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二人不同的選擇
“御田二刀流——桃源十拳！”
化身為流光的阿修羅童子，仿若一道流星劃過天際！
剎那間，耀眼的赤紅光輝一閃而過，收放在側身的雙劍猛然交叉前斬！
“鐺！”
勢如破竹的攻擊被艾斯德斯揮劍輕鬆擋下。
“什——？！”
阿修羅童子震驚地睜圓雙眼，驚駭之色溢於言表。
“這不是你的招式吧？”艾斯德斯輕蔑地笑道：“我能感覺到創造這招式之人的強大，但你，並不是他。”
“你只是一味追隨過去的亡者，卻沒有加入屬於自己的劍術，這種徒有其型的招式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這可是御田大人創造的招式！”惱怒的阿修羅童子咆哮著繃緊全身肌肉，卻撼動不了眼前的西洋劍。
“我再問你一遍，願意為討伐凱多出力嗎？”
“呵……”阿修羅童子咧嘴一笑，眼中流露堅毅的神色：“我可是光月御田的武士！”
“是嗎。”艾斯德斯冷聲道：“雖然看不上你追隨亡靈的行為，但是你寧死不屈的舉動稱得上是一名合格的戰士。”
艾斯德斯手持西洋劍，挑開前方交錯的雙刀，在眾人的視網膜上留下一道劍光。
“嗚——！”
阿修羅童子一聲悶哼，胸前被斬開一道劍傷，鮮紅的血液濺射而出。
“現在就讓你死，未免有些太過浪費……”
在阿修羅童子昏迷冰凍之際，艾斯德斯的話鑽進他的耳道。
……
“哈……”艾露莎牽引著一頭黑牛，跟在艾斯德斯身後：“我總算明白埃裡克為什麼讓我跟著你了。”
“這些人都是山賊。”艾斯德斯淡淡道：“在來頭山之前，我們不是在破落鎮都瞭解過嗎。”
艾露莎往後指了指牛背上的冰人：“那為何又留這傢伙一口氣？”
“這傢伙不是不想無意義地死亡嗎？”艾斯德斯輕笑一聲：“我們隊伍里正好有黑瞳，可以讓他死得其所。”
“我並不希望驅使亡者。”艾露莎面露嫌惡之色：“這簡直就和邪魔外道的做法一樣。”
“只是使用惡人殘留的肉體，八房又做不到禁錮靈魂這種事。”
艾露莎一愣：“你怎麼知道？”
“之前做過一個實驗。”艾斯德斯邊走邊解釋道：“被八房殺死的惡魔果實能力者，體內的惡魔果實能力會重生，而惡魔果實的惡魔寄宿在能力者的靈魂內。”
“可我還是覺得……”
“經歷兩個月多的旅行，你還對海賊、山賊、流氓這些傢伙，有什麼美好的幻想嗎？”艾斯德斯打斷艾露莎說話：“大多數人都是死有餘辜的惡棍，而他們做出屠村滅鎮的惡事可不會伴隨他們的死亡而消失。”
“……”
“黑瞳控制他們的屍體來清剿海賊，總比讓我們的同伴戰死好。”艾斯德斯回頭看向艾露莎：“你說呢？”
艾露莎直視艾斯德斯的雙眼：“你的強詞奪理並沒有說服我，不過，我姑且認可你的後半句話。”
“那就可以。”艾斯德斯再次邁動雙腿，朝前走去。
◇
“黑瞳，別攔住我！”古伊娜試圖脫離黑瞳的控制。
“明知不是對手，卻上前拼命是愚蠢的傢伙才會乾的事。”黑瞳撇撇嘴：“等我把他抓住，你想對他做什麼都行。”
“可惡！”古伊娜對捆住自己的絲線毫無辦法。
黑瞳輕笑一聲：“我都把多弗朗明哥招出來了，你不會以為能掙脫得掉吧。”
古伊娜盤腿氣鼓鼓地坐在雪地上，立於她身後的是身披粉色羽毛大衣的多弗朗明哥。
隨後黑瞳抬頭朝牛鬼丸看去，他正與強化過的威布林戰鬥，二人的激戰捲起地上的積雪，讓兩人的身影時隱時現。
雪霧之中，牛鬼丸呼喝連連，他的一次次攻擊被威布林輕鬆擋下，隨後到來的是威布林疾風驟雨的反擊。
斬、刺、砍、削、撩，威布林看似雜亂無章的攻擊卻渾然天成，絢爛而凌厲的刀光在二人的中間閃爍起來。
哪怕牛鬼丸是霜月牛丸身邊的狛狐，又吃下了人人果實·幻獸種·大入道形態的惡魔果實，但他的實力終究還是敵不過面前的白鬍子二世。
長柄大刀在威布林的手中舞舞生風，牛鬼丸在相同武器的對決中漸漸落於下風。
牛鬼丸大聲喝問：“居然驅使死者戰鬥，莫非就是你盜走了霜月龍馬的屍體？！還妄圖控制和之國最強的武士？！”
在黑瞳招出多弗朗明哥的時候，牛鬼丸就明白過來，眼前這個身高六米多的壯漢同樣是一具會動的屍體。
“你別血口噴人啊。”黑瞳扮了個鬼臉：“霜月龍馬的屍體是月光·莫利亞盜走的，名刀秋水也是莫利亞偷走的，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另外……”
“你要被砍了喲~”
“什——？！”
長刀毫無殺氣，亦無任何情緒，過去名為威布林的男人，早已變成一具沒有感情的人偶。
由海樓石製成的刀鋒，順滑地切開牛鬼丸的肌體，嵌入他的血肉之內。
白色的僧袍轉眼被猩紅的血液侵染，飆射而出的鮮血落在冰冷的積雪上，溫熱的液體冒起白汽，又在嚴寒的氣溫下迅速結成冰粒。
“這是……海樓石……？！”身為惡魔果實能力者的牛鬼丸，在海樓石的作用下迅速脫力，先是雙膝觸地，然後上身傾倒，鑲進蓬鬆的雪地當中。
“嗯？”黑瞳一愣：“這傢伙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可、可惡！”牛鬼丸不甘心地趴倒在地，右拳軟弱無力地捶打著雪地。
“那就好辦了。”黑瞳笑道：“我這就把你帶回去，不知道姐夫會不會誇我。”
古伊娜大聲道：“快把我放開！”
“知道了~”
捆綁在身上的白色絲線快速縮回進多弗朗明哥的指尖，古伊娜拍落沾在衣服上的雪花。
身上被斬出的巨大刀傷被多弗朗明哥縫合，海樓石製成的刀身一直觸碰牛鬼丸的身體，致使它無法使用能力脫身。
“……”
“你怎麼還哭了？”古伊娜一愣，看著雙目默默流淚的牛鬼丸。
黑瞳取笑道：“不會是怕疼吧？”
“你們快快取了在下的性命！”牛鬼丸恨聲道：“在下輸給你們，就算到九泉之下，也無言面對牛丸大人！”
“呵……”黑瞳剛要諷刺，卻被古伊娜拉住：
“你說的牛丸大人，莫非是指霜月牛丸？”
牛鬼丸哼道：“不錯，霜月牛丸乃鈴後的大名是也！”
古伊娜與黑瞳互相對視一眼。
古伊娜在牛鬼丸眼前蹲下道：“我也姓霜月。”
“一派胡言！”聞言，牛鬼丸頓時大怒：“霜月一族早就沒剩幾人，在牛丸大人死後，現今也只有霜月康家一人還活在人間！”
“我們剛才之前剛見過他。”古伊娜嘆口氣：“我是霜月耕三郎的後人。”
“！”牛鬼丸驚詫地瞪圓眼睛。
“走吧，我們在路上邊走邊聊。”
威布林扛起牛鬼丸，幾人朝無畏號的位置前進。
只在原地遺留幾把沒有刀鞘的武士刀，和一個破破爛爛的揹簍。
◇
入夜，霜月康家在花之都內，秘密召集一批效忠光月一族的殘存武士。
“康家大人。”一個武士面色凝重地道：“我們不能聽從一個外來人員的話，就立刻與大蛇和凱多進行決戰！”
“不錯。”另一個武士也贊同：“何況兩天後就要戰鬥，這也太倉促了！我們就算聯絡上所有志同道合的武士，也無法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內做好戰鬥準備。”
第三個武士接著道：“況且黑炭大蛇現在嚴控武器流通，只有正規的武士才能佩戴刀劍，我們現在手裡根本沒有兵器，又如何與大蛇的武士和百獸海賊團戰鬥？”
霜月康家嘆了一口氣：“可是耕三郎的孫女帶同伴回來了……”
“康家大人！”一個武士打斷道：“霜月耕三郎早已離開和之國四十多年，根本無法證明她是霜月耕三郎的後人，更何況……”
“離開和之國，帶走大批霜月一族武士的耕三郎，我們也不會信任他！”
“沒錯！”不少武士紛紛附和。
“我明白了。”康家被說服了，他點了點頭：“我會去勸勸她們，不要和凱多開戰。”
……
“你們抓到了這傢伙？”埃裡克看著被捆成粽子的牛鬼丸。
“沒錯。”黑瞳上前一步：“是我抓到的。”
“幹得不錯。”埃裡克伸手摸了摸黑瞳的腦袋，柔順的中短髮觸手絲滑。
“誒嘿嘿……”黑瞳開始傻笑。
跪坐在地上的牛鬼丸冷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就算知道古伊娜是霜月耕三郎的後人，這傢伙還是這個臭脾氣。”
“你應該願意為霜月一族格盡職守吧？”埃裡克好奇地問：“為何不願成為古伊娜的搭檔？”
“哼。”冷哼一聲，牛鬼丸瞄了古伊娜一眼：“她的實力還不配。”
“……”古伊娜攥緊手中的刀柄。
“古伊娜以後肯定能成為舉世聞名的大劍豪。”埃裡克說道：“我一直確信這一點，你也能看出來吧？”
“……”牛鬼丸默不作聲。
“在被凱多摧毀的鈴後廢墟中，五年來，獨自一人，不……”埃裡克微微一笑：“一隻狛狐，卻默默守護鈴後，制止盜墓賊的盜墓行徑，哪怕身受重傷也沒退縮。”
“他是一隻狐狸？”在場的人一愣。
“居然能看穿在下的身份，還知道過去的事情，你到底是誰？”
“我還知道很多事情。”埃裡克轉頭問道：“師匠、喀戎老師，在兔碗的囚犯挖掘場見到河鬆了嗎？”
“！”牛鬼丸吃了一驚。
“是的。”喀戎頷首：“他在花之都搜尋食物的時候意外被抓，就一直被關在牢房內。”
牛鬼丸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恐怕他自己也不清楚，你會一直在幫他收集武器，為後來的決戰做準備。”
“感謝解惑。”牛鬼丸繼續道：“不過，你要想趁機拉攏我加入你們，也是妄想！”
黑瞳舉起刀鞘，在牛鬼丸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可是，你如果死在這裡，誰又會去幫你制止盜墓賊，誰又會去守護鈴後。”埃裡好奇道：“你知道嗎？”
“！”牛鬼丸咬緊牙根。
“我回來了~”一個柔媚的女聲傳入眾人藏身的位置。
狂三皺眉道：“你們回來的有點晚啊……這又是誰？”
艾露莎嘆息道：“我們把頭山的山賊清剿一遍，順便把他們的老大抓了回來。”
艾斯德斯快步來到埃裡克身後，用力抱了過去，“嘶嘶”地吸起來。
“是埃裡克的氣味呢~”
“咳咳”埃裡克清清嗓子：“這麼多人看著呢。”
艾斯德斯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依然猛吸不止。
牛鬼丸看向牛背上昏迷的男人：“他是……阿修羅童子？”
“哦，你認識他？”艾斯德斯這才注意到捆成粽子的男人：“你又是誰？”
赤瞳扶額道：“你是有多沉迷埃裡克啊……”
傑諾斯解釋說：“一隻狛狐，吃下幻獸種惡魔果實，前鈴後大名霜月牛丸的搭檔，埃裡克正想辦法讓它成為我們的夥伴。”
“原來是動物啊。”艾斯德斯自薦道：“調教寵物我最拿手，交給我吧。”
“算了吧。”埃裡克搖了搖頭，點了點阿修羅童子：“你應該清楚，這裡的武士脾氣就像茅廁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跟他們生活已久的搭檔肯定一樣。”
牛鬼丸不做否認地“呵”了一聲。
埃裡克直視牛鬼丸的雙眼：“你應該明白，大蛇和凱多正在毀滅和之國，河流土壤被汙染，和之國的民眾被大蛇壓迫。霜月牛丸與其他三位大名這才追隨光月御田的腳步，與凱多開戰，最終戰敗身死。”
牛鬼丸：“……”
“所以你才會接替河松的工作，一直在收集武器為未來的決戰做準備。如果我們打敗凱多和黑炭大蛇，解放和之國，併成功讓和之國開國……”
“你剛才說，你要讓和之國開國？”阿修羅童子睜開緊閉的雙眼。
“嚇我一跳。”埃裡克拍了拍胸口：“不錯，我打算讓和之國開國！”
“你、居然會有與御田大人一樣的想法……”
“我就是我，我不想與任何人做對比。”埃裡克瞅了他一眼：“我要做和之國的將軍，不，是和之國的皇帝！”
阿修羅童子與牛鬼丸同時擰起眉毛。
“讓這個逐漸步入死亡的和之國，重新煥發生機！”埃裡克朝他們倆看去：“所以，你們要不要加入拂曉海賊團？”
阿修羅童子咧嘴道：“我是光月御田的武士，一個該死又未死的人。”
埃裡克問向沉吟的牛鬼丸：“你呢？”
“如果你們救出河松，打敗凱多和黑炭大蛇，並且古伊娜的實力達到大劍豪的要求，我就答應做古伊娜的搭檔。”牛鬼丸又重複一句：“僅僅是霜月古伊娜的搭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