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總算有點用處

夜色漸深，永壽宮內燭火搖曳。姜嬈將門窗關嚴，與素心一起，將今日法事得來的「回扣」與之前積攢的金銀財寶等物一一取出，在燈下仔細清點。

　　燭光映照下，姜嬈拿起一片薄薄的金葉子在指間摩挲，又展開一張銀票看了看面額，越清點眼睛越亮，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雖然過程憋屈，可看著這些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心裡那份被屈辱和憤恨壓著的憋悶，總算被衝淡了些。

　　她嘴角剋制不住地向上彎起，連日來壓在心底的憋悶、憤恨、茫然，似乎都被眼前這「金銀白物」的光芒驅散了些許。有了這些，宮外那個模糊的「自由」纔有了具體的模樣，纔不再僅僅是絕望中的幻想。

　　「娘娘，您看，這些……」素心也看得屏息，聲音裡滿是驚嘆，但隨即憂色浮上眉梢，「東西是真好，也是真多。可……咱們怎麼帶出去啊？銀票怕潮怕皺，貼身藏著也不安穩。

　　這些金銀更是沉甸甸的，走起路來怕是都會叮噹響。還有那些首飾……」她目光掃過旁邊另一個打開的錦盒，裡面是些珠釵玉佩，無不精美，卻也無不帶著內務府或宮廷御製的細微標記，「帶著這些，怕是剛出城門就會被認出來。」

　　姜嬈飛揚的眉梢也落了下來。是啊，怎麼帶走？這確實是個扎手的難題。光靠她和素心兩個弱女子，要悄無聲息地把這麼多財物運出戒備森嚴的紫禁城，無異於癡人說夢。那些標記更是要命，在宮裡是榮耀，在宮外就是催命符，一亮相就會暴露來歷。

　　她盯著滿桌令人又愛又愁的黃白之物，秀眉蹙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腦子裡飛快盤算著各種可能性，卻又一一否定。

　　就在此時，腦子裡那個熟悉的電子音又「滋啦」一聲冒了出來：

　　【滴滴！系統能量增加！為表彰宿主階段性成果，特解鎖輔助功能：專屬存放空間一個，僅限宿主意念存取。另附贈小福利：物品印記消除功能。宿主，本系統是不是很貼心？(￣▽￣)~*】

　　存儲空間？印記消除？意念存取？

　　姜嬈先是怔住，待消化完這幾個詞的意思，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猛地撞上心頭！心臟「怦怦」急跳起來，握著金葉子的手都不自覺地收緊了些。這……這可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這簡直是剛想睡覺就有人遞來了枕頭，還是塞滿了天鵝絨的！

　　「真的？」她立刻在腦海裡追問，「空間怎麼用？印記消除呢？」

　　【千真萬確！】系統聲音透著得意，【宿主集中精神即可存取物品，絕對隱蔽。消除印記只需用手接觸物品，默唸即可，簡單方便！】

　　「太好了！」姜嬈難得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你這系統總算有點用處！」連日來對這破系統神出鬼沒、說話不著調的些許怨氣瞬間煙消雲散。有了這兩樣，最大的難題迎刃而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澎湃的心緒，轉向一旁正憂心忡忡望著她的素心，臉上已恢復了鎮定，甚至還帶上一絲輕鬆的笑意：「別愁了，帶出去的法子，我心裡有數了。」

　　素心雖滿心疑惑，但見娘娘神色如此肯定，眼神清亮有光，便也將疑慮壓下，應道：「是。"

　　當夜，姜嬈試了試那空間。她集中精神，默想著將一小包金葉子收起來，掌心一空，東西便不見了，同時能感覺到意識中多了個奇妙的「角落」。取出來也同樣順暢。她又拿起一支帶內務府徽記的簪子，握住後默唸消除，指腹拂過處，那細微的刻痕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將最緊要的財物和處理過的首飾都放入空間後，姜嬈只覺得心頭大石落地。有了這個保障，跑路的底氣又足了幾分。她心情舒暢地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轉眼便是月中。

　　這一日，姜嬈醒得格外早。她屏退所有宮人，說想再歇會兒，不必進來伺候。等內室只剩她一人，她便從枕下取出玉瓶，倒出第二顆「月隱丹」，就著溫水服下。

　　藥效很快發作。那股熟悉的涼意蔓延開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和虛弱，心跳彷彿都緩了。她慢慢躺回榻上，拉好錦被，靜靜等待。

　　外間，素心記著娘娘前幾日說過的話——「月中我會『病』一場，到時候你去稟告皇上。」她估摸著時辰，輕輕走進內室。

　　只見姜嬈閉目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脣色淡得幾乎看不見，額角卻沁出細密的冷汗，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素心雖知這是計劃中的「病」，可親眼見到娘娘這副氣息奄奄的模樣，還是心頭一緊。她伸手探了探娘娘的額頭，觸手冰涼。

　　素心不敢耽擱，立刻按照娘娘的囑咐，臉上瞬間堆滿真實的驚慌，轉身就朝外奔去，一邊跑一邊對廊下的宮女急聲道：「快！快去請太醫！娘娘暈倒了！我就去稟告皇上！」

　　她腳步不停，徑直衝出永壽宮，朝著養心殿的方向一路疾奔。

　　養心殿巍峨的殿宇就在眼前。素心撲通一聲跪在殿前冰涼的漢白玉臺階下，未語淚先流，朝著那緊閉的殿門，用悽厲而顫抖的聲音哭喊道：

　　「皇上！皇上救命啊！我家娘娘……娘娘她暈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