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埃裡克撓了撓頭，解釋道：“我一會兒還要返回北海，對練的事，還是留到下一次吧……”
“埃裡克，你該不會是嫌棄我弱吧？！”古伊娜略有不滿地問道。
“不是。”埃裡克搖了搖頭，思考片刻後說道：“閻魔這把刀，你目前恐怕無法完美地使用，這會傷到你的……”
“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要變得更強！”
“你忘記剛才，兩條手臂被閻魔吸的肌肉萎縮，差點變成皮包骨頭了？”
“……”古伊娜沒有說話，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埃裡克。
“這般年紀的女生，應該去上學吧？”這時，南宮那月突然開口。
負責照料古伊娜的日和出聲詢問：“呃，這位小姐，您是？”
“姑且算是一位迷路的外鄉人吧……”南宮那月自我介紹道：“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裡，可能會叨擾各位。”
“迷路的外鄉人？”日和一愣，隨後展露笑顏：“歡迎來到神州國。”
“啊，瞧我這記性……”日和手腳麻利地準備茶具，沖茶、倒水等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把冒著熱氣的茶水端給南宮那月：
“招待不周。”
“另外說一句，我是紅茶派的。”南宮那月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伸手接過了日和遞過來的茶杯。
“啊，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日和就要起身離開。
“喂，你剛來，就這麼指使同伴，這樣真的好嗎？”
“唔嗯——”南宮那月左手托住下巴，翹起右腿搭在左腿上，說道：“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眾人：“……”
經南宮那月這麼一打岔，古伊娜愣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央求埃裡克跟她對戰。
“哪怕失去生命？”
“當然！”古伊娜斬釘截鐵地回答：“我可是與索隆約好了，要成為大劍豪！”
喝了一口綠茶，南宮那月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年齡這麼小就早戀？”
古伊娜臉色通紅的大聲反駁：“才不是！”
“唉——”埃裡克嘆了口氣，道：“如果讓你遭遇不測，我恐怕也沒有臉面去見索隆和耕四郎師父了。”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古伊娜盯著埃裡克：“他們一定會理解的！”
“可是，遭受他們責罵的人可是我。”埃裡克轉身帶路，說道：“走吧，去訓練場。”
“是！”古伊娜快步跟上。
狂三問道：“南宮小姐，想去看一看嗎？”
“嘛……”南宮那月優雅地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
狂三輕笑一聲，邁步跟在南宮那月身後。
訓練場的邊上，一隻狛狐正綣縮著身體睡覺，這一段時間，由它擔任古伊娜的訓練對手。
“嗯——”沉睡中的狛狐，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略帶睏意地問道：“古伊娜，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麼還來這邊？”
“牛鬼丸，你怎麼在訓練場睡覺？”
“習慣了……”狛狐苦笑地搖了搖頭，說道：“等來到訓練場，才想起古伊娜你今天休息。”
“哦豁——”南宮那月流露出感興趣的神情，湊到狂三耳邊，小聲問道：“這是一隻魔獸嗎？竟然會說人話。”
“不，它原本只是一隻普通的狛狐，恰巧吃下惡魔果實，才獲得可以說話的能力。”
狛狐變成成大入道形態，看著古伊娜問道：“你使用閻魔了？”
“是。”古伊娜點頭，抬起左手的閻魔：“雙臂差點被吸乾。”
“我說過，閻魔會擅自放出持刀人的‘流櫻’，斬掉超出預計的部分，你目前的實力不夠，如果強行驅使閻魔，可是會被它的能力吸乾的！”
“我知道。”古伊娜視線落在閻魔上，說道：“如果我能正常使用它，應該會變得更加強大……”
“……”牛鬼丸沉默片刻，一臉苦笑地回道：“霜月家族的成員，性格怎麼都這麼倔強。”
古伊娜沒有理會牛鬼丸的感慨，走上訓練場。
埃裡克走到古伊娜的對面，站定。
古伊娜緩緩拔出閻魔，雙手剛握住，閻魔就染上一層深紫色的氣焰，古伊娜不受控制地使出武裝色霸氣。
“你給我老實一點——！”古伊娜雙手加勁，纏繞在閻魔上面的紫色氣焰漸漸消散。
訓練場外的牛鬼丸鬆了一口氣。
“我要上了！”古伊娜擺出進攻姿態。
“來吧。”
十分鐘過後，古伊娜體力耗盡，撲街。
“呼……呼……”
“在剛才的交手中，你有兩次失去了閻魔的控制。”埃裡克收回火尖槍，淡淡道：“如果在真正的戰鬥中，出現這種致命的危機，你可是會失去生命的。”
“……我知道。”古伊娜低頭看了一眼閻魔。
“在這個年紀能有這種實力，這位小姑娘也不簡單啊。”南宮那月小聲地評價了一句。
牛鬼丸勸諫道：“古伊娜，你平時還是使用普通的刀來練習吧……”
“我想馴服它。”古伊娜攥緊刀柄。
“在神州國，從古至今唯有光月御田一人馴服了閻魔……”
“那我便超越他！”
“這才是古伊娜……”埃裡克哈哈一笑，說道：“你沒有因絕望的差距而失去戰意，這一點非常好。”
“哼。”古伊娜瞥了他一眼，回道：“我可記得，在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的劍術有多麼糟糕，你能變得這麼強，我也可以！”
“……”埃裡克頓時啞口無言。
“訓練結束了。”埃裡克扭頭，面向狂三說道：“狂三，我們該返回慷慨之城了……”
“等一下。”南宮那月說道：“我想試一試埃裡克的實力。”
“哈？”埃裡克疑惑地問道：“那月醬，你並不是一個好戰的人吧？”
南宮那月聳了聳肩，說道：“這是為了預測未來的日子會不會太平。”
埃裡克隱蔽地看了一眼南宮那月的集數資訊：
【姓名：南宮那月】
【年齡：26歲】
【體質：三星】
【武裝色霸氣：三星】
【見聞色霸氣：四星】
【惡魔果實：六星】
【綜合戰力：五星】
【攜帶武器：戒律之鎖】
【羈絆等級：1】
【技能：空間魔法；透過契約，可以使用與惡魔相同的能力；“守護者”是身穿黃金鎧甲的人形身影】
“呃……”埃裡克有些遲疑：“那月醬，你確定？”
“當然，還是說，你沒把握贏我？”南宮那月眯了眯眼睛，隨口道：“順便打一個賭，如果我贏了，不許再用‘醬’叫我！”
“那我贏了呢？”
“我就認可你領導者的身份，以後加上‘醬’我也不會說什麼。”南宮那月的身影“呼”地一聲消失，閃現到埃裡克對面。
四糸乃說道：“那月小姐的閃現，跟埃裡克先生的閃現好像。”
“不過，我可不覺得她能贏得了埃裡克這個怪物……”七罪撇了撇嘴，南宮那月的行為，無疑是在自己送人頭。
“那我可以提自己的要求嗎？”
“什麼？”南宮那月一怔。
“你可以變成嬌小的模樣嗎？”
“……”南宮那月板著臉，冷笑一聲：“還說你不是蘿莉控。”
“不，我只是覺得幼女的模樣比你現在更好看……”
“你先出手吧。”埃裡克示意南宮那月先攻。
“很紳士嘛……”南宮那月臉上掛著冷笑，身後浮現出魔法陣：“那我這邊也不客氣了！”
十幾根鎖鏈徑直朝埃裡克的方向射來，目標赫然是埃裡克的四肢。
“看上去很生氣，卻是非致命性攻擊……”埃裡克苦笑一聲，繼而揮動長槍，擊飛如同蟒蛇一般纏來的鎖鏈。
“我也被小瞧了呢。”
“如果一開始下手太重，我也很擔心，不過——”南宮那月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似乎是一個可以全力出手的對手。”
從鎖鏈上傳遞過來的力量，讓南宮那月清晰地認識到，埃裡克絕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一個身穿黃金鎧甲的人形身影，逐漸勾勒出外形，手中拿著一把長劍，立刻衝向埃裡克。
黃金鎧甲高高舉起長劍，攜帶澎湃魔力的斬擊霍然落下。
“鐺”
埃裡克穩穩架住黃金鎧甲的攻擊，讓南宮那月的守護者不得寸進。
“呵”
南宮那月閃現至埃裡克身後，十幾根鎖鏈從魔法陣中激射而出，馬上就要纏到埃裡克四肢之際，埃裡克的身影突然消失，守護者的長劍失去阻擋之物，劍刃直接落在地面上。
“那月醬，我也會閃現。”現出身形的埃裡克微微一笑，說道：“你的空間魔法對我而言，沒有什麼優勢。”
“真敢說呢。”南宮那月持著擅自的右手一揮，更多的鎖鏈射向埃裡克，身穿黃金鎧甲的守護者從另一個方向襲來，對埃裡克形成夾擊之勢。
“放電。”埃裡克的身周，無不瀰漫著遊蛇一般遊動的電芒，隨後埃裡克釋放出無數的雷蛇，這些雷蛇四散遊走，在半空中燒燬鎖鏈，擊退攻來的黃金守護者。
“……”南宮那月眯了眯眼睛，試圖用眼瞼阻擋雷電形成的強光。
片刻之後，雷光盡散，空氣中瀰漫著一些刺鼻的氣味，地面上散落著鎖鏈融毀後的痕跡。
“怎麼樣？那月醬，還想繼續打嗎？”
“……”南宮那月伸手揮散身穿黃金鎧甲的守護者，沒好氣地說道：“我總感覺，你對我下了一個套。”
“喂！”埃裡克不滿道：“交手的要求是你提出來的，打賭也是你率先要求的，怎麼能說是我下的套？”
“哼。”南宮那月抱肩冷哼了一聲。
“那個……”埃裡克不懷好意地靠近。
“幹什麼，露出這麼噁心的表情。”
“之前說的，讓你變成幼女……”
“我可沒這個本事。”
“誒？”埃裡克一愣。
“我可以在夢境中隨意改變身形大小，不過，在現實裡……”南宮那月壞笑道：“我可沒有辦法。”
“這好辦。”
“誒？”這次輪到南宮那月一愣。
“七罪，來幫南宮那月一個忙。”埃裡克招呼場外的七罪：“她不想當大人，想做小孩。”
“還有這種要求？”七罪也是一愣，不假思索地伸出贗造魔女，掃帚頂部放射出來的光芒，頓時淹沒了南宮那月。
“等……！”
◇
“阿啦啦啦”青雉看著從軍艦上押解下來的海賊，和一笑打招呼道：“抓到這麼多海賊，讓我有些汗顏啊……”
“哪裡哪裡。”一笑謙虛地說：“老夫只抓到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算不上什麼功績。”
“至少，一笑你在做海軍的本職工作。”青雉像是想起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
“你指的是那些‘新人’嗎……”一笑有所耳聞，透過北海徵兵招收的一些校官，手腳有些不太“乾淨”。
新上任的軍官透過驅趕海賊，在海賊劫掠村鎮到一半時，率領軍艦適時地出現，洗劫中的海賊自然會慌不擇路地逃跑，一些海賊來不及上船，只能遺留在小鎮等待海軍的到來，當然，心狠手辣的軍官不會讓他們活命。
在他們剿滅海賊獲得軍功的同時，也會順手帶走海賊打劫到一半的財物。
小鎮的居民自然不願答應，可這些無賴海軍卻以“這些是贓物，要充公”為由強行帶走，末了還會說一句“等我們花時間調查，分辨好財物，自然會將你們鎮子裡的東西送回來”。
這樣做的海軍，還是顧著點臉面的。
還有一名不顧海軍形象的上校， 他們在與一支偉大航路的海賊團交手後，因軍艦受到損傷，物資也損失嚴重，曾向沿途的村鎮強行“索要補給”，留下不光彩的壞名聲。
海軍本部最近接到不少投訴電話，讓戰國元帥焦頭爛額的同時，海軍的名聲也在一步一步下降。
“我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麼嚴重的軍紀問題。”一笑嘆了口氣。
“我曾想在海軍內部進行變革，可惜失敗了。”青雉苦笑地搖了搖頭。
“老夫聽說過這件事。”一笑抬起頭，說道：“庫贊閣下的想法十分合老夫口味，可惜，時運不濟。”
“海軍內部的一些問題積重難返……”青雉意識到說出不該說出來的話，突然住口不言。
一笑“呵呵”一笑，彷彿沒有注意青雉大逆不道的發言。
“我還有任務，先走了。”青雉向一笑點頭示意，隨後轉身走向一艘軍艦。
一笑轉過身子，目送青雉離去。
時至今日，一笑在海軍度過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海軍本部的絕大多數海兵都心懷正義，可是在外面，距離海軍本部的距離越遠，這個比例越低……
他也說不上後悔，因為成為海軍，本就是他的一個心願。
“不過，海軍如今的問題，真的非常嚴重……”一笑心事重重地走向馬林梵多中央的巨大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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