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你給我忍著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開口。

　　「要是你身子喫不消……」

　　姜嬈立刻說。

　　「那我就聽你的。」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那眼神，帶著點撒嬌，帶著點期待，還帶著點「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

　　「行。」

　　姜嬈眼睛亮了。

　　「真的？」

　　「嗯。」他說，「但有一條。」

　　「什麼？」

　　「你要是身子喫不消，就得停下來。不能硬撐。」

　　姜嬈點點頭。

　　「行，聽你的。」

　　他看著她，又嘆了口氣。

　　姜嬈笑了。

　　她伸手，把旁邊那碗藥端起來，遞給素心。

　　「端走吧。」

　　素心應了一聲，端著碗退出去了。

　　他抱著閨女，看著她。

　　「你高興就好。」

　　姜嬈愣了一下。

　　然後她沒說話，只是衝他笑了笑。

　　從那天起，永壽宮的小廚房就沒停過火。

　　姜嬈開始了她的餵奶大業。

　　可餵奶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小寧安餓的時候，哭起來驚天動地，小嘴到處拱。姜嬈抱著她，怎麼餵都餵不對，孩子喫不到奶，哭得更兇了。

　　素心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娘娘，要不還是叫奶孃回來吧？」

　　姜嬈瞪了她一眼。

　　「叫什麼？我就不信學不會。」

　　折騰了半天，總算餵上了。

　　小寧安叼著，喫得津津有味。姜嬈低頭看著那張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可餵完了，問題又來了。

　　奶水不夠。

　　小寧安喫了沒一會兒，又餓了，又哭。

　　姜嬈抱著她，皺起眉頭。

　　素心在旁邊說：「娘娘，您得喝湯。催奶的湯，喝了纔有奶水。」

　　姜嬈看著她。

　　「什麼湯？」

　　素心掰著手指頭數。

　　「豬蹄湯，鯽魚湯，雞湯，排骨湯，還有太醫開的通汝下奶湯……」

　　姜嬈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

　　「都端上來。」

　　早上是鯽魚湯，中午是豬蹄湯，晚上是雞湯，睡前還有一碗通汝下奶湯。姜嬈一天到晚抱著碗，喝得眼冒金星。

　　素心在旁邊看著，都有點心疼。

　　「娘娘，您喝慢點，別撐著。」

　　姜嬈放下碗，抹了抹嘴。

　　「撐不著。為了我閨女，喝多少都行。」

　　小寧安倒是喫得飽了，一天比一天圓潤。那小臉從紅撲撲的變得白嫩嫩的，眼睛也睜開了，黑溜溜的，像兩顆葡萄。胳膊腿也肉乎乎的，一節一節的，像蓮藕。

　　姜嬈看著她，心裡得意得很。

　　可她自己，也變了。

　　那天晚上，姜嬈洗完澡，對著鏡子換衣裳。

　　她一低頭，愣住了。

　　胸前的尺寸，好像不太對。

　　她盯著看了半天，又用手託了託。

　　真的大了。不是大了一點，是大了不少。

　　她想起那些湯湯水水，心裡明白了。

　　素心從外頭進來，看見她在照鏡子。

　　「娘娘，怎麼了？」

　　姜嬈沒回頭。

　　「素心，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素心走過來，看了看。

　　「娘娘沒胖，就是……」她頓了頓，指了指姜嬈胸前，「這兒豐盈了不少。」

　　姜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擺擺手。

　　「行了，你出去吧。」

　　素心應了一聲，退出去。

　　姜嬈換了件寬鬆的寢衣，躺到榻上。

　　小寧安在搖籃裡睡得正香。她側過身，看著那張小臉，心裡軟軟的。

　　管它大不大，閨女喫飽就行。

　　正想著，簾子掀開了。

　　乾隆走進來。

　　他在姜嬈旁邊躺下，習慣性地伸手想摟她。

　　手剛碰到她，就頓住了。

　　姜嬈察覺到了，轉過頭看他。

　　「怎麼了？」

　　他沒說話，手卻沒縮回去，就那麼放著。隔著薄薄的寢衣，她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熱度。

　　姜嬈拍開他的手。

　　「幹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燭光映在他眼睛裡，亮得有些灼人。

　　「你……」

　　姜嬈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了？」

　　他想了想。

　　「大了。」

　　姜嬈被他這話說的臉瞬間通紅。

　　「你……你給我閉嘴。」

　　他沒閉嘴，反而往前湊了湊，低頭往她領口看了一眼。

　　姜嬈一把捂住胸口。

　　「你看什麼？」

　　他沒說話，只是抬眼看著她。那眼神，怎麼說呢，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見一桌子好菜。

　　姜嬈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看什麼看？」

　　他開口。

　　「看那兒。」

　　姜嬈臉騰地紅了。

　　「滾！」

　　他沒滾，反而伸手過來，隔著衣裳輕輕碰了一下。就那麼一下，輕輕的，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姜嬈渾身一激靈。

　　「你……」

　　他看著她，聲音有點啞。

　　「軟成這樣？」

　　姜嬈愣住了。

　　然後她反應過來，抬手就要打他。

　　他握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姜嬈被他親得一愣。

　　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比剛才更亮了。

　　姜嬈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放開。」

　　他沒放，反而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順著臉頰往下，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姜嬈推他。

　　「別鬧，癢。」

　　他沒說話，就那麼蹭著，呼吸噴在她皮膚上，燙得嚇人。

　　姜嬈被他蹭得渾身發軟。

　　「弘曆……」

　　他抬起頭，看著她。

　　「嗯？」

　　姜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忘了要說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怎麼說呢，帶著點得意，帶著點饜足，還帶著點「我就知道」的意思。

　　姜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笑什麼？」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姜嬈被他摟著，動不了。

　　過了會兒，他在她耳邊開口。

　　「嬈兒。」

　　「嗯？」

　　「你這樣，朕受不了。」

　　姜嬈又愣了一下。

　　「什麼受不了？」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姜嬈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臉又紅了。

　　「你……你忍著。」

　　他嘆了口氣。

　　「忍不了也得忍。」

　　姜嬈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笑了。

　　他低頭看她。

　　「笑什麼？」

　　姜嬈搖搖頭。

　　「沒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無奈。

　　「你還笑。」

　　姜嬈笑得更厲害了。

　　他低下頭，在她脣上咬了一下。

　　姜嬈喫痛，瞪他。

　　「你屬狗的？」

　　他看著她。

　　「屬什麼都行。」

　　姜嬈推開他，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他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嬈兒。」

　　「嗯？」

　　「你這樣，真好看。」

　　姜嬈愣了一下。

　　「什麼這樣？」

　　他沒說話，手在她身上輕輕撫過。

　　姜嬈拍開他的手。

　　「睡覺。」

　　他不動了，就那麼抱著她。

　　過了會兒，他在她耳邊開口。

　　「朕等著。」

　　姜嬈沒理他。

　　可心跳，卻快了幾分。

　　搖籃裡，小寧安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