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難忘的“這一天”
第二十八章 難忘的“這一天”
克羅克達爾露出了微笑，他的表情就如一切盡在掌握時那般篤定。就算周圍充斥著嘲諷與冷笑，也無法讓他的笑容變淡。
這種勝券在握的樣子，似乎天生就凝結在他臉上的。
然而，誰也無法得知克羅克達爾此時的心情究竟為何，真的就是如此自信嗎？或許有一點，但是在那之下，更多的卻是一種緊張，只是這種情緒被他掩飾的很好罷了。就算是觀察了他許久的雨之希留，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
或許有？誰知道呢……
事實上，克羅克達爾在微笑的同時，心下也不禁鬆了口氣。
即便計劃是他親自制定的，也因為對劇情的瞭解，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成功。但是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所以他不能，也不敢有半點放鬆。
就如同那句老話，天有不測風雲。就算是再精妙的計劃，都有可能不會完全按照計劃進展。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遇到許多無法把握的變數。這時候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是儘量的去減少這些變數對計劃的影響。
這個道理克羅克達爾很早就已經知道，只是因為他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當中，最大的變數。所以他制定的計劃才那麼粗陋，在整體看起來只有一個粗獷的框架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執行了。所以他根本不會去相信，那些靠著推測計算所得出來的東西。
因為計算，計劃什麼的，永遠都只是預先的揣測，永遠都不會那麼準確。更因為一個計算，永遠都包含在另一個計算當中。
……
這一天，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極為難忘的一天。
在這一天當中，因佩爾頓的守備軍與獄卒們，同時經歷了生命中最深沉的一次黑暗，甚至那片黑暗永遠的刻印在了他們的心底。那個充滿了魔力與蠱惑的聲音，在未來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將他們從夢中驚醒，心神難定。
因佩爾頓，這個被譽為永遠不會被攻破的深海大監獄，在這一天裡徹底沉淪。數不清的罪犯，從各層牢房之中狂湧而出，狂嚎著破壞所能破壞的一切。他們兇惡，殘忍，嗜血，不論去到哪裡都會掀起陣陣血雨腥風。
在沒有麥哲倫和雨之希留，幾位獄卒長也紛紛被強大的海賊糾纏住的當下，因佩爾頓的守衛們，根本無法對這些罪犯進行有效的鎮壓。面對著洶湧的人潮，他們除了祈求海軍的支援快點到來外，所能做的只有讓警報響的更猛烈一些……
獄卒們尚且如此，對於因佩爾頓中的那些罪犯們來說，這一天所發生的一切，更是令他們無法忘卻。而事實上，誰又能忘記自由來臨時的感覺呢？
尤其是，當那道似乎永遠不可能被擊破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打開的時候，之前還略顯嘈雜的無限地獄頓時變得針落可聞，前一刻還在對克羅克達爾大肆嘲諷的所謂大海賊們，也在瞬間陷入了呆滯……
難道奇蹟真的出現了嗎？
“一個……兩個……三……三個？”有人呢喃著，在靜謐的環境中竟然似乎有了回聲，“喂……我沒有眼花吧？”
不過沒有人回應他，因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出現的那三道人影身上。哪怕那三個人一個比一個狼狽，渾身上下染滿血跡，身上的衣服也都變得比乞丐裝好不了多少，但是在他們的眼中，這三個人卻好像踏著光輝而來……
“終於來了呢，羅，Mr.3，還有……庫洛卡斯。”
奇蹟，似乎真的出現了。
……
因佩爾頓大監獄的地下五層，是被稱為極寒地獄的地方。在這一層當中囚禁的犯人，都是揹負著過億懸賞的海賊。
往日裡，這裡就如名字一樣，是一個如同極地一樣地貌的環境，除了寒冷，便是死寂。在冰層之下，總能夠看到許多尚且新鮮，似乎還帶著血絲的骨頭，一根又一根的，被永遠凍結在了這片絕地，令人望之心寒。
被關在這裡的犯人們，除了要與嚴寒作鬥爭以外，還要面對著森林中神出鬼沒的獸群。哪怕這些犯人實力強大，但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圍攻到死。
寒冷寂然的冰原上，總能夠見到各種披著白色保護色的動物出沒。有牛，有羊，有獅子，也有老虎，但是最多的卻依然是狼，成群的野狼。
這些野狼說起來，每一頭都並不算強大，但是成群出沒的時候，便如同一陣散發著兇殘之意的颶風掠過，任是再強大的個體也要避其鋒芒。
但是此時，這些冰原中最強大的群體，卻紛紛夾著尾巴縮在一個個冰洞之中，低埋著頭瑟瑟發抖。那雙眸中似乎亙古不變的兇戾之氣，此時卻也被驚恐所代替。
毫無疑問，他們在懼怕。
而能夠令這些兇殘狡詐，同時又成群結隊的野狼怕成這樣的，也只可能是比他們還要兇殘無數倍，讓他們完全不敢對敵的存在……
“啪嗒……啪嗒……啪嗒……”
赤裸的雙足踏在冰面上，發出一聲聲輕響。
而雙足的主人，哪怕在這個極寒的環境當中，哪怕身著單薄的條紋囚衣，卻也沒有任何的畏懼，反而像是享受一樣的深吸了一口氣。看他的樣子，漫步在這種似乎能夠把人的靈魂都凍結的嚴寒空間，更像是進入了夏日裡的空調房一樣。
“呼……這樣的感覺，果然還是自由的空氣比較爽呢……”那人長出一口氣，呼出的氣體瞬間變為白霧，繼而散去無形。
……
“時候已經到了！各位……現在正是復仇的時刻，對海軍心懷怨恨的人們啊，將自己被囚禁於此處的憤怒，憎惡，仇恨……於此時，統統發洩出來吧！”
話音潺潺，在冰原之中不斷迴盪著。而隨在這個人之後的，則是一個又一個，單從外表就能感覺到一股兇悍之氣的人。
那人高昂起頭，露出的卻是克羅克達爾那張桀驁的臉。他的雙臂彷彿如同佈道人一樣張開，似乎是宣誓又似乎是預言，充滿了力量的話語迴盪不休，直入心扉……
“黑暗，終將支配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