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占卜
斯摩格咬了咬雙唇間的雪茄，兩束灰白之物堅定不移地朝上升起。
“你是前幾天給我帶路的人。”一笑抬起腦袋，面帶微笑地說道：“我們還真是有緣。”
“是啊……”斯摩格從背後抽出十手，擺出戰鬥架勢，說道：“請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真正實力。”
“是嗎？”一笑緩緩拔出杖刀，一截反射著寒光的劍刃，映襯著神情嚴肅的面容：“既然如此,我就認真出招……”
“……”斯摩格稍一猶豫，說道：“別一招擊敗我，這樣我無法得知自己到底缺少什麼。”
“呵呵”一笑憨厚地一笑：“放心吧，那麼——老夫獻醜了。”
“咕嘟”斯摩格暗暗吞嚥一口口水，喉結飛快地上下移動，立刻繃緊全身的肌肉，他哪怕不會見聞色霸氣,也能充分體會到面前這個人——很強！
體表的汗毛立起，腎上腺素快速分泌，體內傳來響亮的警鈴！
突然，一股強大的重力隨即生成，壓得身材壯碩的斯摩格一個踉蹌。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斯摩格頑強地抵抗著這股重壓，心裡產生一股濃濃的絕望之意：‘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好大，他僅僅亮出一截劍刃……’
“我才不會這麼容易被擊敗！”斯摩格大喝一聲，全身迅速煙霧化，躲開一笑的重力壓制。
臺下的觀眾驚愕地喊道：“元素化！？”
“這傢伙居然是一個自然系能力者！”
全身可以元素化是自然系能力者的特點，自然系能力者能夠免疫除霸氣之外的絕大多數攻擊，容錯率極高，這也導致自然系能力者的實力下限很高。
很快，散開的白色煙霧飛速擴散開來，遮蔽了眾人的視線,一笑被濃厚的煙霧包圍在內。
“……”一笑一怔，抿嘴道：“閣下似乎忘了,我是一個盲人……”
“……”翻滾不止的白色煙霧好像驀地一滯,一笑身後,白色煙霧迅速凝聚出斯摩格的腦袋與右手，右手握住頂部鑲嵌海樓石的十手，霍然砸向似乎毫無防備的一笑。
一笑緩緩念出：“地獄旅。”
在這一瞬間，場上翻滾的白色煙霧驀然一停，那把砸向一笑的十手定格在半空之中。
在一笑的精準控制下，一笑所在的擂臺重力，在這一刻突然增強數十倍。
就連彷彿沒有重量的煙霧，都被死死地壓在擂臺的地面上，動彈不得。
“可、惡——！”斯摩格想要強撐起身體，卻完全對抗不了這股重力場。
“閣下……”一笑露出一絲笑容，講解道：“在我們面前，千萬不要元素化增大自己的體積，這會導致你的受攻擊面積大增。”
感受到身上的重力慢慢減小，斯摩格馬上從地面上爬起，握緊十手，面色嚴肅道：“多謝告知。”
一笑所說的“我們”，一定是那些稱得上是“強者”的傢伙，斯摩格沉下目光。
“那我們繼續。”一笑開口道：“自然系能力者即使擁有元素化的特質，被很多人認為是無敵的存在,可是自然系能力者也有自身的弱點。”
一笑一邊揮砍杖刀，一邊解說道：“閣下雖然是自然系能力者,不過,自身能力似乎並沒有強大的攻擊能力。”
“沒錯。”斯摩格沒有隱瞞，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道：“所以我才會用鑲嵌海樓石的武器——接招！”
斯摩格調整位置，下半身化為滾滾白煙，猛然噴出大量煙霧，依靠反作用力，驅動身體凌空飛起，然後落至一笑的側後方。
斯摩格右臂元素化成白煙，形成推動力，驅使著緊握十手的右拳，猛地戳向一笑。
一笑回身橫擋，杖刀穩穩架住斯摩格的全力一擊，濃厚卻沒有質感的白色煙霧被反作用力震得一陣潰散。
無形的重力毫無預兆地再次出現，讓斯摩格的身體在劇烈的震顫中，不斷佝僂、彎曲。
斯摩格身體各處冒出一縷縷白色煙霧，試圖元素化躲過這個重力場，卻被籠罩在整個空間的重力場限制地不得離開。
斯摩格竭力對抗著一笑施加的重力壓制，但身體卻在強大的重力作用下，發生不可抑制的形變，成為一團有意識的白色煙霧。
臺下的觀眾紛紛開啟嘲諷：“什麼啊……”
“自然系能力者只有這種程度？”
“喂！太丟臉了吧？！”
一笑撤去施加在斯摩格周圍的無形重力場，等待斯摩格重新凝聚身體。
不等斯摩格做出反應，一笑反握杖刀，劍身亮起一抹淡淡的紫色波紋，朝斯摩格的方向揮出，連對面的斯摩格也能感受到一笑放水的意圖。
揮刀軌跡處衍生出一道橫向的重力場，轉瞬間就來到斯摩格的眼前。
“砰！”
斯摩格全身突然炸成大片煙霧，只剩腦袋和雙腳留在原來的位置。
站在擂臺下觀戰的緹娜驚駭萬分，脫口而出：“斯摩格！”
就連擔任裁判的海軍上校都駭了一大跳。
“……”斯摩格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如果一笑在剛才的攻擊中附上武裝色霸氣，他在這一招下會死無全屍。
一笑解說道：“不要因為自己是自然系能力者，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拿臉接別人的招數。”
“惡魔果實的能力提高個人實力的下限，霸氣提高個人實力的上限。”
“如果你想真正成為一名強者，武裝色霸氣、見聞色霸氣不可或缺。”
“受教。”分散的白色煙霧，重新凝聚出斯摩格的身體。
“好。”一笑的身體騰空而起，猶如脫弦的利箭一般衝向斯摩格。
“好快！”斯摩格見狀一驚，視網膜上的身影迅速擴大，身體卻來不及反應。
宛若驚雷的一劍，狠狠斬向斯摩格的身軀，斯摩格勉強抬起十手，試圖格擋住一笑揮下的杖刀。
沒有武裝色纏繞的十手，在堅硬程度上遠敵不過一笑的杖刀。
“咔”
伴隨著一道刺耳的撞擊聲，十手應聲斷裂，杖刀穿過斷裂的十手，停在斯摩格胸前的一寸位置上。
擔任裁判的海軍上校，立刻高聲宣佈：“獲勝者，一笑！”
一笑緩緩收起杖刀，淡然笑道：“閣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不要迷茫，不要自棄，個人的意志代表著武裝色的強度。”
“如果你意志消沉，自身的實力也會跟著倒退，要相信自己。”
“是。”斯摩格在這場比試中受益匪淺。
“還有，記住，敵人倒地要窮追猛打，在他們完全失去意識前，千萬不要留給敵人反應的時間。”
斯摩格拾起斷裂的十手頂端，說道：“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成為同僚。”
一笑咧嘴微笑，微微點頭。
‘希望海軍沒有埃裡克說得那麼不堪吧。’一笑在心裡默默補充。
神州國頒佈的政令比其他任何國家都要先進，可是依然有一笑看不過眼的事情。
所以，在一笑聽到海軍在北海舉行大徵兵時，他義無反顧地決定參加這次徵兵。至少，親自進入海軍內部肯定會瞭解更多的內情。
斯摩格徒步走下擂臺，在一群人嘲諷、譏笑的目光中走向緹娜。
緹娜抱臂而立，然後抬手取下唇上的香菸，問道：“感覺如何？”
“至少我知道自己差在哪裡。”斯摩格攥緊拳頭。
“這樣就好。”緹娜微微點頭，說道：“畢竟你和他的實力相差太大，我都害怕你因此一蹶不振。”
“哼，我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失敗就喪失鬥志？”斯摩格撇了撇嘴，從肩膀上抽出兩根雪茄，重新點燃。
走在路上的斯摩格，忽然身體一軟，彷彿失去了全部力氣，緹娜連忙扶住他：“怎麼回事？剛才的戰鬥者，你傷到哪兒了？”
“不是。”斯摩格緩緩搖頭，軟弱無力地抬起左手，說道：“不小心碰到頂部的海樓石。”
“……”緹娜伸手一推，將斯摩格推倒在地。
“你幹什麼？”斯摩格起身撲打衣服上沾滿的灰塵。
緹娜哼了一聲：“扔掉算了。”
“海軍的海樓石數量有限，要省著點。”斯摩格小心翼翼地用拇指、食指捏住斷裂的十手部分。
“緹娜，教我霸氣吧。”
緹娜轉身走向另一座擂臺，露給斯摩格一個窈窕好看的背影，深紫色的皮質手套在空中連擺了三個來回：“等我比試完再教你。”
至於路飛一夥能否在加強版的斯摩格手中逃脫，那就不得而知了。
……
“霍金斯船長。”一位霍金斯海賊團的成員走到霍金斯面前報告：“聽說赤犬來到北海，正在舉行什麼徵兵。”
“原來如此。”霍金斯掏出一疊塔羅牌開始占卜：“難怪最近的北海有一些亂。”
海賊團成員諮詢船長的意見：“船長，我們該怎麼辦？”
“讓我占卜完。”霍金斯洗好牌，從最上面翻開一張塔羅牌，放在一根稻草尖：“最近有一個巨大的危險……”
“……”周圍的海賊團成員都默然無聲，安靜地等候霍金斯占卜。
雖然霍金斯遇事占卜的習慣並不好，可是也多次化解危機，何況霍金斯占卜的正確率並不低。
霍金斯取出第二張塔羅牌，放在稻草尖上：“這次危機會造成百分之九十的死亡機率……”
“船長！”聽到這個機率，周圍的海賊驚愕地睜圓雙眼，這跟九死一生又有什麼區別？！
霍金斯沒有理會手下的驚慌，繼續占卜，不慌不忙地抽出第三張塔羅牌進行解讀：“有百分之十的機率會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穫……”
霍金斯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轉眼看向自己的手下：“你們想選擇哪一個？”
眾多海賊齊聲答道：“當然是意想不到的收穫！”
“船長，我們可是海賊，肯定想要難以想象的財寶！”
“這樣。”霍金斯頷首，將第三張塔羅牌放下，抽出第四張塔羅牌：
“在東南方向……”
有人面帶猶豫之色地說道：“可是，赤犬好像就在那個方向……”
“說不定，巨大的危機就來自赤犬……”
霍金斯身前豎起的稻草徐徐收回，他伸手取下稻草尖上的塔羅牌，起身下令：“走，朝東南方向前進。”
“是，船長！”見到自己的船長意志堅定，麾下的海賊也不再多說什麼，立刻進行起航的準備工作。
……
“那些海軍真的好煩啊……”大和抱怨道：“剛甩掉一艘海軍軍艦，附近又會出現另一艘軍艦，沒完沒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羅賓一臉苦笑地回答：“誰讓我們是四皇海賊團呢， 這是應有的待遇。”
“不過，海軍艦船的數量好多。”
“當然，這可是世界最強的暴力機關，不光人數，就連船隻數目也不是海賊團能比的。”
大和露出好奇的目光：“可是，為什麼海軍老是輸給我們？”
“……”羅賓的話頓時卡在喉嚨眼兒。
“轟——”遠處，一艘軍艦上綻放一團橙紅色的火球，間隔十幾秒，才傳來一道若有若無的爆炸聲。
這時，迪達拉乘坐一隻由黏土捏成的大型鳥類飛了回來。
“我將軍艦上的桅杆炸斷，又在海軍的船底開出一個洞。”迪達拉攤了攤雙手，說道：“這下軍艦失去動力，船隻也會慢慢沉沒，海軍應該沒有餘力再來追趕我們了吧。”
“不過，我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羅賓用手抵住下巴，皺起眉毛道：“海軍軍艦出現的方向，好像一直都在左側、或者左前方，就像把我們往右前方趕一樣……”
“在這個方向上，是有什麼陷阱嗎？”
迪達拉指著右前方，提議道：“鬼鮫老哥，我們朝那個方向前進吧？”
“故意踩進別人佈置的陷阱裡？”鬼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蠍這傢伙，到底教給你了什麼東西。”
“喂！”迪達拉不滿地喊道：“憑什麼是蠍大哥教我，為什麼不是我教蠍大哥？！”
“切”鬼鮫的鼻腔內響起一聲不屑的哼聲。
鬼鮫轉頭下令道：“左滿舵！”
“是！”掌舵的航海士帕裡西，立刻往左邊轉動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