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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歌 第五章 一馬當先

作者:生性散淡

第五章 一馬當先

更新時間:2012-01-18

波爾舍米是布魯傑姆海賊團的正式船員,生得算是人高馬大,遠超於常人的臂力和其孔武有力的外表相當匹配,也同大多數殘忍的海賊一樣,有著自己極為低俗的惡趣味,與其單挑以及最後落敗的傢伙都會被他活活地扒下頭皮而死。

殘忍、血腥以及瘋狂,有些不可理喻,但不得不說這是現代海賊的一個非常普遍的縮影,仁慈以及善於憐憫弱者的傢伙早就被扔進大海成為海中的餌食,良心幾何決定不了是生是死,在代表正義的海軍,比起單純的力量,充實的社交圈帶來的裙帶關係或許更有用處,而海賊則不同,只有表現出相當的力量及手腕,以及在性格上同時具有與之匹配的殘忍霸道,或許才堪堪做到在弱肉強食的海賊圈裡擠下一個並不太顯著的位置。當然也有些有著強悍武力,卻以惟賢惟德為宗旨,以仁德治下的大哥們,但那畢竟只是少數,比如當年的“海賊王”哥爾多?羅傑,又比如和羅傑抗衡了大半輩子,目前依然在“新世界”遊弋的大海賊“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不過這都是些已經成為了傳說的傢伙們,是另類,並不能作為一個海賊的衡量標準。

“以波爾舍米的習性,不會出現俘虜,打輸了就會死。”說話的是薩波,他的穿戴明顯和垃圾山骯髒的氛圍不符,藍色貴族小禮服加上典禮用的黑色高筒禮帽,脖子上還帶著用白色圍巾打成的領結,完全是一副落魄小貴族的做派,也唯有套在禮帽上的護目鏡和其缺了一顆的門牙,與整個人貴族格調的穿著品味顯得有些不太契合。

與艾斯一夥匯合的拉西斯抓緊時間在一路上弄清了事情的始末,很簡單,路飛和艾斯的關係顯然沒有拉西斯預想的那麼友好,路飛找到了艾斯,被發現財寶的艾斯終於準備發個狠心做了路飛,順便擺脫自己沒殺過人的尷尬,就當是一個準備步入海賊殿堂的小雛雞的神聖成人禮,而丟了錢的布魯傑姆海賊團也派出了追擊小隊,領頭的就是這個波爾舍米,原本只是隨便轉悠碰碰運氣的波爾舍米被路飛的哭喊所吸引,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只不過作為目標人物的艾斯和薩波都沒什麼事,無辜的路飛卻被當成艾斯的同夥而被帶走,至於路飛是怎麼被生擒的,心智相對成熟的薩波也說不出個前因後果,良久才憋出一句“原本還和我們一起躲在小樹林裡,一回過神就已經被抓了”。對於薩波的說辭,拉西斯沒表態,但臉上寫明瞭“你誆我”,這讓薩波委實感到一陣委屈,他的說法的確太過於荒誕,況且對於聽來的東西,拉西斯向來都只是先記下,沒確認前只當參考,不會將其當成接下去一連序列動的根本依據,這也是來自於當年那個在拉西斯看來城府權術已經磨練到爐火純青堪稱妖道的老人,那幾十年眼界帶來的言傳身教。

“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和手中握著的力量。”

要以一根三寸不爛之舌去蠱惑一個熱愛生活熱愛人類,對未來生活充滿美好向往的普通人去接受這種看似有些陰暗的說辭或許只要短短几天,但要理解深刻到大徹大悟也許就要花上自己一輩子的時間去琢磨,拉西斯說不上琢磨透徹,但接受得很快,按照老頭子的說法就是“你這小畜生天生就是這樣的一個刁民”。

簡駭之意,生性多疑。

拉西斯多疑的性格對於艾斯隨後關於自己和路飛是“兄弟關係”的說辭表面上依然表現得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臉,心裡卻罵著:你丫真是兄弟也不會上來就要喊打喊殺了,兄弟反目也有,比如爭遺產爭女人之類的,你家有錢你丫還需要在垃圾山廝混?女人就更別說了,艾斯不知道,至少路飛那個年紀估計頂多也就和小火柴一較長短,想到這裡,沒來由的,拉西斯感到一種生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隨後笑得很隱晦。

艾斯給路飛硬套上個兄弟關係,擺明瞭不想讓拉西斯臨陣反悔,認識時間久了,或多或少相互都知道點脾氣,或秉性,對於節外生枝惹出來的麻煩事情,這頭幼虎向來沒好臉色,如果再知道自己和路飛八字都沒一撇的關係說不定就直接見死不救拍拍屁股跑路了。

“那個叫路飛的小鬼怎麼樣?”

對於艾斯所表現出來的焦慮,拉西斯很好奇,便若無其事地隨口一問,他可不想讓艾斯他們知道自己先前已經和路飛見過,還是把路飛給指引到艾斯他們面前的罪魁禍首,能要面子的事情還是要弄點面子的,雖然絕大多數時候覺得自己是個不太要臉的傢伙,畢竟比起一條賤命,那玩意顯然不值錢。

“是個男子漢!長大了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男人!”

回答的是薩波,急不可耐地搶在了艾斯的前面,拉西斯後來才知道,能讓薩波推崇備至的原委是因為路飛被抓到現在,不斷被遭到非人道的審訊而沒托出艾斯的藏身之處,這對於一個現年才7歲的孩子來說,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簡直可以說是建立傳奇的基石。

愚忠及骨氣,是能結交之人。

拉西斯心忖了下,只能算是初步的定論,畢竟識人的眼光是否毒辣太講究閱歷,但不管與否,衝著是自己讓路飛碰上艾斯才惹出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自己都不能在旁冷眼從容。

疾行的三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棟看起來殘破不堪的小木屋,牆上到處都是窟窿眼,就算如此,這間破木屋放在垃圾山也猶如宮殿般豪華了,要知道在垃圾山,牆壁大於三面的都寥寥可數,別說還自帶屋頂的。

“蠢貨!”厲聲大喝的拉西斯一把拉住準備直接殺進去的艾斯,將其死死地摁在地上,倒是落在最後的薩波,雙手緊緊握著手中的鐵棍,面露焦慮,卻不魯莽行事,比起艾斯,耐性確是要好上不少。

透過牆上的木窟窿向裡瞄,對方一共4人,處在最中間領導位置,手上套著尖刺拳套,正像機器一般擊著拳的身材高大者毫無疑問便是領頭的波爾舍米,另外還有先前被艾斯放倒的兩個倒黴蛋外加一個矮胖子,路飛則被吊在橫樑上,垂著頭,淚眼婆娑,原本有些刺蝟頭風格的前劉海已經被血染溼,無力地垂向地面,就衝著地上的一灘血,再打下去也要出人命了,即使如此,在他的口中仍然呢喃著“不說”。

倔如老牛。

前世理科優良的拉西斯總喜歡用阿拉伯數字來堆砌分析各種問題,先前被艾斯襲擊的其中一個手上綁著石膏,明顯是骨折了,姑且算做半個戰力,以艾斯加薩波兩個人,對付那三個嘍囉應該沒什麼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波爾舍米,這種傢伙和整日盤踞在哥爾邊城聚眾鬥毆,打劫勒索往返於垃圾山的行人的混混們不同,是在大海上經歷過殘酷的生死考驗的,拼得魚死網破兩敗俱傷可不是拉西斯的個性,況且目標只是救出被吊掛在橫樑上的某個倒黴蛋。

“不戀戰,得手了就迅速撤退。”拉西斯對身後兩人沉聲說道,艾斯沒反應,一臉崢嶸,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太過緊張,最後的薩波倒是點點頭表示明白。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正當拉西斯琢磨著怎麼幹才妥當的時候,波爾舍米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不願意在對路飛這個倒黴蛋浪費口舌進行枯燥的體力勞動,問旁邊的小嘍囉要了把刀,顯然準備一刀結果了眼前這個嘴硬的傢伙。

刀已在手,命懸一線。

已經管不了什麼a計劃b計劃,拉西斯跳起一個飛腿擊穿薄如紙的木板牆,落地前順勢一個右肘擊,直接帶走那個也許都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的矮胖子,鼻樑處清脆的骨碎聲讓人一陣驚悸。

拉西斯自認為很膽小,怕死,能不戰就不戰,和氣生財,真倒是必戰之局只能有一個站著,事前也會深思熟慮,尋求各種降低損失的策略,就算有時候在艾斯他們看來是表現得相當怯弱,他也不以為意,賤命一條也是命,這可不像打魂鬥羅那樣上上下下之類的秘籍一用就有三十條命給你揮霍,再說臉皮這東西價值又有幾何?誰又說的上來?雖然有著“科爾伯山的下山虎”這樣聽起來牛氣哄哄的外號,他卻私下底總是自嘲自己是“科爾伯上一挫人”,即使如此,看起來有些不太牢靠的拉西斯,仍然有人願意和他一起幹,艾斯、薩波是這樣,更別說有著發小關係的索裡亞、艾薇塔(evita)。

原因無它,只要踏上戰場,拉西斯立馬就像換了一個人,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時時刻刻地感染著身邊的同伴們。

猶如現在,一如既往,一馬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