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六、黑暗中的希望
咴咴載著安思果上前,骨魔立刻將背上的包袱卸下來,遞到安思果面前。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發,搜尋你就知道了。
“這是什麼?”安思果坐著鹿身上,接過那個大包袱時,只覺一沉。身上的咴咴更是誇張的大叫一聲:“啊呀!我的老腰!”
安思果開啟包袱,赫然發現裡面裝了一堆黃黃白白的錢幣還有些女孩子喜歡的小玩具什麼的……”
安思果有些無奈道:“爸爸,你這都是從哪裡來的?”
玉骨屍魔指指村落。
安思果沉下臉,道:“我要還回去,我們又不是強盜,怎麼搶人家的錢,我要用錢可以自己掙啦!”
安思果下了鹿,拎著一大包袱的錢袋,朝著村裡的茅草屋走去。玉骨屍魔跟在身後,一臉鬱悶地撓著頭,苦於無法開口說出實情。
安思果拎著包袱,推開一間茅草屋的門,道:“喂!有人嗎?”
茅屋裡空空蕩蕩的,桌上擺著兩盤菜和盛好的米飯,但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彷彿屋裡的人正在吃飯時,忽然有什麼急事離開了,他們走得太急了,以至於連飯菜都來不及收一下。
安思果怔了一下,在屋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任何人。然後她提著包裹開始挨家挨戶地找,但是沒有找到任何人,整個村子沒有任何人。
安思果猛地回過身,瞪著玉骨屍魔道:“這村子的人去了哪裡?”
玉骨屍魔緩慢蹲下身,用手在地上劃了一個字——死!
安思果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早有所料,但是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是不是你乾的?”她又問。
玉骨屍魔搖了搖頭。
安思果又問:“是誰幹的?”
玉骨屍魔在地上劃了個名字——蘇蘭。
“又是他!”安思果眼睛一亮,一股怒氣升了上來。
“不知這個傢伙殺這麼多人做什麼,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他往那個方向去了,我們跟去看看?”安思果道。
玉骨屍魔指了指前方。安思果將包袱背在身上,翻身上了鹿,一拍鹿頭,喝道:“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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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她偏偏想伸出手,看一看自己的胳膊,從剛剛一開始就有點癢,莫非是被抓傷了。
“別動!”一個少年的聲音,接著一隻手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手裡,似是安慰似的輕拍了她的頭,她瞪著貓一樣圓潤的眼睛看著那個陌生的農家少年,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她卻覺得彷彿看見少年溫和的笑臉。心忽然就安定了,好像忽然間就不在怕了。連外面那些陰屍的撕吼聲也聽不見了一般。
就這樣過了許久,久到她被少年握住的手都滲出汗時,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像已經走了……”
門開了個小縫,有光滲進來,照在少年俊美的臉上。她傻傻地看著,當她被一群陰屍圍住,以為就要死掉時。身後的門忽然開了,是這個少年拉住她一路狂奔,躲進了地窖,才逃得性命。她卻連這個少年叫什麼都不知道。
“喂?”她開口,卻見少年回過身,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不敢出聲,只是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少年。
少年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噴在她的臉孔上,黑暗中,她聽到少年的吸氣聲:“別出聲,我出去看看,如果他們都走了,我就來接你,千萬不要出來,不然你會很慘的,像你這樣的女孩,不該變成怪物。”
男孩說完這些話,開啟地窖的門鑽了出去。她來不及看清少年的模樣,只見一道強光打下來,刺得眼睛都瞎了一般,然後一切又陷入黑暗中。
就這樣呆了許久,卻不見少年回來,她在黑暗中,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緊似一聲,整個人都快瘋掉。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為何世界會在一夜間變成這樣?
就在她在黑暗中胡思亂想時,忽然頭頂上的門板響了一下。
她退回角落裡,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個受驚的小動物。
地窖的門板發出吱呀的聲響,陽光再次照進來,陽光裡露出少年的笑臉,那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衣著樸素,笑容溫曖。
少年手裡拿著一塊黑麵包,向她晃了晃。
“看我找到什麼了?一塊麵包,你一定餓了吧……”
少年將麵包丟給她,她一把抓住,然後飛快地塞進嘴裡,天知道她餓了多久,以前在宮中時御廚親手烹製的珍饈美食,她都懶得多吃幾口,今天卻在一瞬間消滅了一整條麵包。
顯然她的舉動,也嚇到了少年,他搖搖頭把手伸給她道:“那些殭屍已經離開了,出來吧!我們去井邊打點水來喝。”
她猶豫了一下,握著少年的手,慢慢爬出地窖。翅膀受了傷,微微一動就鑽心的疼。
但是當她看到少年時,忽然就充滿了勇氣,但不能比一個連武功的農家孩子還不如吧?
兩人手牽著手來到屋外,現在已近黃昏,屋外寂靜無聲,沒有人知道那些殭屍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從哪裡來。她原本只是路過,在這房子裡休整一夜,等一覺睡起來,世界卻變了。收留她的農人夫婦被殭屍活活咬死,而且最糟糕的是,出口全是殭屍,她用一把柴刀開路,但是殭屍卻越來越多,最後連被咬死的農人夫婦也變成陰屍撲了過來。
一切就像是惡夢,她只希望能夠快點醒來。那時的她並不知道,這一切才剛剛開始,整個震旦大陸即將進入可怕的死神劇場。
後院也是一片狼藉,野草瘋長得有一人高,湮沒了原本就狹窄的通往井臺的小徑。
青碧色的野草中,隱約有一點一點的紅色跳躍,是不知名的野花。沒有葉子,高挑的花莖上簇生著紅色的花朵,一叢一叢,甚是美麗。
木質的軲轆年久失修,坍塌了一半,橫斜在青石井臺上。少年試著搖了一下軲轆,觸手處密密麻麻軟而溼的蘑菇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感覺--然而意外的是井繩居然尚未朽爛,連著底下的鐵桶,撞擊著井壁發出半滿的空空聲。
他把銅缽放在井臺上,搖動軲轆,然而將鐵桶拉離水面的時候,忽然覺得入手頗為沉重,竟不似一桶水該有的重量。他心中陡然有說不出的寒意,一邊用手慢慢搖著軲轆將那一桶水提上來。
“嘩啦”,那一桶沉得出奇的水終於提了上來,然而南宮陌在月光下一眼瞥見井中升起的蒼白詭異的臉,臉色瞬間一變。閃電般退開。
鐵桶帶著那張蒼白詭異的臉墜了下去,好久之後才聽到一聲水響。
少年回頭看她,她一臉蒼白,顯然也被嚇個不輕。
卻在這時,天空忽然傳來一聲嘯聲,接著幾個黑影迅速從天空閃過,少年和她都抬起頭,遠遠的,只見幾個羽人徘徊在空中。
“看!是赤羽族!”少年一臉的興奮,她的臉卻白了,他們終於還是找到她了。
羽人終於發現了她,一個俯衝,箭般射了下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翼展近十米的男性羽人府衝而來,速度又急又快。巨大的羽翅扇起塵灰,嗆得人直咳嗽。那男性羽人兩隻鐵嵌一樣的手一環,竟將她活生生地從地上抱了起來,她奮力掙扎,想要擺脫。而少年終於看出對方來者不善,一個強撲,抱住她的腳,和那個巨大的羽人搶奪她。
其他幾個羽人衝了下來,一人竟然手持一把長矛,矛頭一斗,完出幾個槍花,直刺了過來。少年躲閃不及,被一卯刺中肩頭,慘叫一聲鬆了手,少年倒在地上,鮮血洶湧而出,眼神卻不捨地看著她。
她慘叫了一聲:“不!”
她伸出手,想要拉起少年。卻被那個羽人扛上肩頭,像獵物一樣飛向高處,她掙扎哭叫,眼看著少年倒在地,旁邊的羽人舉槍刺向少年的心臟部位。
挖心的痛遍佈全身,她卻只能喊出一聲:“不!”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黑影從地面飛了過來,那黑影太快,瞬時穿透身後那羽人的翅膀。身後那人慘叫一聲,終於鬆開了手,她勉強揮動翅膀,雖然傷口疼得要命,但是也使得平隱降落,而剛剛那個對他用強的羽人已經一頭紮在地上,血流一地。
她抬起頭,看向少年的方向,鬆了一口氣。
少年一切安好,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一隻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對方下落的槍身,接著那把槍就換了主人,一個將近兩米高的汗子一把搶過槍,以其壓倒似的優勢,將兩個羽毛翅膀挑破,然後一槍刺死。
漢子把長槍扛在肩膀上,逆著光站立著,他的模樣並不俊美,卻偏偏讓人一見難忘,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強烈的男性味道,頭髮根根堅起,像一隻刺蝟,五官刀刻斧早般深刻鮮明,左眼下方直到耳根,但也不知為何,這道刀疤沒有使他的樣貌有損,反而這道刀痕平添了他一股豪邁的男子之氣。
他衝著少年伸出手,說出這樣的話:“小鬼,只有變強,才能保護心愛的人啊!
”
在那一瞬間,少年看向男子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如果……如果我也擁有和他一樣的力量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