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108-日常

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莜欣·4,535·2026/3/23

108 -108-日常 暮色四合。黃昏如漲潮般從迷霧深處湧起,僅有的一線日光被徹底淹沒。溫度下降,繚繞的霧靄如昇華的冰霧四處梭巡,凍結時分將海天無聲無息地糅合在一起。 除了浪濤的歌聲,世界寂靜地一無所有。 塞琪醒來時,頭還有些眩暈,房內空無一人,闃靜的黑暗讓她茫然無措,她慌亂地下床,顧不得穿鞋就跑出房間。甲板上,戴著絨毛斑點帽的少年正指揮著船員修補破損的船體,船員們疲勞地來回奔走,對漸降的氣溫渾然不覺。 霧氣很濃,赤腳踩在冰冷的甲板上,木屑擦過腳底,腳趾因為刺疼敏感地捲曲起來,塞琪倒吸了口冷氣,等到回神,他們的船長已經走到她身邊,一手繞過她的脊背,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把將她抱起。 “怎麼不穿鞋?” 頭頂傳來沉沉的斥責聲,塞琪眯了眯眼,瀰漫的白霧如遊蛇一般纏繞在眼前,少年的面部輪廓像打了馬賽克變得模糊不清,塞琪恍惚地伸手撫上少年的臉頰,冰涼的體溫刺激指尖的神經末梢,塞琪不由打了個寒戰。 “船長,外面這麼冷,怎麼不多穿點?”塞琪縮回手,一撐少年的雙肩,輕巧地躍回地面。 “剛進入死亡海域,船損壞得有點厲害。”羅攬住身形單薄的小姑娘,匆匆從房裡走出,身上只著露臍的T恤上衣和牛仔熱褲,“塞琪,多穿點衣服再出來,氣溫在下降。” “船長,你怎麼只知道說我?”塞琪拉起少年往房間走,不高興地撅起嘴,“你自己不也穿得很少,你看大家都穿得那麼厚。” 被點到的船員們集體停了手邊的活計,刷刷對望幾眼,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的服裝設計師推出來:“科瑞,快點給船長和塞琪做幾件厚實的冬裝,怎麼能讓他們凍著!” “對啊對啊!船長要是病了,我們可怎麼辦?!” “船長,趕緊帶夫人……哦不,帶塞琪讓科瑞量一量,好做件毛絨絨的大衣來。” “為什麼是毛絨絨的……” “廢話,船長是絨毛控……啊,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吧。” “不,你說了,船長是絨毛控。” “……喂,科瑞,趕緊去給船長和塞琪做衣服去!” …… “船長和塞琪的衣服他們衣櫃裡可是多得是,等我做出來他們都能來回房間好幾趟。”科瑞陰測測地掃了一圈談論得熱火朝天的夥伴們,笑容更深,“你們這是想把我推出去?殺了你們哦。” 某位解剖專家話一出,一股冷颼颼的寒氣溜過甲板,船員們齊齊打了個寒戰,貝波垂頭本能地嘟囔著對不起,心理師科威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逮起某個膽小的航海士不顧他掙扎將他丟到解剖家身旁,並鄭重地丟下一句話後揚長而去:“賴恩,我們以後的人身保障和衣服都靠你了。” “怎麼這樣?!”賴恩哭喪著臉尖叫,背後陰風陣陣,賴恩吸吸鼻子,睜著水汪汪的藍眼睛,小心地扯扯解剖家的衣角,“科瑞,別……別生氣,他們是開玩笑的。” “我有生氣嗎?”科瑞無辜地看著金髮的航海士,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小賴恩真可愛,晚上要是餓了可以來我房間。” “不……不用了……”賴恩眼角抽搐,他自認為嗑藥或者喝庫存血就足夠解決他的食慾問題。 “賴恩,你不懂,**的感覺才是最真實的,當你(的牙齒)進入對方身體,感受他的體溫……” “雖然是不錯,但我真的……不……” “你們到底在討論些什麼啊?!”觀看著兩人疑似親密恩愛的夥伴們齊聲咆哮,船上已經有一對天天閃瞎他們的狗眼了,不用再添一對刺激他們啊魂淡! “對不起……”這是毫無理由道歉的北極熊。 “船長,他們快把我閃瞎了。”塞琪頭疼的扶額,賴恩什麼時候和科瑞感情那麼好了?賴恩明明是她罩著的人! “先進去多穿點衣服吧。”羅不可置否,拉起塞琪的手往房間走。 “那他們……”塞琪遲疑。 “隨他們吧,要是你不高興,那下次換我們……”羅嘴角斜斜一勾,竟有幾分痞氣。 “幹什麼?”塞琪茫然。 “去閃瞎他們的狗眼。” “喂喂……” 一路跟著船長回房,點開燈後亮堂的房間與房外大霧瀰漫的昏暗形成明暗差,塞琪忍不住眯起眼,腦海冒出一串數據,是視紫紅質分解的速率,雙眼正在進行光適應。塞琪對這串突然冒出的數據感到煩躁,因為這種數據普通人不會有,就算忽然遭到強光照射,人們也不會知道自己視網膜上的視紫紅質正在分解,不會知道視紫紅質的分解是人適應光的基礎。 為什麼她會和普通人不同呢? “塞琪,你在想什麼?” 耳畔響起少年的叫喚聲,塞琪打了個激靈,強裝出笑臉:“沒什麼,船長,我睡覺的時候,你們是不是遭到海軍攻擊?船損壞得很厲害……” “嗯。”羅並不隱瞞。 “船長,他們的目標是不是我?”聽到篤定的答案,塞琪心一沉,一時間有些無法站穩,他們進入偉大航路以後多少次被海軍追捕,可是這艘船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嚴重的損壞,嚴重到需要所有人參與修補。 “不是。”羅矢口否認,塞琪腳步一踉蹌,大腦暈眩不止,有席話閃過腦海。 【他真的愛你會瞞著你一切什麼都不告訴你嗎?】 “船長,你別騙我。”塞琪咬咬下唇,不去回想昨晚的夢境。 “沒有。”羅伸手安撫地摩挲小姑娘的腦袋,“塞琪,你最近太緊張了,放鬆點吧……有我在。” “說得也是……”塞琪抓了抓後腦勺,洩氣地說,“船長,我最近確實有點兒神經質,不會真是懷孕了吧……等等,船長,你做安全措施了嗎?” “一般有。”羅沉吟地說。 “那非一般情況……”塞琪眼角抽,別提喝醉情況下的衝動,單平日裡就每晚都…… “沒有。”羅回答地很乾脆,雙眉似乎也煩惱地微微皺起,如果這個姑娘真懷孕了,那接下來就難辦了。 “船長,我不敢去做檢查了怎麼辦?”塞琪陰影地蹲牆角,“我這個月的月事已經推遲半個月沒來了……” “好了,塞琪,就算懷孕了也還有我在。”羅抱起了小姑娘。 “壞船長,就會說這一句……”塞琪嘟起嘴,靠在少年肩頭沒反抗,算了,有船長在嘛,總歸能解決,只是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麼信任她的船長了?認為他能解決一切,就算承認是他的女人也不會彆扭,只要看著他就幸福冒泡泡,相處時甚至忘記他船長的身份,任性妄為也不擔心他責罵,他會包容她,發生什麼事都會站在她這一邊,他無論做什麼,她都覺得是對的,再大的矛盾,只要他一鬨她,她就沒骨氣地息事寧人。 天知道她從前多討厭被人掌控在手心任他拿捏,因為是船長……因為是船長…… 所以她有膽子去賭,賭他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放棄她。 · 檢查的結果證明只是虛驚一場,塞琪鬆了好大一口氣,和羅同為外科醫生的夏其難得地絮絮叨叨:“塞琪,你在可可島失血過多,身體上的創造再加上脂肪急劇減少,月經會正常才怪。” “嗨嗨,不過脂肪急劇減少是沃爾夫的錯。”塞琪鬆弛了繃緊的神經,一時疲倦地哈欠連天。 “哪裡是我的錯了,你瘦了還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創傷修復需要大量能量,你倒好,厭食一樣不肯吃東西。”被指責的沃爾夫炸毛了。 “我那時心情不好,你不會哄我吃啊。”塞琪無理取鬧地哼了聲,當時她正愧疚著刺傷了船長,哪裡吃得下東西。 “就你這個性,除了船長,誰哄得了?!” “那隻能說明船長比你強。”塞琪衝營養師扮鬼臉,愉快地看著對方的臉色青紅交加。 “好了,塞琪,別鬧。”羅捏捏小姑娘的臉頰,扭頭看向航海士,“賴恩,你去注意航向吧,霧天最容易迷失。” “是,船長。” 見塞琪沒事,賴恩放心地跑了出去,房內的夥伴們緊接其後也三三兩兩地離開,塞琪窩在自家船長懷裡蹭了蹭,嬉笑著調侃:“船長,你慶幸吧,如果懷孕了,你得禁、欲好久呢。” 羅失笑得一敲小姑娘腦袋,抱著她離開設備室。 “船長。”半路塞琪忽然叫喚。 “什麼?” “如果我真懷孕了,你會讓我做流產手術嗎?” 聽到問話,羅腳步一滯,竟是笑了:“不是還沒發生嘛。” “如果發生了呢?”塞琪執拗地問。 “……誰知道呢。”羅抱著小姑娘的手緊了緊,始終給不出準確答案。 塞琪垂下眼,有些恍惚地重複:“是啊,還沒發生,誰知道要怎麼做呢……” · 晚餐時分,營養師沃爾夫被塞琪刺激到,狠狠地給她好一頓補,惹得塞琪鬧著要促消化藥,進入死亡海域的頭一天,除了大霧瀰漫,其他似乎都安然無恙。 到第二天凌晨,船體的修復工作基本告罄,塞琪因為惡夢侵擾而早早醒來,天還未亮,塞琪小心翼翼地挪開少年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準備起床,但還未等她坐起,少年的手又一次繞過她的身體,將她圈住,吻伴隨著呼出的熱氣親暱地落在她的脖頸上:“不睡了?” “船長,別這樣……”塞琪低吟了聲,她翻過身,正對著自家船長,“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醒來的時候。” “船長,我們以後要不要分開睡?”塞琪沮喪起來,每次都是這樣,只是睜眼都能將他驚醒,彷彿她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明明是希望著船長對她保持戒心,可是真天天如此,她反而感覺糟糕透頂。 “不要。”羅彈了小姑娘一記,清楚這姑娘又開始胡思亂想。 “為什麼?我和船長分開的話,船長睡得也能踏實點。”塞琪不滿地嘟起嘴,指指羅眼眶下的眼睛圈,“船長,你看你黑眼圈又重了不少。” “那是你的錯覺。”羅握住塞琪的手,拉她起來,“既然醒來了,就起床吧。” “才不是錯覺,船長的身體狀況我還是有關注……你看我做什麼?”少年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塞琪臉皮一熱,甩開了被握住的手,匆匆下床去洗漱。 進入死亡海域後,氣溫隨著深入不斷下降,牆角蒙上一層淺霜,只著一件單薄睡衣的塞琪被凍得瑟瑟發抖,纖細的身子好像風一吹就能颳倒,羅從衣櫃裡取了一件羊毛大衣披在她身上,連腦袋都不忘用帽子蓋上:“把衣服穿上,別又發燒了。” “才不會……”塞琪低聲嘀咕,下意識地抬頭看鏡子,在看清自己模樣的那一剎,塞琪剛喝進口的水就噴了出來,“這是什麼衣服啊?!” “羊毛大衣。” “我知道……雖然很暖,只是這衣服未免……”塞琪欲哭無淚地望著帽子上的兔耳朵,一身淺粉色羊毛大衣手感極佳,撫摸上去綿軟滑順有著的實質觸感。 “這衣服有什麼問題?”羅看上去有些不解,目光仍流連在小姑娘身上,厚實的羊絨遍佈大衣的每一寸,搭在小姑娘身上非但不顯得臃腫,反而襯得嬌俏可愛,帽口下襬和袖口裝飾著簡約蓬鬆的流蘇,使得衣服更有綿絨感,向來氣勢逼人的小姑娘此刻竟像一隻容易受驚的小兔子惹人憐愛。 “這種小丫頭的衣服我怎麼能穿。”塞琪嫌棄地撥弄著頭頂的兔耳朵,一下一下地戳著,“太沒氣勢了,我會被看扁的,估計連個小混混都敢站我面前向我挑釁。” “塞琪,你才十六歲。”羅直視著塞琪,一臉嚴肅,“而且你的賞金擺在那,沒人敢看不起你。” “是嗎?”塞琪歪了歪腦袋,頭頂的兔耳朵隨著晃動而倒向一邊,羅的目光看起來更嚴肅了。 “塞琪,就穿這件吧。”羅拍了拍小姑娘頭頂的兔耳朵,說,“你穿著好看。” 塞琪:“船長,其實你是絨毛控發作了吧……” 羅:“……囉嗦。” 塞琪:“……”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不見的科普小劇場: 關於光適應和暗適應,黑暗的房間裡突然開燈,眼睛會覺得刺眼,過會兒才慢慢適應,這就是光適應,那時候視紫紅質在分解,分解越快的人,眼睛適應強光的速度就越快。 暗適應就是反過來,從亮的地方走到暗的地方,視紫紅質在合成喲。 作者無根據臆想:有木有阻止視紫紅質分解的藥粉捏,這樣戰鬥中讓敵人失明多好啊~【別再做夢了! 好久木有寫日常,有妹紙說沒有從前萌,於是特地放慢速度寫日常喲~ 還有小船長,好多人問,簡單來說,暫時女主因為身體受創傷太嚴重,近幾個月不會有小船長【毆! 其實今天想偷懶的,不過因為貝魯醬的長評,偶開心了好久,堅決跑來更了~~\(≧▽≦)/~啦啦啦 其實中午就能寫好,不過死去寫別的東西了,具體是什麼群裡的妹紙知道偶就不說了捂臉~

108 -108-日常

暮色四合。黃昏如漲潮般從迷霧深處湧起,僅有的一線日光被徹底淹沒。溫度下降,繚繞的霧靄如昇華的冰霧四處梭巡,凍結時分將海天無聲無息地糅合在一起。

除了浪濤的歌聲,世界寂靜地一無所有。

塞琪醒來時,頭還有些眩暈,房內空無一人,闃靜的黑暗讓她茫然無措,她慌亂地下床,顧不得穿鞋就跑出房間。甲板上,戴著絨毛斑點帽的少年正指揮著船員修補破損的船體,船員們疲勞地來回奔走,對漸降的氣溫渾然不覺。

霧氣很濃,赤腳踩在冰冷的甲板上,木屑擦過腳底,腳趾因為刺疼敏感地捲曲起來,塞琪倒吸了口冷氣,等到回神,他們的船長已經走到她身邊,一手繞過她的脊背,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把將她抱起。

“怎麼不穿鞋?”

頭頂傳來沉沉的斥責聲,塞琪眯了眯眼,瀰漫的白霧如遊蛇一般纏繞在眼前,少年的面部輪廓像打了馬賽克變得模糊不清,塞琪恍惚地伸手撫上少年的臉頰,冰涼的體溫刺激指尖的神經末梢,塞琪不由打了個寒戰。

“船長,外面這麼冷,怎麼不多穿點?”塞琪縮回手,一撐少年的雙肩,輕巧地躍回地面。

“剛進入死亡海域,船損壞得有點厲害。”羅攬住身形單薄的小姑娘,匆匆從房裡走出,身上只著露臍的T恤上衣和牛仔熱褲,“塞琪,多穿點衣服再出來,氣溫在下降。”

“船長,你怎麼只知道說我?”塞琪拉起少年往房間走,不高興地撅起嘴,“你自己不也穿得很少,你看大家都穿得那麼厚。”

被點到的船員們集體停了手邊的活計,刷刷對望幾眼,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的服裝設計師推出來:“科瑞,快點給船長和塞琪做幾件厚實的冬裝,怎麼能讓他們凍著!”

“對啊對啊!船長要是病了,我們可怎麼辦?!”

“船長,趕緊帶夫人……哦不,帶塞琪讓科瑞量一量,好做件毛絨絨的大衣來。”

“為什麼是毛絨絨的……”

“廢話,船長是絨毛控……啊,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吧。”

“不,你說了,船長是絨毛控。”

“……喂,科瑞,趕緊去給船長和塞琪做衣服去!”

……

“船長和塞琪的衣服他們衣櫃裡可是多得是,等我做出來他們都能來回房間好幾趟。”科瑞陰測測地掃了一圈談論得熱火朝天的夥伴們,笑容更深,“你們這是想把我推出去?殺了你們哦。”

某位解剖專家話一出,一股冷颼颼的寒氣溜過甲板,船員們齊齊打了個寒戰,貝波垂頭本能地嘟囔著對不起,心理師科威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逮起某個膽小的航海士不顧他掙扎將他丟到解剖家身旁,並鄭重地丟下一句話後揚長而去:“賴恩,我們以後的人身保障和衣服都靠你了。”

“怎麼這樣?!”賴恩哭喪著臉尖叫,背後陰風陣陣,賴恩吸吸鼻子,睜著水汪汪的藍眼睛,小心地扯扯解剖家的衣角,“科瑞,別……別生氣,他們是開玩笑的。”

“我有生氣嗎?”科瑞無辜地看著金髮的航海士,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小賴恩真可愛,晚上要是餓了可以來我房間。”

“不……不用了……”賴恩眼角抽搐,他自認為嗑藥或者喝庫存血就足夠解決他的食慾問題。

“賴恩,你不懂,**的感覺才是最真實的,當你(的牙齒)進入對方身體,感受他的體溫……”

“雖然是不錯,但我真的……不……”

“你們到底在討論些什麼啊?!”觀看著兩人疑似親密恩愛的夥伴們齊聲咆哮,船上已經有一對天天閃瞎他們的狗眼了,不用再添一對刺激他們啊魂淡!

“對不起……”這是毫無理由道歉的北極熊。

“船長,他們快把我閃瞎了。”塞琪頭疼的扶額,賴恩什麼時候和科瑞感情那麼好了?賴恩明明是她罩著的人!

“先進去多穿點衣服吧。”羅不可置否,拉起塞琪的手往房間走。

“那他們……”塞琪遲疑。

“隨他們吧,要是你不高興,那下次換我們……”羅嘴角斜斜一勾,竟有幾分痞氣。

“幹什麼?”塞琪茫然。

“去閃瞎他們的狗眼。”

“喂喂……”

一路跟著船長回房,點開燈後亮堂的房間與房外大霧瀰漫的昏暗形成明暗差,塞琪忍不住眯起眼,腦海冒出一串數據,是視紫紅質分解的速率,雙眼正在進行光適應。塞琪對這串突然冒出的數據感到煩躁,因為這種數據普通人不會有,就算忽然遭到強光照射,人們也不會知道自己視網膜上的視紫紅質正在分解,不會知道視紫紅質的分解是人適應光的基礎。

為什麼她會和普通人不同呢?

“塞琪,你在想什麼?”

耳畔響起少年的叫喚聲,塞琪打了個激靈,強裝出笑臉:“沒什麼,船長,我睡覺的時候,你們是不是遭到海軍攻擊?船損壞得很厲害……”

“嗯。”羅並不隱瞞。

“船長,他們的目標是不是我?”聽到篤定的答案,塞琪心一沉,一時間有些無法站穩,他們進入偉大航路以後多少次被海軍追捕,可是這艘船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嚴重的損壞,嚴重到需要所有人參與修補。

“不是。”羅矢口否認,塞琪腳步一踉蹌,大腦暈眩不止,有席話閃過腦海。

【他真的愛你會瞞著你一切什麼都不告訴你嗎?】

“船長,你別騙我。”塞琪咬咬下唇,不去回想昨晚的夢境。

“沒有。”羅伸手安撫地摩挲小姑娘的腦袋,“塞琪,你最近太緊張了,放鬆點吧……有我在。”

“說得也是……”塞琪抓了抓後腦勺,洩氣地說,“船長,我最近確實有點兒神經質,不會真是懷孕了吧……等等,船長,你做安全措施了嗎?”

“一般有。”羅沉吟地說。

“那非一般情況……”塞琪眼角抽,別提喝醉情況下的衝動,單平日裡就每晚都……

“沒有。”羅回答地很乾脆,雙眉似乎也煩惱地微微皺起,如果這個姑娘真懷孕了,那接下來就難辦了。

“船長,我不敢去做檢查了怎麼辦?”塞琪陰影地蹲牆角,“我這個月的月事已經推遲半個月沒來了……”

“好了,塞琪,就算懷孕了也還有我在。”羅抱起了小姑娘。

“壞船長,就會說這一句……”塞琪嘟起嘴,靠在少年肩頭沒反抗,算了,有船長在嘛,總歸能解決,只是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麼信任她的船長了?認為他能解決一切,就算承認是他的女人也不會彆扭,只要看著他就幸福冒泡泡,相處時甚至忘記他船長的身份,任性妄為也不擔心他責罵,他會包容她,發生什麼事都會站在她這一邊,他無論做什麼,她都覺得是對的,再大的矛盾,只要他一鬨她,她就沒骨氣地息事寧人。

天知道她從前多討厭被人掌控在手心任他拿捏,因為是船長……因為是船長……

所以她有膽子去賭,賭他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放棄她。

·

檢查的結果證明只是虛驚一場,塞琪鬆了好大一口氣,和羅同為外科醫生的夏其難得地絮絮叨叨:“塞琪,你在可可島失血過多,身體上的創造再加上脂肪急劇減少,月經會正常才怪。”

“嗨嗨,不過脂肪急劇減少是沃爾夫的錯。”塞琪鬆弛了繃緊的神經,一時疲倦地哈欠連天。

“哪裡是我的錯了,你瘦了還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創傷修復需要大量能量,你倒好,厭食一樣不肯吃東西。”被指責的沃爾夫炸毛了。

“我那時心情不好,你不會哄我吃啊。”塞琪無理取鬧地哼了聲,當時她正愧疚著刺傷了船長,哪裡吃得下東西。

“就你這個性,除了船長,誰哄得了?!”

“那隻能說明船長比你強。”塞琪衝營養師扮鬼臉,愉快地看著對方的臉色青紅交加。

“好了,塞琪,別鬧。”羅捏捏小姑娘的臉頰,扭頭看向航海士,“賴恩,你去注意航向吧,霧天最容易迷失。”

“是,船長。”

見塞琪沒事,賴恩放心地跑了出去,房內的夥伴們緊接其後也三三兩兩地離開,塞琪窩在自家船長懷裡蹭了蹭,嬉笑著調侃:“船長,你慶幸吧,如果懷孕了,你得禁、欲好久呢。”

羅失笑得一敲小姑娘腦袋,抱著她離開設備室。

“船長。”半路塞琪忽然叫喚。

“什麼?”

“如果我真懷孕了,你會讓我做流產手術嗎?”

聽到問話,羅腳步一滯,竟是笑了:“不是還沒發生嘛。”

“如果發生了呢?”塞琪執拗地問。

“……誰知道呢。”羅抱著小姑娘的手緊了緊,始終給不出準確答案。

塞琪垂下眼,有些恍惚地重複:“是啊,還沒發生,誰知道要怎麼做呢……”

·

晚餐時分,營養師沃爾夫被塞琪刺激到,狠狠地給她好一頓補,惹得塞琪鬧著要促消化藥,進入死亡海域的頭一天,除了大霧瀰漫,其他似乎都安然無恙。

到第二天凌晨,船體的修復工作基本告罄,塞琪因為惡夢侵擾而早早醒來,天還未亮,塞琪小心翼翼地挪開少年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準備起床,但還未等她坐起,少年的手又一次繞過她的身體,將她圈住,吻伴隨著呼出的熱氣親暱地落在她的脖頸上:“不睡了?”

“船長,別這樣……”塞琪低吟了聲,她翻過身,正對著自家船長,“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醒來的時候。”

“船長,我們以後要不要分開睡?”塞琪沮喪起來,每次都是這樣,只是睜眼都能將他驚醒,彷彿她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明明是希望著船長對她保持戒心,可是真天天如此,她反而感覺糟糕透頂。

“不要。”羅彈了小姑娘一記,清楚這姑娘又開始胡思亂想。

“為什麼?我和船長分開的話,船長睡得也能踏實點。”塞琪不滿地嘟起嘴,指指羅眼眶下的眼睛圈,“船長,你看你黑眼圈又重了不少。”

“那是你的錯覺。”羅握住塞琪的手,拉她起來,“既然醒來了,就起床吧。”

“才不是錯覺,船長的身體狀況我還是有關注……你看我做什麼?”少年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塞琪臉皮一熱,甩開了被握住的手,匆匆下床去洗漱。

進入死亡海域後,氣溫隨著深入不斷下降,牆角蒙上一層淺霜,只著一件單薄睡衣的塞琪被凍得瑟瑟發抖,纖細的身子好像風一吹就能颳倒,羅從衣櫃裡取了一件羊毛大衣披在她身上,連腦袋都不忘用帽子蓋上:“把衣服穿上,別又發燒了。”

“才不會……”塞琪低聲嘀咕,下意識地抬頭看鏡子,在看清自己模樣的那一剎,塞琪剛喝進口的水就噴了出來,“這是什麼衣服啊?!”

“羊毛大衣。”

“我知道……雖然很暖,只是這衣服未免……”塞琪欲哭無淚地望著帽子上的兔耳朵,一身淺粉色羊毛大衣手感極佳,撫摸上去綿軟滑順有著的實質觸感。

“這衣服有什麼問題?”羅看上去有些不解,目光仍流連在小姑娘身上,厚實的羊絨遍佈大衣的每一寸,搭在小姑娘身上非但不顯得臃腫,反而襯得嬌俏可愛,帽口下襬和袖口裝飾著簡約蓬鬆的流蘇,使得衣服更有綿絨感,向來氣勢逼人的小姑娘此刻竟像一隻容易受驚的小兔子惹人憐愛。

“這種小丫頭的衣服我怎麼能穿。”塞琪嫌棄地撥弄著頭頂的兔耳朵,一下一下地戳著,“太沒氣勢了,我會被看扁的,估計連個小混混都敢站我面前向我挑釁。”

“塞琪,你才十六歲。”羅直視著塞琪,一臉嚴肅,“而且你的賞金擺在那,沒人敢看不起你。”

“是嗎?”塞琪歪了歪腦袋,頭頂的兔耳朵隨著晃動而倒向一邊,羅的目光看起來更嚴肅了。

“塞琪,就穿這件吧。”羅拍了拍小姑娘頭頂的兔耳朵,說,“你穿著好看。”

塞琪:“船長,其實你是絨毛控發作了吧……”

羅:“……囉嗦。”

塞琪:“……”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不見的科普小劇場:

關於光適應和暗適應,黑暗的房間裡突然開燈,眼睛會覺得刺眼,過會兒才慢慢適應,這就是光適應,那時候視紫紅質在分解,分解越快的人,眼睛適應強光的速度就越快。

暗適應就是反過來,從亮的地方走到暗的地方,視紫紅質在合成喲。

作者無根據臆想:有木有阻止視紫紅質分解的藥粉捏,這樣戰鬥中讓敵人失明多好啊~【別再做夢了!

好久木有寫日常,有妹紙說沒有從前萌,於是特地放慢速度寫日常喲~

還有小船長,好多人問,簡單來說,暫時女主因為身體受創傷太嚴重,近幾個月不會有小船長【毆!

其實今天想偷懶的,不過因為貝魯醬的長評,偶開心了好久,堅決跑來更了~~\(≧▽≦)/~啦啦啦

其實中午就能寫好,不過死去寫別的東西了,具體是什麼群裡的妹紙知道偶就不說了捂臉~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