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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風暴 一百、雄兔腳撲朔

作者:妖果bb

自從奧卡來到水帝城後,安思果的日子頓時好過起來。

起先,奧卡要安思果搬到他的行宮裡去一起住,被安思果斷然拒絕了,一來離學校太遠,二來她也不習慣每日在媒體的監視下來去學校。

奧卡也不勉強,但卻給安思果專門配了一輛餐車,解決了安思果一日三餐的問題。

安思果感激不盡,不過也有些不好意思。奧卡說:“你不是馬上要考試了麼?把時間用在複習上不是更好?畢竟透過中階神術師比較重要,讓我幫你一點小忙吧……”

安思果推辭不了,只得接受。

對於這個意外的驚喜,貓果子歡欣鼓舞,每日跟在安思果身後蹭吃蹭喝,時不時還朝著凌波女王黨們一通炫耀,咱今天吃的,那是龍族的皇室料理。

氣得凌波女王一黨吹口紅瞪眼睛的。

這一天,奧卡辦完公事,便驅車前往聖水學院,他決定今天帶安思果出城玩玩。

聖水城外不遠,有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泊下有地熱,因此整個湖水都是熱的,號稱溫湖。

許多城裡的有錢人放假時就來到這裡,這附近有許多守林人的空屋子,只要交納十枚銀幣,就能舒服地住上一晚。

奧卡想帶安思果出城玩一天,他太想和安思果單獨呆在一起了。

車開到聖水學院門口,四周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餐車。奧卡只好把車泊到遠處。

看來他到的實在有些早,學院各年級都還沒有下課。奧卡閒來無事,便從椅子下拿了一本書來看,那是本草藥書,是安思臣感念他在危急時刻保護安思果,把這本草藥書送給了他,說這本書內囊括了整個大陸上幾乎所有的草藥。

奧卡本來對大陸上的草藥就很感興趣,閒來時便翻一翻,隨意地看著。

忽然,咚咚咚,車窗被禮貌地敲響。

奧卡皺了下眉頭,側過臉去,只見卡夫裡那張綠色的三角龍頭正貼著車窗向他魅笑。

“什麼事?”他搖下車窗問。

“那天您要我調查的事,我已經有了些線索。”

“哦!朱傑……”他猛地想起來,急忙問,“怎麼樣了?”

“一切資料都在這裡,其中還運用了皇室的關係……”卡夫裡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個紙袋。

他匆匆翻了一下,看過幾頁,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他越看越心驚,直到翻到最後一頁,才慢慢將資料收好。

“要告訴安思果小姐嗎?”卡夫裡小心地問道。

“誰也別說,讓我想想,我需要單獨找他談談。”奧卡託著下巴,眉頭擰成一團。

這時,車窗外傳來卡夫裡的聲音:“美麗的安思果小姐,中午好,您依舊像玫瑰花一樣芳香美麗!”

安思果客氣地說道:“你好!卡夫裡先生。”

奧卡回過神來,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安思果,悄悄將資料藏起來,然後拉開車門道:“請進。”

安思果坐進車內,心情愉快地說道:“今天要去哪裡玩?”

奧卡臉上保持著和煦的笑容道:“帶你去洗溫泉。”

……

水帝城。

大王子薨,舉國大哀。

十里長街上,送王子靈柩出城。

王子的未婚妻扶棺痛哭,博得無數水帝城居民的同情。

水帝城的女王阿薩一直站在皇宮高塔上,遠遠地眺望。

女王表情嚴肅,既不顯得多麼哀傷,也不顯得多麼痛苦,她像一塊木頭般站著,目送愛子的屍身離去。

女王向來以鐵血手腕治理王國,臣民們見慣了女王的模樣,只是沒想到,連死了兒子,女王也照樣這副尊容。

私下裡,有些臣民喚她為冷酷的母親。

“她”站在人群中,依舊披著黑色的斗篷,幾乎將整個人都遮住。

她默默地看著大王子的靈棺緩慢地從眾人身前滑過,尤其當他看到淚流滿面的龍族公主扶棺而去時,藏在衣袖裡的雙手幾乎捏碎。

“大姐……”米羅小心地觀察著她的表情,勸慰道,“……你的傷剛好,還是回去吧!”

“再等等,我想看看女王殿下。”她的聲音嘶啞,眼睛透過帽沿投向數裡之外的皇族高塔。

鎮國塔高聳入雲霄,只能看到那鍍著魔法白銀的塔身發出淡淡的光,塔身的最頂端,隱約有個模糊的身影。

她無比渴望地看著那個身影,想要看得更清楚,卻是不行。

大王子的靈車終於出城,人群漸漸散去,直到最後塔身上那個模糊的身影也離開了。

“走吧!大姐!”米羅的聲音幾近央求。

她長嘆了一口氣,這才在米羅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天橋區。

天橋區依舊混亂不堪,米羅扶著他走進一個極破舊的房間。

她吃力地走進屋,扯下那件又髒又臭的斗篷,坐在一張破舊的床上,她臉色蒼白極了,是那種失血過多後的白,像死人一樣,她用力喘著氣。

“喝點水!”米羅從一個破舊的電壺裡倒了水,端給她。

她接過水,不知為何腦海裡全是朵多麗亞的臉,一股怒意從心中升起,她猛地將杯子用力慣在地上。

杯子發出砰的一聲脆響,摔了個粉碎,水也灑了一地。

“朱傑……”米羅顯然被嚇著了,他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她眼睛裡全是血絲,氣喘吁吁地說道:“那個**,她竟然敢騙我!”

“別這樣……”

“米羅,我完了,保守派完了,現在沒有人知道死的是假王子,而我又不能出面澄清自己的身份。我要怎麼辦米羅?只怕我永遠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米羅,我要怎麼辦?”她沮喪欲死,到現在這種地步,她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

“沒人會相信我!”

“朱傑哥哥,你不要難過,我相信總有辦法解決的。”米羅道。

“辦法,我想不到,這次我真想不到,他們太陰毒了,居然設局陷害我,那個陰毒的**騙我,我居然會相信她的話!天吶!米羅,剛剛我看到她時,我差點……”

“不……朱傑哥哥,你不能那麼做,現在你若是露面,會立刻被當成殺死王子的兇手殺掉的。”

“米羅,你說這世上還有誰會相信我?你看看我?這個鬼樣子,難道我要一輩子這樣不男不女下去……”她站在鏡子前,端詳著鏡中的人,紅得像火一樣的捲髮,妖豔的容顏,還有那讓魔鬼都噴血的身材,她看得幾乎快噴出火來。

“該死!”她暴跳如雷,忽然衝到旁邊的大桌旁,拉開抽屜。

“朱傑哥哥,你找什麼?”米羅急切地問道。

“剪刀……”她怒吼。

“你要剪刀做什麼?”米羅一臉納悶。

“把這該死的紅毛剪掉!”她暴吼一句。

“朱傑哥哥,這樣也改變不了什麼……”米羅無奈地說。

“總得做點什麼!”朱傑急切地拿出剪刀來,對著鏡子,毫不留情地剪起紅色的長髮,沒有用多久,地上落滿了紅色的捲髮。

朱傑拿著剪刀快速地修剪著自己的頭髮,硬是修出一個乾淨利落的短髮來,雖然他的五官依舊柔媚,但是現在看起來已經好多了。

他端詳著鏡子中的自己,發現鏡中的美人已經不在,而是一個英氣撥發的少女。他皺了下眉頭,忽然意識到什麼,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赫然發現,那裡居然波濤洶湧,尺碼不淺。

以往那總讓他愛不釋手的女性器官,如今卻給他帶來巨大的恥辱感。

他刷地一下脫去外套,他的胸部渾圓飽滿,彈力十足,他腰身細軟,一條血淋淋的蜈蚣一樣的傷口盤在腰側,流淌著的血珠。

“朱傑大哥,你的傷口又裂開了。”米羅焦急地說道。

他卻粗暴地說道:“別管它,我沒那麼脆弱。”

他走到床上,刷地一聲將床單撕碎,然後撕成一個半米寬兩米長的布條,然後毫不留情地將這布條纏在胸上。

他用的力氣大極了,似是希望將這胸就此勒平一般,這樣纏了幾圈後,他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他看起來有些像少年了。

“很好!”他對著鏡子點點頭,然後把桌上放的止血藥抹在傷口上。

止血藥只是一般的品種,只能勉強將血止住,要想傷口快些癒合,還是到聖水神殿去找治療師治療一下比較好。

但他現在是全國通緝犯,只要一露面,只怕就會被人認出。

他冷冷道:“給我拿套男人的衣服,這種娘們的東西我再也不想碰。”

米羅急切地奔走,過了一會兒,拿了一套黑色的皮甲來。

他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卻有些大,但他卻覺得正好,這樣看起來,他好像就是個男人。

一想到這裡,他忽然又怒火中燒。一拳狠狠砸在鏡子上。

什麼叫好像就是,他明明本來就是!

他披上外套,仔細地看了看自己,如果不仔細分辨的話,別人是看不出他現在是個女人的。

“米羅,我出去一趟!”他將斗篷的兜帽壓得低低的,快速走出屋子。

“朱傑大哥,你去哪裡?”米羅大叫。

“你呆在家裡。”他沒有回頭,只是留下這句話,整個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