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鐵騎練成

海上馬車伕·巡洋艦·5,062·2026/3/24

第一百四十二章 鐵騎練成 第一百四十二章 鐵騎練成 熊嶽驛站往前三十里就是榆林鋪,那裡是抵達蓋州衛前的最後一個小鎮。原本寧靜的一個有著上千韃子的小村鎮,此時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數以百計的房屋民宅盡數被大火吞噬。大火炎炎焦天,濃煙滾滾直衝雲霄,幾十裡外的蓋州衛從城牆上看得一清二楚。 不遠處的清河河畔高地上,一支人近萬的黑甲騎兵部隊靜靜的立於岸邊密林前,嚴整的隊形,隨風而飄的紅纓和披風。清一色的黑亮鎧甲,加上雪亮的馬刀和騎槍,無不顯示著這支騎兵部隊的精銳。 旁邊不遠處的一座小土坡上,遼東軍黑甲精騎詹曾勇少校和大杜永臣上尉等幾個騎將,正在眺望不遠處的榆林鋪。 “這蓋州衛裡的韃子會進入小鎮嗎?”沈秀芳上尉突然問。 王元龍上尉道:“榆林鋪內,咱們宰了七百多個韃子,其中還有個貝子,如今這麼大的火光和濃煙,蓋州衛裡的韃子肯定會派人來援的!” 詹曾勇少校說道:“沒錯,貝子可不是小人物,在韃子的制度裡,算是重要的人物了!” “可是,他們不會在別的地方抓嚮導嗎?” 話音剛落,偵察兵來報,整個榆林鋪內的所有漢人老百姓已經全部離開,撤往金州衛。 按照詹曾勇少校的計劃,將小鎮內的無辜漢人老百姓全部撤走,然後將整個小鎮燒光,將韃子的屍體全部吊在小鎮鎮口,等待韃子的到來。 中午時分,當哨探返回時,詹曾勇已經知道蓋州衛內的韃子出來了。 蓋州衛跟之前的復州衛不同,蓋州衛的城防體系很牢靠,黑甲精騎沒法輕易攻佔,且韃子有兩千多鎮守在內,加上僕從軍,五六千人居險而守,可不容易對付。 韃子的前鋒部隊顯然是以機動力著稱的騎兵部隊,有兩千左右,後面是兩千多的韃子僕從軍,沒有雪爬犁了,因此他們只能小跑前進。 努爾哈赤反對將漢人抬旗,並編入八旗軍。但是挨不住皇太極的數次進言,最後挑出一些親女真的漢人,讓他們當僕從軍。 僕從軍,其實就是炮灰。 詹曾勇少校在千里目中觀察,道:“看起來是傾巢出動了。” 身邊幾個督導隊的參謀軍官驚道:“是韃子騎兵!” 詹曾勇少校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心中已然明白,他們剛才的話中已經流露出了些許的畏懼。 沒辦法,韃子的騎兵給大明人制造的心理陰影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沒錯!是他們!”薑桂題淡淡的回答。 揮揮手,接著厲聲命令道:“全軍做好戰鬥準備!” “是!” 傳令兵立刻跑到山坡上,對著不遠外的黑甲精騎打出了“準備戰鬥”的旗語。 霎時間,近萬黑甲精騎戰士迅速結隊,組成攻擊陣形。 戰馬不斷低聲打鼾,馬蹄時不時的刨動著身下的綠地,濺起點點草塵。 詹曾勇少校瞄了一眼這支黑甲精騎,心中稍微放心了一點兒。 好在校長英明,先讓黑甲精騎殺韃子老百姓穩定心理因素。此時他們雖然有些緊張,但是在嚴明的軍紀下,精良的裝備下,還是最後給穩定住了。戰士們的戰鬥意志,也隨著慢慢膨脹了起來。 這時,韃子騎兵已經看到了轅門上懸掛著的無數韃子屍體,頓時嗚哇哇的嚎叫了起來,接著迫不及待的衝進了滿是大火的小鎮,準備看看情況,有沒有活口之類的。 轟轟! 隨著一陣陣的巨響,事先埋放好的炸藥引爆。 炸藥是通過羅圈狀的香點燃的,事先估算好韃子騎兵進來的時間,然後點燃,人員悄悄離開。 接著,周邊佈置好的火油、乾柴等易燃物品頓時被點燃。 當韃子先頭騎兵瘋了一般的衝進小鎮時,突然的爆炸聲,讓他們的戰馬受驚,嘶鳴聲不斷,到處翻滾的火焰,使得前面的韃子騎兵隊形頓時被打亂。 北面的土坡上,詹曾勇少校放下千里目,衝著旗語兵一揮手,攻擊命令下達。 “全軍衝鋒!” 隨著各個騎兵連隊的指揮官的指揮刀揚起,刀鋒所指,盡是沖天而起的喊殺聲。 “殺!” 整個黑甲精騎成三個巨大的攻擊方陣,分別從東、南、北,三個方向發起衝擊。 隨著戰馬的不斷加速,整個隊形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攻擊三角,片刻後,演變成長長的攻擊箭頭。 從空中望去,一片紅纓波浪起伏,紅纓下那漆黑的鋼甲,映著太陽的光芒,迸射出黑亮亮的殺氣。 戰馬奔騰,捲起獵獵勁風,帶著春天陣陣的寒意,更夾雜著透骨的殺氣,如同洪水漫堤一般撲來。 近萬黑甲精騎,掀起數百道長長的沙塵,瀰漫了大半個天空。伴隨著飛揚的四蹄,踩碎凝綠的草地。 嗚嗚嗚! 沖天的號角聲,演奏著的不僅僅是絕對服從的命令,更多的是無盡的戰鬥意志。 那一刻,所有黑甲精騎戰士們的心,彷彿跟號角聲一起起伏,跳動著。 短短的幾里距離,所有騎兵戰士的心中,完成了從緊張到興奮的過度,那一刻,高昂的戰鬥意志,使得他們忘記了心中最後一絲的膽怯。 相反,當韃子前頭騎兵遭到伏擊,隊伍變得混亂之時。那種無名的擔憂,頓時湧上了每個韃子的心中。 當他們感覺到大地在顫抖之時,這種無名的擔憂,立刻轉變成為了現實。 “敵襲!” 韃子頭領們頓時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召集前面他的手下們結隊迎敵。 不愧是久經戰陣的韃子騎兵,努爾哈赤百戰百勝得來的經驗不是徒有虛名。 “結陣!” 韃子騎兵前頭遭到爆炸阻擋,失去了速度,無法在短時間內完成重新加速,因此就失去了騎兵對決的平等機會。所以,韃子頭領長只能下令結陣迎敵了。 片刻後,韃子騎兵迅速組成了圓形陣地,準備硬捍黑甲精騎的直接衝擊。 但是,他們不會直接上去送死的,他們的前面讓兩千漢奴僕從軍站立當炮灰。 “挺槍!” 每個僕從軍都配長矛,這時在他們主子的命令下,不得不舉起來。 面對鋪天蓋地衝下來的黑甲精騎,原本就是老百姓的他們,心中充滿了恐懼,平時拿著長矛欺負自己同袍時的狂傲,此時都沒了影兒,握著長矛的雙手不斷的顫抖著。 “放箭!” 還有近一里的距離,韃子騎兵們便忍不住了,似乎在用弓箭來掩蓋他們心中的緊張。 是的! 他們很緊張! 面對迎面衝來的鐵騎,他們那種未知感下的恐懼不比身前的漢奴小。 叮叮噹噹! 一輪羽箭過後,雖然距離有些遠,但是騎兵目標太大,黑甲精騎免不了捱上一些羽箭。不過要害部位都有精鋼防護,就跟重裝甲騎兵一樣,輕易的格擋開大部分的羽箭傷害。 不過,考慮到重量問題,戰馬並沒有多少裝甲防護,因此當一些戰馬中箭的時候,騎兵也免不了馬失前蹄栽倒在地。 距離已近兩百米,這時,黑甲精騎的號角聲突然急促,緊接著戰士們也紛紛取出標槍,掄起胳膊朝著韃子陣前撇過去。 自信,是戰士發揮正常水平的關鍵因素。顯然,經過嚴格訓練的黑甲精騎,加上這些天不斷的用真人當靶子來演練投標槍,此時黑甲精騎已經迅速成長了起來。 嗖嗖嗖! 一排排沉甸甸的破空聲響起,看著漫天飛來的標槍,韃子們傻眼了。 你射箭,對方撇標槍,殺傷力高下立判。 剎那間,標槍雨點般的紮下來,前面的僕從軍內慘叫連環,頓時就有很多人扔下了長矛,朝後跑去。 “不許後退!” 韃子們換上了戰刀,揮刀劈砍著後退的漢奴。 然而,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阻止這群老百姓們的逃命渴望。 僕從軍的後退,一定程度上的擾亂了韃子的陣形。 氣的韃子頭領哇哇亂叫,連砍了五六個漢奴之後,他自己都砍累了。 “準備接敵!” 這時,黑甲精騎已經迫近,雙方几乎可以看到對方臉上的麻子了,同時亮出了戰刀。 “殺!” “殺!” 雷動的號角聲和喊殺聲頓時交織在了一起,最前面的尖兵,扛著高高的黑甲精騎的戰旗,隨著戰馬的跳躍,踏進了韃子的陣形中。 戰旗不停的前進,所到之處,便是殺戮的戰場。 一刀下去,不管砍沒砍中,都不會停下來。因為停下來的騎兵,失去了速度,就等於失去了生命。 撕殺的人群,血肉橫飛的撞擊著彼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戰旗飛過,剩下的一切都成了血紅色的背景。 後面的黑甲精騎,藉著戰馬奔騰的瘋狂,仗著一身盔甲的防護,踏過生與死糾纏的戰線。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衝在最前面的,那被夕陽染成血色的黑甲精騎的戰旗。 那是鄧浩楠親自授予他們的榮譽,戰旗所到之處,就是鄧浩楠的意志,他們將無怨無悔的誓死追隨。 戰刀劃破凝固的空氣,每一道閃光過後,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敵人的皮甲,也染紅了自己的胸膛。 憑藉著戰馬的速度和衝擊力量,黑甲精騎的勇士們輕易的衝開了韃子騎兵結成的圓陣。 緊接著騎兵如同雪崩而下的怒吼一般,以毀天滅地的氣勢衝了進來。 面對數倍於己的黑甲精騎,面對比他們還瘋狂戰鬥力,面對一刀下去卻砍不開對方的鋼甲,韃子騎兵最後的戰鬥意志也被瓦解。 當一面面的五彩戰旗,帶領著黑甲精騎的勇士們,從三個方向上將韃子的陣形衝破後,這些曾經被譽為滿人不過萬,過萬則無敵的騎兵,再也不顧著他們的尊嚴,紛紛撥轉馬頭,四散奔逃。 北面山坡上,詹曾勇少校冷酷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個效果他非常的滿意,第一仗據對要打贏,這是一種克服心理恐懼的最好方法。 “韃子也不過如此嗎?” “就是,正如校長所說,一群原始人組成的騎兵,就算戰鬥力再強,沒有嚴整的組織,戰力就要大打折扣!” 聽著幾個督導參謀的話,詹曾勇少校苦笑著搖搖頭,他並沒有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他深深的知道,這次伏擊,不過是有心算無心而已。 若韃子的正規騎兵也如此不堪的話,那就說明大明的軍隊更差勁兒。但事實上,詹曾勇知道大明的士兵並不是太慫,因此韃子還是有他們的可畏之處的。 面對絕對優勢的黑甲精騎的攻擊,兩千韃子騎兵,和兩千僕從軍被徹底打垮,四散奔逃中的韃子騎兵和僕從軍,大多數被當場格殺。 那些逃跑的韃子,或許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當初他們就是從後面砍殺明軍的逃兵的,如今竟然在他們自己的身上重演,當真是天道循環一報還一報。 “真痛快!” 沈秀芳上尉提著血淋淋的戰刀,打馬來到詹曾勇面前。 詹曾勇看了看他,笑道:“以後怕是沒人在說你的名字娘娘腔了!” 杜永臣笑道:“就是,剛才你是沒見!沈秀芳雙眼血紅,就像發情的獅子一樣!” “去你的!”沈秀芳還以為杜永臣誇獎他,不料這傢伙竟然趁機打趣兒自己,伸手握拳朝著杜永臣打去,不料杜永臣早有防備,哈哈一笑便閃開了。 戰鬥中,人的神經高度緊張。尤其王元龍、杜永臣他們這些衝在前面的指揮官,殺人最多,眾人緊繃的神經,經過他們倆這麼一開玩笑,頓時被沖淡了很多。 “這回咱們黑甲精騎可算是打了一場大戰,將士們算是經歷了血火,回去校長定能給咱們幾個拉風的番號了!” 話音剛落,手下來報,抓獲了一百多投降的漢奴僕從兵,詢問怎麼處理。 “還用問?”詹曾勇說道:“全砍了!以後拒絕抓這種俘虜!” 這時,己方戰損報告也出來了。 黑甲精騎陣亡五十三人,傷三十二人,其中重傷兩人。 以不到百人的傷亡,幹掉了兩千韃子和兩千僕從軍,頓時令所有人好好的振奮了一把! 宜將剩勇追窮寇! 詹曾勇少校突然道:“蓋州衛守軍全都來了,此時蓋州城無兵防守,我等當迅速佔此城!” 沈秀芳眼神一亮,道:“蓋州城有兩千韃子兵,那麼其他韃子老百姓也不能少了!這回可是真要大開殺戒了!” “怎麼?上次那個韃子胖妞你還沒爽夠?”杜永臣壞笑著看著沈秀芳。 “還不是你們不夠意思!好的自己先佔了,我不想見你們剩下的,只好找個胖妞湊合一下了!” 王元龍笑道:“誰讓那時你還是娘娘腔來著,我們以為你不行呢?” “這回看出你是真爺們了!”杜永臣道:“這次進城先緊著你!” “好了!”詹曾勇少校笑道:“蓋州城內的韃子女子不能少了,用不著搶!” 接著下令道:“傳令下去,先攻入蓋州城的勇士,賞倆韃子妞!” 鄧浩楠得知努爾哈赤大軍撤退,立刻派人返回金州衛傳信,然後帶著大牛等五百侍衛隊返回寧遠。 寧遠總兵滿桂得知鄧浩楠回來,立刻出城五里相迎。 當看到鄧浩楠身後的五百鐵甲騎兵時,眼睛頓時一亮。 將鄧浩楠迎回寧遠城後,滿桂急忙問道:“大人身後的這些騎兵都是遼東將軍鄧浩楠鄧將軍的?” 鄧浩楠點點頭,此時他還得扮演“遼東經略小七公公的身份”,不過聽說朝廷將要派王之臣來擔任新任的遼東經略,鄧浩楠心中便開始盤算如何讓“小七公公”失蹤的問題。 不過,鄧浩楠此行的任務是購置戰馬,因此暫時還需要這個身份,好便宜行事。 鄧浩楠點點頭,道:“沒錯!” 滿桂急忙問道:“大人可否幫下官跟鄧大人商量一下,這種騎兵盔甲也賣給末將一些!” 鄧浩楠點點頭,道:“沒有問題!” 想著滿桂手下也有不少騎兵,於是問道:“鄧將軍如今準備反攻韃子,缺少像樣的戰馬,不知道滿將軍有沒有什麼高見!” 滿桂哪裡聽不出話中含義,知道鄧浩楠是準備用盔甲換戰馬,於是說道:“咱們大明的戰馬當屬河北和賀蘭山兩地,不過朝廷荒廢馬市已經很久,且對戰馬控制及其嚴格,每年都是定製,今年的份額都被袁大人徵用了,因此朝廷這邊是搞不到戰馬了!” 鄧浩楠點點頭,道:“那滿大人的意思是!” “實不相瞞!”滿桂道:“咱們朝廷提供的戰馬如今也就能當拉車的騾馬使用,跟戰馬差距太遠!” 鄧浩楠疑惑的問:“那寧遠鐵騎使用的戰馬我看也不錯!” 滿桂笑道:“寧遠鐵騎的戰馬都是蒙古馬!” 見鄧浩楠疑惑,滿桂說道:“袁大人知道朝廷供應的戰馬不行,因此半路偷樑換柱,從朵顏部落購置了戰馬!不但如此,寧遠鐵騎之所以這麼快就成軍,主要是僱傭了大批的朵顏部落的蒙古騎兵!” 鄧浩楠恍然大悟,難怪袁崇煥短時間內就組建起了精銳的騎兵,原來是這麼檔子事兒!

第一百四十二章 鐵騎練成

第一百四十二章 鐵騎練成

熊嶽驛站往前三十里就是榆林鋪,那裡是抵達蓋州衛前的最後一個小鎮。原本寧靜的一個有著上千韃子的小村鎮,此時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數以百計的房屋民宅盡數被大火吞噬。大火炎炎焦天,濃煙滾滾直衝雲霄,幾十裡外的蓋州衛從城牆上看得一清二楚。

不遠處的清河河畔高地上,一支人近萬的黑甲騎兵部隊靜靜的立於岸邊密林前,嚴整的隊形,隨風而飄的紅纓和披風。清一色的黑亮鎧甲,加上雪亮的馬刀和騎槍,無不顯示著這支騎兵部隊的精銳。

旁邊不遠處的一座小土坡上,遼東軍黑甲精騎詹曾勇少校和大杜永臣上尉等幾個騎將,正在眺望不遠處的榆林鋪。

“這蓋州衛裡的韃子會進入小鎮嗎?”沈秀芳上尉突然問。

王元龍上尉道:“榆林鋪內,咱們宰了七百多個韃子,其中還有個貝子,如今這麼大的火光和濃煙,蓋州衛裡的韃子肯定會派人來援的!”

詹曾勇少校說道:“沒錯,貝子可不是小人物,在韃子的制度裡,算是重要的人物了!”

“可是,他們不會在別的地方抓嚮導嗎?”

話音剛落,偵察兵來報,整個榆林鋪內的所有漢人老百姓已經全部離開,撤往金州衛。

按照詹曾勇少校的計劃,將小鎮內的無辜漢人老百姓全部撤走,然後將整個小鎮燒光,將韃子的屍體全部吊在小鎮鎮口,等待韃子的到來。

中午時分,當哨探返回時,詹曾勇已經知道蓋州衛內的韃子出來了。

蓋州衛跟之前的復州衛不同,蓋州衛的城防體系很牢靠,黑甲精騎沒法輕易攻佔,且韃子有兩千多鎮守在內,加上僕從軍,五六千人居險而守,可不容易對付。

韃子的前鋒部隊顯然是以機動力著稱的騎兵部隊,有兩千左右,後面是兩千多的韃子僕從軍,沒有雪爬犁了,因此他們只能小跑前進。

努爾哈赤反對將漢人抬旗,並編入八旗軍。但是挨不住皇太極的數次進言,最後挑出一些親女真的漢人,讓他們當僕從軍。

僕從軍,其實就是炮灰。

詹曾勇少校在千里目中觀察,道:“看起來是傾巢出動了。”

身邊幾個督導隊的參謀軍官驚道:“是韃子騎兵!”

詹曾勇少校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心中已然明白,他們剛才的話中已經流露出了些許的畏懼。

沒辦法,韃子的騎兵給大明人制造的心理陰影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沒錯!是他們!”薑桂題淡淡的回答。

揮揮手,接著厲聲命令道:“全軍做好戰鬥準備!”

“是!”

傳令兵立刻跑到山坡上,對著不遠外的黑甲精騎打出了“準備戰鬥”的旗語。

霎時間,近萬黑甲精騎戰士迅速結隊,組成攻擊陣形。

戰馬不斷低聲打鼾,馬蹄時不時的刨動著身下的綠地,濺起點點草塵。

詹曾勇少校瞄了一眼這支黑甲精騎,心中稍微放心了一點兒。

好在校長英明,先讓黑甲精騎殺韃子老百姓穩定心理因素。此時他們雖然有些緊張,但是在嚴明的軍紀下,精良的裝備下,還是最後給穩定住了。戰士們的戰鬥意志,也隨著慢慢膨脹了起來。

這時,韃子騎兵已經看到了轅門上懸掛著的無數韃子屍體,頓時嗚哇哇的嚎叫了起來,接著迫不及待的衝進了滿是大火的小鎮,準備看看情況,有沒有活口之類的。

轟轟!

隨著一陣陣的巨響,事先埋放好的炸藥引爆。

炸藥是通過羅圈狀的香點燃的,事先估算好韃子騎兵進來的時間,然後點燃,人員悄悄離開。

接著,周邊佈置好的火油、乾柴等易燃物品頓時被點燃。

當韃子先頭騎兵瘋了一般的衝進小鎮時,突然的爆炸聲,讓他們的戰馬受驚,嘶鳴聲不斷,到處翻滾的火焰,使得前面的韃子騎兵隊形頓時被打亂。

北面的土坡上,詹曾勇少校放下千里目,衝著旗語兵一揮手,攻擊命令下達。

“全軍衝鋒!”

隨著各個騎兵連隊的指揮官的指揮刀揚起,刀鋒所指,盡是沖天而起的喊殺聲。

“殺!”

整個黑甲精騎成三個巨大的攻擊方陣,分別從東、南、北,三個方向發起衝擊。

隨著戰馬的不斷加速,整個隊形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攻擊三角,片刻後,演變成長長的攻擊箭頭。

從空中望去,一片紅纓波浪起伏,紅纓下那漆黑的鋼甲,映著太陽的光芒,迸射出黑亮亮的殺氣。

戰馬奔騰,捲起獵獵勁風,帶著春天陣陣的寒意,更夾雜著透骨的殺氣,如同洪水漫堤一般撲來。

近萬黑甲精騎,掀起數百道長長的沙塵,瀰漫了大半個天空。伴隨著飛揚的四蹄,踩碎凝綠的草地。

嗚嗚嗚!

沖天的號角聲,演奏著的不僅僅是絕對服從的命令,更多的是無盡的戰鬥意志。

那一刻,所有黑甲精騎戰士們的心,彷彿跟號角聲一起起伏,跳動著。

短短的幾里距離,所有騎兵戰士的心中,完成了從緊張到興奮的過度,那一刻,高昂的戰鬥意志,使得他們忘記了心中最後一絲的膽怯。

相反,當韃子前頭騎兵遭到伏擊,隊伍變得混亂之時。那種無名的擔憂,頓時湧上了每個韃子的心中。

當他們感覺到大地在顫抖之時,這種無名的擔憂,立刻轉變成為了現實。

“敵襲!”

韃子頭領們頓時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召集前面他的手下們結隊迎敵。

不愧是久經戰陣的韃子騎兵,努爾哈赤百戰百勝得來的經驗不是徒有虛名。

“結陣!”

韃子騎兵前頭遭到爆炸阻擋,失去了速度,無法在短時間內完成重新加速,因此就失去了騎兵對決的平等機會。所以,韃子頭領長只能下令結陣迎敵了。

片刻後,韃子騎兵迅速組成了圓形陣地,準備硬捍黑甲精騎的直接衝擊。

但是,他們不會直接上去送死的,他們的前面讓兩千漢奴僕從軍站立當炮灰。

“挺槍!”

每個僕從軍都配長矛,這時在他們主子的命令下,不得不舉起來。

面對鋪天蓋地衝下來的黑甲精騎,原本就是老百姓的他們,心中充滿了恐懼,平時拿著長矛欺負自己同袍時的狂傲,此時都沒了影兒,握著長矛的雙手不斷的顫抖著。

“放箭!”

還有近一里的距離,韃子騎兵們便忍不住了,似乎在用弓箭來掩蓋他們心中的緊張。

是的!

他們很緊張!

面對迎面衝來的鐵騎,他們那種未知感下的恐懼不比身前的漢奴小。

叮叮噹噹!

一輪羽箭過後,雖然距離有些遠,但是騎兵目標太大,黑甲精騎免不了捱上一些羽箭。不過要害部位都有精鋼防護,就跟重裝甲騎兵一樣,輕易的格擋開大部分的羽箭傷害。

不過,考慮到重量問題,戰馬並沒有多少裝甲防護,因此當一些戰馬中箭的時候,騎兵也免不了馬失前蹄栽倒在地。

距離已近兩百米,這時,黑甲精騎的號角聲突然急促,緊接著戰士們也紛紛取出標槍,掄起胳膊朝著韃子陣前撇過去。

自信,是戰士發揮正常水平的關鍵因素。顯然,經過嚴格訓練的黑甲精騎,加上這些天不斷的用真人當靶子來演練投標槍,此時黑甲精騎已經迅速成長了起來。

嗖嗖嗖!

一排排沉甸甸的破空聲響起,看著漫天飛來的標槍,韃子們傻眼了。

你射箭,對方撇標槍,殺傷力高下立判。

剎那間,標槍雨點般的紮下來,前面的僕從軍內慘叫連環,頓時就有很多人扔下了長矛,朝後跑去。

“不許後退!”

韃子們換上了戰刀,揮刀劈砍著後退的漢奴。

然而,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阻止這群老百姓們的逃命渴望。

僕從軍的後退,一定程度上的擾亂了韃子的陣形。

氣的韃子頭領哇哇亂叫,連砍了五六個漢奴之後,他自己都砍累了。

“準備接敵!”

這時,黑甲精騎已經迫近,雙方几乎可以看到對方臉上的麻子了,同時亮出了戰刀。

“殺!”

“殺!”

雷動的號角聲和喊殺聲頓時交織在了一起,最前面的尖兵,扛著高高的黑甲精騎的戰旗,隨著戰馬的跳躍,踏進了韃子的陣形中。

戰旗不停的前進,所到之處,便是殺戮的戰場。

一刀下去,不管砍沒砍中,都不會停下來。因為停下來的騎兵,失去了速度,就等於失去了生命。

撕殺的人群,血肉橫飛的撞擊著彼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戰旗飛過,剩下的一切都成了血紅色的背景。

後面的黑甲精騎,藉著戰馬奔騰的瘋狂,仗著一身盔甲的防護,踏過生與死糾纏的戰線。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衝在最前面的,那被夕陽染成血色的黑甲精騎的戰旗。

那是鄧浩楠親自授予他們的榮譽,戰旗所到之處,就是鄧浩楠的意志,他們將無怨無悔的誓死追隨。

戰刀劃破凝固的空氣,每一道閃光過後,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敵人的皮甲,也染紅了自己的胸膛。

憑藉著戰馬的速度和衝擊力量,黑甲精騎的勇士們輕易的衝開了韃子騎兵結成的圓陣。

緊接著騎兵如同雪崩而下的怒吼一般,以毀天滅地的氣勢衝了進來。

面對數倍於己的黑甲精騎,面對比他們還瘋狂戰鬥力,面對一刀下去卻砍不開對方的鋼甲,韃子騎兵最後的戰鬥意志也被瓦解。

當一面面的五彩戰旗,帶領著黑甲精騎的勇士們,從三個方向上將韃子的陣形衝破後,這些曾經被譽為滿人不過萬,過萬則無敵的騎兵,再也不顧著他們的尊嚴,紛紛撥轉馬頭,四散奔逃。

北面山坡上,詹曾勇少校冷酷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個效果他非常的滿意,第一仗據對要打贏,這是一種克服心理恐懼的最好方法。

“韃子也不過如此嗎?”

“就是,正如校長所說,一群原始人組成的騎兵,就算戰鬥力再強,沒有嚴整的組織,戰力就要大打折扣!”

聽著幾個督導參謀的話,詹曾勇少校苦笑著搖搖頭,他並沒有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他深深的知道,這次伏擊,不過是有心算無心而已。

若韃子的正規騎兵也如此不堪的話,那就說明大明的軍隊更差勁兒。但事實上,詹曾勇知道大明的士兵並不是太慫,因此韃子還是有他們的可畏之處的。

面對絕對優勢的黑甲精騎的攻擊,兩千韃子騎兵,和兩千僕從軍被徹底打垮,四散奔逃中的韃子騎兵和僕從軍,大多數被當場格殺。

那些逃跑的韃子,或許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當初他們就是從後面砍殺明軍的逃兵的,如今竟然在他們自己的身上重演,當真是天道循環一報還一報。

“真痛快!”

沈秀芳上尉提著血淋淋的戰刀,打馬來到詹曾勇面前。

詹曾勇看了看他,笑道:“以後怕是沒人在說你的名字娘娘腔了!”

杜永臣笑道:“就是,剛才你是沒見!沈秀芳雙眼血紅,就像發情的獅子一樣!”

“去你的!”沈秀芳還以為杜永臣誇獎他,不料這傢伙竟然趁機打趣兒自己,伸手握拳朝著杜永臣打去,不料杜永臣早有防備,哈哈一笑便閃開了。

戰鬥中,人的神經高度緊張。尤其王元龍、杜永臣他們這些衝在前面的指揮官,殺人最多,眾人緊繃的神經,經過他們倆這麼一開玩笑,頓時被沖淡了很多。

“這回咱們黑甲精騎可算是打了一場大戰,將士們算是經歷了血火,回去校長定能給咱們幾個拉風的番號了!”

話音剛落,手下來報,抓獲了一百多投降的漢奴僕從兵,詢問怎麼處理。

“還用問?”詹曾勇說道:“全砍了!以後拒絕抓這種俘虜!”

這時,己方戰損報告也出來了。

黑甲精騎陣亡五十三人,傷三十二人,其中重傷兩人。

以不到百人的傷亡,幹掉了兩千韃子和兩千僕從軍,頓時令所有人好好的振奮了一把!

宜將剩勇追窮寇!

詹曾勇少校突然道:“蓋州衛守軍全都來了,此時蓋州城無兵防守,我等當迅速佔此城!”

沈秀芳眼神一亮,道:“蓋州城有兩千韃子兵,那麼其他韃子老百姓也不能少了!這回可是真要大開殺戒了!”

“怎麼?上次那個韃子胖妞你還沒爽夠?”杜永臣壞笑著看著沈秀芳。

“還不是你們不夠意思!好的自己先佔了,我不想見你們剩下的,只好找個胖妞湊合一下了!”

王元龍笑道:“誰讓那時你還是娘娘腔來著,我們以為你不行呢?”

“這回看出你是真爺們了!”杜永臣道:“這次進城先緊著你!”

“好了!”詹曾勇少校笑道:“蓋州城內的韃子女子不能少了,用不著搶!”

接著下令道:“傳令下去,先攻入蓋州城的勇士,賞倆韃子妞!”

鄧浩楠得知努爾哈赤大軍撤退,立刻派人返回金州衛傳信,然後帶著大牛等五百侍衛隊返回寧遠。

寧遠總兵滿桂得知鄧浩楠回來,立刻出城五里相迎。

當看到鄧浩楠身後的五百鐵甲騎兵時,眼睛頓時一亮。

將鄧浩楠迎回寧遠城後,滿桂急忙問道:“大人身後的這些騎兵都是遼東將軍鄧浩楠鄧將軍的?”

鄧浩楠點點頭,此時他還得扮演“遼東經略小七公公的身份”,不過聽說朝廷將要派王之臣來擔任新任的遼東經略,鄧浩楠心中便開始盤算如何讓“小七公公”失蹤的問題。

不過,鄧浩楠此行的任務是購置戰馬,因此暫時還需要這個身份,好便宜行事。

鄧浩楠點點頭,道:“沒錯!”

滿桂急忙問道:“大人可否幫下官跟鄧大人商量一下,這種騎兵盔甲也賣給末將一些!”

鄧浩楠點點頭,道:“沒有問題!”

想著滿桂手下也有不少騎兵,於是問道:“鄧將軍如今準備反攻韃子,缺少像樣的戰馬,不知道滿將軍有沒有什麼高見!”

滿桂哪裡聽不出話中含義,知道鄧浩楠是準備用盔甲換戰馬,於是說道:“咱們大明的戰馬當屬河北和賀蘭山兩地,不過朝廷荒廢馬市已經很久,且對戰馬控制及其嚴格,每年都是定製,今年的份額都被袁大人徵用了,因此朝廷這邊是搞不到戰馬了!”

鄧浩楠點點頭,道:“那滿大人的意思是!”

“實不相瞞!”滿桂道:“咱們朝廷提供的戰馬如今也就能當拉車的騾馬使用,跟戰馬差距太遠!”

鄧浩楠疑惑的問:“那寧遠鐵騎使用的戰馬我看也不錯!”

滿桂笑道:“寧遠鐵騎的戰馬都是蒙古馬!”

見鄧浩楠疑惑,滿桂說道:“袁大人知道朝廷供應的戰馬不行,因此半路偷樑換柱,從朵顏部落購置了戰馬!不但如此,寧遠鐵騎之所以這麼快就成軍,主要是僱傭了大批的朵顏部落的蒙古騎兵!”

鄧浩楠恍然大悟,難怪袁崇煥短時間內就組建起了精銳的騎兵,原來是這麼檔子事兒!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