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七、八臂屍魔戰蘇蘭
就在這時,黑蜥蜴忽然張開嘴,嘴裡發出嘶嘶的叫聲。
剛剛還行走在街道上的乾屍瞬時化成一道道黑氣,騰空而去,風捲雲湧般衝向他身邊的蜥蜴,瞬時將其裹住。
屋頂上,黑霧滾滾,乾屍慘叫不斷,場面悽歷可怕,有如鬼域。
黑霧漸漸消失,兩人終於發現,剛剛那個只有半人高的蜥蜴居然變得和蘇蘭一樣高。
安思果倒抽了一口冷氣,忽然意識到,蘇蘭身邊的這頭蜥蜴只怕是頭魔蜥,它的食物正是乾屍身上的怨恨之力,一下子吃了這麼多怨力後,它竟然長大了。
見安思果一臉驚異的表情,蘇蘭顯然很滿意,他用手撫摸著魔蜥背部的鱗片,道:“我曾想過再見你時,該說什麼,但真的見了你,卻又覺得什麼也不必說了。”
“蘇蘭,要怎樣?”安思果神色一凜,知道這回碰見蘇蘭絕非偶然,急忙將燕晶拉到身後。催動全身的神力,準備一場大戰。
蘇蘭站在屋簷上,也不看兩人,只是用手撫摸著那隻魔蜥背部的鱗片道:“我要怎樣?你心裡不清楚麼?當年我父親被你所殺,連姐姐阿悌最後也因你而死,這樣的血海深仇我能不報嗎?”
此話一落,蘇蘭忽然從袖中抽出一支笛子,橫在嘴邊。
嗚嗚的笛音如悽如訴在山村裡響起。
忽然,身後響起一聲慘叫,安思果回過頭,卻見幾具乾屍騎在陸行獸身上,乾枯鋒利的鬼爪如鐵耙一樣將陸行獸皮肉犁下來,放進嘴裡大快朵頤。
安思果的咴咴則早就不知去哪裡了,想來必是一發現屍群,便調頭就跑了,不像這頭傻畜生,依舊在原地吃草,竟被幹屍活活吃掉。
安思果看得一陣噁心,可憐那頭陸行獸還沒斷氣,倒在地上,一雙溫潤的眼睛看著自己,流出淚來。
安思果心下不忍,抬手釋放了一個風刃術,瞬時數百道圓弧形的風刃射向陸行獸以及獸身上的乾屍,立刻就將所有的一切化為齏粉。
安思果將聖光盾拍在身後的燕晶身上,悄聲說道:“我的大對頭來了,如今只怕不是他對手,等下我拖住他,你快些走!”
燕晶卻死死拉住安思果的手道:“我不走,我和你一起退敵……”
安思果微微一笑道:“傻瓜,他和我仇極大,就算抓住我,只怕一時半會也不會殺我,你若走得了,可去搬救兵來救我,你留下只有和我一起送死的份。”
燕晶聽了這話,卻不願離開,緊緊拉住安思果的手不放。
安思果臉上露出一絲冷意,抬手催出一個風吹術,竟將燕晶的身體直吹向半空。
燕晶的幻翅一展,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狠了狠心,朝遠方飛去。
幾具屍兵再次吐出黑煙,想要依法炮製了燕晶,但燕晶身上覆了聖光盾,神聖的光澤使得屍兵噴吐出的屍氣無法接近燕晶,轉了個彎,再度朝著安思果撲過去。
安思果臉上一冷,迎著十幾具屍兵,飛身上前,說道:“做個了斷吧!”
安思果體內忽然催出一道道風刃,圓弧狀的風刃在前面開路,幾道白色弧線過後,屍兵被風刃分解成一塊塊的屍塊,撒碎在地面。
安思果的身形已然出現在蘇蘭面前,蘇蘭並不躲避,只是繼續吹笛子,笛聲響起。一道道黑霧蛇一般靈活地從笛子中鑽出來,這些黑霧都是怨力,立刻奔向安思果。
安思果繼續催發風刃想要斬斷黑霧,但這時的黑霧卻和剛剛那些屍兵噴出的黑霧不同,卻是怨力所生,雖被斬斷,但立刻又接上頭尾,纏繞在安思果身上。
安思果只覺自己身體像被一條著火的鞭子一樣纏住,瞬時身體內不多的神力被吸走一部分,而那鞭子卻越來越緊。
無數個鬼頭從黑煙裡冒出來,張開血淋淋的牙牙齒咬向安思果的皮膚,有的鬼頭吸血,有的鬼頭吃肉,還有的鬼頭,繼續吸取安思果識海內的神力。
識海內的神力片刻間便被一抽而空,安思果悶哼一聲,從天空上跌了下來。
那些纏繞在身上的黑煙顯出一顆顆鬼頭,瞬時就要將安思果撕咬乾淨。
安思果此時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當自己也會像小獸人一般被煙霧中的鬼頭撕成血沫,只剩下累累的枯骨。
這時,忽然一道涼風吹過,頓時將身上纏著的煙霧驅散,被鬼頭咬過的地方雖然鮮血淋漓,但是總算是把命保住了。
安思果半撐起身體,赫然發現面前站著一具身高足有三米高,長著八隻手的巨大骷髏,正揮舞著一把大彎刀,猛劈蜂擁而上的乾屍群。
安思果身體微微晃了晃,嘴裡虛弱地叫了聲:“……父親!”心底裡不知如何,突然湧起一股熱流。
父親,來救我了!
這聲音如此的小,比風聲還小,但是那八臂大骷髏卻聽到了一般,回過頭看了安思果一眼。
他的腦袋呈綠色,像是質地上乘的綠玉翡翠一般晶瑩剔透,身體的骨色卻一派白玉之色,深綠色的眼洞裡冒著兩簇紅色的豔火,只是在安思果臉上掃了一眼,便轉過頭,繼續用鐮刀收割乾屍們的生命。
“玉骨屍魔!住手吧!你若還要繼續和我作對,我必然請求魔媼大人……取你魔核!”屋頂上的蘇蘭終於受不了,大喝一聲。
而那具屍魔此全然不顧及蘇蘭的話語,手上的鐮刀風捲殘雲一般將面前矮小的乾屍切成碎塊。
有些乾屍奮起反抗,嘴中再次吐出黑色的屍氣纏繞屍魔。屍魔八支手臂齊出,揪住黑色的屍氣就往嘴裡送。
屍氣入體後,骨魔身上竟然長出一層薄薄的膜,竟像身體吸收了那些屍氣,變得更加強韌了。
“可惡!既然這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屋頂上,蘇蘭一掌擊在魔蜥身上,魔蜥瞬時消失,一團黑霧再次纏繞在蘇蘭身上,卻是蘇蘭的身體和他的魔蜥融合為一體。
待黑霧散盡,蘇蘭已經換了一身行頭,身上穿著一件黑色鎧甲,胸前的甲衣卻是猙獰的蜥蜴頭,雙手十指上長出近三米長黑色的彎曲爪子,爪尖似刀刃,閃動著黝黑鋒利的光芒。看起來極為古怪,是半人半獸之軀。
蘇蘭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歹毒的笑容,薄削的唇微微一彎道:“老東西,受死吧!”
蘇蘭十隻爪刀從天空切向玉骨屍魔,恍似十道黑影從半空中直斬下來。
玉骨屍魔鐮刀一橫,一個擺掃過去,空中只見一道白色弧光橫著切進黑影中,頓時空中響起一聲讓人牙酸的兵器咬合聲,接著黑白光影迅速分開。
玉骨屍魔將鐮刀收在眼前,眼中的火焰微微燃起,鐮刀竟然被斬出幾道凹槽。
玉骨屍魔暴怒地放聲咆哮,聲音動天徹地。而蘇蘭顯然也沒討到什麼好,十隻爪子,竟然斷了六根。
兩個魔頭鬥了個齊鼓相當,一上一下,彼此仇恨地瞪著對方。蘇蘭見自己不但沒在玉骨屍魔身上討到便宜,反而還折損了六根蜥爪刃,心裡知道再打下去,只怕也不是對手,當下解散了魔蜥甲覆體,瞬時一頭和他差不多高的魔蜥再次出現。
蘇蘭狠狠瞪了一眼屋頂下的玉骨屍魔,喝道:“骨魔,今日之爭到此為止,他日我必報此仇。”
話音未落,蘇蘭已經翻身上了魔蜥,轉瞬間魔蜥巨大的身體在屋簷下消失。
玉骨屍魔揚天長吼,聲音鋪天蓋地,氣勢十足。村子裡沒被屍魔鐮刀粉碎的乾屍立刻追著蘇蘭離去的方向,化為一股黑霧奔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