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責任

海軍從士兵突擊開始·Rouger·2,550·2026/3/26

第三十八章 責任 從遠處海天交接的地方,慢慢露出一絲陽光。 很快,溫暖的光芒照耀在陳銘的臉上。 迷迷糊糊得伸了個懶腰,陳銘這才想起來自己所處的環境。 昨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得就在指揮臺上睡著了,陳銘身上披著作訓棉大衣。那是他昨晚下到艇內取的。 過了一天,陳銘對艙內。似乎也沒有昨天初見時的恐懼與震撼。 是啊,有什麼好怕的呢。這都是守護著自己的英靈。 陳銘褪去厚重的大衣,砰砰跳跳得在指揮臺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隨後進到艙內。 就算東方艦隊的救援船隻昨天接到訊息後立刻啟程,趕到這裡也需要到明天。自己有一天的時間,可以好好的在艇內探尋一下,361艇官兵死亡的真相。 順著舷梯進入艙內,陳銘開啟手電筒。他先去了值班室,查詢艇務日誌。 對著昨天被自己“放倒”的戰士敬了一個禮後,陳銘從他的臂膀下,抽出他正在書寫的艇務日誌。 陳銘的手,微微有些顫慄。沒有敢直接看最後的內容,他翻到前一天。 8月1日,建軍節。 361艇的官兵們,在前幾日的演習中成功幹掉兩艘潛艇,一艘驅逐艦。 又恰逢佳節,人人興致高昂。 雖說沒有如同401艇搞的花裡胡哨。但艇長還是將361艇開到“交戰區”的邊緣,好讓艇員們可以開開心心的鬧騰一會。 看著日誌上記載的,雖然顯得官方的話語,但陳銘能夠體會到他們的那份心情。 雖然艇長的做法,往大了說,有點“玩物喪志”,但陳銘喜歡這個有人情味的艇長。他接著往後看。 日誌上的記載,後面是361艇舉行拉歌比賽的一些事情。陳銘直接跳過。 重頭戲來了。 一個小時後,361艇重新起航。 又過了一個小時,艇內蓄電池組電量即將用完,需要充電。在艇長的命令下,361艇上浮至海面下20米處。伸起潛望鏡和通氣閥。 陳銘一邊看著,心裡也在一邊思考著這位艇長的指揮。 到目前為止,沒有錯漏。陳銘在401艇上,聽王艇長講過常規動力潛艇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含了,常規動力潛艇的發電。 常規動力潛艇使用柴油發電機在啟動時會大量的吸入並燃燒艇內的氧氣。所以,在潛艇充電時,必須要將潛艇上浮至海面下,將潛望鏡和聯通的通氣閥伸出海面,吸入氧氣。 變故就在此時出現了。 “我們按照作業程式,伸起潛望鏡和進氣閥。主機班啟動柴油發電機。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我們升上去的進氣閥根本沒有正常開啟。” “艇內的氧氣燃燒的很快,當我們發現時,各艙均已處於負壓力狀態。我們拼命嘗試開啟艙蓋。但很明顯,我們失敗了。” “距離我們發現問題,已經有一分鐘了。我們沒救了,我們回到了自己的戰位,儘可能得留下點什麼吧。我不知道現在看到這些的你是誰,但請你” 陳銘看著看著眼眶慢慢溼潤。艇務日誌越往後,字跡越繚亂。而開頭的日期,停留在了8月1日。這個本該他們歡慶的日子。 陳銘默默的合上艇務日誌,開始收集艇內戰士們留下的遺書。 有的人,遺書上字很少。只有,“爸媽,好好的。”,或者“爸媽,對不起。”,“兒子,對不起。”之類的話。 陳銘猜測,可能他們是那一撥嘗試開啟艙蓋的戰士,錯過了時間,最後只能簡單的留下自己想說的話。 剛剛拿起三四封遺書,陳銘突然想到了。自己並不認識他們,這些戰士時間本就不夠,遺書上也沒有寫上自己的名字,如果自己貿然拿走,最後這些遺書很可能到不了他們家人的手上,那可真是好心辦壞事了。 原路返回,按照記憶將一封封遺書,挨個整齊的疊好,放在他們上衣的口袋裡。 每看過一個人的遺書,就疊一次,放一次。 一路走到最後,陳銘看著那個坐在指揮艙內的人。所有官兵臉色祥和,接受了自己即將死亡的命運,只有他,面色痛苦。 看著這個男人肩膀上的上校軍銜,除了艇長就是政委。 陳銘拿起他面前的一頁紙張。 紙的頂部是紅色的“海軍東方艦隊胡州基地潛艇支隊”字樣。 陳銘接著往下看。 “我是江運,361艇艇長。這次事故,我這個艇長負有全部責任。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我都沒有注意到進氣閥未開啟。看到兄弟們掙扎著去推艙蓋,我的心在滴血。因為我知道,一分鐘後,他們不可能開啟艙蓋。” “我請求領導給予我處分與追責。我申請在以後,361艇全艇除我以外的69名官兵入烈士陵園。他們都是好樣的,是我這個艇長害了他們。” “我請求領導,將我和我艇發生的事情。列入艦艇學院教學教材。並作反面典型,給海軍各艦艇長敲響警鐘。” 江運的遺書寫了很多,但字跡很是潦草,陳銘知道他是為了趕時間。 後面的內容,陳銘已經辨認不清了。陳銘知道,寫到這裡時,江艇長已經快不行了。 紙張上已經乾涸的血色斑點顯得那麼觸目驚心。 陳銘凝視著這張紙。 短短的幾段話,記錄了面前這位艇長在這世界上最後的留言。 通篇沒有一句話是為了自己。將自己的名譽砸在地上,還吐一口唾沫。 為的是讓自己的兄弟們死後享受世人香火,為的是警醒海軍其他還沒有出現意外事故的艦艇長們防微杜漸。 陳銘一如往常,將紙條默默的疊好。鄭重的塞進江艇長的口袋裡。 哪怕這位艇長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失。但陳銘覺得,他依然令人尊敬。 默默的起身,敬禮。 陳銘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爬回指揮臺上。 拿出從廚房中帶上來的一罐罐頭,開啟後伏在指揮臺的欄杆上。迎著已經快要落下的斜陽,一口一口慢慢得吃著。 陳銘感覺此刻自己的心,突然變得平靜起來。生活或許就是這樣,驚喜和意外,永遠不知道哪一個先來臨。 看到海面上偶爾躍起的魚兒,陳銘嘴角露出笑容。 陳銘永遠記得這一天。自己的海軍生涯,第一次出航就遇見了一位老師。 這位老師告訴他。 艦長,不是你征服8號海域的理想,不是你完成父輩遺願的包袱,不是你為了達成自己目的的手段。 這位老師沒有教他任何海航技術,導水技術等專業技能。 只教給了陳銘兩個字。 責任。 謝謝你,江艇長。 ------------------------------------------------------------------------------------------------------------- PS:歷史上的361艇,因為通氣管遭遇風浪,自動關閉。 我想了很久,還是作出了一些改編。 過失客觀存在。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或許這樣的結果,能夠好一點。 官兵們入烈士陵園。事故第一責任人,江艇長,以自身為鑑,以另外一種方式活在人們的心中。活在海軍的歷史中,化身大錘,為未來的每一位海軍人,敲響心中的警鐘。

第三十八章 責任

從遠處海天交接的地方,慢慢露出一絲陽光。

很快,溫暖的光芒照耀在陳銘的臉上。

迷迷糊糊得伸了個懶腰,陳銘這才想起來自己所處的環境。

昨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得就在指揮臺上睡著了,陳銘身上披著作訓棉大衣。那是他昨晚下到艇內取的。

過了一天,陳銘對艙內。似乎也沒有昨天初見時的恐懼與震撼。

是啊,有什麼好怕的呢。這都是守護著自己的英靈。

陳銘褪去厚重的大衣,砰砰跳跳得在指揮臺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隨後進到艙內。

就算東方艦隊的救援船隻昨天接到訊息後立刻啟程,趕到這裡也需要到明天。自己有一天的時間,可以好好的在艇內探尋一下,361艇官兵死亡的真相。

順著舷梯進入艙內,陳銘開啟手電筒。他先去了值班室,查詢艇務日誌。

對著昨天被自己“放倒”的戰士敬了一個禮後,陳銘從他的臂膀下,抽出他正在書寫的艇務日誌。

陳銘的手,微微有些顫慄。沒有敢直接看最後的內容,他翻到前一天。

8月1日,建軍節。

361艇的官兵們,在前幾日的演習中成功幹掉兩艘潛艇,一艘驅逐艦。

又恰逢佳節,人人興致高昂。

雖說沒有如同401艇搞的花裡胡哨。但艇長還是將361艇開到“交戰區”的邊緣,好讓艇員們可以開開心心的鬧騰一會。

看著日誌上記載的,雖然顯得官方的話語,但陳銘能夠體會到他們的那份心情。

雖然艇長的做法,往大了說,有點“玩物喪志”,但陳銘喜歡這個有人情味的艇長。他接著往後看。

日誌上的記載,後面是361艇舉行拉歌比賽的一些事情。陳銘直接跳過。

重頭戲來了。

一個小時後,361艇重新起航。

又過了一個小時,艇內蓄電池組電量即將用完,需要充電。在艇長的命令下,361艇上浮至海面下20米處。伸起潛望鏡和通氣閥。

陳銘一邊看著,心裡也在一邊思考著這位艇長的指揮。

到目前為止,沒有錯漏。陳銘在401艇上,聽王艇長講過常規動力潛艇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含了,常規動力潛艇的發電。

常規動力潛艇使用柴油發電機在啟動時會大量的吸入並燃燒艇內的氧氣。所以,在潛艇充電時,必須要將潛艇上浮至海面下,將潛望鏡和聯通的通氣閥伸出海面,吸入氧氣。

變故就在此時出現了。

“我們按照作業程式,伸起潛望鏡和進氣閥。主機班啟動柴油發電機。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我們升上去的進氣閥根本沒有正常開啟。”

“艇內的氧氣燃燒的很快,當我們發現時,各艙均已處於負壓力狀態。我們拼命嘗試開啟艙蓋。但很明顯,我們失敗了。”

“距離我們發現問題,已經有一分鐘了。我們沒救了,我們回到了自己的戰位,儘可能得留下點什麼吧。我不知道現在看到這些的你是誰,但請你”

陳銘看著看著眼眶慢慢溼潤。艇務日誌越往後,字跡越繚亂。而開頭的日期,停留在了8月1日。這個本該他們歡慶的日子。

陳銘默默的合上艇務日誌,開始收集艇內戰士們留下的遺書。

有的人,遺書上字很少。只有,“爸媽,好好的。”,或者“爸媽,對不起。”,“兒子,對不起。”之類的話。

陳銘猜測,可能他們是那一撥嘗試開啟艙蓋的戰士,錯過了時間,最後只能簡單的留下自己想說的話。

剛剛拿起三四封遺書,陳銘突然想到了。自己並不認識他們,這些戰士時間本就不夠,遺書上也沒有寫上自己的名字,如果自己貿然拿走,最後這些遺書很可能到不了他們家人的手上,那可真是好心辦壞事了。

原路返回,按照記憶將一封封遺書,挨個整齊的疊好,放在他們上衣的口袋裡。

每看過一個人的遺書,就疊一次,放一次。

一路走到最後,陳銘看著那個坐在指揮艙內的人。所有官兵臉色祥和,接受了自己即將死亡的命運,只有他,面色痛苦。

看著這個男人肩膀上的上校軍銜,除了艇長就是政委。

陳銘拿起他面前的一頁紙張。

紙的頂部是紅色的“海軍東方艦隊胡州基地潛艇支隊”字樣。

陳銘接著往下看。

“我是江運,361艇艇長。這次事故,我這個艇長負有全部責任。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我都沒有注意到進氣閥未開啟。看到兄弟們掙扎著去推艙蓋,我的心在滴血。因為我知道,一分鐘後,他們不可能開啟艙蓋。”

“我請求領導給予我處分與追責。我申請在以後,361艇全艇除我以外的69名官兵入烈士陵園。他們都是好樣的,是我這個艇長害了他們。”

“我請求領導,將我和我艇發生的事情。列入艦艇學院教學教材。並作反面典型,給海軍各艦艇長敲響警鐘。”

江運的遺書寫了很多,但字跡很是潦草,陳銘知道他是為了趕時間。

後面的內容,陳銘已經辨認不清了。陳銘知道,寫到這裡時,江艇長已經快不行了。

紙張上已經乾涸的血色斑點顯得那麼觸目驚心。

陳銘凝視著這張紙。

短短的幾段話,記錄了面前這位艇長在這世界上最後的留言。

通篇沒有一句話是為了自己。將自己的名譽砸在地上,還吐一口唾沫。

為的是讓自己的兄弟們死後享受世人香火,為的是警醒海軍其他還沒有出現意外事故的艦艇長們防微杜漸。

陳銘一如往常,將紙條默默的疊好。鄭重的塞進江艇長的口袋裡。

哪怕這位艇長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失。但陳銘覺得,他依然令人尊敬。

默默的起身,敬禮。

陳銘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爬回指揮臺上。

拿出從廚房中帶上來的一罐罐頭,開啟後伏在指揮臺的欄杆上。迎著已經快要落下的斜陽,一口一口慢慢得吃著。

陳銘感覺此刻自己的心,突然變得平靜起來。生活或許就是這樣,驚喜和意外,永遠不知道哪一個先來臨。

看到海面上偶爾躍起的魚兒,陳銘嘴角露出笑容。

陳銘永遠記得這一天。自己的海軍生涯,第一次出航就遇見了一位老師。

這位老師告訴他。

艦長,不是你征服8號海域的理想,不是你完成父輩遺願的包袱,不是你為了達成自己目的的手段。

這位老師沒有教他任何海航技術,導水技術等專業技能。

只教給了陳銘兩個字。

責任。

謝謝你,江艇長。

-------------------------------------------------------------------------------------------------------------

PS:歷史上的361艇,因為通氣管遭遇風浪,自動關閉。

我想了很久,還是作出了一些改編。

過失客觀存在。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或許這樣的結果,能夠好一點。

官兵們入烈士陵園。事故第一責任人,江艇長,以自身為鑑,以另外一種方式活在人們的心中。活在海軍的歷史中,化身大錘,為未來的每一位海軍人,敲響心中的警鐘。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