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風雪夜航與武海召集
第十一章 風雪夜航與武海召集
夜已深沉,風雪交加,但是出奇的並不昏暗。反倒是月光在這一片素白世界的反射下,顯得無比通透,也讓碼頭這裡多了幾分亮色。
天氣不算很好,但是距離最糟糕的情況也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總的來說,對船隻出航會造成很大的困難,但並沒有到無法出航的程度。
在傑妮邦尼做出決定之後,一眾海賊立刻從船艙中湧出。熟練的掛帆,起錨,解開纜繩。海賊之間相互配合,整套動作乾淨利落,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做好了一切出航的準備。
接著在大副的一聲令下,三角帆張開一個不算大的角度,卻順利的兜住了一縷夜風。從底艙處伸出的幾根長杆再一推送,這艘不算大的海船順利的駛離了小鎮碼頭,無聲無息的拐出一道美妙的弧線,消失在了風雪當中。
在離開碼頭範圍之後,屬於邦尼海賊團的旗幟靜靜的升空,表明著自己的身份。
這可以算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了,但凡海賊團都需要在海上豎立自己的旗幟。這既是身份的象徵,同時也代表著海賊團的靈魂。沒有懸掛海賊旗而進行劫掠行為的人,就算是再陰損壞的海賊,也都對他們相當的不齒。
安妮公主號是小型的海船,樣式是經典的雙桅快速帆船。而且經過改造後,更是把速度這一特點發揮到了極致。再加上船隻主要用的是縱帆,這雖然進一步減少了風中航行的穩定性,卻更加適合“搶風頭”的行為。
說這樣的帆船經典,主要就是因為它兼具了靈活與高速的特性。在有經驗的舵手和操帆手的配合下,完全能做到“優雅自如”的操控,甚至可以做到原地掉頭,這一海上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因為航速快易操縱的特點,再加上造船的成本相對廉價,修理也很方便,所以這樣的快速帆船在一段時間內成為了海賊們常用的船隻類型。
不過那是曾經的事情了……
自從“海賊王”羅傑的一句話,無數為了財寶或是心懷夢想的人駕船出航,開啟了全新的大海賊時代。而海賊越來越多的直接後果,就是大海之中無休止的戰鬥。
有個說法雖然諷刺,卻很切實。那就是,人類科技最迅猛的發展,永遠是因為戰爭。於是,隨著大海賊時代越演越烈的戰鬥,各種各樣的黑科技也迎來了他們的春天。
不說那個傳說中能夠一炮毀滅一個島嶼的古代兵器“冥王”,單就是“小丑”巴基發明的巴基彈,就能夠一炮毀滅一個小鎮。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船隻的堅固程度,擁有的火力,就越發顯得重要起來。而像是雙桅快速帆船這樣,除了速度之外沒有任何的優勢,註定是要被時代所淘汰的。哪怕許多人仍舊堅持速度為上的理念,卻也不得不承認,現在已經進入了鉅艦大炮的時代。
這是大海中,大部分人的共識。作為一個大海賊,如果你沒有一艘五桅的大船,船上不裝幾十個炮門,你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至於大船吃水深,無論是維修還是護理都很麻煩,需要高水平的船工,還必須要到那種專門的,有大型船塢的地方才可以這件事情……
都已經是大海賊了,難道自己勢力範圍內沒有這樣的港口嗎?
就算各個島嶼陸地上,大型的港口一般都被海軍控制著,自己建造一個隱蔽的私人港口,對於大海賊來說也不算是難事吧。
所以哪怕一邊興奮的體會著飆船的快感,克羅克達爾也不忘對安妮公主號大挑毛病,鄙視的意味顯而易見。也因此,他很快就被忍無可忍的傑妮邦尼趕回了船艙當中,抱著酒桶百無聊賴的喝起了朗姆。
當然了,克羅克達爾才不會承認,這是他身為一個鉅艦大炮黨人所堅定秉持的理念呢。事實就是如此嘛,沒錯!
……
在安妮公主號冒著風雪,再次踏上了前途未卜的旅行的時候,偉大航路之中,海軍的特使們也紛紛的抵達了各自的目的地,找到了他們要尋找的目標——七武海。
海軍的人,似乎總是有著特別的尋人技巧。
如果是像“女帝”波雅·漢庫克,或者“天夜叉”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這樣,有自己駐地的人還好說,偏偏一向獨來獨往,行蹤成謎的“鷹眼”米霍克這樣的人,也被海軍中將在茫茫然的大海中準確的找到,不得不誇一句神奇。
不過這件事情換個方向來考慮,又何嘗不是海軍在顯示自己的強大?
這就好像是在向著所有人宣佈,只要你是海賊,有你的通緝令,那麼不管你坐的什麼船,船隻的信息,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我們都能夠確定你的位置一樣。
無疑,這不僅是為了召集七武海,更是對海賊們的一種震懾。就像是在海賊們的頭上,懸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告訴他們,作惡最好收斂一些。
震懾,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嚇唬。能讓海賊有所警惕,有所收斂便是成功。哪怕對於那些如七武海一般的大海賊,能達到的效果微乎其微,卻也如同套上了一條無形的枷鎖。敲山震虎,殺雞儆猴,並不只是成語那麼簡單。
這一次,艾斯從很大程度來說,不幸的成為了那隻“雞”。
而似乎冥冥中註定的一樣,海軍上一次宣佈公開處刑的人,恰恰就是艾斯的生父,“海賊王”哥爾·D·羅傑……
……
多年以後,一個男人坐在深夜昏暗的燈光裡,伏在案上奮筆疾書著。他所寫的是一本內容豐富,又非常厚重的回憶錄。
回憶錄中記錄的,是那個偉大的時代,無數英雄豪傑風起雲湧的年代。也是這個世界中最黃金的一個年代。
而有幸見證了那個年代的男人,當時還是少年,只是海軍當中最普通的一名預備兵。不過他永遠都無法忘記那段時期發生的事情,那場他親自目睹並參與其中的戰鬥,那個讓他險些便命喪黃泉的人……
那是在極惡的世代之中,也是最為兇惡的人。他永遠也無法忘記,在血與火的戰場當中肆意張揚的狂笑著的那個身影。
那個……將“微笑”帶給世界的人……
……
“德雷斯羅薩果然不愧是旅遊度假的好地方……”隨著引路的侍者,海軍少將奧德里奇一邊走著,一邊暗自讚歎。
哦,他現在已經是中將了。自從司法島的事情之後,一下損失多位主要戰力的海軍,忙不迭的提拔了幾個少將去補充空缺,他就是其中之一。
剛剛度過了36歲生日,尚且算是少壯派的奧德里奇,雖然是補漏似的拔升,卻也是足以自豪的一件事。畢竟在海軍當中,如今日益腐朽的制度下,論資排輩的現象遠比人們想象當中的,還要嚴重許多。
在這個年齡升為中將,他有理由去期待更多。雖然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實力來說,肯定是大將無望,但是牧守一方或者更進一步,成為擁有決策權的參謀……
想到這裡,他對於這一次的任務更為看重了。哪怕這一次任務,說白了只是派他來當個信使,傳遞一下海軍的命令。
這件事可以說沒有任何難度,需要他來也只是因為要用到他中將的身份。對七武海宣讀召集令,也是需要有足夠的尊重才行的。
不過雖說沒有難度,但是奧德里奇卻也格外的認真。不說和他一起被提拔的幾個人也都在執行這個任務,相互之間也可以算是一種競爭的關係,就說他將要面見的人,就是需要他全神以對的麻煩人物。
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一個就算在海賊當中也臭名昭著的傢伙。
同時,也是一個以肆意妄為而聞名的傢伙。
張狂的性格,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只是需要看是否有興趣去做罷了。
遠的不說,不久前那一次七武海的聚會當中,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就膽大到在海軍本部當中,用能力戲耍海軍少將。而原因,只是因為他覺得無聊,想要找點樂趣。
所以,奧德里奇現在頗有一種嚴陣以待的緊張感。
雖然是以中將身份擔當傳令兵,但是他無論怎麼說都代表著海軍的臉面,不卑不亢是必須的事情。如果能夠表現的再出彩一些,無疑會顯得他這個剛剛火線晉升的新任中將很有能力。更何況,他面對的人雖然麻煩,卻也算是最好說話的一個……
七武海當中,勢力範圍最廣的天夜叉,同時也是與世界政府交往最深的人。這不得不算是一種諷刺,卻也是這個社會的現實。
踏上海灘,奧德里奇遠遠地已經能看到獨自曬著太陽的多弗朗明哥,敏銳的五感甚至讓他隱約的聽到了多弗朗明哥那頗具特色的笑聲,以及他與身旁圓桌上電話蟲的對話——他似乎毫不在意隱秘被聽到一樣,沒有任何掩飾。
不過多弗朗明哥隨意的行為,不代表奧德里奇也能夠隨意對待。他收整表情,臉上掛著禮節性的笑容後退兩步,表示著自己的態度。
而另一邊,多弗朗明哥的電話,也“恰好”到了尾聲。掛斷電話之後,在一陣“呋呋呋呋呋”的怪笑中,向他招了招手,接著再次仰躺在了躺椅之中。
張揚,肆意,毫不在意來人海軍中將的身份,就好像那個人只是一個下人一樣。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權力,因為他是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