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莫名的憤怒
第十六章 莫名的憤怒
往往最能夠理解孤獨的人的痛苦與悲傷的，是同樣孤獨的人。
輕輕呢喃著，克羅克達爾居然發現自己頗能夠體會到羅賓此時的心緒。也許因為，他自己本就是一個孤獨寂寞的人。
“我能夠理解你……那麼，我呢？”克羅克達爾居然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融合兩世的記憶，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呢。
想著原劇情的發展，司法島的事情可謂是羅賓浴火重生，重拾生的希望的重要節點。那個事件對羅賓的意義可謂重大，如果只是為了自己的慾望，那麼此時將羅賓帶走是最好的，但是那樣一來，羅賓始終還會是那個生活在黑暗與絕望之中的人吧？
一時間，克羅克達爾對此頗有種舉棋不定的感覺。
“我終究只是我啊……”說著意義不明的話，克羅克達爾卻突然爽朗的，無聲的笑了起來，“沒錯呢，我就是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其實沒有遺忘吧？弗蘭奇的事情……
只是因為不想記起，所以拖延了下去。只是因為不想破壞，所以選擇了默默的等待。
只是因為……只是因為你是妮可·羅賓！
殘忍，對誰都可以……只有羅賓不可以……
……
七水之都的河道錯綜複雜，如果沒有地圖的話，就連本地的居民們，說不定都會迷失在這如蜘蛛網一般的水路中。
懷揣著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情緒，克羅克達爾繼續無聲的尾行在羅賓身後。
看得出來羅賓很是猶豫，尾隨著山治和喬巴許久，明明有很多機會卻又沒有靠近，也沒有轉身離開。
“終究……還是做個了斷吧……”終於，在天色漸暗的時候，她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向二人靠近了過去。
她的身後，克羅克達爾自然也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正變為麋鹿的形態，沿著河道奔跑著的喬巴猛然停住腳步，突然的急剎車讓山治險些撞到他的身上。
“這味道，難道是……”
站住身子，喬巴藍色的鼻頭輕輕抖動著，本體是麋鹿的他有著遠超一般動物的嗅覺：“沒錯！是羅賓！山治，我聞到了羅賓的味道！”
“什麼？羅賓小姐的味道？！”山治一驚，急忙叫道，“快點，喬巴！在哪邊，帶我過去！”
“近了……就在這裡！”一邊喊著，提醒著山治自己的方位，喬巴一邊循著自己嗅覺的感知，毫不猶豫的加速。
焦急之下，喬巴沒有注意到自己腳下其實已經變為了向下的階梯，突然落空的前蹄，讓他身體失控，直接翻滾著落了下去。
“啊疼疼疼……”喬巴嘴角抽搐著，翻身站了起來。
前方是一條河，是七水之都特有的那種河道。河道中的海水平緩的流動著，不算特別深，卻相對比較寬，是喬巴吃下藍波球強化彈跳後，才勉強能夠越過的寬度。
“果然……”抬起頭，河對岸羅賓的身影立刻映入眼簾，喬巴呢喃著，雙眼之中淚水已經盈眶，“羅……羅賓……”
“羅……羅賓小姐！”這時候山治也到了，對著羅賓的方向喊道，“你去哪了啊，我們找了你好久啊！羅賓小姐！”
“是我在書店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了嗎？羅賓！”帶著哭腔，喬巴從麋鹿的形態變為了最平常的可愛樣子，一副委屈的表情，鼻涕眼淚流了滿臉，“對……對不起！羅賓！我們一起回去賓館吧！我們這邊發生了好多事……我好想你啊，羅賓！嗚哇哇……”
“大家都好擔心你啊，羅賓小姐！”山治和喬巴兩個人同時向羅賓呼喊著，兩個人的話語重疊在一起，卻使得誰的話都無法切實的聽清，“你沒有什麼事吧！我們都好擔心你啊，羅賓小姐！”
“可惡……離這麼遠說話真是不爽啊，稍等一下啊羅賓小姐，我們這就過去對面！”焦急的山治說著便跳入了水中，準備遊過河岸。
“不用了。你們就在那邊吧。”羅賓一邊說著，一邊制止了二人的話語。
“我……已經不會再回到你們那邊去了。”沉默片刻，羅賓的聲音轉冷，就如同在於陌生人對話，“就在這個鎮子上，告別吧。”
“你說什麼啊，羅賓小姐？”
“對啊，什麼意思啊，羅賓！是因為新聞上面的嗎？啊，那個，不用在意了！我們沒有人相信，海賊被冤枉是經常的吧！”
“是啊，讓你們背上這無緣無故的罪名，還真是抱歉呢。不過對我來說卻是確有其事。昨晚上侵入市長房間的是我沒錯。”羅賓冷笑著說道。
“什麼，怎麼會……”喬巴不可置信的叫道，“羅賓，你怎麼會做這種事情，不可能的！”
“正如青稚所說的，我隱藏著你們所不知道的黑暗，這黑暗，總有一天會毀滅你們。我所呆過的組織全部都毀滅了，除我之外。所以，現在我以這個事件讓你們背上罪名，而自己卻打算趁機逃走，並且事態也會進一步的惡化。”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們並不需要知道為什麼。”羅賓搖頭。
“羅賓醬！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啊！到底怎麼回事啊！”山治大叫起來。
“羅賓！一起回去吧！我們不是夥伴嗎？”喬巴也大叫了起來。
“呵呵……”羅賓冷笑了一聲，說道，“雖然相處的時日不多，不過從今以後……”
“不會再和你們相遇了。”羅賓說著，轉身離開，“多謝大家一直以來，對這樣的我如此的照顧，永別了。”
“呼……”猛然的，颳起了一陣大風，吹動著羅賓的長髮獵獵飄舞。山治和喬巴半天沒有出聲，呆呆的目送著羅賓的身影沒入黑暗之中。
轉過身，苦澀的淚水已經劃過臉頰，卻在落地之前被羅賓抹去。她終究是那個獨自堅強著的女人，即便是哭也會默默的將頭仰起。
深知道山治二人的實力，尤其是喬巴的嗅覺，強忍著回頭的衝動，羅賓迅速的離開了這裡，在七水之都的小道中胡亂的穿梭著。
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羅賓將自己置身在黑暗之中，陰影下看不到她的表情。寧靜的走廊裡，只有水滴滴落的聲音。
“對不起……大家……”終於控制不住，羅賓的聲音開始哽咽，“這一段時間，真的很開心，但是，永別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妮可·羅賓……”
“誰？！”突然響起的話語，將羅賓嚇了一跳，立刻戒備的望著四周。
聲音自然是克羅克達爾的，隨著一道旋風，他在羅賓的身前現出了身形。依然是剛剛的打扮，就如同一個最平常不過的遊客。一件寬大的風衣披在身上，正好將他斷掉的手臂遮住，兩條空空的袖筒隨著輕風搖擺著。
“這麼久不見，你已經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還真是讓我感到痛心呢，妮可·羅賓。”克羅克達爾伸手擦了擦鼻子，明明是有些擔心，說出來的話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的諷刺味道，一如曾經在阿拉巴斯坦，羅賓做他副手的時候。
“克……克羅克達爾……先……生……”羅賓呢喃著，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將後背直接貼到了走廊的柱子上。
“對我就這麼恐懼嗎，羅賓？”克羅克達爾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煩躁，聲音也不自覺的放大，“看到我的瞬間就直接靠到牆邊，是為了躲避嗎？後撤的那一步，不自覺的握在一起的雙手，你在害怕什麼？！”
“既然已經做出了防護性的舉動，為什麼沒有一絲的反擊？你只想要被動的捱打嗎？你在等死嗎？”克羅克達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憤怒，怒火就已經燃燒了理智，“你的雙手呢！舉起來，交叉護在胸前！”
“既是防護的姿勢，能夠讓對手麻痺大意的動作，又是你發動能力時候的攻擊姿勢！你自己都忘了嗎？你的果實，你的能力，你的勇氣，去哪了？”一邊吼著，克羅克達爾一邊伸出手，抓起羅賓的手臂。
羅賓此時就好像是一個木偶，手臂任由克羅克達爾擺弄，機械而僵硬的置於胸前。
“哦！呵呵……多麼淒涼的表情，多麼哀傷的眼神，你是在渴望我的憐憫嗎？！抬起頭！看著我！！”一聲冷笑，接著便是一聲怒吼，克羅克達爾如同憤怒的暴徒一般，揪住羅賓胸前的衣服，將她提了起來。
羅賓在克羅克達爾手中就如同一個破布娃娃一樣，隨著他怒吼時，手臂下意識的動作而前後搖擺著，沒有一絲活力。
“你已經放棄活下去了嗎？你還記得嗎，你的願望！你還記得你加入巴洛克華克時，所說的那句話嗎？啊？！”克羅克達爾將羅賓舉到眼前，因為憤怒而圓瞪的雙眼中充滿了血絲，表情也顯得猙獰恐怖，呼出的氣息噴在羅賓的臉上，帶來陣陣乾燥灼熱的氣息，就如同夏日正午時候，沙漠中所吹來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