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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風暴 三十、親愛的,喝杯檸檬熱茶

作者:妖果bb

“哦!天啊!這裡真冷!”騎在莫奇獸上的阿金用力地搓了搓手,她從出生時就在夏之神的領地生活,這次還是第一次如此地接近冬之神的領地。

“靠近點,小矮子,你會被顛下去的。”坐在她前面的奎思牛一邊駕馭著莫奇獸在雪地裡狂奔一邊說道。

“臭哄哄的!你有多少天沒洗過澡了?大個子。”阿金將凍得紅腫的手從奎思的皮毛裡拔出來,捂住口鼻。

“那我哪兒記得……”奎思大大咧咧地說道:“看,那就是這附近最後一家鞋店,如果不是,我猜那個兇手一定不是這附近的人,這附近的鞋店我們都轉遍了。”

“去看看吧!”阿金道。

莫奇獸載著兩人,飛奔過雪地小坡,徑直來到山坡上。那個小鞋店開得極偏僻,在幽明鎮的北面,再往過走一公里就到了食人魔的領地,有誰會願意住的離食人魔那麼近?

莫奇獸嘶吼著衝到小店門前,奎思從莫奇獸身上跳下來,接著又將阿金抱了下來,他將莫奇獸拴在門前的柱子上,大搖大擺地進了店門。

門簾內掛著風鈴。門簾揭起來,立刻有風吹進來,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聽起來十分的悅耳,反襯出店裡的寧靜。

一個比風鈴還美的聲音說道:“您好!客人!”

奎思看到一個美麗的人類女士站在櫃檯後面,微笑著看著自己,頓時心情大好,徑直走過去,瀟灑地脫帽致禮:“你好,女士!”

“您需要什麼幫助嗎?”女士微笑著問。

一雙半新的鞋子自櫃檯下扔了上來,咚的一聲,正正砸在她的面前。

“這雙鞋子是你們店做的麼?”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

美麗的女人看到櫃檯的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大個子,去把那張椅子搬過來。”阿金踢了牛蹄一下。奎思不耐煩地揮揮手,但還是過去把那個椅子搬過來。

阿金費力地爬上來,瞪著一雙碧藍色的大眼睛看著那個人類女鞋匠:“是不是?”

美女鞋匠拿起鞋子仔細地看了看。

阿金和奎思牛的呼吸都輕了許多。

終於,女鞋匠看完後,禮貌地說:“是在我們店定做的。”

阿金和奎思同時出了一口大氣,一高一矮同時問道:“男的女的?種族?住哪裡?叫什麼名字?”

女鞋匠沒有理會阿金,只是向奎思笑了笑,說道:“我們要替顧客保密。”

阿金點點頭,用她的小手猛拍奎思的肩頭,道:“快點兒,給她點兒錢,大個子。”

“哦!該死的,不用這麼直接吧……”奎思嘟囔著,不情不願地掏出幾枚金幣扔到女鞋匠面前。

女鞋匠拿起金幣吹了一口氣,在耳邊聽了聽,臉上立刻露出迷人的笑容。

“是個男士!”女鞋匠惜字如金。

阿金和奎思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美女將金幣全都收好,然後又中規中矩地站在櫃檯後面,微微欠身微笑。

奎思愣了一下,怒道:“就這點訊息就要我十枚金幣?”

“顧客的資訊……不能透露太多的。”女鞋匠又道。

“再給她錢!大個子!“阿金喝道。

“又不是你的錢,裝什麼大方?“奎思抱怨了一句,但還是老實地又掏出十枚金幣,扔在女鞋匠面前。

女鞋匠笑彎了眉眼,收好金幣,又說了一句:“是個人類。”

這回不用阿金催促,奎思直接又扔了二十枚金幣。

女鞋匠道:“住在冰火神殿。”

阿金和奎思對看一眼,覺得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女鞋匠居然不再說話。

“喂!我可是給了二十枚。”奎思嚷嚷道。

女鞋匠看著奎思,忽然挑了下眉毛,道:“最後一個資訊,不能用錢換。”

奎思問:“那你要什麼?”

女鞋匠上下打量了一番奎思,笑道:“帥哥,陪我一晚,我就告訴你。”

奎思愣了一下,喜上心頭。這女鞋匠長相不錯,身材也棒,該凸的地方凸,該細的地方細,這個要求嘛,倒是可以大加考慮。

奎思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阿金暴吼一聲,一把閃亮亮的斧頭已經砰地剁進櫃檯裡。

阿金氣勢洶洶地吼道:“我陪你睡一晚怎麼樣?”

那女鞋匠嚇壞了,她尖叫一聲,忽然大叫道:“他叫蘇邇!”

※※※※※※

冰火神殿,術師塔內。

這裡據說就是導師的書房,是冰火神殿秩序與權力的象徵。

但顯然和安思果想的不同,這裡沒有一絲奢華的感覺,反而像個廢舊的圖書室,依牆而建的高大書架上擺滿了書,有的書很久沒看過了,已經落滿灰塵。有的書依舊很乾淨,看來是常翻的。

安思果環視一週後,一個溫和而慈祥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親愛的,喝杯熱茶,你會好些。”

安思果回過身,蘇邇遞過來一個白色的骨瓷杯子,有溫熱的水汽正從杯口彌漫出來,透著一股清爽的香氣。

“我放了片檸檬,我想小女孩應該會喜歡!”蘇邇的聲音如他的人一般溫潤和緩。

安思果感激地接過那隻杯子,杯身光滑而細膩,茶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遞到手心中,卻並不發燙,這微微的熱度是那樣讓人心安。

安思果只覺得自己的神思似乎都完全鎮定下來。

“謝謝您,老師!”安思果道。

“找個舒服的椅子坐吧。”蘇邇揮揮手,顯然他並不擅長照顧人,自己倒先思果一步,坐在了屋裡最舒服的椅子上。

思果左右看看,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

“嚐嚐看,我並不常請學生進來喝茶。”

思果點點頭,低下頭看著茶杯,卻沒有胃口喝,只是那麼抱著,溫暖著雙手。

蘇邇看她面容憔悴,神思飄離,不禁皺了皺眉頭。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鈴聲。這應該是他神術師塔大門外的應聲鈴,只要有客人來,便會自動發出鈴聲示警。

“該死!是誰啊?”蘇邇大聲說著話,邁步走出書房。

安思果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這裡,她覺得很舒服,很安心。

這時的她,依舊全心全意地信賴著自己的導師,卻不曾發現這其中的一絲殺機。

但是有時,冬之神顯然是偏愛某些特別的個體的。就像現在,她忽然想起了剛剛接到的那封信,她覺得有必要看一看。

這只是一個忽然而來的想法,但,也正是這個想法,救了她一命。

安思果慢慢開啟信,信裡文字並不多,只是簡短地寫了一封信。

思果,寫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人間了。很抱歉這些年來,一直視你為敵。但我想,這大概是我唯一能與你相處的一種形式。你知道,我並是不想道歉。我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那天我在蘇蘭的邀請下去神術師塔坐客,蘇蘭無意中告訴了我一件事,他曾和蘇邇導師一起服用過變形藥水,然後還把照片給我看了,他們喝的竟是能將人類變為靖人的藥水,事後竟然還被金芭兒撞見。當時我聽了這話,並沒有多想,直到遇到你,你問起時,我並沒有把這一切聯絡在一起,直到我服下了他給我的有毒的熱茶,我才醒悟過來,殺害金芭兒的靖人兇手,不是別人,正是我們一直敬仰熱愛的導師蘇邇!但已經太晚了,我已經服下了有毒的食物,你知道麼,我是那麼信任他,那麼喜歡他,我直到最後的時刻都不願意相信,他竟然在給我的茶裡下毒!他親眼看著我喝下去,臉上竟沒有任何表情,我追隨了整整八年的導師,竟然是這樣一個殘忍的兇手!在這最後的時刻,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這封信交給張馳,希望他能及時寄到你的手裡……

後面有個用精血畫就的術士符印,這個符印唯一的用處就是,若非本人親收,便會自燃銷燬。

思果一臉的震驚,很難用語言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用手按住心臟的部位,發現心跳得幾乎就要蹦出來了。

忽然間,她看到了放在旁邊的骨瓷杯子。

感覺中,杯子裡的熱茶已經不再那麼溫暖,而是變得異常可怕。

她又氣又怒,一揮手將杯子打落。

骨瓷的杯子摔在花鋼巖的地板上,立刻碎成兩半,溫熱的液體潑濺出來,立刻化出白色的泡沫。那些泡沫像一條有毒的蛇一般,蜿蜒著流趟向她的腳尖。

思果忽然像被蛇咬了一樣,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我該怎麼辦?原來……原來……一切是導師………不……他根本就不配做導師,他是個兇手……

思果的氣息急喘。

這時,她聽到門外的樓梯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接著又聽到蘇邇抱怨的聲音:“該死的,又是一隻鳥,真該把那些小畜生都殺光,總來騷擾我。”

思果暗吸一口冷氣,她發覺自己手腳冰冷,額頭直冒冷汗。

我該怎麼辦?待在這裡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