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宣戰
“已經出海大半年了。”古伊娜手扶船舷眺望遠方，那是霜月村的方向，黝黑的眼眸似乎能穿過廣闊的空間，直接看到霜月村。
“不回霜月村看看嗎？”埃裡克在一旁勸道：“耕四郎師父和索隆應該很想念你。”
“不……”船舷上的手指倏然收緊，古伊娜嘴巴一張，開朗的笑道：“我更希望他們從報紙上得到我安然無恙的訊息！”
“如果此刻回去見他們，簡直就像失敗了逃回家一樣！”古伊娜的眼中燃燒著火焰：“在沒有成為大劍豪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
“……是嗎。”埃裡克心知語言勸解不了她的決心，也知道她有多麼努力：“你的名號一定會傳遍整個世界。”
埃裡克說完後便轉身離開。
甲板上古伊娜獨自一人凝望遠方：‘這可是約定，你應該明白吧？索隆。’
無畏號在東海兜兜轉轉，最後來到“開始與結束的城鎮”羅格鎮。
“這裡就是埃裡克的故鄉？”狂三輕移蓮步，輕飄飄的裙襬伴隨大腿的邁動而搖曳。
“這只是我記憶開始的地方。”埃裡克閉上眼睛深呼吸，鼻腔充滿熟悉的氣味，蛋糕的香氣，海魚的腥味，各種味道摻雜在一起……
海賊長久不洗澡的酸臭味就算了……
“阿啦？”狂三一愣：“這裡不是你的故鄉？”
“五歲以前的記憶連同雙親，因海賊的襲擊消失了。”埃裡克回憶道：“是羅格鎮的孤兒院院長將我撫養長大，也不清楚院長這幾年過得好不好……”
“摸摸”赤瞳走到埃裡克面前，伸出雙手溫柔地輕撫埃裡克的腦袋，將頭頂的幾根雜毛撫平。
“……謝謝。”埃裡克一頭黑線的道謝。
“這個城鎮挺繁華的，只不過海賊有些多。”斯卡哈掃視人來人往的街道，中間還摻雜不少海賊，不過這裡的居民都見怪不怪了。
“這裡可是前往偉大航路的海賊們的聚集地，就連商船也會在這裡進行補給地，往來船隊一多，交易和工作就會增加，城鎮自然繁榮。”
‘看來斯摩格還沒有惹怒上官，被踢出海軍本部，來到實力低微的東海。’
“傍晚六點集合，在此之前自由活動。”
傑諾斯舉手提問：“埃裡克船長，你去哪？”
“去見我的恩人。”埃裡克伸伸懶腰：“你們可不要在城鎮裡鬧出大事。我說的就是你，艾斯德斯，聽到沒有？”
“垃圾、垃圾，都是垃圾。”艾斯德斯用銳利的目光掃視街上的海賊：“你剛才說什麼？”
“……”空氣一陣靜默，埃裡克繼續說：“還望你手下留情。”
……
駐紮在羅格鎮的海軍迫於兵力原因，對聚集在羅格鎮的海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在城鎮裡欺市霸民，海軍基本上不怎麼管海賊。
說是羅傑留下大秘寶，開啟了大海賊時代，可是暴增的大量海賊中，有不少是懷揣尋寶夢想、如追星族一般在海上橫行霸道，偉大航路近在眼前，海賊們也不會特意在這裡生事。於是，白道和黑道在羅格鎮上基本相安無事。
“漢默上校，大事不好！”一名海軍匆忙推開駐地長官的辦公室：“有士兵報告，在羅格鎮發現拂曉海賊團一夥！”
“噗！”
正坐在辦公桌品茶的上校，將含在嘴裡的綠茶一口噴出，飛濺的茶水伴隨口水一同飛向海兵，可惜在重力的作用下，劃過一道弧線落到腳下的地板上。
“你、你說什麼？！”顧不得擦拭桌面上的水漬，名叫漢默的上校驚慌失措地起身，身後的椅子被重重撞倒，發出“砰”的巨響。
“在一家餐廳門前，發現‘狩人’赤瞳與兩名黑衣少女一同進入該餐廳！”
海兵敬禮彙報：“自從拂曉海賊團揚名世界，赤瞳還從未與‘夔龍’達倫·埃裡克分隔兩地……”
海兵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可見，‘四皇’埃裡克，也來到這裡，來到羅格鎮了！”
“噠噠噠”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來人一把推開虛掩的房門，房門與肉體重重親在一起，將第一位前來彙報的海軍撞翻在地。
來不及扶起同僚道歉，第二位海兵迅速抬起手臂：“有居民報告，在商業街上，有海賊之間發生亂鬥！戰鬥的其中一方是——‘冰之女王’艾斯德斯和‘魔鬼改造人’傑諾斯！”
“砰！”
上校將下巴砸在辦公桌上，雙手抱頭，一副鴕鳥的架勢，只要我聽不到下屬的彙報，拂曉海賊團就沒在羅格鎮。
“上、上校？”
後來的海兵繼續說：“我們不是要將目擊到拂曉海賊團的訊息，報告給卡普中將嗎？”
“對、對啊！”緊抱腦袋的漢默上校如獲新生：“我們將一切交給海軍英雄就行了啊！快、快向上彙報！”
“卡普中將。”博加特放下話筒：“駐紮在羅格鎮的長官，漢默上校發現拂曉海賊團的行蹤。”
“羅格鎮？”卡普皺起眉頭：“那不是偉大航路的入口位置嗎？他們要重走一遍顛倒山？”
“既然他們要離開東海前往偉大航路，那不正和海軍本部的意嗎？我不去了。”卡普擺擺手。
“可是卡普中將，如果你沒有一點出力的意思，戰國那邊不好交代。”
卡普健碩的身軀一停，重重的咂嘴聲傳來。
……
站在一處高高的屋頂上，朝一旁的孤兒院望去，老舊的蹺蹺板，少了一半的沙坑一如離開時的模樣，不過鞦韆架似乎重新安裝了新的繩索，原來的繩索是被那個小胖子坐壞了嗎？
“你原先生活的地方就是這裡？”狂三滿懷好奇的神色，將孤兒院的全景映入眼簾。
“嗯……”孤兒院的院內，有不少孩童在做遊戲，院長帶領幾位院工，正在晾曬洗乾淨的床單，白淨的床單隨風飄起，反覆遮擋院長的身影，黑色的影子在潔白的床單後時隱時現。
院長似有所覺的抬頭看向屋頂，那裡正有幾隻白鴿撲扇著翅膀落下。
“不去見見嗎？”狂三微笑道：“‘我’可是在她的房間裡看到關於你的訊息被裁剪下來，貼在日記中收集起來。”
“你還有偷窺別人日記的愛好？”埃裡克後仰，來回打量狂三。
“哼！”狂三右手一甩，重重扇在埃裡克的胳膊上。
“好疼！”埃裡克一邊揉著被扇到發疼的胳膊，一邊小聲抱怨：“用力就罷了，為什麼還要用霸氣？！”
“不疼不長記性。”
“我此刻去見院長，只會毀掉孤兒院。”埃裡克苦笑道：“這裡是一塊樂土，我不希望看到它沾染上別的東西。”
“我只能用這些黑錢來幫助孤兒院，我做不了任何其他事情。”
“黑錢？”狂三嗤之以鼻：“在這混亂的世界裡，錢還分什麼黑和白啊……”
狂三雙手合握埃裡克的左手，將它捧到自己的胸前，溫暖的溫度透過細膩的肌膚上傳到手背手心。
“我會陪伴你一同結束這紛亂的世界。”
“嗯。”埃裡克抬起右手，包裹眼前精細的手掌：“與你相遇，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少了一個‘們’吧。”狂三的臉上似笑非笑。
“呃……”埃裡克語塞。
狂三“噗嗤”一笑：“你就是這樣一個貪心的男人，什麼都想抓住。”
“遇到這麼好的女人，我怎麼可能不死死攥進手心裡？”埃裡克用力一拉。
“誒？”狂三的身體如飛蛾撲火般迎上埃裡克的胸膛，並不寬厚的胸膛卻給她帶來足夠的安心感。
側耳傾聽他有力的心跳，臉頰微微摩擦胸膛，伴有他氣味的空氣流入四肢百骸，身心都要化在他的身上。
埃裡克抱緊懷中的美人，輕輕摩挲纖細的肩膀。
“別隨便亂動。”
突如其來的話嚇退埃裡克亂動的雙手。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是手自己亂動……”埃裡克哂笑著解釋。
狂三在懷中抬頭，淡淡的紅霞浮在臉蛋上，雙眸如水一般溼潤。
探頭，埃裡克堵住那雙吐氣如蘭的櫻唇，將話一同堵在狂三的喉嚨裡。
“唔……嗚~~”狂三的雙臂軟綿綿地勾住他的脖子。
漆黑如墨的影子在不斷翻滾，各式衣裝的狂三在裡面瘋狂加油。
“加油‘我’！”
“沒錯，就是這樣，趁現在推到！”
“等……第一次交給幕天席地？還是在光天化日下？‘我’真是太大膽了！”白色洛麗塔裝的狂三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縫開的比金幣還大。
雖然想讓這群傢伙好看，不過狂三疲於應付埃裡克的進攻，只能暗暗記下，等回去之後再讓這群傢伙好看。
好不容易停下來，熱吻結束，狂三用手抵住埃裡克的肩膀，壓抑住自己的慾望，微微喘息的說：
“等、等一下，接下來的事等晚上再……”
“接下來的事？”埃裡克疑惑地問：“什麼事？”
“你！”狂三氣結，轉眼看向滿是調笑表情的埃裡克，頓時明白他在故意氣自己。
“哼！”狂三將手肘重重懟進埃裡克的腹部。
一陣劇痛，胃液伴著食物在胃裡翻江倒海，好像放進洗衣機裡攪拌，埃裡克捂著肚子蹲下。
“讓你取笑我！”狂三抱著雙手，氣鼓鼓地扭過頭，一邊用眼睛惡狠狠地瞪視埃裡克。
“哈哈哈……抱歉。”埃裡克舉手投降：“就算狂三的表情扮得再兇惡，也可愛到爆！”
“哼，說漂亮話就不管用了。”狂三不愉快的心情在埃裡克的疼痛中消失不見：“你不是還有想幹的事情嗎？”
“快去做吧！”
“嗯。”疼痛逐漸減輕，埃裡克站起身，看向哥爾·d·羅傑的處刑臺：“如果不向世界通告，我就好像白來這裡了。”
……
站在高高的處刑臺上，可以俯視整個廣場。
“十五年前的海賊王，最後看到的就是這個景色嗎？”埃裡克低笑：“除了人數可能相差很多，不過……”
埃裡克蜷腿坐下，用手輕拍處刑臺：“這是第二個大人物坐在上面，你可要好好記住。”
“我說，上面那個人！”
一個人在下面拿著喇叭喊道：“你馬上給我從上面下來！”
巨大的嗓門吸引在場遊客的注意，所有人一齊將目光投向處刑臺。
歡快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發生變化，臉色逐漸變青僵硬。
“夔龍……”
“四、四皇在這裡啊……！”
恐懼感如同傳染病，又似波紋一樣迅速傳播到其他人的身上，廣場上的人群紛紛轉身，迅速朝遠處逃去。
“切，明明可以見證到我的高光時刻。”埃裡克撇嘴，用手撐起身體站直，高舉雙臂：
“伊姆，五老星——！希望你們牢記我說的話，我很快就能將你們，連同那些雜碎般的天龍人，一起拉下馬！相信我——很快！”
埃裡克的聲音宛若響雷在眾人的耳邊炸響，逃竄中的普通人腳步一緩，巨大的陰影將他們籠罩。
他們抬頭望去，原本晴空萬裡的天氣，就像十五年前羅傑死亡的那一天一樣，轉眼之間被濃厚的的烏雲遮蓋。
“你也聽到了吧？老天！”埃裡克仰天長嘯：“那就下一場大雨來洗涮這汙穢的世界！”
“轟隆隆——”
一道閃電驚現，響徹天地的雷音在空氣中激盪，天地間彷彿只剩下滾滾的雷音，聲音沉悶而震撼，讓眾人吃驚於世間有如此威力。
“嘩嘩譁——！”
突然下起的瓢潑大雨，瞬間將站在外面的眾人衣服淋溼。
一個綠色的雞冠頭少年目睹了這一切，震撼得不能自己，渾身如觸電般顫抖。
“阿拉，真是的，我還挺喜歡埃裡克給我買的這件衣服~”狂三換上神威靈裝·三番，雨水滴不進靈裝的防護。
“走吧！”埃裡克閃現到她的身邊：“該去踏上我們的征服之路！”
“真是霸氣呢~”狂三提起裙襬，屈膝行禮道：“恭迎我的皇帝陛下——”
埃裡克一把摟過來：“來吧，我的妃子。”
“哼~”狂三用肘部輕戳對方的腹部：“給點陽光你就燦爛。”
“這可沒有陽光呢……”埃裡克抬頭看去，大量的雨水灑在埃裡克的臉上，順著衣領滑進去。
“真實的。”狂三從影子中抽出一把白傘，擋在兩人的頭頂。
愛列克突然聽到一句“那可是我的遮陽傘~”，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不要隨便動用能力，結果把自己淋溼啊。”
“不，我沒有用能力。”
“誒？”狂三一呆。
“這就是世界的意志吧。”埃裡克開顏一笑：“我得到世界的認可了！”
◇
“卡普中將！”博加特鑽進卡普的房間：“接到羅格鎮的報告， 埃裡克一夥已經從羅格鎮出發，前往顛倒山的方向。”
“是嗎……”卡普心算道：“這樣一來，我們根本追不上，要想追到他們只能橫跨無風帶去前面堵了。”
“要去追他們嗎？”
“當然不。”卡普喝了一大口茶：“戰國給我的命令只是在東海抓捕他們，他們可是都離開東海了！”
“另外……”博加特從懷中掏出一份報告：“達倫·埃裡克曾在海賊王的處刑臺上喊出這麼一段話。”
“哦？”卡普接過檔案，銅鈴大的雙眼掃過一遍：“噗哈……哈哈哈哈！”
寬大的手掌將桌子拍得啪啪作響，腹部結實的肌肉都開始隱隱發痛。
“好小子啊，竟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卡普用手指擦拭眼角沁出的淚花：“真是把我不敢做、不敢說的話都做出來了，可真有你的，雷電小子！”
卡普眯起眼睛：“這樣一來，世界政府也不能坐視不理了吧？”
博加特詢問：“他可是在對世界政府宣戰，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什麼都不要做，這些事就交給那些大人物頭疼去吧！”卡普壞笑道：“不用我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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