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表面庭審凱撒，實則直指世界政府
關在囚車裡被眾人圍觀是一種什麼心情？
很多人並不清楚，但凱撒除了恐懼以外，還有一種被當猴看的憤怒。
凱撒咬緊牙關，面部扭曲地想：‘你們這群賤民……老子可是舉世聞名的科學家！’
‘等我逃出來，一定讓你們好看！’
在凱撒打小算盤的時候，關押他的囚車已經行駛到一棟建築面積廣大的房子面前，上面懸掛一個招牌——最高人民法院！
“快下來！”負責押送凱撒計程車兵粗魯地拽下他，然後一左一右地夾著。
“等、等……”凱撒雙腿癱軟，無力地掙扎。
走進法院大門，經過一段走廊，凱撒被送上被告席位。
“站好！”身邊的法警不客氣地說道，又把凱撒手銬栓在座位上，防止他逃跑。
凱撒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最高處，身穿法官服的韓非端坐在那裡，一敲木槌，讓凱撒渾身一震。
“凱撒·庫朗，罪名，非法人體實驗。”
“冤枉，冤枉啊！”凱撒發揮有史以來最好的演技，大聲哭喊：“都是BigMom命令我乾的！”
在場的書記官記錄現場談話。
“有人指控，你在BigMom綁架之前，曾在龐克哈薩德進行過人體實驗？”
“……”凱撒臉上滲出大量冷汗。
“還有，幾年前發生的毒氣洩漏事件，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不、不是我！”凱撒竭力否認：“是貝加龐克做的，我曾阻止過他，他卻一意孤行，最終導致了殘局，讓數萬人喪失！”
韓非開始問詢：“當時發生的具體情況，你還記得嗎？”
“是……”凱撒的腦筋急速轉動，把自己與貝加龐克兩人的角色完全顛倒過來，將自己塑造成一位為國為民、一心為公的善良科學家，把貝加龐克描繪成十惡不赦、自私自利的邪惡科學家。
反正當事人貝加龐克不在這裡，隨便自己怎麼造謠都行。
‘什麼嘛……這個笨蛋……’
‘我說什麼他都信。’凱撒微一低頭，認為憑韓非的角度無法看清自己咧嘴嘲笑的表情，殊不知他此時的表情被微型攝像機捕捉。
韓非面不改色，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那麼，世界政府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在背地裡做泯滅人性的人體實驗？”
“呃……是的。”凱撒硬著頭皮回覆。
“請你講一講，世界政府所做的那些人體實驗吧。”
“是……”無奈，凱撒只好說道：“世界政府進行巨人化實驗已經有數百年了，大部分時候用的實驗體是推進城的死囚，但是……”
凱撒·庫朗的演技不錯，表現出的那種悲傷、凝重感十分觸動人心。
韓非馬上接話，詢問道：“但是什麼？在大航海時代來臨之前，海賊的數量應該不多，死囚也沒有如今這麼多才對。”
“是的。”凱撒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不光是死囚，還會用普通犯人……”
“如果需要特殊的實驗樣本，世界政府甚至還會派CP去抓那些沒犯過罪的普通人。”
“最後這些實驗體都怎麼樣了？”
“根據記錄，這些實驗體基本都……”凱撒深深一嘆，竟是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還有一些瘋了、殘廢了，但世界政府為了節省開支，也把這些人全部……”
“世界政府都幹了些什麼？！”
“一群敗類，我們交了這麼多天上金，卻還要被他們當成實驗用的小白鼠？！”
看到這裡，坐在電視機前觀看直播的民眾勃然大怒，民意沸騰了！
革命軍的高層也在觀看法院的直播。
貝洛·貝蒂把腳放在桌面上，感慨道：“嚯，夔龍果然有辦法。”
“這個節目播完，世界政府的名聲會一落千丈……”
“好辦法，我們怎麼就想不到呢？”林德伯格嘆了一口氣。
“埃裡克很好地利用了輿論。”伊萬科夫驚歎：“這傢伙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按照約定，革命軍儘量保護好普通民眾。”
瑪麗喬亞，五老星聚會的大廳。
“該死！”五老星“戈爾巴喬夫”暴跳如雷：“趕快把直播的訊號掐斷！”
“掐、掐不斷啊……！”負責聯絡五老星的海軍士兵滿頭大汗：“我們之前就一直在努力掐斷訊號，可全都失敗了……”
“砰”
一聲槍響，海軍一仰頭，頭頂的海軍帽飛了出去，鮮血從額頭的血洞流了出來，海軍一臉茫然，隨後緩緩倒地。
“怎麼了！？”門外的護衛聽到槍響後立刻衝了進來，他們以為五老星遇到襲擊。
“沒事。”五老星“丘吉爾”淡淡道，用手杖一拄地面：“把他抬出去。”
“……是。”身穿鎧甲的衛兵不敢多問，一人抬腿、一人抬上半身，把海兵的遺體抬了出去。
“消消氣。”五老星“板垣退助”淡然地說：“事到如今，只能想辦法消除影響。”
“呼……”“戈爾巴喬夫”重重坐了回去。
“眼下只能登報宣告，這是拂曉海賊團的汙衊之詞。”
“唯恐天下不亂的摩根斯絕不會這麼做。”
正當五老星焦頭爛額之際，凱撒還在向外吐露內情。
“不光是巨人化實驗，世界政府還逼迫我們這些科學家研究生化武器，龐克哈薩德的毒氣洩漏事件就是生化武器造成的。”
明明凱撒才是海軍科學部門中最熱衷於做人體實驗的毒瘤，但從他的口中說出來，鍋就完全扣在世界政府的頭上。
反正外人也不瞭解，凱撒·布朗就使勁地往世界政府身上潑黑水，他掏出一小管物質不明的白色粉末，然後，他煞有其事、繪聲繪色地描述：
“就這麼一小瓶，就足以毒死成千上萬人。”
“……！”韓非大吃一驚，這傢伙為什麼沒被搜身？！急聲道：“快，搶下來！”
“唰啦”
憑空鑽出的銀色鎖鏈牢牢控制住凱撒，一個身形嬌小的身影伸手搶走凱撒手上的瓶子。
“這裡的警備是怎麼回事？沒被培訓嗎？”南宮那月有些不滿。
“呼——”看到凱撒手裡的瓶子被拿走，韓非長舒一口氣，命令道：“給我搜他的身！”
凱撒身旁的法警立刻行動，電視機前的觀眾捂住了小孩的眼睛。
“……”身心受到十萬點傷害的凱撒緊緊地攥住領口。
“繼續！”
“……為了研製這種物質，世界政府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實驗者。”凱撒深知神州國與世界政府對立的立場，如果讓夔龍高興，自己不就有了活命的機會？
為了活命，他逮住機會就去黑世界政府。
“你說，世界政府曾為了人體實驗，派人擄走無辜的普通人？”
“是的。”
“正巧，我這抓到幾個世界政府的直屬機關。”韓非一敲法槌：“帶人證。”
一名身材苗條、一身雪白西裝的女人走在最前面，她戴著半遮臉的面具，身後則是跟了幾名身穿黑西裝、低垂腦袋的男人。
“CP0！”凱撒一眼就認出斯圖西的打扮。
“沒錯，你好，凱撒先生。”斯圖西露在外面的紅唇彎出一個弧度，迷人又危險。
“她可是危險人物！”凱撒著急地大喊。
“肅靜！”韓非語氣嚴厲地喝道。
“放心，我不是來取你小命的。”斯圖西轉過身體，面向韓非。
“從凱撒的表情可以推斷，你確實是CP0。”韓非替電視機前的愚民定下結論。
“他們是……”
“他們也是世界政府直屬的諜報機關，不過，不是CP0，而是CP5。”斯圖西輕聲回答。
“能說一下你們的工作內容嗎？”
斯圖西既然已經決定投靠埃裡克，便向埃裡克和盤托出自己的身份，並獻上了一份大禮，也算是她的投名狀。
就算斯圖西戴著面具，但熟悉她的五老星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真實身份，這樣一來，斯圖西在世界政府的眼裡就變成不折不扣的叛徒。
當然，為了防止她搞雙面間諜，斯圖西還告訴了埃裡克其他情報，這個暫且不提。
作為原先的CP0情報主管，以及天龍人最高階的打手，斯圖西掌握著世界政府一大堆黑料，一開口就能讓那些對世界政府還抱有幻想的人認清現實。
“世界政府居然與海賊做生意？”
“我們用的海樓石，都是從海賊那裡買來的？”
海軍士兵聽得心神大震，心中頓時對自己背上的正義二字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從頂上戰爭過後，海軍再也沒收到過海樓石製成的武器，這進一步印證了訊息的可靠性。
而斯圖西爆出的黑料，一個比一個勁爆，比如：
“世界貴族，也就是天龍人，他們為了享樂直接派CP0去抓捕奴隸，而新世界的歡樂街，就是為了天龍人培養優質女奴隸的……”
“得罪天龍人的某地居民，被CP0屠殺得一個不剩。”
“沒有交齊天上金的國家，諜報機關會假扮海賊上門劫掠作為懲戒。”
一樁樁駭人聽聞的事件被公之於眾，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而且，這些事還都是真的，世界政府幹的壞事幾天幾夜都說不清。
這時，電視畫面分出一個介面，摩根斯的鳥臉出現在電視機的螢幕上。
“全世界的觀眾，我是世界經濟新聞報的社長，摩根斯，想必大家都認識我。”
摩根斯進行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又拿出一份份信件，其中有新有舊，泛黃的紙張證明存放了不短的年份。
他攤開一張信紙，講解道：“這是海圓歷15**年，世界政府為了掩蓋事實真相，威逼利誘，讓我在報紙上刊登海賊屠殺城鎮。但是——！”
摩根斯顯然是個優秀的記者，極擅長調動觀眾的情緒，神情激動地說：“事實並不是這樣！”
他又拿起一份發黃的報紙：“每一期報紙，我都會留下幾份，各位請看——”
摩根斯分別展示信紙和報紙，內容、時間一一進行比對，還有一張面額巨大的支票，鄭重道：“世界政府為了隱瞞真相，派諜報人員對我威逼利誘……”
“但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真相大白，我一直保留著這一張支票，沒有去兌換！”
經過摩根斯一番自述，與斯圖西之前所講的內容聯絡起來，事情的真實性大增！
節目看到這裡，無論是海兵還是世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那麼多慘不忍睹的事情由CP0特工、世界政府的科學家、新聞界的大佬親口講述出來，心中所信仰的正義徹底破碎，對世界政府更是失望到極點。
“都別看了！”薩卡斯基意識到這個節目的恐怖殺傷力，立刻採取強硬措施。
“……”海兵們沒有說話，一種壓抑至極的氣氛在海軍內部蔓延，就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薩卡斯基的拳頭元素化成熔岩，滴落的巖漿燒穿地板，發出“嗤嗤”的響聲。
“你們居然相信海賊的話！？”薩卡斯基的情緒具現化成熔岩，讓現場的氣溫上升十幾度。
畏懼於赤犬的威懾，海兵連忙關上電視。
“砰”赤犬的熔岩澆注在電視機上，立刻燒成一堆廢品：“我們是海軍，只要想著如何消滅海賊！”
“各級軍官注意，收繳電視機、報紙等一切影響士氣的宣傳物品！”
薩卡斯基的高壓政策雖然暫時壓服了本部的海兵，但保不準哪個時候就要爆發，產生危害嚴重的軍事政變。
畢竟，他們心底對世界政府的認知已經有了不可逆轉的變化。
電視機裡的節目還在繼續，雖然電視的普及率不高，但埃裡克決定讓所有人都看清真實的世界政府是什麼樣的，讓環球時報免費傳送這一期的報紙。
凱撒·布朗的法庭之旅還在繼續，南宮那月拿著從凱撒手中搶走的小瓶，送到達芬奇那裡進行化驗。
南宮那月不忘提醒一句：“小心。”
“放心好了。”身穿防護服嚴陣以待的達芬奇拿著瓶子走進封閉實驗室。沒過幾分鐘，達芬奇就從實驗室裡走了出來，沒好氣地把瓶子丟還給南宮那月。
“怎麼了？”
“瓶子裡裝的是小蘇打。”
“……”
達芬奇好笑道：“居然把小蘇打說成是生化武器，他還真能想得出來！”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