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一百零六、我是大王子
博伯的辦公室裡。
貓果子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預言夢境告知了博伯。
“怎麼辦?導師?”貓果子著急萬分。
博伯皺著眉,思索了一下,看了看安思果,忽然沒頭沒腦地問安思果:“他都告訴你了吧?”
安思果點點頭。
博伯道:“這件事和本源派有著直接的利益關聯,所以,我覺得應該聽聽他意見。”
博伯說完這話,起身走向臥室,他緩緩拉開臥室門,走進去。
貓果子詫異地看了一眼安思果,問:“他什麼意思?”
安思果沉默了一下,道:“他會給你請個強援。”
博伯在臥室裡呆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門開啟,博伯和一個年輕的英俊男子一同走出來。
貓果子詫異地看著兩人。
博伯道:“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位是大王子身邊的貼身侍衛官朱傑少尉,同時也是安思果的男朋友。”
貓果子看了看朱傑,又看了看安思果道:“他是你男朋友?”
安思果一臉羞澀地點點頭。貓果子沒出聲,不知為何他的心忽然沉下去,比他在夢中眼看著自己的星球遭到毀滅還要難過。
“這件事很棘手。”朱傑坐了下來,博伯坐在他旁邊。
“但是如果佈置好,也許是我們反敗為勝的好機會!”朱傑的雙眼發亮,他深深看了貓果子一眼,“不過你得獲得夢靈師資格才成。”
“夢靈師資格?”貓果子問。
“沒錯,目前水帝神殿裡供職的預言師都是迴歸派的人,如果他們異口同聲,說那隻艦隊就是神州世界的討伐軍,那麼戰爭就不可避免,人民和內閣會一致地倒向迴歸派,到時一旦開戰,你們夢貘族的祖星將成為迴歸派打擊本源派的炮灰,擊沉了夢貘族的祖星,那些負責清理的人必定會守口如瓶,沒有人知道其實我們戰艦擊墜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神州大陸的討伐軍,而是一顆可憐的只想接回族群僑民的夢靈祖星。所以,水帝神殿內必須有一位我們的預言師,只要預言師中有一位預言師說他所見的預言和其他人不同,預言就不會成真,那時本源派就有機會反攻,等我們把真相借你的口中說出來時,人民和內閣就會看清迴歸派的醜惡嘴臉,到時二王子殿下就算到了十八歲也沒有意義,太子之位將無限期地空懸……”朱傑一臉鎮定地說道。
“可是……”貓果子猶豫了一下,沒有注意到朱傑話語中的語病。他原本是想請求博伯的幫助,但他並沒想過要介入迴歸派和本源派的爭執,夢靈國現在是水帝國的附庸,雖然迴歸派要擊沉夢靈祖星,但是並不代表夢靈國就一定要站隊,直接破壞掉這一策劃就可以了。
如果按照朱傑的設想,他以夢靈國王子的身份站在本源派這邊,萬一要是最後本源派落敗,夢靈國必然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朱傑似是看出貓果子的心思,微微笑了一下道:“其實如今已經不是你能猶豫地時候了,你們夢靈族參與不參與進來,迴歸派和本源派這一戰都勢在必行,你若是想中立,其實也沒什麼,若是我們本源派獲勝,一切好說。但迴歸派一旦獲勝,那你們夢靈族的未來只怕更加悽慘,迴歸派都是些戰爭狂人,他們眼裡除了復仇,再無其他,他們會攜帶著整個震旦大陸的資源遠航,奔赴遙遠的神州大陸,而把所有老弱病殘的人留在震旦,不管他們死活。而你們,他們這種附庸小國,一切更是可以輕易犧牲的。”
貓果子滿臉無奈,不知如何是好。
安思果卻聽出朱傑話裡面的漏洞,說道:“可是,朱傑,大王子已經死了,本源派最大的依靠已經沒有了,你讓貓果子站在你們這邊……可是本源派怎麼可能可能會贏?”
貓果子感激地看看安思果,這真是一個好女孩!為它這麼一個外人,居然也能跟男朋友據理力爭,說出了它沒能說出的理由。
這就是朋友!真心待人的朋友啊!
聽到安思果的詰難,朱傑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看博伯。博伯衝他點點頭。
朱傑又看了看安思果,安思果一臉懵懂。
朱傑苦笑不得,這孩子,還真是……實在。
他其實一直想在合適的時候告訴安思果他的真正身份,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這樣的機會。不過,到了此時,他知道,要想得到夢靈國的全力支援,只有實話實說。
“大王子沒有死!”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有說服力。
“不可能,我們都知道他被毒死了,還是在學校的舞會上。”安思果和貓果子都吃驚地說道。
“被毒死的只是大王子的分身,真正的大王子還活在人間。”朱傑搖搖頭,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合適的時機,“我,就是大王子,**。”
一字一頓,朱傑(本來此刻以後應該改稱**,不過為了大家順暢,還是照舊稱他為朱傑吧)緩緩地將這句話說完,然後看著安思果,臉色沉凝,眼睛一眨不眨。
安思果原本一直攪著桌上的茶,忽然聽到這句話,幾乎無法置信。
她一臉震驚地看著朱傑,連手不小心撞翻了茶杯都不知道,褐色的茶水流了一桌子,漸漸浸溼安思果的衣袖,但她都渾然不知。
朱傑心裡有些內疚,他不是故意隱瞞,但卻不知為何一直無法開口,結果這事一拖拖到現在,在這種時刻說了出來,他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他低下頭,從兜中掏出手絹,默默地替安思果把手擦乾淨,然後想替她挽起溼了的袖口,卻被她掙開。
朱傑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安思果的臉蒼白一片,小鹿一樣的眼睛閃著質問的光芒,這光芒刺得他臉上火辣辣的。
朱傑不由地迴避了一下,看向貓果子。
顯然貓果子也在看他,看得很仔細,看了好半天后,忽然道:“你是王子,誰證明?”
博伯輕聲咳嗽了一下,道:“好吧孩子,我,可以證明。”
貓果子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看安思果道:“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朱傑覺得很刺心,他橫了貓果子一眼,淡淡說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貓果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臉擔心地看看安思果。
安思果坐在那裡,不動也不說話,只是緊緊咬著嘴唇,看樣子她在用力地剋制自己的情緒。
貓果子理解地拍拍安思果的背,回過頭道:“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明白,我對於你們來說是個異族,不聰明,也沒什麼本事。但是我清楚,自從你失蹤後,安思果一直都很難過,她總是希望知道你的訊息,哪怕一點點也好!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把整個心都掏給你了!那時我其實很羨慕你,因為從沒有哪個人這樣對待過我,擔心我,愛著我。那時我想,安思果愛的人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但是,現在我忽然替她不值,她這樣的好女孩不應該愛錯人,她愛你愛的這樣慘,但卻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貓果子說話慢吞吞的,但卻字字擊中要害。
朱傑的臉色瞬時變得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