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輿論陣地，挖牆腳
“砰！”
薩卡斯基怒不可遏地錘向桌子，木製的桌面立刻破碎凹陷，拳頭元素化成熔岩，火苗開始在碎裂的木頭上燃燒。
“咳咳”
戰國咳嗽一聲，淡淡道：“薩卡斯基，收起你的能力。”
“……”奉行“徹底正義”的軍人收起恢復成原樣的拳頭，滿臉憤怒地坐了回去。
北海支部大規模向拂曉海賊團投降的訊息，後一步傳到海軍本部這裡，發生這種大事，戰國元帥沒有含糊，立刻召集眾人過來商量。
“事情已經發生了，想一想，該怎麼處理。”
“這群海軍敗類！”赤犬氣憤地說道：“一點軍人應有的骨氣都沒有！”
卡普伸出粗壯的指頭扣了扣鼻孔：“赤犬，你有家人嗎？”
“……”薩卡斯基用犀利的眼神看向卡普，卡普依然我行我素地幹自己的事。
“我的家人全都死在海賊的手裡，所以，我立志消滅所有海賊，將那些自詡為海上皇帝的小丑，全部給——！！”
卡普一臉平靜地說出事實：“你現在已經不是埃裡克的對手了。”
“……”
空氣為之一靜，這個寬闊的會議室內，氣溫略有上升。
戰國怒斥道：“卡普，你少說兩句！”
“是~是~”卡普舉起雙手：“我也不是埃裡克的對手。”
“卡普，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束手無策的模樣。”海軍中將，外號“茶豚”的加計說道：“不管是碰到最開始的洛克斯海賊團，還是之後的羅傑海賊團，都沒讓你感到這麼棘手。”
“拂曉海賊團彷彿是剛才這兩個海賊團的集合體，有野心，有實力，同伴之間互相信賴。”
“洛克斯海賊團空有強大的勢力，同伴之間卻並不信任，船長一死，整個海賊團立刻從內部崩壞；羅傑海賊團這種人數少、每個成員實力強大的海賊團是少數，並且他們追求的目標也不是統治，而是自由。”
“可是拂曉海賊團不同，埃裡克朝著推翻世界政府的統治為目標行事，帶給世界威脅的程度要大很多……”
眾人安靜地聽著，哪怕薩卡斯基不願意也得承認，如今的拂曉海賊團已經成長為一個龐然大物，就連海軍本部要對他動手也要掂量一番。
“咳咳”
戰國咳嗽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來，說道：“這一次，北海的海軍大規模投敵是哪前所未有的事情。”
“從之前的新聞報道來推測，拂曉海賊團與世界經濟新聞社有很深的聯絡，這麼重大的新聞，經濟新聞社的社長摩根斯不可能不知道，明天的報紙必然會登上頭條。”
“我在這裡召集你們，是想尋求一個解決的方法。”
“你打算解決什麼？”鶴中將抬起眼瞼問道：“是減輕海軍降低的聲望？還是提高海軍本部計程車氣？”
面對老友的追問，戰國也不禁語塞，乾笑了兩聲：“都想解決……”
“呵”鶴中將沒有改變坐姿，眼球轉動，視線下移：“摩根斯不受我們控制，這件事必將大書特書，甚至還會出現幾位海軍基地長的‘現身說法’……”
“呃……”戰國的身體忽然僵住，他想起來，拂曉海賊團的第一次直播，是在奴隸販子店抓了一群加盟國的國王和貴族，逼迫他們說出此行購買奴隸的目的，讓世人知曉瞭如今還存在著奴隸買賣。
當時礙於直播的比較匆忙，在加上世界政府給天龍人擦了不少屁股，特工們又是洗地、又是散播其他謠言，才將當時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可是，一旦銷量最好的世界經濟新聞報，大規模報道海軍大規模向海賊團投降的訊息，裡面再摻雜一些職位不低的海軍將領的自述……
海軍的聲譽，恐怕會一降到底吧……
薩卡斯基一臉殺氣地說道：“將那些背叛者全部消滅！”
“……”眾人有些無語，但相處了這麼久，他們也理解薩卡斯基的性格。
“就算要滅口，也來不及了。”鶴中將冷靜地訴說事實：“你在半天內無法抵達北海吧？”
“……”薩卡斯基轉頭看向一旁剪指甲的黃猿。
“喂喂喂~”波魯薩利諾無力地豎起兩隻手掌，示意投降：“薩卡斯基，我的速度雖然快，但也趕不過去啊。”
“就算我能趕過去……”波魯薩利諾頓了頓，繼續道：“聽報告，艾斯德斯、喀戎、迪達拉等人也在那裡，我可做不到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殺人啊……”
“……”薩卡斯基似乎也理解自己的想法並不可取，轉回腦袋。
“只能盡力減少這件事的影響。”鶴中將繼續講道：“又不光只有世界經濟新聞報一家報紙，去聯絡其他所有報社，用金錢購買版面，報道海軍本部正在北海與拂曉海賊團交戰。”
桃兔祗園皺了皺好看的眉毛，問道：“小鶴，你這做法行得通嗎？”
“當其他所有報紙的新聞一樣，是假新聞，而一家的新聞與眾不同，是真新聞時，你說普通民眾會相信絕大多數的假新聞，還是少數那一家的真新聞？”
“……”祗園閉上嘴，仔細思考鶴中將提出的方法。
“普通市民有盲目的從眾心理，只需在一些場合，安插一些人手公開宣稱相信假新聞，那其他民眾就不會相信真正的真新聞。”
戰國一拍桌子：“好辦法！”
“鶴，很能幹嘛！”卡普開心地吃起剛買的仙貝。
“自從拂曉海賊團多次運用直播、報紙作為武器，我就思考過這個問題。”鶴中將抬眼看向戰國：“我們需要操控輿論，將輿論的陣地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嗯。”戰國點了點頭。
“這種事終究只能瞞一時。”鶴中將嘆了口氣：“如果無法剿滅拂曉海賊團，世界政府失去整個北海的事情，早晚會天下皆知。”
“那就集結兵力，一舉擊垮拂曉海賊團！”薩卡斯基站了起來，雙拳緊握：“我來帶隊！”
“擊敗拂曉海賊團，你需要多少海軍？”
赤犬沉默了。
“海軍的數量雖多，但要顧及其他三個海域以及偉大航路前半段。”戰國說出來的話，瞬間澆滅了赤犬的熱情。
“要想擊敗拂曉海賊團，我估算，至少需要十幾萬精銳海兵。可是，一旦集結這麼多兵力，就會給其他海賊團帶來可乘之機。”
“這件事就到這裡。”戰國敲了敲桌子，示意會議結束：“你們都散了吧。”
薩卡斯基一言不發地起身離席，其他被召集過來的海軍高層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起身離開。
“卡普，你怎麼還在這？！”戰國不悅地盯了卡普一眼，拿起電話蟲。
“不用管我，忙你的事情吧。”卡普擺了擺手，手中的殘渣掉了一地。
戰國深吸一口氣，撥打電話，向五老星索要資金。買熱搜、不，在各大平臺上買通稿可不是小花銷，海軍的軍費本來就縮減了不少，戰國可不想把軍費浪費在那些媒體身上。
……
多拉格在電話中重複確認：“拂曉海賊團再一次大勝北海聯軍，甚至大規模海軍向拂曉海賊團投降？”
卡拉斯平靜地回答：“沒錯。”
“拂曉海賊團獲勝倒是不出所料，沒想到海軍居然會臨陣倒戈。”多拉格曾在海軍系統內待過，知道海軍向海賊團投降，在心理上會有一道難關。
“拂曉海賊團在北海控制了不少地盤，並加快恢復當地的民生，減稅、剿匪等政策一出，令當地的民眾對拂曉海賊團好感大增，再加上……”
“‘歌姬’美九的歌聲，我能從她的聲音裡聽到力量。”
多拉格皺起眉頭，開口詢問：“歌姬在用聲音控制民眾？”
“控制？”多拉斯搖了搖頭：“也不算，因為在場的聽眾太多，導致歌姬的力量非常分散，稍微有點實力的人就能擺脫這個聲音。歌聲最大的作用是安撫人心，讓民眾不再害怕。”
“……攻心為上，真是可怕的對手。”多拉格壓低了聲音。
“海軍估計也得到了這些訊息，所以才會願意投降。”卡拉斯解釋道：
“而且，拂曉海賊團佔領的地區，民眾的支援率非常高，沒有人願意放棄現在的生活……”
“……”多拉格陷入沉默，如果一個地區的人生活美滿幸福，那確實沒有革命的必要。
“另外，我有幾件事要報告。”
“什麼事？”
卡拉斯的聲音有些尷尬，說道：“我之前發展了一些革命軍成員，其中一部分脫離了隊伍，返回自己的故鄉生活了。”
“我曾去看望過一次，發現他們過得不錯，當然，這些人的故鄉都在拂曉海賊團控制的範圍內。”
“北海其他地區的革命軍成員，也在祈禱拂曉海賊團早一點解放他們的家鄉……”
“如果拂曉海賊團佔領整個北海，那……”卡拉斯頓了頓，說道：“北軍可能將不復存在。”
“多拉格，我該怎麼辦？”
“……”多拉格徹底沉默下去，過去都是革命軍挖別人牆角，沒想到，這一次革命軍居然被拂曉海賊團無意間挖了牆角。
這也不能怪拂曉海賊團，既然有一個更好的選擇，誰又會去吃糠咽菜？走一條不清楚未來的道路？
多拉格試探性地問道：“卡拉斯，要不然，你先返回巴爾迪哥，我們從長計議？”
“北海將被拂曉海賊團佔據全境已成事實，你繼續留在北海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可是……”卡拉斯猶豫地說：“莪想儘可能地解救受苦受難的北海民眾，在拂曉海賊團未控制的區域，民眾飽受海賊的欺凌。”
“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做吧！”多拉格說道：“拂曉海賊團雖然與我們的做法有些不一樣，但是，我們推翻世界政府的目標是一樣的。”
“謝謝。”卡拉斯出聲道謝。
兩人扣下電話，多拉格長舒一口氣，靜坐了一會兒後，撥通另外三軍軍長的電話：“我們革命軍不用繼續偷偷摸摸地發展了。”
林德伯格興奮地說道：“早就該這樣了！正好試驗我新開發的武器。”
“多拉格，出了什麼事？”貝洛·貝蒂出生詢問。
“是這樣……”多拉格簡單地解釋了完，然後說道：“世界政府、海軍本部的注意力肯定放在北海，我們革命軍也趁此機會走到臺前吧！”
……
“讓美九用聲音控制他們，一批一批地進行分辨，防止間諜混入軍隊。”
埃裡克在電話裡詢問：“這麼多俘虜，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吧？”
“請陛下放心，有艾斯德斯將軍在。”諸葛亮輕笑道：“俘虜們都非常尊敬艾斯德斯將軍。”
埃裡克忍不住腹誹了一句：‘是害怕才對吧？’
“是嗎，那就好。”
埃裡克追問：“艾斯德斯在你那裡嗎？”
“艾斯德斯將軍在拷問室。”諸葛亮斟酌語句道：“她抓到一位全身肥肉的能力者，艾斯德斯將軍對他很感興趣。”
“……別讓他死了。”埃裡克叮囑一句，每個能力者都是召喚素材。
“艾斯德斯提前知會過：會保證他的性命。”
“達令，達令！”旁邊的美九已經等不及想要煲電話粥，身體一跳一跳的，想要靠過來，但是考慮到諸葛亮是男性，於是相隔了一米距離。
諸葛亮見事情都彙報完畢，把手中的話筒遞給美九。
美九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指頭捏住諸葛亮沒有碰過的位置，再用手裡的溼手帕仔細擦拭乾淨，隨手扔掉用過的手帕。
“……”
這一切都是當著諸葛亮的面做的，諸葛亮也知道誘宵美九極度厭惡男性的性格，但臉部的肌肉仍然止不住地抽動，然後用羽扇遮面離開。
“達令！”美九歡快地問道：“你有沒有想你可愛的美九？”
“當然想了。”埃裡克微笑著回應：“昨晚我還在夢裡夢到了我可愛的美九。”
“真的？！”美九開心地嘟起嘴唇：“達令，來，親一個！麼——”
“……”埃裡克看著同步嘟起嘴巴的電話蟲，臉頰抽搐，額頭流下冷汗。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