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一百零四、安思果的厲害法術
安思果腰上圍著圍裙站在門口,正用力地扶起貓果子。
她的力氣明顯太小了,不足以將癱軟一地的貓果子扶起來。
朱傑極怕貓果子吐到安思果身上,急忙推開門,上前道:“我來幫你。”
安思果正狼狽萬分,人事不省的貓果子死沉死沉,她幾乎快要被它帶倒在地。
兩人合力將貓果子抱進屋,貓果子在睡夢中胡亂一推,卻正正推開了朱傑蒙在臉上的頭紗。
朱傑嚇了一跳。安思果卻在這時,看到頭紗下的朱傑。
“是你!”安思果嚇了一跳,手裡的貓果子也滑到地上。
“別怕!”朱傑的聲音沙啞,雖然已經接近男聲,但是和從前的他還是有區別的。
“我不會傷害你!”朱傑道。
“就像你不會傷害大王子殿下麼?”安思果戒備地看著朱傑,她是預想過抓住這個兇手去換賞金,但是卻沒想以這種方式接觸此人。
原來的計劃本應該是貓果子扶著暈迷不醒的兇手回來,然後她們綁了她,再報警。
沒想到,事情卻正好相反,她們的計劃一定被她看穿了,貓果子看來是中了天麻花,這傢伙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看來一切得靠自己了。
“不,事情不是我做的!”朱傑開口想解釋。
但話出已晚,安思果想也不想,一道黑白色夾雜的冰箭射出。
朱傑及時一低頭,冰箭擦過他耳邊,將身後的門打出一個窟窿。
“你居然用冰箭射我?”朱傑一臉的不信,這種強而有力的冰箭他曾見安思果發射過多次,但他那時都是作為她的隊友。
這是第一次嚐到這種冰箭的威力。
“我早該想到,你不會那麼好抓的。”安思果退到桌後,抬手給自己加了個冰箱之盾,然後吹了聲口哨,從懷裡拿出一把卷軸扔了出去。
那是個限制移動的卷軸。
朱傑忽然發現自己的速度變慢了。
大叫倒黴的同時,他在心裡也忍不住暗暗讚歎,安思果進步得好快!
安思果躲在桌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鏡子,藉著桌子的隱蔽性,將鏡子插在抽屜裡,正好可以看到在屋裡緩緩移動的人。
她有了方向,立刻想也不想抬手一道傲霜冰箭的連射,這是她新學會的一種中階法術,這種法術可以在短時間內最多發射十枚冰箭,而且可以自由鎖定冰箭射擊的方位。
但目前她的靈力只夠支配三枚。
三枚冰箭分別射向朱傑的喉嚨,心臟,膝蓋。
朱傑雖然動作受限制,但是並不代表他就無所作為,他看到來勢洶洶的冰箭無法阻擋,順手抄起一個平底鍋。
他的動作雖然緩慢,但卻極準確地慢慢擋在了喉嚨,心臟、膝蓋上。
只聽咚咚咚三響,鍋蓋被射得朝內凹進三大塊,險些破裂。
朱傑苦笑道:“很好,看來我的錢沒白花,你確實比以前長進太多了!”
這句話說出,朱傑忽然發出,自己的聲音已經變回原來的樣子。
他意識到也許是藥起效果了,他不敢相信地把那凹凸不平的鍋舉到自己面前,鍋的另一面是明亮的鏡面,赫然出現一張極英俊的男子的臉。
“太好了!”朱傑心頭一陣喜悅,大叫道,“安思果,是我……是我!”
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安思果只覺得恍如隔世,她傻傻地從桌下站起來,眼前的人正是朱傑,那張臉上依舊俊美,只是有點兒憔悴。
“朱傑……”安思果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真切的恍惚感。
“是我!”朱傑心情激動無比。
這麼些暗無天日的日子他早以為他的一生必將在逃亡中度過,他雖然遙想過,若有一天,他能得回真正身份,必能重現在安思果面前。
可真到此時,他卻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朱傑……”安思果的眼裡滲出淚水,這些天來她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哪天收到朱傑的死亡報告,直到現在她看到朱傑出現時,自己都有些不能置信,她衝了上去,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他!
他溫暖的胸膛,還有那淡淡的男子的味道,讓她覺得熟悉而又陌生。
朱傑也緊緊地抱住她,他曾經以為自己和她只怕再也沒有未來了,但如今,將心愛的女人抱在懷裡時,他才知道,原來他是如此地想念她!
他聞著她秀髮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心裡無比的舒坦。
這時,門忽然被大力推開,幾個全服武裝的城警出現在門口,其中一人道:“徹查,有人舉報這裡窩藏了匪徒!”
兩人被迫分開,安思果下意識地將朱傑護在身後,問道:“什麼匪徒?”
城警看了看房間裡的兩人,然後又仔細地看了看安思果的臉,這才說道:“我們收到線報,有人看見毒兇大王子的兇徒在這裡出入,小姐,請配合。”
安思果心裡一緊,不知該如何是好。
朱傑拉著安思果的手,走上前道:“不是說毒兇大王子的兇徒是女子嗎,你該不會是說我女朋友吧?小心我告你誹謗!”
城警顯然沒想到朱傑這樣強硬,看看朱傑,說道:“我們只是例行公事,請配合。”
朱傑大方地一揮手道:“隨便,但是別亂翻我家的東西。”
城警們一窩蜂地衝進屋,將裡裡外外搜了個遍,但卻沒找到什麼,只得鳴金收兵。
他們走了後,安思果立刻上去關門,在關門的一瞬那,她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一晃而過。
她怔了一下,忽然認出那人,雖然她整個身體都裹在斗篷裡,但是她的鞋還是出賣了她,她鞋上那顆珍珠太獨特了,之前總喜歡在人前賣弄,所以安思果一眼就認出了她,她是凌波。
安思果心裡忽然明白過來,難怪說朱傑一到此地,就有人報案,一定是凌波看出點什麼,所以偷偷報了案。若非朱傑忽然恢復性別,只怕就要被人當成毒兇大王子的兇手抓走了。
安思果吸了一口冷氣,心裡陰沉沉的。
大王子被毒殺時,她也在現場,以當時的情況來看,確實是朱傑扮成的女孩獨自進了大王子的包房,她走後,大王子死去,任憑誰看她,都會認為她是兇手,但是當安思果知道她是朱傑時,她就知道朱傑一定是被冤枉的。
她曾親眼看過,朱傑為了幫助大王子而孤身潛入雪芒嶺玉蕙家做雪橇手,與黑衣的刺客們決死戰鬥,最後就算是面對強大的蘇邇老師時,朱傑也從沒有退縮過。
他對大王子的忠誠可鑑日月,他絕對不會背叛大王子,更何況是毒殺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安思果和朱傑把貓果子安排好後,兩人獨自在屋中秘談。
“一言難盡……”朱傑臉上是滿滿的疲憊。
“我知道你很累,但你一定要告訴我,你失蹤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去了哪裡?為何那天會到舞會中?大王子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安思果急切地問道。
朱傑嘆了一口氣,用手愛惜地撫摸著安思果的軟發。
“思果,你一下問了我們這麼多問題,你要我先回答哪個?”
安思果怔怔的,忽然一把抱住朱傑的腰,臉龐貼在他身上,低聲說道:“你不想說也不要緊,只要你回來就好!”
朱傑愣住,他看著那個抱住自己的女孩,她像個孤單的小獸一樣抱著自己,生怕自己再度消失。
忽然間,他的心無比的柔軟,原來……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是這樣依賴他和依戀他!
他的心忽然間被擊得粉碎,有什麼東西差點從眼睛裡掉出來,他急忙仰起頭。
記得他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告訴過他,不要把心給任何人,如果那個人得到你的心,你就等於亮出了你的軟肋,最後你會被她傷得體無完膚。
那時他深信不疑,直到玉蕙在他面前死去,他才開始動搖:媽媽,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有人願意為了我死去!你知道麼?那個為我死去的女孩才十六歲。媽媽,你知道被人愛的滋味是什麼樣的麼?媽媽……
玉蕙死後,他一度心如死灰,直到遇到安思果,她們如此相似,卻又如此的不同,玉蕙的愛任性而霸道,安思果的愛溫暖如陽光,她們是兩個不同的女孩子,但卻給了他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朱傑因此動搖了,改變了!直到出現這次的大事,他一度以為他和她之間再無可能了,整夜整夜的失眠中,他幾乎快要瘋掉。
直到現在,如此真實地觸控著她,感覺著她,他才知道,原來他是如此地需要她。
“好了,親愛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用手推開她,替她清理好臉上的碎髮,無比溫柔地對她說,“我的時間有限,不能在這裡待很久,所以長話短說,你相信我麼?我沒有毒殺大王子!”
他看著她,心裡害怕極了,生怕她不信。但是她看著自己,小鹿般美麗的眼中滿是真切,輕柔的像羽毛般的聲音從她嘴裡吐出來。
“我相信!”那聲音輕極了,卻帶著十分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