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屬於我的遊戲規則
第三十章 屬於我的遊戲規則
“可惡，克羅克達爾……”青雉的臉上多了一層陰霾，臉色也變得越發難看。只是在彷彿萬年不變的寒冰籠罩下，不是那麼容易看得出來而已。
然而不管他的臉色如何變幻，他此時的心情絕對無法平靜。哪怕他的能力是製造冰霜，那足以凝結萬物的寒冷，卻也無法將他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凍結。
青雉的心中充滿了莫名怨憤，或者可以說是惱怒。水滴雖然立刻就化為了冰晶，卻無法消弭他心中凌亂的思緒。
尤其當他抬頭觀望的時候，不由暗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夠早一點動手？或者，自己為什麼沒能先一步發現？
不過現在說什麼也已經晚了，想這些東西也已經沒有了用處。一切的一切，關鍵點還是在克羅克達爾身上。好在，青雉習慣性的，在進入戰鬥狀態後就保持著冰山般的面癱臉，沒有將他的情緒波動顯露分毫，否則恐怕更容易被克羅克達爾抓住痛腳的吧？
“沙鱷魚”克羅克達爾，哪怕是強弩之末的狀態，稍不留神的話，也會被反咬一口呢。
“克羅克達爾，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去深海大監獄，我可以答應你放過那一艘船上的人。”青雉冷聲說著，身體也在向著寒冰轉化，就如同紮根冰原的冰霜巨人。
“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接下來的戰鬥中能夠收住手。作為正義的一方，我可是儘可能的避免手上沾染血腥的。”
“哈哈哈哈，有趣啊，有趣……早就在奧哈拉的時候，就雙手染滿平民血液的你，居然對一個海賊說什麼，不想染血？真是笑話啊，哈哈哈……”
“而且你這算是什麼，交易嗎？還是談判？！你和我，一個被你們冠以‘作惡多端’的海賊談判？！”似乎真的是聽到了不得了的笑話，克羅克達爾笑的似乎有些喘不上氣，“就不怕這麼多海軍回去告你的狀嗎？”
“還是……你在懼怕這個？”笑聲停歇，克羅克達爾意有所指的指了指天空。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彌天一般的黃沙煙雲，居然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的存在。並且此時正在空中，緩緩地逆時針轉動著。
而空中本就紊亂不堪的氣流，更似乎是受到了黃沙漩渦的引導，開始有規律的流動起來，細細感覺的話，不論是速度或是韻律，正好與黃沙的旋轉完全一致。
隨著氣流旋轉湧動，不時會有水霧飄灑，如同天降甘霖一般。這是被氣流帶來，原屬於大海的水汽所凝結而成的。
“確實我現在的狀態完全不是你的對手，就算是全盛時期恐怕也打不過你！不過呢，拉幾船人來陪葬也是完全可以的呢！”克羅克達爾笑著，似乎有恃無恐，“就算是你，在這樣的風暴面前也是無能為力的吧？”
“你真是個瘋子！”青雉咬牙切齒的道。
“哈哈哈……瘋子？不不不，我只是合理的利用，合理的引導而已！”克羅克達爾搖頭笑著，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響，“知道你和我之間最大的不同嗎？你是在規則當中生存的人，你需要遵守的是‘秩序’，而我則是混亂的所有者，我可以肆意妄為，無所顧忌！！”
“在這種方面，你只要還是海軍，就永遠玩不過我！”克羅克達爾哪怕臉色又蒼白了幾分，但是那份勝券在握的傲然卻無法掩飾。“所以我相信你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不論你我，還是他們，都能得益的選擇。”
與此同時，聽到克羅克達爾話，本來因為青雉的出現而重振士氣的海軍，遭到了又一次的打擊。他們滿懷複雜情感的目光望向青雉，那是他們的大將，也是此時心中的支柱。他們支持青雉的所有選擇，但他們同時也是人，那份求生的慾望雖然沒有明說，目光卻已經將他們完全出賣了。
同樣的，被這樣的目光所矚目的青雉，如冰山一般寒冷的面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哦吼吼吼，讓我猜猜看你在想什麼……在風暴形成前直接將我做掉嗎？”克羅克達爾一臉瞭然的戲謔，眼神輕佻，“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呢，不過一旦‘這個’成型的話，可是我都沒有辦法操控得了的呢……”
“真是要感謝這個海嘯，叫‘阿庫拉·拉格納’的是吧？沒有它的話，這個計劃可是沒有可能成功的呢！換言之，等這個一旦成型，那可是……‘bong！’超災難的級別呢！！”克羅克達爾手臂搖動，做出爆炸的樣子，語調也隨之拔高。
不過下一刻，克羅克達爾狀若癲狂的樣子突然收斂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調整著自己狂亂的情緒。同時，他的語調也恢復了正常的慢條斯理：“哦，對了……嘖嘖嘖，和我廢話的功夫，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哦~”
克羅克達爾眉眼之間都是掩不住的笑意，那種將一切玩弄在鼓掌之間人所特有的笑容。
“話說啊，再拖下去的話，我可不敢保證能夠把這個解除掉呢~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進行考慮！或者用三分鐘，哦，現在只有不到兩分鐘了呢……殺了我？”
“呵呵呵呵……來吧，時間要來不及了哦，青雉！”
與克羅克達爾的話相映襯，空中黃沙漩渦的轉動速度也在逐漸的加快著，受它影響，海風也變得越發暴烈了。
……
“轟！”的一聲巨響，被克羅克達爾用力推送出去的戰艦，乘著海風滑翔著，拍打在了海面上。接著，就如同打水漂一樣，戰艦破開波浪，幾個跳躍隨即遠去。
終於，當戰艦的跳躍停息的時候，甲板上已經沒有能站立住的人了。就算是路飛這樣元氣十足的人，也在不間斷的起伏中撞了個暈頭轉向。
不得不感慨海軍主力戰艦就是堅固，這樣的碰撞之下依然沒有沉沒。但是可想而知，斷裂一些木板，船艙狼藉不堪是必然的事。
“克……他應該不會有事吧？”羅賓輕輕呢喃著。
“那是當然的吧！那個可惡的傢伙，雖然很沒品，但是實力卻是超強的呢！放心好了！”娜美拍了拍羅賓的肩膀，安慰道。
“嗯……謝謝了。”羅賓愣了一下，溫柔笑著點頭。
“好了，現在要考慮一下我們究竟在哪裡呢……現在，可還不算安全呢。”同樣報以微笑的娜美轉眼便雷厲風行起來，海圖與指針，六分儀等等航海所必須的東西，被她迅速的在桌案上碼放整齊，凝神研究起來。
雨過天晴了嗎……克羅克達爾大人？
羅賓透過窗戶凝望天空，縷縷金色的陽光刺破烏雲，似乎寓意著希望已經降臨……
……
“呼……呼……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如同在拉風箱。癱坐在冰面上，克羅克達爾的臉色無比灰敗，他此時好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已經失去了一樣。
克羅克達爾可謂是已經到了精疲力竭的邊緣，雖然只是一分多鐘，但是似青雉這樣的人全力狂攻，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抵擋下來的。
青雉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妥協。不過也是必然，他無法妥協，也不會妥協。因為他是海軍大將，他所代表的是海軍的尊嚴，同時也是代表著正義。如果他今天妥協了，那麼正義的海軍也就在海賊面前低了頭。
就個人而言，是否低頭他不在意。但是一旦上升到海軍的層次，就不是他所能夠擔負的了的了。如果蒙上了汙點，正義也就不再純粹。
所以，青雉其實也沒得選擇。
克羅克達爾渾身傷痕，狼狽不堪。肚子上更是被刺出了兩個洞，可以透過這兩個洞看到身後的景色。若不是青雉的攻擊會自動將傷口凍結，恐怕他早就敗於失血過多了。而且看似只是堅持一分多鐘，但是還要分心維持空中黃沙漩渦的湧動，其間的辛勞只有克羅克達爾本人才知道。
不過一切都值了，時間已經超過了他的預計。他還活著，空中的漩渦也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
換言之，他贏了。
“哦，真可惜呢，青雉……”重傷與疲憊，讓克羅克達爾的聲音變得格外嘶啞與詭異，“你曾經有機會的，打破那唯一的規則……可惜，聰明如你卻依然被規則所捆縛，這些規則可能曾經救了你，但是這次卻拖了你的後腿……哈哈哈……”
“只有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了，主導權早已經反轉，現在是我的回合！你必須要尊重我的遊戲規則，如果你還想讓他們活下去的話……哈哈！已經開始了，哈哈哈！”
隨著克羅克達爾的笑聲，被空中黃沙漩渦攪動著的氣流變得格外狂暴。狂風就好像利刃一般，刮過臉頰的時候更是帶來陣陣撕扯的痛。
正對黃沙漩渦，一股龐大的龍捲風撕裂了冰面，捲起層層冰霜在海洋中心渦卷而起。
盤旋的風柱直通天際，上接雲層，下連海水，彷彿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將海水吸入空中，倒灌出一片水雲天幕，飄飄灑灑從天而降，猶如水龍出淵，直飛上天。
風柱在急速旋轉，嗚嗚呼嘯著在海面上橫衝直撞。本就昏暗的天幕，此時更是化為深邃無邊的幽暗。雷霆炸響，閃電一道又一道的劈下，照的夜幕蒼穹明暗不定……
就連無力癱坐的克羅克達爾，也被這龍吸水的景象捲入其中。只是在這看似十死無生的情況下，他卻越發癲狂的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