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逃竄而來的商人
這是極為普通的一天,梅勒帶著幾個弟兄在高大的城樓上巡邏,這裡他每天必做的例行公事。
每天清晨,中午,傍晚都得在村外巡視一番。
裂羊谷城堡,其實是極難貢獻的城堡,兩邊都是極難攀登的高山峻嶺,而城堡就是建立在這片山谷中。
外面雖沒有護城河,但城堡卻是異常堅固的要塞,曾有幾支流寇想要攻擊城堡,從沒有成功過。
梅勒拍醒一個睡著的老兵,威脅他如果再偷懶,就把他扔到荒原上去。
就在這時,瞭望塔上傳來牛角的號聲。
梅勒嚇了一跳,急忙拿起望遠鏡朝城堡外望去。
荒原上,只見幾個影子飛奔而來,後面十幾個騎著沙莫獸的沙匪,氣勢洶洶地追在身後。
梅勒仔細看著,那幾個奔跑而來的都是些三四十歲的男子,身後的沙匪窮兇極惡,其中一個身材極為魁梧的大漢,手提著馬刀殺氣騰騰地衝過來,劈手就是一刀,將一個男子的右臂斬落。
梅勒倒吸一口冷氣,眼見沙匪行兇,哪能不動容。
他對手下喝道:“備馬,救人!”
“是!”
當下,梅勒帶著幾十個手下,匆匆下了城樓。
幾騎披著銀甲的戰馬早就備好,梅勒提起戰刀,翻身上馬。
鐵製的馬閘被絞索拉到一半,梅勒已經催馬飛出,身後幾十騎重甲騎兵緊隨其後。
荒原上,幾個衣衫襤褸的男子發命狂奔,身後的沙匪像是貓戲老鼠一樣不慢不快地跟在身後。
其中一個老人一跤絆倒在地,旁邊幾人見了,卻沒有人去扶,而是慌忙地衝著裂羊谷城堡跑去,彷彿那裡是唯一的生路。
幾十名沙匪催馬上前,圍住老人,其中那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舉刀就要再此斬落。
這時,忽然一道尖嘯的破空聲。
嗚的一聲,一道黑影正正擊中他手上的彎刀。
噹啷一聲輕響,彎刀竟然被擊飛出去。
梅勒大聲吼道:“啟動盔甲上的符紋。”
隨著這一聲吼叫,梅勒身上亮起一團柔光,開啟了盔甲上的低階守護聖印和一個強化裝甲。頓時,他身後的重甲騎兵,身上也不時發出或藍或黃的低階守護聖印。
梅勒率領的這些邊防軍隊,雖然人數不多,但是每個重甲騎兵的盔甲上都畫了低階的符文。別說對付這種流寇雜兵,就算是獸人族的白色猛獁象軍團來,也無所畏懼。
地面被重甲騎兵的馬蹄踏得急速顫抖,地面上黃沙飛舞。
幾個跑得快的流民已經飛奔進護城官的隊伍中,梅勒奔在最前面,雖在馬上,但他的身形卻依然很穩,一手持著一把長弓,明顯剛剛那一箭正是他射的。
不遠處,那個身材魁梧地沙匪狠狠地瞪了一眼這些穿著重甲的護城官,眼神似是極不屑,然後朝他的隊伍做了個撤退的手勢。
沙匪立刻像一退潮的海一樣,瞬間策馬賓士而去。
兩支隊伍,尚未交涉,便以極快的速度分開。
護城官救下了幾個流民,他們給了他水和乾糧。然後將他們載在馬上,回到了城堡裡。
幾個流民都是些四五十歲的老人,其中有人受傷頗重,當下立刻被抬到醫館裡去治療。
其他幾人被安排在了旅館裡休息,這些人有地方安頓下來,便開始和梅勒聊天,他們本來都是些商人,但是商隊被沙匪打劫了,他們幾個趁沙匪不注意,磨斷了繩子逃了出來,有幾個同伴在半路上就被沙匪殺害了,他們幾個算是好運,一直逃到了裂羊谷,又碰上了護城官,這才逃得性命。
幾人當即要請梅勒吃些酒肉,梅勒卻推辭了,他救人本是職責所在,梅勒知道這些人雖是商人,但逃亡之中,所帶銀錢肯定不多,便不好再貪他們的酒肉錢,安頓好便告辭了。
幾人當日就住進了旅店,一連好幾天,他們倒也老實,和旅店的人相處愉快。這一日,幾人梳洗一番,便打發小二去買了幾身像樣的衣服,換下原先那身髒衣,一路出去轉轉。
那個領頭的叫曹芹,他年紀在這些人裡最大,長得黑黑的,一張臉疙裡疙瘩的,偏生一雙眼睛又黑又亮,透著一絲狡傑之色。
曹芹帶著幾個同伴一路觀賞著裂羊谷中的景觀。
看了一會兒,忽然他身後的李魁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道:“呸!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女人都沒有,真他媽的沒趣!”
曹芹瞪了眼李魁道:“你最好收斂些,別讓人看出來。”
李魁冷哼了一聲道:“老大,你也太小心了些。”
曹芹回過頭,狠狠瞪了李魁一眼,道:“我先去城護官舍一趟,你們幾個在街上轉轉,不要惹事啊!”
幾個同伴連連點頭,那模樣不像是同伴,卻有些像他的手下。
曹芹往城護官舍走了幾步,忽然又迴轉過頭,瞪了李魁一眼,遙遙用手指點了點他道:“尤其是你!”
李魁拿尾指剔了剔牙,一臉不在乎地說道:“放心吧!準沒事。”
曹芹這才回身,朝著城護官舍走去。
……
且先不提曹芹,且說李魁等人在裂羊谷裡轉了個把小時,就將裂羊谷轉了個遍,又到堵坊裡玩了兩把,可惜幾人的賭性挺大,偏偏賭技一般,沒過一會兒,便把身上的錢輸了個精光。
悻悻地出來,一時天色尚早,回旅館又悶得很,便幾人結夥繼續逛起了裂羊谷堡。
這陣曹芹不在,又輸了錢,幾人心情都不太好。尤其那個李魁,一路罵罵咧咧,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個女孩,女孩穿的很普通,暗黃色寬大袍子包裹下看不出身材來,偏偏露出的一張小臉卻都顯得秀麗異常。
李魁起先沒注意,倒是他旁邊兩個漢子看得傻了。
李魁才瞅了一眼,這一看過去,他只覺得眼前一亮,這山野之間,竟也有如此出色的少女!
不由自主地踢了旁邊的漢子一下,做了個手勢,讓人上去搭茬兒。
“小妹妹一個人啊?”他那夥計搭訕的方式土得掉渣。
女孩連理都沒理他,只是用素白的手將沙帽扣到頭上,徑直往前走。
那夥計碰了個軟釘子,悶悶不樂地回來了,李魁氣的踹對方一腳,自己上前,攔在女孩面前道:“喂!小妹妹,哥哥請你喝杯茶吧?”
女孩的整張臉都隱藏在沙帽裡,微微低著的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不必。”
“小妹妹,別害羞,哥哥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說著話,李魁的手便伸出想去摸女孩的臉。
忽然間,嗡的一聲,彷彿被沙蛇咬中一般,他伸出的手忽然痛了起來。
而那個女孩卻陡然原地消失。
李魁殺雞般在慘叫起來,原來他的手竟然被凍成了冰塊。
幾個同伴上前,李魁大吼起來:“快給我恢復水喝,不然真會凍掉的。”
當既有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水晶瓶,將瓶中液體灌進李魁的嘴中。
李魁喝下水後,手上的冰層漸漸消融。
李魁氣勢洶洶迴轉過身,只見少女的身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少女正一臉疑惑地看著李魁。
李魁氣得咬牙切齒,正要上前,忽然身後有人一聲厲喝:“住手!”
李魁回過身,卻見曹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後,正用一雙灰色的眼睛瞅著他,眼中隱隱露出怒氣。
“你想做什麼?還嫌自己不夠惹眼的?”曹芹走過李魁身邊時,留下這句話。然後徑直走向那個少女道:“姑娘,不好意思,剛剛我兄弟喝了點酒,冒犯了!”
那少女搖搖頭道:“既是喝了酒,便早些回去歇著好了。”
說便,少女轉身走了。
李魁一臉鬱悶走上前來,道:“大哥,你就這樣放她走了,她剛剛差點費了我一條胳膊。”
曹芹迴轉過頭,一臉陰沉地說道:“若非我阻止及時,只怕你們幾人的小命就此交待了。”
李魁氣乎乎地說道:”大哥也別盡長他人計程車氣滅自己人的威風嘛!“
曹芹冷笑了一下,道:“我到還真沒故意滅你們的威風,那個女孩,你以為是誰?”
“是誰?很漂亮啊……”
“呸!她就是超階大神術師,安思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