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兄妹倆
一股冷氣衝擊波從庫讚的掌心噴薄而出，白色的冰晶沿著地面呈一條直線地朝克魯魯蔓延而來。
“！”極速前行的克魯魯單腳一踏地面，身體騰空而起，可離地最近的右腿仍舊被冷氣擦過，整隻腳和小半條腿附上一層冰霜。
克魯魯突地打了一個寒顫，感覺身體變得僵硬，行動也變得遲緩起來。
“還是被擦到了嗎……”
克魯魯咬牙堅持,雙腳在樹幹上蹬踏，身形在樹林間左右騰挪，飛快地撲向庫贊。
“咔咔”注意到克魯魯展現出來的身手，庫贊不敢大意，掌中凝結出一柄晶瑩兩棘矛。
“咻——”
庫贊順手向克魯魯投出兩棘矛，希望用它來阻擋克魯魯的前進。
“砰！”
半空中的克魯魯猛地抬起右腿,用覆蓋冰霜的右腳踢向飛射而來的冰矛,鋒利堅硬的冰棘矛破碎開來,克魯魯也順勢擺脫了右腳和小腿上的冰霜。
克魯魯沒有停下攻擊，右腿曲起，腰肢擺動，身體隨之旋轉，利用離心力和前衝動能，向庫贊遞出自己的左腿。
“砰！”
庫贊抬起胳膊抵擋克魯魯的飛踢，手臂上確切地感受到對方施加給自己的力道。
“好大的力量……”庫贊凝聲道：“你比在武道會時還強吧？”
話音未落，庫贊右手下探，抓住從側後面襲來的手臂，攻擊的速度時如此之快,卻依舊沒避開庫讚的見聞色霸氣。
“嘖……”亞謝拉一咂嘴，他的右掌並指如刀,鋒利的指尖隔空對準庫讚的腎臟，卻無法再向前移動一寸。
“哈——！”克魯魯曲在身後的右腿伸直,踢開阻擋自己攻擊的左臂，身體在空中倒轉三百六十度,腳後跟如戰斧般劈向庫讚的頭頂。
“砰！”分神應對亞謝拉的庫贊沒能完全避開,身體向右側移動，腦袋向右歪去。克魯魯的下劈腿落在庫讚的左肩，庫贊高大的軀體矮了一截，卻是被克魯魯一腳踢得單腿下跪。
“咔咔咔！”
亞謝拉被庫贊抓住的右臂，與克魯魯踢中庫讚的左腿凝結出冰霜。
兩人渾身一抖，強行掙開了庫贊寒冰的束縛。
“不愧是海軍大將，被攻擊的同時還能反擊對面……”亞謝拉眉頭緊皺，右臂上有一大塊皮膚被撕開，露出裡面散發著寒氣的血肉。
“兄長大人，你沒事吧？”克魯魯小跳步地向後退，撤出一段距離。
亞謝拉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一點小傷。”
“不快治療的話，會有嚴重的凍傷。”庫贊善意地提醒一句：“可能有截肢的風險……”
“呵！”亞謝拉對庫讚的話嗤之以鼻，攥緊右拳，強硬地震開凝結在一起的血肉。
看到凝結成冰晶的血肉摔落在地，庫贊皺起眉毛，他還要去找埃裡克，可不想把埃裡克的部下弄成殘疾。
可沒等他想好該怎麼解釋，只見亞謝拉傷口的血肉一陣蠕動、生長,在數息間讓手臂恢復如初。
“……動物系嗎？”
“可是，恢復速度也太驚人了……”
庫贊頭疼地撓撓頭髮,這樣看來，他沒辦法輕易地控制對方，而且還不容易掌握力度。
“真沒辦法……”庫贊苦惱地迎向再次朝他衝來的克魯魯，舉起了手中凝結而出的冰刀，刀鋒捲起一陣凌冽的寒氣，讓周邊的青草附上一層冰霜。
克魯魯雙手並指如刀，以自己的手掌作為武器，與庫贊揮砍的冰刀碰撞在一起。
“鐺鐺鐺”
兩人相互對拼了數劍，纖細白嫩的手指便不可避免地出現嫣紅的色彩。
交戰中的庫贊似有所感，在逼退克魯魯的同時回身揮砍，他剛有所行動，一條手臂便無聲無息、如長槍般刺向他的身體。
庫贊不留餘力地揮下冰刀，這把晶瑩冰刀的速度時如此之快，伸長右臂的亞謝拉被齊肘斬斷，切口平滑，可以清晰地分辨血肉、血管、骨骼的斷口。
克魯魯鮮紅色的豎瞳瞬間放大：“兄長大人！”
劇烈的疼痛塞滿了亞謝拉的腦袋，但他還可以忍受！
收縮在身側的左臂猛然前刺，雖然庫贊有一瞬間的失神讓他失去了見聞色霸氣的預知，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那雙長腿一曲一伸間，高大的身體向後躍開。
敞開的軍綠色大衣被亞謝拉劃出一道口子，庫贊低頭看了一眼：“阿啦啦啦，我還挺喜歡這套衣服的呢……”
“可以了吧？”庫贊看著蹲在地上、捂著右臂斷口的亞謝拉，以及雙眼噴火、欲撲上來咬死自己的克魯魯。
“我不想與你們為敵。”
“以你們的強大恢復力，應該能……”
庫贊沒能繼續說下去，他看到亞謝拉拾起掉在地上的斷臂，兩個傷口接在一起，被斬斷處的皮膚與血肉一陣蠕動，沒幾秒就變得完好如初。
“真的假的？”見多識廣的庫贊也摸不著頭腦，對亞謝拉的恢復能力大為震撼。
克魯魯心中的怒意上升到了極點，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我要把你撕成肉塊！”
一身威勢驚人的霸王色霸氣更是在憤怒之中全力釋放出來。
“喂喂喂……”從正面感受到這股霸王色的壓迫，庫贊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不禁吐槽：
“拂曉海賊團難道人均霸王色霸氣嗎？”
“啊啊啊啊——！”克魯魯的體型雖然嬌小，但衝刺所攜帶的威勢猶如一輛不可阻擋的動車。
庫贊凝神以對，橫起手裡的冰刀。
克魯魯邁步衝刺的腳掌猛地一踏，地面為之迸裂，她整個人向著庫贊騰空而起。
“砰！”
在一聲巨響過後，庫贊手中的冰刀被克魯魯一腳踹斷，斷裂的冰刃飛旋著插在地上。
“啊啊啊——”
克魯魯的攻擊連綿不絕，刺擊、手刀、踢踹，如激烈的暴雨般永不停歇。
可在亞謝拉的眼中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景：
就像一個人站在二層樓上，跟一個消防龍頭戰鬥。
兩人的身高差距有些大。
“砰”
交戰中的雙方忽然分開，克魯魯的呼吸有點急促，但還在平穩的範圍內，可她的手掌已被鮮血染紅，漆黑的衣服上也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冰霜。
克魯魯抬起手掌，伸出小巧的舌頭舔舐流出來的鮮血，手上露出來的傷口在轉眼間消失不見。
“……”庫贊此時已經深刻地瞭解到克魯魯的實力。
亞謝拉安慰道：“克魯魯，我沒事。”
“……嗯。”克魯魯打量一遍亞謝拉，經過剛才的瘋狂進攻，心中的怒意稍減。
亞謝拉聳了聳肩：“我們兩人或許都不是他的對手呢……”
“……”克魯魯沒有說話，扭頭盯著庫贊猛瞧。
“哎呀，那太好了。”庫贊鬆了一口氣：“我並不想與你們戰鬥……”
可隨著亞謝拉的話，又讓庫贊揪緊心臟。
亞謝拉笑問：“克魯魯，要不要使用我來戰鬥？”
“使用……兄長大人？”克魯魯顯得有些遲疑。
“你知道，我之前一直都是武士刀……”亞謝拉說道：“以前，我一直都是被他人使用，如今，我想讓你來使用我……”
看著兄長的目光，克魯魯點頭答應道：“……好。”
亞謝拉在庫贊驚訝的目光中變成一把日式武士刀，克魯魯一把握住刀柄，將刀抽了出來。
漆黑的刀身、翠綠的刀刃。
“克魯魯，加油！”亞謝拉的聲音在克魯魯的腦海中迴盪。
“我上了……！”克魯魯回應兄長的鼓勵，手持亞謝拉變化而成的刀刃衝向不遠處的庫贊。
“真是麻煩……”
庫贊無奈地嘆息一聲，重新凝結出一柄晶瑩剔透的冰刀，上面縈繞著肉眼可見的寒氣。
面對逼至身前的克魯魯，庫贊舉刀揮落。
在克魯魯全力揮砍下，黑鬼之刃與寒冰之刃發出一聲清澈的脆響，兩人的身體齊齊一震。
“……”庫贊眼神微動，從剛剛那一擊下，感受到克魯魯、亞謝拉兩人合二為一的力量。
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比二要大！
“很好，克魯魯，繼續！”腦海中的亞謝拉講述過去使用者的經驗，傳輸給從未使用過武士刀的克魯魯。
兩人雖然心意相通，但力量一開始無法完美地嵌合。
‘她……變強了！’
在數十次對劍後，庫贊明顯感覺出克魯魯的劍技與武裝色有了質的提升。
“我得使出全力了……”
庫贊眼神一凝，身上那股慵懶的氣息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渾厚的戰意。
“呼——”
庫贊周身赫然捲起一陣風雪，他丟掉手裡的冰刀，在雙臂上蔓延凝結出厚厚的寒冰，又在上面覆蓋了濃厚的武裝色霸氣。
他邁步前衝，攜帶凜冽的冰雪，在飛舞的霜雪之中，冰拳破空轟向克魯魯。
克魯魯舉劍抵擋，在剎那的碰撞間，又掀起另一陣冰花亂舞。兩人在風雪中交戰，吹起無窮狂風氣浪，這個密林很快化為冰天雪地。
兩人腳下的冰層皸裂破碎，然後又飛快地凝出新的冰層。
粉紅的秀髮掛滿冰渣，凍結在一起，俏麗的小臉也掛上了一層冰霜。
庫贊用左拳盪開格擋的黑鬼之刃，右拳落在克魯魯的腹部，克魯魯如一枚炮彈倒飛出去，砸斷了數根粗壯的樹木。
趁此機會，庫贊當即逃離戰場，他可不想一直打下去。
“哎呀，比起大將，我們的實力還是差一點。”亞謝拉變回人形，扶起倒地的克魯魯。
“……”克魯魯瞥了瞥嘴，身為曾經的吸血鬼女王，她可不會輕易認輸，下次一定連本帶息地找回來！
亞謝拉熟知克魯魯的性格，笑了笑，“哎呀”一拍大腿，連忙在懷裡翻找，從懷裡掏出電話蟲，隨後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死。”
他撥通一個電話：“喂，我是亞謝拉。”
“亞謝拉？”電話蟲模擬出埃裡克的聲線：“真少見啊，你居然主動打電話給我……”
“……確實。”亞謝拉仔細回憶，自己確實很少主動打電話向埃裡克彙報事情。
沒想到埃裡克下一句話讓亞謝拉頗為無語。
“我還以為你和克魯魯去過幸福的二人生活了。”
“喂喂喂，克魯魯可是我的親妹妹！”亞謝拉認真重申自己與克魯魯的血緣關係。
“開個玩笑，你都活了上千年了，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腦子精蟲？”克魯魯選擇幫助自己的哥哥。
“……我可沒對你出手啊？”
“……”
埃裡克滿含威脅地說：“我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哈哈，別捉弄我妹妹了。”亞謝拉轉移話題：“我們在北海遇到青雉了。”
“嘶……”埃裡克追問：“你剛才說了什麼？”
亞謝拉問：“……你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
一小段沉默拉長了通話時間，亞謝拉決定無視剛才的聲響，又重複一遍：“我和克魯魯在北海遇到了青雉。”
埃裡克急忙問道：“你和克魯魯沒事吧？”
克魯魯不悅地說：“……你這個問題讓莪很不爽，就好像我們一定會輸一樣。”
埃裡克反問：“你們贏了？”
“……”克魯魯徹底閉氣。
亞謝拉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沒有，青雉的戰意不高，沒和我們糾纏就跑了。”
“青雉已經辭去海軍大將，應該不會主動找我們的麻煩。”
亞謝拉說道：“我也這麼認為，不過放著一個移動的天災，總歸不好。”
“他說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埃裡克，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埃裡克沉吟思考，青雉在北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這還用說嗎？
再聯絡原著裡青雉做出的選擇，他極有可能會來拂曉海賊團！
不過，埃裡克並不打算說出來，如果自己的推測失敗……
那可丟大人了。
“我也不清楚……”埃裡克道：“告訴北海的部隊，如果碰見青雉不要主動攻擊，上報碰見他的位置就好。”
“……好吧。”亞謝拉也不打算深究，隨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克魯魯，我們回去了！”亞謝拉招呼在一旁碎碎唸的克魯魯。
“等下次見到他，我一定咬斷他的脖子！”克魯魯恨得牙癢癢，也不知道“他”指的是青雉還是埃裡克。
亞謝拉不在意地輕笑一聲。
聽到亞謝拉的笑聲，克魯魯生氣地鼓起臉頰，一點兒也不像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女王。
“別生氣了。”亞謝拉伸手摸了摸克魯魯的腦袋，為她清理秀髮上的冰渣。
克魯魯氣消得也快，安靜地站在原地。
“我們回去吧。”亞謝拉牽起克魯魯的手，時光彷彿沒有流逝，一如千餘年前的那對兄妹。
……
來到海岸邊的庫贊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嘆息一聲：“腳踏車，忘在城鎮裡了……”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