和諧熱鬧的氣氛。
劉敏秀根據小江老闆的要求,安排員工在東南角處用移動屏風隔出了一個臨時單間,裡面擺放著一張由兩張小餐桌拼成的大桌,做為管理學院二零六宿舍兄弟們的聚餐之用。
由於鼎香園定位快餐店性質,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酒樓。所以為了提高場地利用效率,當初做裝修沒有考慮設立包間。偶爾需要請客的時候就按照上述方式處理。
這時,一輛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色別克君威從西水井街南口駛來,拐彎進入店前的停車場。
車門開啟,駕駛座上下來一位穿皮夾克、圓腦袋、眯縫眼的傢伙,好奇地四處張望。
江逸晨將手機收起,快步走出大門。
「肚子圓,這裡。」他揮手打招呼,來到別克車旁。
「晨子。」肚子圓的眯縫眼陡然睜大,出手在江逸晨的肩上擂了一拳。
啪啪,來而不往非禮也,江逸晨也不客氣,在他的腹部拍了兩巴掌。
「行,肚子比以前更圓了。看來這段兒養尊處優,小日子過得挺爽啊。」他笑著打趣道。
「養尊處優個鬼啊,我現在天天在外面跑,風吹日曬。遭客戶的白眼兒,苦不堪言呢。」肚子圓連忙叫屈。
「晨子,別聽他胡咧咧,這少東家過得還能差了?瞧人家那老爹,嘖嘖,一出校門就甩給一輛大別克。哎,比不了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車後傳來。
江逸晨循聲望去。尖下巴,長耳朵,正是齊澤輝那小子。
隨後梳著小平頭、戴黑邊眼鏡的方旭也開啟另一側的後車門下來。
由於時日尚短,幾人的模樣瞧著都沒有什麼大變化。
「這車算什麼,現在這城裡但凡上點兒檔次的妞兒,要是沒個賓士寶馬啥的。人家眼睛都不帶眨巴一下。」肚子圓不以為然地說道。
「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內涵,有風度氣質,就衝你這樣的,換上蘭博基尼照樣白搭。」齊澤輝反駁道。
肚子圓惱了,轉身推了齊澤輝一把。大夥兒都樂了起來。
江逸晨與後面兩位打過招呼之後,帶著他們進入大門。
「晨子,這麼大個館子都是你的?」齊澤輝對店鋪的規模頗為詫異。
「租的店面。再說還有其他股東,哪兒能都是我的呢。來,這邊上樓。」江逸晨說著,伸手指了指樓梯口的方向。
肚子圓三人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店內的熱鬧情景更是令他們稱奇。
上到二樓走進臨時包間落座,有服務員遞上熱毛巾,同時沏茶。
「韜子呢,怎麼還沒來?」方旭問道。
「那小子今天又加班。剛才來電話了,馬上就到。嗯,你通知廚房,可以開始上菜了。」江逸晨回應了一句,同時扭頭交代服務員。
「晨子,真看不出啊,這才多長時間。你的買賣都做這麼大了?」齊澤輝驚歎地說道。同時透過屏風的縫隙觀察外面的情形,如此寬敞的營業大廳,上座率居然達到大半,典型的旺鋪無疑。與原先那個小店面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就是。那會兒說要幹個體戶,我還以為是開玩笑呢。嗯,你說在學校四年咋就沒發現他有做奸商的潛質啊?瞧瞧,忽悠了這麼多顧客上門。」肚子圓點頭附和道。
「去,我這可是奉公守法的模範商戶,講究貨真價實、童叟無欺,以信譽為立足之根本,準備精心打造百年老字號的那種。」江逸晨瞪了肚子圓一眼,做出澄清宣告。
「嗬,百年老店創始人,聽著倒是挺帶勁兒的。有志向。」齊澤輝伸手在江逸晨的肩膀上拍了一記。
「晨子以前的小店生意就好,做大了也很平常。」方旭扶了眼鏡腿兒,不緊不慢地說道。他還是從前的那副淡然模樣,只不過書卷氣似乎稍減,顯得更加成熟穩重了一些。
大家隨後聊起了天,交流各自的情況。
走出校門已經大半年了,幾位舍友目前都還比較順利,屬於按部就班發展的狀態。當然,江逸晨這裡的變化較大除外。
方旭身為公務員,當前仍在規定的一年見習期中,不過因為工作能力獲得領導的賞識,現在讓他在計算機資訊中心做了個小組長,還管著兩位手下。
齊澤輝仍在那家電子商務中心的分支機構做機房維護工作,雖尚無明顯建樹,但也增長了不少工作經驗,還獲得了一次去總部培訓的機會。
至於肚子圓,按照老爹的旨意,跟著老業務員在外面跑了半年,前不久剛把他調回公司,說還要安排他輪流在每個主要崗位上走一遍。理由自然是這樣才能更好地熟悉公司的業務,為將來的管理工作打下紮實基礎。
「現在讓我在辦公室做文員呢,每天收發e-mail,打打公函,無聊得很。」肚子圓抱怨道。
「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辦公室文員一般可都是女的。」齊澤輝的眼光別有意味。
「哎,你是不知道啊。原先那兒有個小姑娘還馬馬虎虎,後來等我回去她也辭職了。唉,公司裡面就剩下一幫子歪瓜裂棗,前臺的也一樣。要說這人力資源部的傢伙八成都長了白內障,回頭我建議杜總,哦,就是我爹。打發他們都到人民醫院眼科好好檢查一下去。」肚子圓說罷,深深嘆了口氣。
「呵呵,杜仲,那不是藥材嗎。」大家正在笑話他,卻見馬得韜在一名服務員帶領下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太好了,還沒開始哪,夠意思。路上我還擔心吃你們的殘羹剩飯呢。」他望著桌面上完好無損的兩盤冷盤,不由鬆了口氣。別處的酒席根本無所謂,但這裡的可萬萬不能錯過。
「來這麼晚,明顯不把兄弟們當回事兒嘛。來,先罰酒三杯,以示薄懲。」齊澤輝憤憤地說道,同時拿過啤酒,給馬得韜面前的玻璃杯倒滿。
「這兒還有,一塊兒給滿上。」肚子圓也取過兩個杯子擱到旁邊。
「別別,咱慢慢喝。這些日子都快整出胃病了。我也不想晚來啊,瑪的都是在萬惡資本家手底下受剝削受壓迫,咱也沒轍啊,總不能鬧罷工吧。」馬得韜苦著臉解釋道,起身雙手抱拳做了一圈揖,大夥兒瞧他的認錯態度還算誠懇,於是獲得減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