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誘餌
美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這位小姐，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剛才說——”烏塔雙手叉腰道：“跟我一起去創造自由、和平、讓所有人都幸福的新時代！”
“不不不，前一句。”
“脫離拂曉海賊團啊！”烏塔一副痛恨海賊的表情：“海賊，最可惡了！”
“……”美九頓時明白了，也許她的家人、朋友遭到了海賊的毒手，準確的說，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都痛恨無惡不作的海賊，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恢復了平時的表情。
美九的表情變得更柔和，她突然伸出雙手，抱住眼前這名少女。
“誒！？”被美九偷襲的烏塔顯得不知所措，左右搖晃著身體：“怎、怎麼了？”
“這位小姐，你叫什麼。”
“哦，說起來，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烏塔想要擺POSE，但是懷裡的美九卻影響了她的舉動，只能簡單地道：“我叫烏塔！”
“烏塔，真是個好名字呢~”美九邊說著邊扭動自己的身體，並把臉孔壓在烏塔的胸前，發出“嗬喲嗬喲”等不明意義的嬌喘。
“你在做什麼啊，歌姬小姐，好癢啊！”
“嗯……有什麼關係嘛~又不會少塊肉！”
美九伸手環抱住烏塔的身體，繼續熱切地用臉頰蹭著烏塔的胸口，而烏塔接受不了美九的熱情，用手掌抵住美九，想要把她推開。
“阿啦，美九，請注意影響。”一個熟悉的女性嗓音打斷美九接下來的親熱舉動。
美九立刻鬆開雙手，烏塔也扭頭看向說話之人——帶著豔麗光澤的白瓷肌膚，抿著誘人笑容的櫻色紅唇，一點都不遜色於美九的絕色美女。
美九用咳嗽掩飾尷尬，問道：“咳咳……狂三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了，有人在你的演唱會搗亂……”狂三用那一雙異色瞳孔看向烏塔：“就是這位小姐嗎？”
“啊哈哈……”烏塔不好意思地乾笑一聲，撓著後腦勺道：“為了吸引美九小姐的注意，我只能出此下策。其實，我更想在外面唱歌吸引美九的注意，可是一直找不到碰到美九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啊……”美九的內心蠢蠢欲動，不知有多少少女渴望與自己想見……
“你可不要自己單獨逛街啊。”狂三叮囑道：“你忘記了？上一次你自己跑出去，在街上引起多大的騷亂。”
“唔……”美九鼓了鼓臉頰，豔遇的想法胎死腹中。
不過，我可以請七罪小姐幫我變裝，不過，一旦這麼做，其他粉絲又認不出我，哎呀，真是好頭疼啊……
“烏塔小姐。”狂三語氣委婉地問：“你似乎很討厭海賊，海賊對你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烏塔開朗的表情立刻變得陰鬱起來，低頭沉默不語。
這時，美九開口道：“烏塔小姐，我是不會離開拂曉海賊團的。”
“為什麼！？”烏塔神情激動地說：“美九小姐的歌聲，應該能讓更多的人幸福……”
“因為這裡，有一位我無論如何都想唱給他聽的人。”美九的表情溫柔無比。
“……原來是這樣。”過去，自己也曾露出過一模一樣的表情，那還是在紅髮海賊團的時候。
“烏塔小姐，你的歌聲非常美妙，要不要加入我們？”美九雙手合在一起：“你跟我一起，讓聽到我們演唱的觀眾變得幸福起來。”
“可是，我最討厭的就是海賊。”烏塔的語氣中透漏出不能妥協的意思。
“誒？”美九失望地問：“如果有海賊欺負你，埃裡克會幫你報仇的！”
“……”聽到這裡，環成圓環的辮子一抖，烏塔緩緩抬起頭，問道：“即使是紅髮海賊團？”
“紅髮海賊團？”美九跟狂三對視一眼。
……
“這位……烏塔小姐。”
烏塔被領到埃裡克面前，埃裡克皺起眉毛問道：“紅髮海賊團……是你的仇人？”
“……嗯。”烏塔表情不自然地點了點頭，至少從她的態度來看，埃裡克覺得非常可疑，而且心網反饋，面前這位少女的心跳變快了一些。
有思念、也有痛恨，這些複雜的感情糅合在一起，從烏塔的面孔上表現出來，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會做出這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吧。
‘這女人……跟紅髮有親密關係？’埃裡克從她的表情中，讀懂了很多東西。
“紅髮海賊團對你做了什麼？”雖然與香克斯鬧崩了，不過，埃裡克不相信紅髮海賊團會對普通人出手。
“……”烏塔張開嘴巴，卻說不出自己被紅髮海賊團拋棄的事情，但是又編不出其他理由，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無奈合上。
“我們雖然被冠以海賊的名號，但我們並不是海賊。”埃裡克打定主意，想留下烏塔，說不定會讓香克斯投鼠忌器。
“嗯？”烏塔抬起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認為的海賊，是什麼樣的？”
“掠奪城鎮、襲擊商船、殺害平民的垃……的傢伙。”烏塔絞盡腦汁地思考出描述海賊的詞語。
“確實是這樣。海賊是大海上的垃圾，這句話一點都沒錯。”埃裡克頷首道，然後話鋒一轉：“但是，我們有做出這種行為嗎？”
“呃……”烏塔詞窮，在過去的幾天時間裡，路上碰到的行人基本上掛滿了笑容。街道乾淨整潔，吏治清明公正，經過了這麼多國家和地區，烏塔覺得沒有一個地方比得上神州國。
看到烏塔臉上的表情，埃裡克笑道：“這下你明白了吧？我們並不是海賊，只不過我們是世界政府的敵人，所以才會被他們稱作海賊。”
“可、可是……”
“我聽說，你想創造一個自由、幸福、和平的新時代？”埃裡克繼續勸誘道：“莪現在就在建立一個這樣的國家。”
“烏塔，你要不要加入我們？”
“我、我……”烏塔不知所措。
“讓你立刻作出決定，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你可以在瀏覽完神州國後再作出決定。”埃裡克的話讓烏塔鬆了一口氣。
“烏塔，身份會在不同的陣營相互轉換。”
“我在國民的心目中是皇帝，卻在海軍和世界政府的眼裡是海賊。”
“你認為我是海賊？還是皇帝？”
“我、我不知道。”烏塔根本回答不出來看似簡單、實則深奧的問題。
“你回去好好考慮吧，Baby—5，送客。”
“謝謝。”烏塔低頭道謝，她在Baby—5的帶領下離開房間。
“達令。”美九上上下下打量了埃裡克一遍，狐疑地問道：“你該不會看上烏塔了吧？”
“沒有。”埃裡克矢口否認，反問道：“你不是對她動手動腳了嗎？”
“狂三小姐！”美九不滿地喊道：“你怎麼打我小報告？”
“沒有喲~”狂三嘴角上勾，壞笑道：“我可什麼都沒說。”
“誒？”美九一愣，轉頭看向埃裡克。
埃裡克聳肩道：“我猜的，沒想到一下就把你詐出來了……”
“唔——！”美九鼓起可愛的臉頰，不滿地撲到埃裡克懷裡，不斷地揮動她的小拳頭。
狂三直接道：“埃裡克，她跟紅髮海賊團之間有很深的關係。”
“嗯。”
“不過，具體是什麼關係，我也不清楚……”埃裡克搖了搖頭，在他穿越過來的時候，還沒出現這麼一個女性角色，完全搞不懂她跟紅髮香克斯的關係。
狂三捂嘴打趣道：“阿啦，連埃裡克桑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隱秘嗎？”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最近一段時間，讓你的分身多關注一下她。”
“好。”
……
戈登在門外等到垂頭喪氣的烏塔，連忙問道：“烏塔，你沒事吧？”
烏塔情緒低落地回道：“我沒事。”
戈登雙手扶住烏塔的肩膀：“他們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做什麼……”烏塔搖頭，抬起垂下的腦袋，問道：“戈登，你覺得拂曉海賊團是海賊嗎？”
“呃……”曾經作為埃萊吉亞國王的戈登語塞，他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政治白痴，神州國的面積已經比任何一個國家都要龐大，硬說他們是海賊有些不太合適。
但勢力最強的世界政府依舊認定拂曉海賊團是海賊……那他們只能是海賊。
不過，以戈登的眼光來看，神州國的民眾生活水平遠勝其他國家，甚至比遭到毀滅的埃萊吉亞還要好，讓他無法昧著良心說拂曉海賊團是海賊。
“是嗎……”一起生活超過八年的烏塔明白了戈登的意思。
“烏塔，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那位歌姬說了什麼？又為什麼帶你去見四皇？”
烏塔露出空虛的笑容，回道：“我想邀請美九小姐跟我一起去創造沒有紛爭的新時代，卻被她拒絕了。”
“烏塔，難道你想……！？”戈登震驚地問道。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埃裡克的一席話讓少女的思緒一片混亂。
“回旅館好好休息一晚，然後我們返回埃萊吉亞。”戈登心疼地說。
“……好。”腦袋一片混亂的烏塔只能點頭答應，緊跟著戈登返回租住的賓館。
第二天一早，烏塔盯著兩個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烏塔！”戈登對烏塔從來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看到烏塔這副模樣，十分心疼。
“我沒事。”烏塔雖然臉色不太好，但是精神氣好了不少，渾身充滿了幹勁，她思考了一夜，終於想出一個解決辦法。
烏塔突然說道：“戈登，我不打算立刻回埃萊吉亞。”
戈登不解，而且烏塔昨天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對勁，他擔心地問道：“為什麼？你昨天不是見過那位歌姬小姐了嗎？”
“美九小姐有許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烏塔反問：“戈登，你不這麼認為嗎？”
“呃……”戈登無言以對。美九的舞蹈、作曲、歌詞、現場都是世界頂級，自己也不敢保證唱的比美九好聽，而且她的聲音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吸引著人們繼續聽下去。
“再說，我想好好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烏塔雙手叉腰道：“之前六個多月，我一直都在船上，太悶了！”
“可是，烏塔，我們沒有足夠的資金逗留太長時間……”
烏塔擼起袖子，鼓了鼓毫無反應的二頭肌：“沒問題，交給我吧！”
“烏塔，你想怎麼做？”
烏塔信心滿滿地說：“在街邊唱歌！”
說完這話，烏塔像是抽走全身骨頭一般軟倒，一旁的戈登趕緊扶住她。
“烏塔，你怎麼了！？”
“有些累……”烏塔虛弱地說：“我睡一覺……就沒事了。”
說完，烏塔直接陷入昏睡，她通常只唱幾首歌就睡著了，體力完全可以用奇差無比來形容。
……
“那位小姐，好像在街頭賣唱。”狂三的分身前來報告：“結果被警察趕到一個賣藝地點。”
“……”埃裡克有些無語，這個小姑娘是怎麼回事？
“不過，她唱歌很好聽，周圍聚集了不少聽眾。”
“嗯，美九說過，烏塔的歌喉很好，具備成為頂級歌手的潛力。”
“可惜，她的體力太差，唱三四首就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埃裡克本來還以為烏塔是紅髮海賊團某個成員的私生女，這下確信，完全不可能。
怪物的孩子體質也好得可怕，連烏索普這種戰五渣都從未生過病。
“不過，可以用她的訊息來試探一下香克斯的反應……”埃裡克摩挲著下巴。
“如果能把紅髮吸引過來，那就最好不過了。”
“聯絡環球時報和世界經濟新聞報的記者。”
“好。”
……
偉大航路，樂園，一座不知名的島嶼。
“喲！”香克斯舉起右臂，招呼一隻路過的新聞鳥下來。
隨手丟給新聞鳥幾條小魚乾，香克斯展開報紙，突然，他的目光一凝，體內的霸王色霸氣迸發而出，以他為中心，恐怖的氣勢一瞬間擴散到整個島嶼。
“噗通”
無數動物口吐白沫地昏倒在地，近在咫尺的新聞鳥最慘。
周圍的紅髮海賊團成員也昏倒了一片，拉·基路連忙詢問：“老大，發生什麼事了！？”
“烏塔……在神州國！”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