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二十七、殺人的矮子
“天!“奧卡走近一步,忽然他看到有煙正從焦洞裡升出,他忽然意識那個兇手剛剛開了槍,可能還在屋子裡,而這屋子這樣小,唯一能藏人的地方,竟是……
他猛地轉身,一群藍色的蛾子瞬時從他手中翩然飛出,藍色的蛾子飛向房間裡唯一的死角。在門的背後果然站著一個人,他是個蒙著臉的靖人。這些藍色的蛾子有個嚇人的外號叫吸血鬼之擁抱,可以瞬間吸取敵人的鮮血,使敵人貧血,缺失戰鬥力,但那蒙面靖人身上瞬間彈出一個冰牆。
但是奧卡使用魔法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的屏障彈出之前,一隻藍色的蛾子已經飛到他的臉上。雖然他戴著面罩,但藍蛾子依舊一尾刺扎進他的面罩裡。他發出嚇人的慘叫,接著用力揪住藍蛾往外扯。誰想那籃蛾的蟲足帶了吸盤,竟然硬生生地吸附在他裸露在面罩外的額頭上,他一拉竟沒拉開,當下使足了勁,一掌拍在籃蛾身上。藍蛾立刻血肉橫飛。他再用力一扯,將藍蛾扯開,但藍蛾的尾刺依舊勾住了他臉上的面巾,露出一張乾瘦的臉來。
奧卡一怔。那個靖人慘叫一聲,便往門外衝去。
卻在這時,金芭兒聽到樓上的叫聲,以為奧卡出了事,等等地衝上樓來,正和那靖人碰了個臉對臉,金芭兒一眼看到靖人的面孔,驚叫了一聲:“是你!”
那靖人手腕一抬,一個寒冰箭射過去。
奧卡追在身後,看得分明,大喊一聲:“不!”
那枚寒冰箭已經穿透金芭兒柔軟的胸膛,將金芭兒的心臟炸了個粉碎。
金芭兒哼都沒哼一聲,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地瞪著那個靖人漸漸消失的背影。
“你怎麼樣?”奧卡抱起金芭兒,少女的身體漸漸失去溫度,瞳孔已經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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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柯死了!”當安思果聽到這個訊息後,震驚到無以復加。
奧卡點點頭,臉色沉重,接著又道:“而且金芭兒也死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安思果問道。
奧卡簡單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道:“就這樣……我衝過去時,金芭兒已經斷氣了。”
“天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靖人為何會槍殺鄭柯,然後又打死了金芭兒?”
“金芭兒死的時候,說了兩個奇怪的字。”奧卡努力地回憶道。
“是什麼?”安思果問道。
“當時……”奧卡皺起眉頭,回憶當時的場景:“我進了門發現鄭柯被槍殺,蒙他臉上的枕頭上的槍洞還冒著煙,立刻想到那個兇手可能還沒來得及走,於是我立刻轉身,朝著門口的死角放了一群吸血鬼之觸,結果那個兇手居然就躲在門後,他被我的吸血鬼之觸吻了一口後,竟拉下了自己的面罩,然後奪路而逃,就在這時金芭兒衝了上來,他們倆碰了個面對面,金芭兒說了一句:‘是你……’”
“你是說……”
“我覺得金芭兒應該是認識那個靖人,不然怎麼會說‘是你’呢?”
“我覺得,奧卡這推論很有道理。”周罄點了點頭。
“當時亂極了,我只來得急叫來巡防,然後就走了,不過走之前,我順了件東西給你們。”奧卡說著話,忽然拎出兩雙鞋子:“我進門時,發現鞋櫃的地毯上放著兩雙鞋子,我猜其中一雙應該是鄭柯的,而另一雙有可能就是兇手的……如果能從鞋子上推論出兇手的一些基本特徵,那我們也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靖人。”
奧卡說著話,將兩雙鞋放在地上。安思果仔細辨認了一下,指著那雙很髒的鞋子道:“那是鄭柯的,他穿四十的鞋……那麼這雙就是那個兇手的嘍?”
安思果拿起鞋子看了又看,搖了搖頭道:“這個鞋子是雙新鞋。”
“我看看。”阿金忽然道。
安思果把鞋子遞給阿金,阿金拿起來看了又看,忽然道:“這雙鞋子不是我們靖人穿的。”
安思果一怔,道:“你怎麼知道?”
阿金忽然抬起腳,道:“你看我的鞋。”
安思果仔細看了看道:“你的鞋跟好高。”
阿金笑了一下道:“這是必然的,因為靖人個子低,所以靖人們的鞋子都是高跟鞋,就算是男性靖人鞋跟也會很高,而這雙鞋居然是平底的,那就肯定不是。”
“那……是說,這雙鞋不是兇手的嘍?”安思果沉思地說道。
“不可能……當時鞋櫃的地毯上只放了兩雙鞋,而鄭柯家裡也只有兩個人。”奧卡說道。
“那會不會是鄭柯爸爸的鞋?”奎思問道。
“不可能,鄭柯的爸爸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安思果斷定道。
“那……會不會說,當時屋子裡還有第三個人?”周罄說道。
眾人同時看向奧卡,奧卡攤開手道:“第三個人是我和金芭兒,這鞋子不是我們的。”
“有點奇怪!”奎思託著下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周罄想了想。
“我有個想法,這件事,我們得分頭調查。一、不管鞋子是誰的,忽然出現在那個時候鄭柯的家裡,鞋主人必定和鄭柯的死有關,就算無關,找到主人後我們也許能發現新的線索;二、我們要去調查金芭兒的家人或者朋友,因為金芭兒認識那個靖人。”
“那麼誰去調查鞋子,誰去調查金芭兒呢?”奎思問。
“分兩隊,一隊由奎思、阿金去調查鞋子。二隊由思果、奧卡和我去調查金芭兒的家人,三天後依舊在老地方碰頭。”周罄看她一眼。
幾人又合計了一下,第二天天不亮,兩個小隊就開始自己的調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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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奎思和阿金調查鞋子的事,且說安思果和奧卡還有朱傑去金芭兒家。
金芭兒家的木門旁擺著一個白色的花圈,金芭兒甜美的笑容留在照片中。
看到這樣的場景時,思果心裡還是很難受。雖然金芭兒她們常常欺負她,但是她決定從今天開始把那些都忘了,若不是調查鄭柯的事,金芭兒也不會被殺。
走進金芭兒家的大廳時,安思果忽然發現來弔喪的人很少,只有金芭兒的爸爸依舊在大廳照顧客人。安思果上前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後,這位老人激動地將安思果抱在懷裡哭了一會兒,忽然金芭兒的媽媽就衝出來,用掃把招呼奧卡,邊打邊說:“是你連累了她,如果不是你,她怎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奧卡被打得火冒三丈,但又不便和女人動手,當下只得奪下掃把,趕緊溜出屋去。好在外面的桌子上擺滿了食物,周罄拉著奧卡去角落拿了一杯水酒。
“謝謝你!謝謝你!善良的女孩!金芭兒最好的朋友都沒來,你卻來了,你讓我們感到很開心!”金芭兒的爸爸激動地說道。
金芭兒媽媽:“嗚嗚嗚!”
安思果一邊忍受著金芭兒爸爸巨掌的重擊,一邊勉強笑道:“叔叔,我不是記仇的人。”
“孩子,你能來就是有心。你想吃點什麼嗎?哦!還是算了,她媽媽整日的哭,做得點心難吃極了。”
門外,奧卡撲哧一口將灌進嘴裡的水酒噴出來,一邊用手帕擦嘴一邊嘮叨:“釀的酒也極難喝!”
“得了吧!奧卡,誰能在失去親人時有心情做東西呢!”周罄拍拍奧卡的肩膀,忽然道:“聽說那晚你們在阿金爺爺家的地窖裡,奎思牛丟了龍小豬?”
“是啊!奇怪的很,龍小豬怎麼會自己飛呢!”奧卡低頭在食物裡挑挑撿撿。
周罄嘿嘿笑了笑道:“我覺得你的口哨很好聽啊!”
“哦!那個曲調很難學的!”奧卡撓撓頭。
“嘿嘿!那個……好像是失傳很久的龍語哦!” 周罄微笑著說道。
奧卡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抬起頭來,俊美的臉上陰晴不定。
“你想說什麼?”奧卡道。
“為什麼?”周罄忽然道。
“什麼為什麼?”奧卡道。
“你是龍種吧?雖然你隱藏得很好,但我敢斷定你是頭龍,只有龍才能說龍語。我雖然不會說,但恰好聽得懂。聽思果說奎思把龍小豬從龍王的育兒室偷了出來。我記得應龍很愛自己的孩子,從來沒有一頭偷盜龍的人能夠順利地撫養小龍崽長大,因為在這些龍崽子沒長大之前,他們的主人就會被應龍軍團追殺至死。奎思能帶著龍小豬這麼久,而沒受到應龍軍團的追殺,我已經覺得很奇怪了,直到那天你吹口哨安撫龍小豬時,我才明白,為何應龍們能找到小偷,因為有龍變成人的模樣在震旦大陸旅行偵察,一旦發現小偷的蹤跡,便把訊息傳給應龍軍團,然後小偷們將迎接整個應龍軍團的憤怒。你就是那個應龍軍團的前哨吧?”周罄笑得老奸巨猾。
奧卡俊美的臉微微低下。
“你什麼時候準備動手呢?狡猾的龍,為了偷回自己的弟弟,便假裝和我們要好,一路跟前跟後,只是為了把我們送給你父親當美餐吧?“周罄冷笑著。
“不,不是這樣的!”奧卡忽然嘆了一口氣:“如果要叫父親來,我早叫了,我不叫自有我的原因。”
“你以為我會信你?”
“信不信隨你吧!”奧卡淡淡地說道:“一開始我是這麼打算的,但是那個神秘神術師殺過來,我覺得思果是無罪的,所以想幫思果逃出去,在這過程中,他們放了火,我是應龍是水屬性的龍,天生懼火,那時在火場裡,我渾身都被火燒得沒力氣時,是奎思,他抱著我走出了那片地域,後來我就想,他救了我一命,我不想欠他的,只把弟弟偷走就行了,不讓父親發現奎思就成了……況且我還等著思果父親帶火焰花回來,給父親治喉嚨,父親怕自己的龍息傷到小弟弟,結果強行把龍息嚥了下去,他的喉嚨受了重創,需要火焰花,憑我的力量很難採到,再說安思果的父親也拜託我幫她,所以我留了下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些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那我離開就是。”
周罄盯著他,忽然微微一笑:“總算把你的真話逼出來了。”
“你什麼意思?”奧卡憤怒地瞪著他。
周罄笑了笑。
“我早就知道你不會對付我們,但我想知道原因。畢竟,讓一頭成年的龍陪在身邊,還是有點風險的,不是麼?”
“你……”奧卡瞪著周罄,恨恨地說道:“你真是狡猾的老頭子!”
正在這時,安思果慢慢走出來,她的衣服上溼溼的,顯然已經很好地安撫了金芭兒的媽媽。
“別對思果說!”奧卡忽然道:“我不想她怕我。”
“好吧!”周罄微微一笑:“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你還有條件?”奧卡怒道。
“你就說答應不答應!” 周罄擠擠眼,忽然向安思果說道:“思果,告訴你件事……”
“好吧!老不死的,我答應你!”奧卡暴吼。
“什麼事?”安思果走過來。
周罄道:“我肚子餓了!”
“這裡不都是東西吃?”安思果指指餐桌上的食物。
“還沒你的魔法麵包好吃呢!” 周罄撇撇嘴。
“好吧!去廣場的酒館吧!我請你們。”安思果大方地說道。
“問得如何?”奧卡道。
“金芭兒的爸爸說她沒有認識什麼靖人,金芭兒的媽媽只會哭。”安思果歉意地看了奧卡一眼:“早知道,就不叫你來了,害你捱了打。”
“沒事,沒事……那我們怎麼辦?”奧卡皺皺眉頭:“這線索又斷了。”
“我想去問問馬麗,她們從前關係很好的,也許馬麗知道些什麼。”安思果道。
“也許吧!”
當下三人到雪芒嶺廣場中心的酒館吃了些東西,然後在安思果的帶領下,去往馬麗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