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 文人

海上長城·流水夜帳·4,612·2026/3/24

463 文人 在李廣繁忙的工作中,有一項工作是他經常要做的,而且經常是同一篇演講,更換幾個詞彙而已。和演員很近似哈。 為了安定新移民的情緒,消除對新環境的恐懼,讓這些歷盡艱辛的百姓們能夠安心生活,從而對海唐有認同感,李廣經常會到碼頭歡迎一下剛剛登陸的百姓們。 但是,僅僅如此是絕對不夠的。要想讓這些移民有真正的國民認同,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有一項工作至關重要,那就是教育。 要是相比於建立一支軍隊,甚至一個國家,教育更是一個大課題,其重要性甚至在建軍建國之上。而教育本身,絕對不是僅僅侷限在科學文化知識方面,還包括人文哲學政治歷史,總結為一點,李廣認為應當是價值觀。 縱觀歷史,多少王朝多少民族多少國家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要想一個國家長盛不衰,最根本的不在於短期的武力或者經濟強盛,而在與必須有一種社會各個階層統一認可的價值觀,而且這個價值觀必須是正確的。 這樣的課題,在以前李廣從未想過。但是海唐國發展到今時今日,已經非常有必要完善一套相對完整的理論了。 時至今日,以李廣在海唐的地位和影響力,這是他不然推脫的責任。 在危機時,大家有著共同的理想,有共同的敵人,抱團求生。 但如果不能想的更長遠一些,當和平來臨,海唐國會不會轟然崩塌,或者一蹶不振。 這絕對不是杞人憂天。僅僅拿海抗軍來說,李廣擁有絕對的權威,但是身為一個現代人,李廣根本沒有霸道到那種妄圖鉗制人心的地步。而他也很清楚。在海抗軍內部有著不同的群體,有人傾向於蔣委員長,有人的思想更加接近工農黨。有人則是基於民族情緒為抗日而不惜身。更多的人。卻是因為迫於生存壓力,走到了海唐國旗下。當然。也有野心勃勃者,意圖在這亂世中,捨出命來,為自己為子孫博得個萬世富貴。 李廣最擔心的是,和平來臨,自己一手建立的軍隊會立刻分崩離析。要知道,軍中。尤其是軍官群體中,有不少人仍然有著強烈的故土思維。中國大地,是他們所有人的根,也是李廣的根。血脈相連,親族友人。 雖說在軍中宣傳上,有許多有利於海唐國的側重點,諸如:為炎黃子孫拓展生存空間,反對內戰。內戰無英雄,海唐國武力永遠對外。 但是,宣傳畢竟是宣傳。沒有一個深入人心的共同價值觀,所有的宣傳都不是那麼堅實的。 因此,必須有一種佔據主體。並且得到絕大多數人認可的價值觀,來凝聚人心。 輔以,海唐國武功建立起的國民自信和驕傲,再加上經濟上的富足,有了相對於其他國家和民族的優越感,民族精神國民精神才會慢慢凝聚。 人文,不是科學,價值觀也不是科學。這個論斷是不是正確,有待於歷史驗證。但以李廣眼下的思維水平,得到這個結論已經是殫精竭慮了。 但是,人文和價值觀雖然不是科學,卻必須以科學的面貌出現。至少應當在邏輯上無懈可擊。 這一點,就用到文人了。 說到文人這個群體,李廣心中其實是有點小厭惡的。這個厭惡來的有些不知根源,或許是穿越前被那些專家叫獸的厥詞所噁心。或許是對歷史上某些官僚文人表現的治國無能所不齒,或許是對當下無數的文人出身的漢奸們層出不窮的賣國詞彙而鄙夷。或許是對那些張口就是仁義道德三綱五常的腐儒犬儒們的厭惡。 凡是人,就不是神,即便是神也不可能全面正確的評價或者對待一個群體。偏見無處不在,或許不科學,或許不正確,但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李廣也不例外。 當然,李廣眼中所謂的文人,絕對不包括自然科學工作者。(袁總理有算什麼?顏外長又算什麼?李廣這是雙重標準哈。) 最近的幾次迎接活動,卻叫李廣對文人的厭惡稍稍的有些改變。 讓李廣敬佩的一個文人是應海唐國教育部之約而來的--葉紹均(聖陶。) 這個人在教育界大大有名,而李廣仔細的閱讀了他主文、豐子愷(也是名家,也在邀請之列,但是尚未到達海唐)插畫,1932年版《開明國語課本》全部八冊,以及1934年出版的高級小學用的教材四冊。對於這部教材,李廣除了佩服,還是佩服。評價是:比幾十年後他讀的教材好(這裡就不亂吐糟某教育部了),文詞簡白,活潑,小小的短文,不見說教,卻把傳統文化孕育其中,足見編者用心。 大家,不僅僅是能寫出蓋世名篇的才叫大家。能編寫創作出一部兒童愛讀,寓教於樂的教材,那才是真正的大家。而海唐國現在正在大力推行教育,直接採用葉先生的教材,其中有些文字稍顯不合適。而不付版費,白用,絕對是對這位先生的不尊重。 盜版洋鬼子,李廣沒有一點點心理障礙。但是盜版國人,尤其是這樣一個用心寫教材,專心育人的大家,李廣不屑做的。此外,對於腦力知識的價值導向(包括專利等等),李廣也需要標杆,而葉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對於這樣一個真正的人才,李廣非常尊重,不僅親自迎接,更是當場聘任其為海唐國國語教材主編。而葉先生本身也是一個記者,李廣也當場給予其海唐國記者證書。 歡迎宴會上,李廣對葉先生的文才道德極為敬佩,提出請求,請葉老先生擔任自己的兩個孩子蘇好,蘇浩的啟蒙先生。可憐天下父母心,李廣當了父親,這才理解到自己的父母當初對自己的期望和愛護。現在碰到了這麼好的老師,又有了這種便利條件。李廣不介意為了自己的兒女,以權謀私(好像也不算吧?)。 如同許多歷史上的名人,葉先生的歷史自此改變。 多年以後。並不缺錢的葉先生竟然以此為樂,以教授兒童為業。傳下一段桃李佳話。年逾古稀,仍然教書育人,堪為人師之楷模。 ----- 另一個令李廣算不上敬佩,但是卻知道其堪稱大才的文人是梁樞銘(用同音字-原型漱溟)。 這位,李廣可是有所耳聞的,不是在這個時代,而是二十一世紀。當然。他所知道的,不一定是事實,當然也不一定不是事實。 此公有一傳聞,解放後。毛泰祖曾單獨批判過這位: 梁樞銘沒有一點功勞,沒有一點好處。 你說他有沒有工商界那樣的供給產品、納所得稅的好處呢?沒有。 他有沒有發展生產、繁榮經濟的好處呢?沒有。 他起過義沒有呢?沒有。 他什麼時候反過蔣-介-石,反過帝國主義呢?沒有。 他什麼時候跟中-共配合,打倒過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呢?沒有。 所以,他是沒有功勞的。 他這個人對抗-美-援-朝這樣的偉大斗爭都不是點頭。而是搖頭。 為什麼他又能當上政-協全國委員會的委員呢?中-共為什麼提他做這個委員呢?就是因為他還能欺騙一部分人,還有一點欺騙的作用。他就是憑這個騙人的資格,他就是有這個騙人的資格。 被點名批判到這個地步,也算是獨一份了。但是即便如此,也因為毛傣族的“雅量”,在隨後的動亂歲月中。安然無恙。其原因雖複雜,卻與其本人有“大才”有著極大關係。 其實毛泰祖最煩的是,此公只說不做,文人通病之一。 當然,眼下樑樞銘先生可是文壇泰斗,政-治-精英,學術大拿。 學術上,他自言“中國儒家、西洋派哲學和醫學三者,是我思想所從畫之根柢”(《朝話》)。很是牛x的把孔子、孟子、王陽明的儒家思想,佛教哲學和西方柏格森的“生命哲學”糅合在一起。 政治上,此公1929年任河南村治學院教務長並接辦北平《村治月刊》。 31年與梁仲華等人在鄒平創辦“山東鄉村建設研究院”,任研究部主任、院長,倡導鄉村建設運動。 抗日戰爭爆發後,任最高國防參議會參議員、國民參政會參政員。 38年訪問延安。 39年參與發起組織“統一建國同志會”, 41年與黃炎培、左舜生、張君勱等商定將該會改組為“中國民主政團同盟”,任中央常務委員並赴香港創辦其機關報《光明報》,任社長。香港淪陷後,在中國工農黨的幫助下,撤回桂林,主持西南民盟盟務。 這樣的人物,李廣無論本意如何,都必須降階相求,做足姿態。要不然人家還真不來呢。 能來海唐國“考察,指導”,還是袁總理一封又一封言辭懇切的信邀請的結果。 這樣的人物如果能留下,對於國內的文人是一個強大的號召力,要知道他可是後世中國的幾個民主黨派之一民盟的核心人物之一。 除此之外,此人的才學也是海唐國所缺的。海唐有一個宣傳大綱,但是那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個烏托邦的描述,沒有理論基礎。 而這個人,有這樣的本事,把中國傳統,歐美民主,李廣以及袁總理等人對國家的設想糅合起來,而且自圓其說成為一套理論。 反正類似的事情,他已經幹過了,比如他很是牛x的把孔子、孟子、王陽明的儒家思想,佛教哲學和西方柏格森的“生命哲學”糅合在一起。 而且,李廣讀了此公的一些文章,發現其人本質上是一個大儒,但是他並不拒絕改革儒學。 其實儒不儒的,李廣不在乎,而且他也不完全反對儒教,那種潑髒水連孩子一塊倒掉的做法,他也極為反對。而且,李廣是實用主義者,只要能凝聚人心。儒家拿來一用,有何不可。更何況,儒家全是錯的嗎? 更重要的是梁先生反對階-級鬥爭的理論。而海唐國解決了國內最大的一個矛盾--田地不均,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工農主義產生的基礎。這一點。李廣是歡迎的,總比不分青紅皂白玩階-級-鬥-爭的激-進人士適合海唐國。 雖然梁先生認為應該通過恢復“法制禮俗”來鞏固社會秩序,並“以農業引導工業的民族復興”。這一點好像不完全合時宜,也與李廣的思想小有衝突。 但正是其“以農業引導工業的民族復興”的思想讓袁總理極為推崇,甚至袁總理搞經濟的核心思想--農業,就是從梁先生這裡來的。 有支持者的。 總之,這樣的人物留在海唐國。是有利的,當然也有弊端。不過眼前的事情是,兩百多萬人口的海唐國,沒有資格挑剔。也不可能招來完全合意的人才。如何把這樣的人留在海唐國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李廣的歡迎致辭很熱情:海唐國人民誠摯的邀請梁先生考察指導。 客套完畢,李廣給出了宏偉藍圖(畫餅乎?):海唐國將會是一個糅合,你的理想,我的理想,大家的理想。炎黃子孫的理想,繁榮昌盛的一個強國。 我華夏兒女雖居海外,永遠不忘母國故土。數百萬海唐國人,期盼梁先生的指導,為拓展炎黃兒女的生存空間。不再承受貧窮,暴力,侵略的苦難。渴望梁先生為海唐國的富強岀一謀,劃一策。 這次的歡迎文稿可是真正的李廣原創,不同於平時全是秘書代筆。不過,文詞直白,卻把話說明白了。 梁樞銘是有政治理想的。31年他與梁仲華等人在鄒平創辦“山東鄉村建設研究院”,任研究部主任、院長,倡導鄉村建設運動。而且和別人一起,搞成了一個宛西自治,這個自治機構現在雖然經過權利更替,與梁樞銘沒有多少關係了,但是仍然存在,而且有一定的影響力。 文人也有理想的“國家”,鄉村建設運動,就是梁樞銘的理想實踐。 歡迎辭中,李廣給的誘惑其實不小。一個國家,可以接納你的理想,這對於一個人,尤其是像梁樞銘這樣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大大的機會。 而且,李廣的誘惑可不是空口白牙,而是有實質的:海唐國社-會-科-學研-究院院長。 讀者都明白,不用解釋了,這個機構在共和國是什麼概念,如何重要,你懂得。 梁樞銘也懂得。 能不能最終留下,還要耐心等梁先生考察之後,也需要等袁總理這個邀請者回國之後。 不過,李廣對此是有信心的。至於將來,如何讓梁樞銘幫海唐國糅合中華傳統,儒家,民主,資本主義等思想搞出一整套理論,那就看袁總理如何操作了。 李廣對此有一個奇怪要求,這個理論要有發展空間,一定要會自我更新,不能是千古一文章。這好比是電腦編程,故意留下bug。 說來奇怪,李廣這個成長在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的現代人,經歷了這麼多,竟然對人類的社會模式產生了懷疑,無論是共還是資。 總之,他不認為資本主義,或者共-產-主義,或者封建,哪個是絕對正確或者絕對錯誤的。當然,李廣也不知道更長遠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他真正的理想是,讓社會有自我更新,自我修復,自我探索的能力。 多年以後,李廣自嘲了一次:其實根本就不用刻意留bug,沒有人能夠預料未來,沒有任何一種理論能夠指導萬世。 道理不辨不明,只要人民有話語權,即使有彎路,社會也總會走到正途上。他純粹是亂操心。

463 文人

在李廣繁忙的工作中,有一項工作是他經常要做的,而且經常是同一篇演講,更換幾個詞彙而已。和演員很近似哈。

為了安定新移民的情緒,消除對新環境的恐懼,讓這些歷盡艱辛的百姓們能夠安心生活,從而對海唐有認同感,李廣經常會到碼頭歡迎一下剛剛登陸的百姓們。

但是,僅僅如此是絕對不夠的。要想讓這些移民有真正的國民認同,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有一項工作至關重要,那就是教育。

要是相比於建立一支軍隊,甚至一個國家,教育更是一個大課題,其重要性甚至在建軍建國之上。而教育本身,絕對不是僅僅侷限在科學文化知識方面,還包括人文哲學政治歷史,總結為一點,李廣認為應當是價值觀。

縱觀歷史,多少王朝多少民族多少國家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要想一個國家長盛不衰,最根本的不在於短期的武力或者經濟強盛,而在與必須有一種社會各個階層統一認可的價值觀,而且這個價值觀必須是正確的。

這樣的課題,在以前李廣從未想過。但是海唐國發展到今時今日,已經非常有必要完善一套相對完整的理論了。

時至今日,以李廣在海唐的地位和影響力,這是他不然推脫的責任。

在危機時,大家有著共同的理想,有共同的敵人,抱團求生。

但如果不能想的更長遠一些,當和平來臨,海唐國會不會轟然崩塌,或者一蹶不振。

這絕對不是杞人憂天。僅僅拿海抗軍來說,李廣擁有絕對的權威,但是身為一個現代人,李廣根本沒有霸道到那種妄圖鉗制人心的地步。而他也很清楚。在海抗軍內部有著不同的群體,有人傾向於蔣委員長,有人的思想更加接近工農黨。有人則是基於民族情緒為抗日而不惜身。更多的人。卻是因為迫於生存壓力,走到了海唐國旗下。當然。也有野心勃勃者,意圖在這亂世中,捨出命來,為自己為子孫博得個萬世富貴。

李廣最擔心的是,和平來臨,自己一手建立的軍隊會立刻分崩離析。要知道,軍中。尤其是軍官群體中,有不少人仍然有著強烈的故土思維。中國大地,是他們所有人的根,也是李廣的根。血脈相連,親族友人。

雖說在軍中宣傳上,有許多有利於海唐國的側重點,諸如:為炎黃子孫拓展生存空間,反對內戰。內戰無英雄,海唐國武力永遠對外。

但是,宣傳畢竟是宣傳。沒有一個深入人心的共同價值觀,所有的宣傳都不是那麼堅實的。

因此,必須有一種佔據主體。並且得到絕大多數人認可的價值觀,來凝聚人心。

輔以,海唐國武功建立起的國民自信和驕傲,再加上經濟上的富足,有了相對於其他國家和民族的優越感,民族精神國民精神才會慢慢凝聚。

人文,不是科學,價值觀也不是科學。這個論斷是不是正確,有待於歷史驗證。但以李廣眼下的思維水平,得到這個結論已經是殫精竭慮了。

但是,人文和價值觀雖然不是科學,卻必須以科學的面貌出現。至少應當在邏輯上無懈可擊。

這一點,就用到文人了。

說到文人這個群體,李廣心中其實是有點小厭惡的。這個厭惡來的有些不知根源,或許是穿越前被那些專家叫獸的厥詞所噁心。或許是對歷史上某些官僚文人表現的治國無能所不齒,或許是對當下無數的文人出身的漢奸們層出不窮的賣國詞彙而鄙夷。或許是對那些張口就是仁義道德三綱五常的腐儒犬儒們的厭惡。

凡是人,就不是神,即便是神也不可能全面正確的評價或者對待一個群體。偏見無處不在,或許不科學,或許不正確,但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李廣也不例外。

當然,李廣眼中所謂的文人,絕對不包括自然科學工作者。(袁總理有算什麼?顏外長又算什麼?李廣這是雙重標準哈。)

最近的幾次迎接活動,卻叫李廣對文人的厭惡稍稍的有些改變。

讓李廣敬佩的一個文人是應海唐國教育部之約而來的--葉紹均(聖陶。)

這個人在教育界大大有名,而李廣仔細的閱讀了他主文、豐子愷(也是名家,也在邀請之列,但是尚未到達海唐)插畫,1932年版《開明國語課本》全部八冊,以及1934年出版的高級小學用的教材四冊。對於這部教材,李廣除了佩服,還是佩服。評價是:比幾十年後他讀的教材好(這裡就不亂吐糟某教育部了),文詞簡白,活潑,小小的短文,不見說教,卻把傳統文化孕育其中,足見編者用心。

大家,不僅僅是能寫出蓋世名篇的才叫大家。能編寫創作出一部兒童愛讀,寓教於樂的教材,那才是真正的大家。而海唐國現在正在大力推行教育,直接採用葉先生的教材,其中有些文字稍顯不合適。而不付版費,白用,絕對是對這位先生的不尊重。

盜版洋鬼子,李廣沒有一點點心理障礙。但是盜版國人,尤其是這樣一個用心寫教材,專心育人的大家,李廣不屑做的。此外,對於腦力知識的價值導向(包括專利等等),李廣也需要標杆,而葉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對於這樣一個真正的人才,李廣非常尊重,不僅親自迎接,更是當場聘任其為海唐國國語教材主編。而葉先生本身也是一個記者,李廣也當場給予其海唐國記者證書。

歡迎宴會上,李廣對葉先生的文才道德極為敬佩,提出請求,請葉老先生擔任自己的兩個孩子蘇好,蘇浩的啟蒙先生。可憐天下父母心,李廣當了父親,這才理解到自己的父母當初對自己的期望和愛護。現在碰到了這麼好的老師,又有了這種便利條件。李廣不介意為了自己的兒女,以權謀私(好像也不算吧?)。

如同許多歷史上的名人,葉先生的歷史自此改變。

多年以後。並不缺錢的葉先生竟然以此為樂,以教授兒童為業。傳下一段桃李佳話。年逾古稀,仍然教書育人,堪為人師之楷模。

-----

另一個令李廣算不上敬佩,但是卻知道其堪稱大才的文人是梁樞銘(用同音字-原型漱溟)。

這位,李廣可是有所耳聞的,不是在這個時代,而是二十一世紀。當然。他所知道的,不一定是事實,當然也不一定不是事實。

此公有一傳聞,解放後。毛泰祖曾單獨批判過這位:

梁樞銘沒有一點功勞,沒有一點好處。

你說他有沒有工商界那樣的供給產品、納所得稅的好處呢?沒有。

他有沒有發展生產、繁榮經濟的好處呢?沒有。

他起過義沒有呢?沒有。

他什麼時候反過蔣-介-石,反過帝國主義呢?沒有。

他什麼時候跟中-共配合,打倒過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呢?沒有。

所以,他是沒有功勞的。

他這個人對抗-美-援-朝這樣的偉大斗爭都不是點頭。而是搖頭。

為什麼他又能當上政-協全國委員會的委員呢?中-共為什麼提他做這個委員呢?就是因為他還能欺騙一部分人,還有一點欺騙的作用。他就是憑這個騙人的資格,他就是有這個騙人的資格。

被點名批判到這個地步,也算是獨一份了。但是即便如此,也因為毛傣族的“雅量”,在隨後的動亂歲月中。安然無恙。其原因雖複雜,卻與其本人有“大才”有著極大關係。

其實毛泰祖最煩的是,此公只說不做,文人通病之一。

當然,眼下樑樞銘先生可是文壇泰斗,政-治-精英,學術大拿。

學術上,他自言“中國儒家、西洋派哲學和醫學三者,是我思想所從畫之根柢”(《朝話》)。很是牛x的把孔子、孟子、王陽明的儒家思想,佛教哲學和西方柏格森的“生命哲學”糅合在一起。

政治上,此公1929年任河南村治學院教務長並接辦北平《村治月刊》。

31年與梁仲華等人在鄒平創辦“山東鄉村建設研究院”,任研究部主任、院長,倡導鄉村建設運動。

抗日戰爭爆發後,任最高國防參議會參議員、國民參政會參政員。

38年訪問延安。

39年參與發起組織“統一建國同志會”,

41年與黃炎培、左舜生、張君勱等商定將該會改組為“中國民主政團同盟”,任中央常務委員並赴香港創辦其機關報《光明報》,任社長。香港淪陷後,在中國工農黨的幫助下,撤回桂林,主持西南民盟盟務。

這樣的人物,李廣無論本意如何,都必須降階相求,做足姿態。要不然人家還真不來呢。

能來海唐國“考察,指導”,還是袁總理一封又一封言辭懇切的信邀請的結果。

這樣的人物如果能留下,對於國內的文人是一個強大的號召力,要知道他可是後世中國的幾個民主黨派之一民盟的核心人物之一。

除此之外,此人的才學也是海唐國所缺的。海唐有一個宣傳大綱,但是那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個烏托邦的描述,沒有理論基礎。

而這個人,有這樣的本事,把中國傳統,歐美民主,李廣以及袁總理等人對國家的設想糅合起來,而且自圓其說成為一套理論。

反正類似的事情,他已經幹過了,比如他很是牛x的把孔子、孟子、王陽明的儒家思想,佛教哲學和西方柏格森的“生命哲學”糅合在一起。

而且,李廣讀了此公的一些文章,發現其人本質上是一個大儒,但是他並不拒絕改革儒學。

其實儒不儒的,李廣不在乎,而且他也不完全反對儒教,那種潑髒水連孩子一塊倒掉的做法,他也極為反對。而且,李廣是實用主義者,只要能凝聚人心。儒家拿來一用,有何不可。更何況,儒家全是錯的嗎?

更重要的是梁先生反對階-級鬥爭的理論。而海唐國解決了國內最大的一個矛盾--田地不均,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工農主義產生的基礎。這一點。李廣是歡迎的,總比不分青紅皂白玩階-級-鬥-爭的激-進人士適合海唐國。

雖然梁先生認為應該通過恢復“法制禮俗”來鞏固社會秩序,並“以農業引導工業的民族復興”。這一點好像不完全合時宜,也與李廣的思想小有衝突。

但正是其“以農業引導工業的民族復興”的思想讓袁總理極為推崇,甚至袁總理搞經濟的核心思想--農業,就是從梁先生這裡來的。

有支持者的。

總之,這樣的人物留在海唐國。是有利的,當然也有弊端。不過眼前的事情是,兩百多萬人口的海唐國,沒有資格挑剔。也不可能招來完全合意的人才。如何把這樣的人留在海唐國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李廣的歡迎致辭很熱情:海唐國人民誠摯的邀請梁先生考察指導。

客套完畢,李廣給出了宏偉藍圖(畫餅乎?):海唐國將會是一個糅合,你的理想,我的理想,大家的理想。炎黃子孫的理想,繁榮昌盛的一個強國。

我華夏兒女雖居海外,永遠不忘母國故土。數百萬海唐國人,期盼梁先生的指導,為拓展炎黃兒女的生存空間。不再承受貧窮,暴力,侵略的苦難。渴望梁先生為海唐國的富強岀一謀,劃一策。

這次的歡迎文稿可是真正的李廣原創,不同於平時全是秘書代筆。不過,文詞直白,卻把話說明白了。

梁樞銘是有政治理想的。31年他與梁仲華等人在鄒平創辦“山東鄉村建設研究院”,任研究部主任、院長,倡導鄉村建設運動。而且和別人一起,搞成了一個宛西自治,這個自治機構現在雖然經過權利更替,與梁樞銘沒有多少關係了,但是仍然存在,而且有一定的影響力。

文人也有理想的“國家”,鄉村建設運動,就是梁樞銘的理想實踐。

歡迎辭中,李廣給的誘惑其實不小。一個國家,可以接納你的理想,這對於一個人,尤其是像梁樞銘這樣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大大的機會。

而且,李廣的誘惑可不是空口白牙,而是有實質的:海唐國社-會-科-學研-究院院長。

讀者都明白,不用解釋了,這個機構在共和國是什麼概念,如何重要,你懂得。

梁樞銘也懂得。

能不能最終留下,還要耐心等梁先生考察之後,也需要等袁總理這個邀請者回國之後。

不過,李廣對此是有信心的。至於將來,如何讓梁樞銘幫海唐國糅合中華傳統,儒家,民主,資本主義等思想搞出一整套理論,那就看袁總理如何操作了。

李廣對此有一個奇怪要求,這個理論要有發展空間,一定要會自我更新,不能是千古一文章。這好比是電腦編程,故意留下bug。

說來奇怪,李廣這個成長在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的現代人,經歷了這麼多,竟然對人類的社會模式產生了懷疑,無論是共還是資。

總之,他不認為資本主義,或者共-產-主義,或者封建,哪個是絕對正確或者絕對錯誤的。當然,李廣也不知道更長遠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他真正的理想是,讓社會有自我更新,自我修復,自我探索的能力。

多年以後,李廣自嘲了一次:其實根本就不用刻意留bug,沒有人能夠預料未來,沒有任何一種理論能夠指導萬世。

道理不辨不明,只要人民有話語權,即使有彎路,社會也總會走到正途上。他純粹是亂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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