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找到了……
第二十二章 找到了……
由人中將卓立於空中,不斷持續著劈斬動作的雙臂化為千萬重重疊疊的幻影,就如同傳說中的千臂夜叉。每當長刀揮下,便有數道斬擊飛射而出,雖無鷹眼的斬擊那般赫赫威勢,卻也完爆索隆的百八煩惱風。
由斬擊組成彈幕,猶如狂風驟雨一般席捲而來,就算是克羅克達爾用盡全力,也沒有辦法完全擋下來,仍然會有漏網之魚一般的斬擊落到甲板之上。伴隨著飛散的木屑,在甲板上留下了道道刻痕。
與此同時,慶恩與皮耶羅,也藉著由人彈幕的掩護,衝向了戰艦。
克羅克達爾與海軍中將的戰鬥,進行的如火如荼。戰艦上船工與海軍的碰撞也到達了**。不論是海兵或是船工,全部都秉持著一個念頭——擊倒眼前的敵人。
無需多言,船工們只有戰勝海兵,才有可能逃出昇天,所以他們拼命了。相對之下,海軍士兵們,則在戰鬥當中有些畏手畏腳。他們要做的只是守住,拖延住,堅持的越久勝利距離他們也就越近。
所以戰鬥在開始的時候,就註定了會是一場慘烈的廝殺。
只不過在路飛等人壓陣下,兩方人的心態就成了決定性的因素。沒有一顆必勝的心,再加上氣勢一上來就被壓制,哪怕數量佔優,海軍們仍舊節節敗退。如今,只有幾位士官仍舊帶著部下,堅守在控制室以及船艙等幾個地方。
看情況,很快路飛他們就能完成對戰艦的制壓——這也是抽空關注戰況的克羅克達爾,唯一能夠感到開心的事情了。不過他也因為三位中將的鉗制,而無法加以援手。否則以他的能力,要將這些海軍清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此時戰場當中,唯一沒有參與戰鬥的,可能就是羅賓了。就連微微和娜美都已經加入戰鬥,盡著自己的微薄之力。哪怕是膽小怯懦的烏索普,也高舉著印有“無戰鬥力者聯盟”的旗幟,拿彈弓打著海軍戰艦的玻璃……
受到海樓石手銬拘禁的羅賓,此時無力的跪伏在地上,掩面哭泣。她就算是有心支援,卻連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反而很容易的,就成了海軍眼中的軟肋,不斷有海軍的人妄圖衝過來。不過她所處的位置,似乎被劃了一個圓,沒有任何人可以靠近。但凡踏入圓環範圍內的人,都會被突兀出現的沙子擊飛出去。
克羅克達爾就算在戰鬥之中,也在分心對她進行著保護。
羅賓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就開始保持這個軟弱姿態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為禁不住的哭泣。她更是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喜悅?是痛苦?是悲哀?還是慶幸?
默默的趴伏在地上,是為了不讓人看到她軟弱時的面容。痛苦時候的樣子,是羅賓自己最為厭惡自己的時候。
激烈的戰場,慘烈的廝殺,瘋狂的怒吼……
這一切似乎在這一刻當中,從羅賓的世界中遠離。她反而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淚眼迷濛之中,映照出的是兒時的生活,那似乎過於甜美的夢境。
“媽媽……奧哈拉的大家……”哽咽著,羅賓輕聲的呢喃著。小時候總能為她解決一切問題,總是溫柔的看著她的那些身影已經不再了。往日裡想到他們,她是痛苦的,是絕望的,也是無助的。而如今,她卻感到了一絲絲的……幸福?
那種再次找到避風港灣的溫暖感覺……如同“家”一般……
“我們是傳說的見證者,記錄著最真實的歷史……”
“哪怕我們所知道,所記述的一切,對於‘現實’而言是絕對不被容許的存在……”
“但是,只要奧哈拉的血脈還留存著一天,那些被‘現實’所矇蔽雙眼的人,就永遠無法否定,我們所掌握的那唯一的‘真實’……”
緩聲唸誦著小時候所背誦的誓詞,當時所無法理解的東西,現在卻灼燒著她的心。一點一點的,疼痛過後,卻又變為了微涼的悸動。
一絲甜美的笑意,不摻雜任何虛偽的純真微笑,浮現在了羅賓的面容之上。
“媽媽……薩龍……我找到了呢……”
……
數不清的砂礫組成了條條觸手,不斷地向著天空揮舞抽擊著。在擊碎飛來的斬擊之後,雖然立刻就會崩碎成沙,卻很快又會融合成為新的觸手,與斬擊對抗。
只是這樣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面對無孔不入的斬擊狂潮,這樣的抵抗似乎顯得有些羸弱了。如果由人不是為了追求斬擊的數量以及密度,使得分散下來的每道斬擊力量都變小不少,恐怕這些“漏網之魚”早就將戰艦打的千瘡百孔了。
同時,也不得不讓人稱讚一聲,海軍頂級的戰艦,質量就是上乘!
當然了,再堅固的戰艦,也禁不住連綿不斷的攻擊。這些散碎的斬擊雖然沒有能夠傷害到戰艦的根本,卻實打實的是造成了破壞。
戰艦的受損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哪怕現在滿船的船工,也不可能像是遊戲裡一樣,可以一邊捱揍,一邊拉一隊苦工在那修著。況且現在這些船工正陷入和海軍士兵搶奪戰艦控制權的激烈戰鬥中,根本抽不出手來進行修理。
如果對由人的攻擊不加阻止,哪怕是再微小的破壞,一旦堆積下來,仍舊會對戰艦造成破壞,甚至於崩潰解體。
就如偌大的司法島一般,在接連的打擊中,從地圖上消失。
雖然克羅克達爾也知道,以由人中將這種彈幕攻擊的方式不可能持續太久。但是之後呢,三位中將以及其餘的少將,海軍,足夠保持這種似乎無休止的攻勢的了。
越是僵持的話,對他們就越發的不利。其餘的海軍一旦對他們所處戰艦進行合圍,那麼他們所處的境況,甚至還不如在臨時島嶼之上殊死一搏呢!
臨時島嶼雖然讓他們失去了逃跑的可能,卻也給了克羅克達爾毫無顧忌放大招的空間。而現在,投鼠忌器之下,克羅克達爾但凡是那些威力強大的招式就有些不敢動用,生怕攻擊的餘波把自己從船上掀下去……
他這何止是被動?!
他簡直就如同是一個掛著“大海賊”標籤的大號沙包!還是“沙鱷魚”牌的!!
克羅克達爾這還是頭一次感覺到這種掣肘的憤懣,哪怕和青雉戰鬥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這不是實力不如人的困窘,而是被外界各種因素所限制的無奈。
焦躁之中,另外兩位中將身影的閃現,更像是雪上加霜一般。
“給我滾開!沙塵暴!”憤懣無奈,全部隨著克羅克達爾的怒喝發洩了出來。
掀起的旋風,飛舞的狂沙,立刻將戰艦籠罩其中。同時也將藉機欺進戰艦的慶恩二人吹飛了出去,再一次的遠離了戰艦所在的範圍。
以二位中將的實力,沙暴雖然難以傷害到他們,但是那股風力也不是他們能夠抵抗得了的。尤其是,克羅克達爾在掀起沙暴的時候,也借用了空氣中本就狂暴的氣流,阿庫拉·拉格納帶來的狂風,無形中也被克羅克達爾化為了自己的力量。
除了將慶恩二人吹飛之外,旋轉的沙暴也成為了一層鐵壁一般的屏障,將戰艦保護了起來。亂舞而來的斬擊,接觸到這層風沙的時候,頓時如雨打沙灘一般,激起萬千漣漪。
沙暴雖然無法與絕對防禦相比,但是此刻卻有一種水潑不進的意境。無窮無盡的斬擊狂潮,在接觸的沙暴的時候,雖然打得砂礫橫飛,卻也被成功的抵消,或者被旋轉的力量吹到一邊,難以突破這層看似輕薄的防禦。
不過這樣的方式,雖然比沙刃抵擋來的便捷與強大,同時所要消耗的力量也更大。就如由人的亂舞無法持久一般,克羅克達爾也不能將這陣沙暴堅持太久。
尤其是在大海之上,潮溼的空氣本就限制了他的能力,大海的氣息更是讓他的體力消耗速度都增加了不少。雖然明知道只要不掉進海里就沒有事,但是有時候這種無形的心理壓力的影響,就算是克羅克達爾也無法抗拒。
“轟轟轟轟轟……”
斬擊與沙暴的碰撞,爆發出密如鼓點的爆鳴,散發的餘威將大海變得波濤不休,戰艦也在這一波衝擊的力量下,晃盪不已。許多未能站穩的船工與海兵,都因此摔倒在地。
不過這也是斬擊彈幕最後的瘋狂了,這一波狂轟濫炸爆發完後,空中的由人中將立刻踏著月步後撤。雖然套著戰甲無法看清她的面容,但是克羅克達爾卻第一時間感覺到,由人中將的氣勢變得格外散亂。
顯然,這是消耗太大,無以為繼的表現。
克羅克達爾眉頭一挑,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的神情。確實如他所猜測那樣,由人中將的彈幕攻擊無法持續太久,甚至比他的預計還要短。
“僅僅十幾秒的時間就到達了極限嗎?”克羅克達爾暗想,“是因為身為女性,所以體力先天不足呢,還是因為在司法島上消耗過大?”之前登陸戰,這幾個中將應該都上島了吧,那麼崩潰的時候對他們也有影響才對……
雖然無法確知原因,不過,這是好事。
閃電般劃過的念頭,克羅克達爾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勝機的存在。不過現實卻沒有給他時間去仔細思考,就在由人中將彈幕剛剛停息的時候,慶恩中將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出現在了他身前不到五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