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路飛來了
第三十一章 路飛來了
“BULU!BULU!BULU!BULU!”突然一陣電話蟲的叫聲打斷了三個人之間對峙的狀態,卻是艾斯身上傳來的。
“喂,哪位?”艾斯毫不忌諱的掏出了電話蟲,就那麼打了起來。不知道是藝高人膽大呢,還是認為不會有人在他打電話的時候偷襲呢?
除了剛剛開始的幾句問候之後,艾斯的聲音突然轉低,臉色也從開朗瞬間轉變為了陰沉沉的樣子,隨著電話那邊的聲音不斷地點著頭。
“啊,抱歉了二位,突然有些事情,不得不提前退場了……”艾斯收回了電話蟲,嚴肅的說道。第一次,他爆發出了他大海賊的氣勢,讓人不由得心頭一凜。
“對了,克羅克達爾先生,見到了路飛的話,幫我問聲好,就說他這個不負責任的哥哥要先走了,在‘新世界’等著他。”
“呵呵呵呵……黑鬍子嗎?”克羅克達爾呼出了一口煙氣,嘴角翹了起來,“不是我說,艾斯你現在可絕對不是那個傢伙的對手啊!”
“哼!不容你費心了。”艾斯壓了壓自己的帽子,一朵火焰出現在了手指頭上,映照著他的臉龐格外的嚴肅,“那個傢伙,我一定會將他帶回去的。”
眼珠一轉,克羅克達爾突然計上心頭,哈哈大笑一聲,說道:“你覺得你有可能打得過暗暗果實的能力者嗎?還是說,你認為失去了惡魔果實的能力之後,你會是那個傢伙的對手嗎?”
“什麼意思?”艾斯按著克羅克達爾的預想中一樣,停了下來。
“因為答應過你的一個長輩,不讓你隨意的就去送死,所以在這裡奉勸你一句,還是再練個幾年再去吧,呵呵,那個傢伙你應該知道,你父親曾經的船醫……”克羅克達爾輕輕吹了個口哨,一臉的輕佻。
“哼,不管你從哪裡知道的消息,但是我嚴重聲明,我的父親只有白鬍子老爹一個人而已!”艾斯的臉色很難看,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了這幾個字,“還有,我說過,我的事情不勞別人費心。除非你想要先和我進行一場戰鬥!”
“那麼……”克羅克達爾輕輕一笑,說道,“作為交換如何,幫我打發掉這個煙囪,我告訴你黑鬍子的位置以及……他的能力的資料,如何?”
“雖然很**人,但是和大叔你的交易我感覺到了很深的陰謀的味道呢,還是算了。”艾斯聳了聳肩,拒絕了克羅克達爾的建議。
克羅克達爾似乎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完全沒有一點意外,只是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還真是可惜啊,讓你發現了。”
“呵呵。”對於克羅克達爾的表現,艾斯笑了笑,然後壓了壓自己的帽子,向著遠方看去,那邊隱隱有黃沙揚起。
“應該就是路飛了吧……”克羅克達爾用只有自己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呢喃著,“雖然早就想到了,但是將要面對的時候心裡還真是挺不舒服的呢。”
是啊,路飛可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啊……
什麼時候自己也有了這種感覺了呢?還真的把自己當做一個大叔了嗎?如果真的只是一個鄰家大叔的話也還好,但是如今自己早就失去了退後的機會了呢。
很神奇的,斯摩格,艾斯還有克羅克達爾之間保持了很神奇的平衡,都不約而同的沉默著。艾斯是眺望著路飛來的方向,克羅克達爾是想著自己的心事,而斯摩格又是因為什麼呢?
“喲~大叔!”
路飛激昂的聲音老遠就傳了過來。在克羅克達爾目力所及的地方,路飛的身影在黃沙中若隱若現。靠著橡膠果實的能力,路飛可以說是一路彈跳著衝過來的。即使在沙漠中,速度也並不慢。
“嘿!路飛!”艾斯首先很興奮的招呼著,看到路飛依舊很活躍的樣子,他也可以放下心裡最後的包袱了。不由得,艾斯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好像整個人都隨著這口氣變得輕鬆了不少。
艾斯的這一細微變化一絲不落的看在了克羅克達爾的眼中,看來對於即將要面對的黑鬍子,他並不是如同外表看起來那樣輕鬆啊。不過也是,如果真的那麼輕鬆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人去阻止他了。甚至還有身為四皇之一的……香客斯!
無一例外的,這些人都是用的艾斯實力不如人的這一理由,但是別看一副陽光男孩樣子的艾斯表現的多麼和善,但是當他的牛脾氣上來了,就再也沒有辦法讓他回頭了。更何況,他是在為了自己“老爹”的名譽而戰鬥了。
馬歇爾·D·帝奇,絕對是一個實力強勁,並且極為隱忍的傢伙啊,很有作為最終大BOSS的潛質。
還真是不好辦呢……而且,他也是一個有著“D”的傳承的人,雖然克羅克達爾還不知道這個“D”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猜測,這絕對是和那消失了的百年曆史有關,和那些最終兵器有關。
想到了最終兵器,克羅克達爾不由得想到了被他安排去對付羅賓的馮·克雷。如果按照時間來算,順利的話,應該已經得到了“冥王”的訊息了吧。
與此同時,宗祠的地下,激烈的戰鬥使得大廳裡一片狼藉,除了不知道用的什麼石頭雕刻的遠古正文的石碑之外,其他的牆壁,石柱什麼的都變得支離破碎,眼看著整體坍塌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在不斷掉著碎石頭渣子的牆壁旁,羅賓狼狽的靠在那裡,渾身上下多處淤青,顯然受了傷。但是,與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馮·克雷相比,情況卻又是好的太多了。
此時,馮·克雷擺出了一個極為詭異的姿勢,四肢都以一種完全違揹人類生理的角度扭曲著,並且全身看得出來的地方就有很多處骨折,明顯和一個重度傷殘畫上了等號。
不過,即使渾身骨骼被扭斷,馮·克雷也依舊是笑嘻嘻的,好像斷掉的骨頭不是自己的一般。如果不是他不時抽筋的臉頰出賣了他,也許還都要以為他現在只是在練瑜伽。
在“練瑜伽”的馮·克雷抽動著嘴角強笑了兩聲,看著羅賓——他這個姿勢,正好讓他那張塗滿了油彩的臉衝著羅賓的方向——說道:“喲,小羅賓,你下手還真狠啊喲!不過,你真的決定了嗎,背叛老闆?”
“背叛嗎……”羅賓的身子無力的沿著牆壁下滑,最後坐倒在地上,蜷曲著雙腿,好像無力少女抱著大抱熊一樣的抱著雙膝,將頭埋在了兩腿之間。
“我已經,習慣了呢……”
聲音愴然,似乎對一切已經絕望,不僅是生的希望,甚至是死的。羅賓的話,引得馮·克雷這無時無刻不是樂觀的人都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可以給我講講你的事情嗎?”馮·克雷嘆息過後,掙扎著,忍受著自己全身骨頭都斷掉而帶來的疼痛,努力的坐了起來。其間,因為骨頭的詭異方向,他是試了很多次才找到了一個平時絕對是努力去摔倒的使力方法才達成目的的。
羅賓完全沒有抬頭,對於馮·克雷的動作無動於衷,完全不在乎對方會不會再次對她進行襲擊,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不過,好像馮·克雷的聲音帶有著某種魔力,讓羅賓不自覺的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從最初的生活開始,自己成為了最年輕的博士,大學者,然後快樂的生活開始。接著是遇見了那個宿命的人,然後踏上了她那條成為惡魔之子的路途。屠魔令的恐怖,奧哈拉人們死亡帶來的陰影,才8歲女孩就身背數千萬貝利懸賞的逃亡之旅……
完全沒有親自體會過的生活,即使是聽,馮·克雷也能夠想象的到那種痛苦,那種恐慌,不禁淚水如泉湧,深深地對羅賓產生了同情。
“嗚嗚——小羅賓的身世真的很悲慘啊喲……”眼淚鼻涕一起流,加上詭異的外表,馮·克雷此時的樣子可謂一絕,但是這一個滑稽的樣子,羅賓顯然並沒有心情去欣賞。她,依舊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上。
而且,因為對於過去的回憶,讓她越來越深的陷入了進去。
在恐懼與提心吊膽中活著,8歲的小女孩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周旋在一個個海賊團伙之中,努力的保全著自己。
背叛,一直存在著,跟隨著她。如果不背叛,她就將沒有活下去的能力,如果不背叛,她將失去一切生的希望,如果不背叛……
背叛,並不是她所想要選擇的。
從那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上,她體會到的只有越來越深的傷害。
她也曾想過跟隨某個海賊團旅行,也曾想過找一個小村子活下去,也曾努力的去和一些對她很好的,很和善的海賊們相處,但是……
不論她去到哪裡,迎接她的不是懼怕的目光,就是別有企圖的狡詐。縱然有真心接納她,憐憫她的好心人,也都必然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在大海中消亡。
就像她的稱號一樣,惡魔之子,無論去到哪裡,帶去的只有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