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剃髮易服
“埃裡克大人！”日和連忙走到埃裡克身邊：“將和之國改名華之國這件事，我們是不是應該再商榷一下？”
“我準備讓華之國開國。”埃裡克轉頭對日和道：“改變八百年來一直閉關鎖國的和之國，這可是與以前的國情割裂的象徵！”
“那也不能輕易更改國名！”傳次郎的神情激動：“和之國可是……！”
“又要說那些無用的大道理嗎？”埃裡克嘆氣道：“那麼就請華之國的民眾自己選擇吧！”
“什麼？”日和一呆：“埃裡克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準備在三個月後，舉行全民公投。”埃裡克大聲宣告道：“讓華之國的人民自己選擇心儀的國名！”
“公投又是什麼？”各地區的民眾議論紛紛。
像是為民眾解釋，埃裡克舉起一張紙片講解：“公投就是年滿十八歲的人民進行投票，同意更改國名在這張紙上寫贊成；不同意則填寫不贊成。在三個月後的投票時，我會統一下發這種紙片。”
“將選擇權交給所有的成年民眾。”埃裡克轉頭詢問日和：“日和公主，你覺得這種決定可以嗎？”
“……”在良久的沉默後，日和終於頷首：“如果這是全體國民的意願，我也會同意。”
“那些未成年呢？”傳次郎皺起眉頭：“他們也是和之國的一員！”
“未成年的決策會受到自己家長、長輩的影響。”埃裡克瞥了他一眼：“他們還沒有形成正確的三觀，可能做出錯誤的選擇，你在年少時應該也做過不少壞事吧？”
“……”傳次郎頓時詞窮。
『“——買錯了？這個大鍋要60銀哦？”
“嗯，那我剛才買的這個30銀的鍋能抵掉30銀嗎？”少年傳次郎問道。
“嗯，當然可以。”
“那麼，一開始買鍋給了你30銀，再加上這個鍋一共就是60銀。”傳次郎笑道：“給我換成那個大鍋吧。”
“行，謝謝惠顧！”店主爽快地讓傳次郎拿走大鍋。
坑了店主30銀的傳次郎嬉笑出聲：“嘻嘻…”』
……
“看看你們的周圍！”埃裡克大聲喊道，指著遠處正在冒黑煙、屹立在山岩之上的煙筒：“因為黑炭大蛇和凱多的關係，和之國現在到處都是工廠，無數黑煙噴向天空……”
“無法飲用的水，被支配的口糧，毀滅的城鎮，以及乾枯的大地！”
“我在這裡承諾，讓河水清澈起來，讓土地豐饒起來，讓人民富裕起來！”
“從明天起，我將招募人手拆除工廠，清理汙染的河水，整理殘破的建築廢墟！”埃裡克繼續道：“每天給十五銀的報酬！”
“哦！”九里破落鎮的人民高聲歡呼起來，過去在大蛇的桃園農場，累死累活地工作才賺五銀，連全家一星期的水費都不夠，新來的統治者一下就給他們漲了兩倍的工資。
“另外，鑑於很多民眾生活貧困，可能沒有力氣工作，也沒有禦寒的衣服，所以——”埃裡克一頓，繼續道：“我決定購買你們的頭髮，換取你們破舊的衣服！”
“明天我會在各個地區的特定地點設定‘收發站’，小孩理髮可以獲得50銀，成年人理髮可以獲得1金！”埃裡克繼續道：“兩件破損的衣服，可以換取一件全新的衣服！”
“什麼？這是真的？！”財神鎮的居民低頭看著滿是補丁的舊衣服，以及因為營養不良而乾瘦發黃的手臂。
“埃裡克大人？！”日和睜圓眼睛：“這可是很大一筆錢，我、我可沒那麼多錢啊！”
“不，這些錢都由我來出。”埃裡克笑著說：“畢竟這是我的主意。”
“你會那麼好心送給民眾金錢？”傳次郎眯起眼睛：“你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花費1金購買不值一分錢的頭髮，你說我能做什麼？”埃裡克攤開雙手：“我只是希望那些貧窮的人有錢吃飯、有地睡覺罷了。”
傳次郎：“……”
“還望傳次郎先生給我們介紹一些手藝精湛的理髮師。”埃裡克笑著問：“這對黑道老大的狂死郎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吧？”
“……一個小時內，我會找來100名理髮師。”
“非常感謝！”埃裡克感謝道：“我還要教給他們如何理髮，請你儘快召集齊人手。”
傳次郎回頭看了日和一眼。
“傳次郎，我留在這裡沒事。”日和微微一笑：“埃裡克大人會照顧好我的。”
傳次郎低頭領命：“在下先行告辭。”
埃裡克遂對映像蟲宣佈：“從明天早上八點開始，在花之都與財神鎮；九里的博羅鎮；白霧的刃舞港，將同時開展為期一個星期的理髮與換衣活動！”
……
演講結束，達芬奇和喀戎將埃裡克拉到一邊。
“船長弟弟君？”達芬奇假笑著靠近埃裡克：“說吧，理髮的錢好辦，舊衣換新衣要怎麼才能完成？我們可沒那麼多衣服和布料啊！”
“嘿嘿~”埃裡克雙手合十：“這件事只能麻煩達芬奇親了~”
“這麼麻煩的事交給我？”達芬奇憤懣道：“我可不是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啊！”
“喲~”埃裡克一愣：“達芬奇親也看過這個動漫？”
“閒話少說。”達芬奇抱起雙肩：“這件事到底要怎麼辦？”
“船長，你許諾的事情太麻煩了，就算連夜製作，我們做不完這麼多衣服啊！”喀戎也頭疼道：“成為和之國統治者的第一天，就兌現不了諾言，拂曉海賊團的信譽可是會降到負值！”
“你的魔法變不出來衣服嗎？”埃裡克歪頭：“明明達芬奇親屬於魔法職介。”
“魔法可不是那麼便利的東西啊！”達芬奇咆哮道：“你把魔法師想成什麼了？”
“不過……”埃裡克話鋒一轉：“如果魔法師做不到，可是加上吞吞果實的能力，再加上達芬奇親的頭腦就一定能做到！”
“嗯？”達芬奇一愣。
“達芬奇的寶具uomouniversale，將傳說般的萬能性具現化得到的產物，可以瞬間解析物件。”埃裡克解釋道：“憑藉達芬奇的知識、寶具，再配合吞吞果實的能力，一定可以製造出拆解衣物、縫製衣服的機器！”
“對啊。”達芬奇恍然大悟：“難道是因為跟隨埃裡克太久，大腦的反應也跟著變慢了嗎？”
“喂！”
喀戎點頭道：“船長居然考慮到這一層。”
“不過……”達芬奇有些疑惑地看著埃裡克：“我總覺得埃裡克的理髮與換衣政策，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剃髮易服。”學識淵博的喀戎立刻聯想道：“這是統治者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才想到的方法。改變和之國的髮型與服飾，進而轉變這個國家根深蒂固的思想。”
“沒錯。”埃裡克承認道：“我不想過於野蠻地推行這個政策，只能利用經濟從底層人民開始推行。”
“可是那些富人依舊會保持現在的髮型。”喀戎的千里眼，幾乎掃過花之都的每個角落：“今後一定會發生階級割裂。”
“免稅兩年以後……”埃裡克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我們的統治會更加穩固，同時也要開始收稅……”
“原來如此。”喀戎沒等埃裡克說完，就立刻領會自己船長的意思：“不同髮型的人會繳納不同比例的稅金，依靠經濟來打壓這些富人，從而迫使他們改變髮型服飾嗎？”
“不錯。”
達芬奇上上下下、來回打量著埃裡克：“沒想到，過去純潔的少年，如今居然變成一名陰險狡詐的政客。”
“喂！”埃裡克嘆了口氣：“我這不是怕橫生波瀾嗎？”
“會生什麼波瀾？”
埃裡克張了張嘴，不知該不該將一些未來的事情說出來。
喀戎見狀輕笑一聲，打散周圍略顯沉重的氣氛：“達芬奇，只要我們知道埃裡克會成為一代明君，並且會治理好國家與人民便可。”
“也對。”達芬奇遂不再追問：“畢竟主動給貧民分錢和衣物的主君，全世界、不，或許整個人類史上也找不到幾人。”
“謝謝你們願意相信我。”埃裡克道謝。
“我們可是與您相伴了三年。”喀戎微笑道：“我堅信，您一定會走上一條正確的道路，您就是這樣一個人。”
埃裡克懇請道：“還請喀戎老師在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繼續教導我、鞭策我。”
喀戎微笑道：“這是我的榮幸。”
“另外，船長，我們這裡雖然擁有很多貝利，不過這裡好像一直都在使用金、銀作為流通貨幣，並不適用貝利。”喀戎提出另一個問題：“從花之國搶來的黃金可能不夠用。”
“哦，你說這個啊。”埃裡克從物品欄裡掏出一根黃金斷柱，巨大的黃金柱幾乎填滿整個房間：“這樣總夠了吧？”
“什？！”日和驚呼道：“埃裡克大人，您這是——？！”
羅賓仔細端詳著黃金柱上的花紋：“這根是空島上黃金鐘裡的黃金柱嗎？”
“是也不是。”埃裡克打起啞謎：“雖然與空島的黃金柱一模一樣，但並不是他們那一根。”
埃裡克將手搭在黃金柱上：“雷冶金！”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巨大的黃金柱在埃裡克的雷電下，迅速融化形成一個個形狀相同、重量一樣的金幣，海量的金幣幾乎將眾人淹沒。
“黃金！”佩羅娜開始在金幣的海洋裡暢遊。
埃裡克開口道：“鬼鮫、傑諾斯、阿金、蘭特，你們四人帶一部分金幣兌換成銀幣。”
“是！”阿金大聲答道。
“真會使喚人呢，老大。”鬼鮫看著滿地的金幣：“角都那傢伙如果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發瘋吧。”
四人帶著金幣離開，解決完金銀問題的埃裡克，掏出一張畫紙：“達芬奇親~你能按照這個版型，設計機器縫製衣服嗎？”
“你這畫的是什麼？！”寫實派的達芬奇登時大怒：“我讓你練習畫畫，結果你就給我畫成這副鬼模樣？！”
“喀戎老師！”埃裡克向喀戎求助：“你知道華服怎麼畫嗎？”
“當然。”喀戎接過畫筆，只寥寥幾筆就畫出一件男式服裝的模版。
“不愧是喀戎老師。”埃裡克恭維道：“這邊還需要女式華服的模版。”
“喀戎老師，再多設計幾個造型，不能所有人都穿同一種型別的衣服吧？”
“達芬奇親， 一定要弄得智慧一些，包括但不限於拆解衣物、洗刷消毒、烘乾、智慧設計、縫製……”
“船長君，你在這裡很煩啊！”達芬奇趕走搗亂的埃裡克：“這些我都已經想到了，你趕快離開這裡！”
在趕走埃裡克後，獨自一人的達芬奇吞下金屬、木頭等材料，製造出不同形狀的零件，然後拼裝在一起。
被趕走的埃裡克來到大蛇城門口，如煉獄般的戰場已經消失不見，不過可以依稀看見紅色、黑色、亦或白色的痕跡，血腥氣還很濃鬱，讓一百名理髮師的臉色微變。
埃裡克指著這幾個髮型圖，對傳次郎召集來的一百名理髮師道：“給我按照這幾個造型理髮，每理一位給一銀，你們能掙多少，就看你們幹多少活了。”
一聽有錢賺，一百名理髮師頓時精神起來，仔細觀看這幾個造型：髮型簡潔幹練，比自己腦袋頂上的髮髻要好看得多。
……
第二天一大早，一些窮苦的民眾，早早帶著破舊的衣物，在埃裡克提前設立的地方進行等待。
八點一到，一百名理髮師操持理髮剪進行理髮，將男人醜陋的髮髻被剪去，簡潔幹練的髮型讓他人眼前一亮。
兒童緊握剛到手的銀幣，雀躍地跑向街邊商店購買零嘴。
從未摸過金幣的大人，搓揉手裡的金幣，不斷狠掐自己的大腿：
“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