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十八、聖鹿他有爹
他們找到咴咴時,它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看上去一動不動。
“不!”安思果衝上前,咴咴也許聒噪傲慢,但是她的計劃可絕不是要殺死它。
“不!親愛的,你不能離開我!”安思果用力抱住那白銀色的鹿頭,一滴珍貴的處女之淚流出。
“果果,別激動!”朱傑拍拍思果的肩膀。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去吸引周罄的仇恨!天吶!我以為所有的術師見到你,都會想收為己用的……”思果傷心地哭著。
忽然,一支鹿蹄毫不客氣地猛推起她的下顎,一個傲嬌的聲音說道:“你的奉承,我收到了!不過,請你別壓著我,你……太用力了……我都……喘不過氣……”
安思果被迫送開雙臂,愕然站起,眼淚乾澀在臉蛋上。
那頭銀白色的鹿慢慢滾起身,前蹄撥了撥鹿耳,說道:“你們可夠慢的,等得我都睡著了!”
“你睡著了?”安思果皺起眉頭:“在我們進行那麼兇險的法術戰鬥時,你居然睡著了?”
“不然呢?”咴咴搖了搖鹿頭。
“不―然―吶?”安思果咬牙切齒地念著這三個欠偏的字,揚起法杖就往鹿頭上掄,邊敲邊咆哮:“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主人我的憤怒!”
法杖打在鹿角上。咴咴不痛不癢地喊了聲:“哦!哦!好痛哦!”
法杖上鑲嵌的魔法寶石卻應聲而碎。
“該死!”安思果心疼地拿過法杖,仔細看了看。
前蹄撓撓鹿耳:“不會吧!你的柺杖這麼不結實?”
“魔法陣裡有抵抗魔法的防禦魔力,所以你的法杖在摧毀魔法陣時,上面的魔法寶石也被反射的魔力擊碎了。”朱傑拿過思果的法杖看了看,道:“得找一個上品的魔法寶石鑲嵌上去。”
“得了吧!我現在可真是家徒四壁,哪裡有錢去買上品寶石。”安思果一臉沮喪地說道。
咴咴在一旁探過鹿頭來,一邊嚼一枝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植物一邊說道:“……窮鬼!”
一句話立刻把安思果的仇恨拉足,當安思果再次舉起法杖想要痛抽鹿頭時,那個驕傲的偽神擺了擺它那妙不可言的小尾巴,道:“跟我來吧!我記得,洞裡有許多魔法寶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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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寒冰風暴已經停止,但是龍眠之地依舊白雪皚皚。
咴咴輕盈地在前帶路,不停地跳來跳去。朱傑和安思果跟在後面。
小術士的體力畢竟有限,過了一會兒,安思果就開始氣喘。
“咴咴。”安思果喚它。
“幹嘛?”咴咴轉過頭,傲慢的銀眼瞪著思果。
“我累得不行了,你能不能馱我一會兒……”安思果小聲道。
“不行!剛剛那個混蛋神術師給我罩了千斤印的法術,我現在身體還很沉重,哪裡背得了你?”咴咴擺擺頭,一扭頭,繼續往前走。
安思果看著咴咴輕盈的腳步,很懷疑它話裡的真實性。
“我揹你吧!”朱傑忽然道。
安思果臉微微一紅道:“這怎麼好意思?”
朱傑笑笑道:“為了我的事,把你家人拖累進來,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理當盡力!”
說完話,朱傑背對著小術士蹲下身來。
安思果怔怔的看著,朱傑的後背寬大結實,透著一股特有的溫暖之意。
“算是友情負重吧!”朱傑似是察覺到少女的羞怯之意,安慰性地說道。
“那……麻煩你了……”安思果慢慢上前,爬上朱傑的肩膀。朱傑兩手撈住安思果的腿彎,緩緩起身。
“你真輕,像只小鳥。”朱傑忽然道。
安思果的臉微微一紅,道:“要是累了,我自己能走……”
“怎會?想當年我在刺客學院學習時,天天可是扛著兩百斤的木頭跑來跑去呢!”朱傑笑道。
“哦!看來你比我更適合當坐騎麼……”前頭的咴咴忽然回過頭,很是欠抽地送上一句。
朱傑微微擰起眉,悄聲說道:“我建議你下次練習變羊術時,把咴咴當成練習物件。”
“為何?”
“不是說如果被高階神術師變羊一百次以上,那就自帶變身術的免疫效果了麼?如果你能把咴咴變羊,我想這世上該找不到任何一個你變不了羊的物種了。”朱傑道。
“休想!休想!我要同你簽訂主僕協定,這一條我會明令禁止的!”咴咴回過頭,嘴裡嚼著一片葉子,含混不清地嚷嚷著。
朱傑和安思果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就這樣,兩人一鹿沿著一條狹窄的穀道走了半天,終於來到一個山洞。
“就是這裡,從前我和父親住在這裡。”咴咴感慨地說道。
“你有父親?”安思果詫異。
“廢話!好像神就不能有父親一樣……寒冬之神還生了冰雪女王和水王子呢!更何況是我。”咴咴大言不慚地說道。
安思果聳了聳肩,不想跟這頭“偽神”爭論。
“你怎麼沒和你父親一起出沒?”朱傑問道。
“父親怕壞人害我們,每次都和我單獨行動,不過你們是我的朋友,他會很高興看到你們的……”
咴咴打頭,走進洞裡。安思果和朱傑也一同跟了進去。
那洞拐七扭八,黑得一點光都沒有,照明的只有咴咴銀白色的鹿角發出的微藍色的光。
他們走了一陣,忽然洞裡明亮起來,石壁上鑲嵌著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的光並不耀眼,到像天上的星星般散發著清幽的光,將石洞照得明亮。
行走其中,感覺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聖潔感。
“別一副鄉巴佬一樣地瞪著這些珠子看,這些都不是上品,它們只配鑲在這裡照明用。”咴咴神氣活現地說道。
安思果兩眼發直,道:“這個珠子還不是上品啊?”
“我有個珠子像你的頭那樣大,那才是好東西,喂,女孩,和你打個商量,等下我送你幾件財寶,你把我的契約解除了吧?”咴咴一臉賊笑地說道。
“休想!”安思果一法杖把鹿頭打歪。
他們又前行了一段,一股熱氣撲來,熱氣中隱隱帶著嘩嘩地水聲。
“有水?”安思果道。
“嘿嘿!這水可是山中溫泉,當年父親引到洞裡來費了好大力氣呢!”咴咴帶頭走過一個彎道。
朱傑揹著安思果跟著走過彎道,前方赫然出現一片美景,清亮的溪潭從腳邊流過,沖刷著一顆顆掌心大的鵝暖石,溫水中游異著幾條熱帶魚,並不怕人的樣子,見有人影投到水面,還遊過來,跳來跳去,被溪潭包裹住的是一片碧綠的小島。
在這裡深邃的山洞裡,竟然有陽光,抬起頭來,能看到千米高的洞頂處有一塊車**的洞口,洞口處鑲嵌著一面透明的玻璃,那玻璃明顯不是普通玻璃,不但能將陽光引了進來,還放大了日照的光芒,使得洞內的植物都長得鬱鬱蔥蔥。
“天啊!這裡真美!”安思果看到這樣美麗的場景,幾乎忍不住跪下膜拜。
“所以說,我父親是神嘛!”咴咴得意洋洋,然後一個飛躍,跳到溪潭裡戲起水來。
“快下來!這裡是山裡溫泉,可以滋養身體的……”咴咴朝兩人招呼道。
朱傑將安思果放下來,微微轉過臉道:“你一定很想洗個澡,我到外面去。”
安思果點點頭。朱傑走到洞外,他怕安思果害怕,只好拿出口琴,想起母親給他唱過的搖懶曲的曲調吹了起來。
安思果心裡一曖,慢慢解開披風,她裡面的術士袍已經撕得不像樣子,索性全部脫下來,袍內是一件潔白色的襯裙,裙角的蕾絲邊還是媽媽親手織就,她不好意思全脫光,只好穿著襯裙走過去。
“快下來……”
“不會有別人吧?”
“不會,這裡只有我和父親……”
安思果放下了心,咴咴的父親應該也是頭鹿吧!
水裡的咴咴已經玩得瘋了,後腿一踢,立刻有巨大的溫暖水浪飛濺而起。
“啊!”
安思果意外地被濺了一頭一臉,頓時大叫一聲,衝下水去,和咴咴在水中玩鬧。
朱傑聽到尖叫,大吃一驚,立刻兔子一樣躥進來,剛剛看到這一幕。
少女的上半身露在水面上。雖然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裙,但此刻,白裙沾了水,全部貼服在身上,將少女柔媚的曲線全都暴露出來,胸前豐盈而圓潤的形狀美好,令人慾噴鼻血。而在少女懷裡,那銀白色的鹿正傻兮兮地笑著,看到他還招呼道:“朱傑!一起來玩啊!”
朱傑只覺自己鼻孔一溼,急忙用手捂住,羞愧欲死地轉身離開。
心道:“他們還真是兩小無猜……”
安思果美麗的眼珠衝朱傑的背影轉了轉,微微笑一笑,也不在意。
安思果和咴咴在溫泉裡呆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精神和體力都基本恢復。
咴咴忽然道:“你幫我洗洗肚肚吧!那裡總是洗不到……”
“好啊!到哪邊去……”安思果指了指溪水中間的大青石,一人一鹿走到石前,咴咴站在石頭上,思果爬上石頭用溫水給咴咴洗肚皮。咴咴傻傻地笑著。安思果洗的很認真。卻在這時,忽然安思果察覺到一股怪異的視線,就好像有什麼黏糊糊熱滾滾地東西滾貼在自己身上。
她左右看了看,赫然發現在近到咫尺的巨大樹葉上赫然有兩個洞,洞裡一雙眼睛正賊溜溜地盯著自己,看得安思果一陣臉紅,二話不說,忽然右手食指和中指同時插出。
雖然安思果沒練過任何體術,但這二龍搶珠式不學自會,又急又狠,距離這樣近,委實沒有插空的可能性。
只聽嗷地一聲慘叫,有什麼東西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