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獦狚人的巫師
星星點綴的夜空,分外美麗。
桂和悄悄走在寂靜的荒原沙地上。
他知道,在離裂羊谷不遠處有個蟲穴,那個蟲穴原是一頭幾百年沙魔蟲的地盤,但是幾年前,第七軍團路過此地時,這頭魔蟲企圖襲擊軍團,想把軍團中的戰士變成他的食物。
原本沒有高階大神術師和神武羅級別的武者的隊伍根本就不是這種活了幾百年、抗魔屬性超強的大魔蟲的對頭,但這頭魔蟲不幸的是,當時第七軍團正在運送一種秘密武器——混沌神槍。
當時,將士們就拿著混沌神槍,對準大沙蟲,做了一回真實的軍事演習。
在混沌神槍的巨大威力之下,大沙蟲很快被打成了篩子。
然後,這隻百年大怪,被軍團整個包圓,連皮帶肉帶骨分割成幾千份,人手一份,帶回皇城賣掉,狠狠賺了一筆。
他那時是先潛部隊,曾下到沙蟲的洞穴裡擊殺大蟲子,所以對那些洞穴很熟悉。
這次要找的那個洞穴位於地下五十米處,四通八達的,裡面還有一支水脈。所以這陣桂和準備在自己即將度過他人生最關鍵的進階階段時,藏在那個洞穴裡。
不管是軍部的人,還是那個武力兇悍的大個子,應該都很難找到他。
桂和在沙地上走了半個多小時,很快就讓他找到那個大沙蟲的洞穴。
洞穴早被沙土和枯草覆蓋,若非他的方位感特別好,還真的很難找到。
桂和抄去了洞穴外的沙發和枯草,終於用手刨開了一個土洞。
其實沙蟲的洞口原先要大很多,但這些年來沒有蟲住,所以早就荒廢了,桂和又怕人找到自己的行跡,所以只刨出一個夠他一人進的洞口,就直接鑽了進去。
沙蟲洞口內顯然並沒有被任何生物侵佔,裡面很寬闊。
他沿著長長的甬道往下爬,爬了大約五十多米時,終於看到一處開闊的平地,旁邊是各種出口,他記得在這洞穴內有一處的位置特別好,上面有一個通向地面的開口,那開口卻開在一個石山頂上,很難被發現,而石山的下面就有一個小池塘,那是沙蟲喝水的地方,那個池塘不大不小,剛夠一個人浸泡在內。
一想到,那個小池塘,桂和就莫名的興奮。
他手裡舉著松油火把,慢慢地走過狹長的甬道。
甬道內到處都是蛛絲,偶爾還有些動物的殘骸骨骼,但這一切對他來說都不可怕,誰能想到他會躲在這裡衝階?沒有人會想到的!
他不覺為自己的打算暗喜,終於他聽到了水流聲,他的腳步在加快。
又在長長的甬道內走了十來分鐘後,終於看到一絲天光,他知道到了。
他立即舉著火把衝過去,他的腳步是那樣的歡快,彷彿前方是他的佛國淨土。
當他看到一片水光天色的景項時,他忍不住歡呼了一聲。
這裡真是天然為衝階準備的聖地啊!
頭頂落下的夜光將洞內的一切照得分明,地上的池塘裡聚集了滿滿的清水。他跑上前,先用清水洗了臉,拿出那瓶靈能金液,放在旁邊的石臺上。
身後,響起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你給你自己選得墳地真不錯!”
桂和嚇了一跳,猛地回過身,只見甬道內一個矮小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桂和的瞳孔猛然縮小,他忽然意識到他範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他沒有把蟲洞的入口堵上,但已經來不及了。
顯然有人一路跟蹤他,想要找個合適的機會殺死他。
“你……你想做什麼?我都按你說的去做了,你為何還不放過我?”桂和忍不住往後退,卻退進了池塘裡。
那個蒙著面的矮小身影慢慢走近,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散發著冰冷的光。
“唉!有些人註定是要死的,何苦掙扎呢!”矮小身影說完這番話,忽然一道烏光從他懷裡射出。
電光火石間,桂和眉心出現一顆圓圓的紅點,他仰面朝天倒在池塘裡,眼睛死死瞪著頭頂的天光。
死不冥目。
那矮個子冷冷看了桂和的屍體一眼,臨走時,隨手摸走了那瓶靈能金液。
……
驕陽似火,在離裂羊谷不遠的一個土座裡聚集著一夥沙匪,沙匪以打劫荒原裡商隊為生。
這夥沙匪大約有幾百人,頭目是個高階的武羅,名叫林東昇。
說起來,林東昇能成為這夥沙匪的頭目,還是比較奇怪的。
十幾年前,這幫沙匪大約只有五十來號人,只敢劫掠小商隊為生。結果有一日,這夥沙匪遇到了飛來湖。
所謂飛來湖,是指荒野上一片會飛的湖泊,沒有人知道這湖為什麼會飛,但大家都知道這片湖水常常隨著風在荒野上來回飛舞,時常有快要渴死的人會看到一片大湖滾滾而來,因而獲救。
那一次,沙匪就遇到了飛來湖,荒野上有個傳聞,遇到飛來湖是件好事。這個傳聞就連沙匪都深信不疑,當時大家開心極了,都圍了過去,結果在飛來湖邊撿到了一個用狼皮縟子包裹著的小嬰兒。
當時沙匪的頭目叫林明,他見那嬰兒生得眉清目秀,玉雪可愛,認為是湖神的賜福,便收了這小嬰兒為子,取名林東昇。
十幾年過去,林明在一次衝階時全身骨骼寸斷而亡。
而他收養的小嬰兒漸漸長大,在十九歲時,衝破了高階,成為一名武羅,從而接掌了父親的基業成為沙匪的頭目。
這一晃都五年過去。
林東昇不負林明所託,當年那十幾十人的小沙匪幫派,已然讓他發展成一個近百人的大幫。半年前,這個沙匪佔了一處荒廢的土城,將那裡當做營地,幾百人在此盤踞,小有一番規模。
這一日,土城下的城木下走來一個神秘的來客,那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斗篷裡,只露出一雙粗大的手。
守門的沙匪嘍羅上前詢問,對方只是遞了一塊木牌給他,讓他送交給林東昇。
沙匪嘍羅原本還想嚇唬一下這個神秘人,但是一看牌子,卻嚇了一大跳,急忙拿著牌子進了城。
沙匪嘍羅一路小跑來到林東昇的議事廳中,林東昇正在看一個妓女站在桌子上跳肚皮舞,見手下慌忙進來,知道必有要緊事,當下對那妓女做了個退下的手勢。
嘍羅上前,將牌子遞出道:“少主,城外來了一人,手持這個牌子要求見您……”
林東昇怔了一下,接過牌子,牌子上用魔法白銀畫了一個猙獰的狼頭。
林東昇怔了一下,疑惑道:“是獦狚人的巫師?!快請!”
林東昇起身迎了出去。
原來,這些年林東昇一直有個奇怪的毛病,就是每到月圓之夜,他就會渾身疼痛難忍,當時讓他的養父操碎了心,後來一位獦狚人的巫師給了林東昇一種奇怪的藥,這種藥吃下去後,那種痛就立刻消失。
林東昇每年都要服用一次這種藥物,這件事沙匪們都知道,只不過往年都是林東昇派人去獦狚地盤上用黃金換這種藥,而今,倒有獦狚巫師親自上門來,雖不知何事,但這些年來林東昇卻一直受了獦狚人大恩,所以知道了獦狚人的巫師來此,那有不主動相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