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八十二、咴咴救主
她走上前,討好地摸摸它的鹿頭,卻被它一蹄子推開。
“你擋到電視了,大結局呢!”
安思果猛地回頭,赫然發現咴咴的屋子裡居然還有臺壁掛式的液晶電視,現在正在演一個動物節目。
“姑娘,您看……要找幾個人抬它上車?”身後的職員誠惶誠恐地問道。
“讓它走上去!”安思果猛地回身,一把奪過咴咴嘴裡的胡蘿蔔,暴吼一聲:“你給我起來!”
咴咴瞪大眼睛,歪著嘴,長長的舌頭吐出來,好半天才道:“怎麼能……這樣對我?……人家坐了一個月的火車,很可憐地……”
“起來起來,你這壞傢伙!”安思果用力推著鹿頭,將它半個腦袋推出床外。
“哦!好啦!好啦!別推了,我起來我起來……”咴咴一臉不爽地下地,半懸著打吊針的左前蹄,很是熟練地對安思果身後的職員說:“你……過來幫我一把,我這樣實在沒法行動。”
“是!尊貴的鹿神殿下!”那職員急忙上前,扶住咴咴的一半身體。
咴咴側過頭,衝著安思果道:“幫我拿吊水,我得把這水打完了,不然會脫水而死的。”
安思果咬牙切齒,恨不得抽個冰箭一下打暴鹿頭。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拿起吊瓶,跟著前行。
咴咴神鹿殿下終於在兩個傭人的幫助下上了卡車,因為是貴賓專列,所以卡車上的待遇也很好,居然在二層有個鋪。
一路上,安思果看咴咴把那個職員呼來喚去,耍足了威風。
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家。
安思果和咴咴下車,咴咴揮著前蹄衝卡車喊:“有空來玩!”
那卡車上沒有停留,揚著煙塵而去。
“噢,服務太度真差!”咴咴吐著一口的灰塵不滿極了。
“幫忙!”安思果將一個又一個大包裹架在咴咴的背上。
咴咴大為不滿,叫道:“喂!我是病人也!”
“你首先是我的坐騎!”安思果糾正咴咴的用語:“其次才是病人!”
“好吧!好吧!你總是這樣……我越過了千山萬裡來追尋你,你就這樣待我……”咴咴不滿地抱怨著,但卻穩健地將安思果的包裹背進了屋。
進了屋,咴咴將包裹扔在安思果房裡,四下開始參觀這套屋子,邊看邊說:“喲!不錯啊!我睡哪一間?”
安思果看著咴咴推開朱傑的房門,輕聲道:“朱傑失蹤了……”
“啊?”咴咴扭過頭。
“朱傑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安思果攤開雙手道。
“啊?也就是說你被他甩了?”咴咴歪解安思果的話。
“信不信我用冰箭射你的頭!”安思果威脅道。
“哦!好吧!怎麼會失蹤呢?你們吵架了?所以他離家出走?”咴咴道。
“不!我們沒吵架。雖然之前有吵過,但是那天沒吵,他出去買醋,然後沒再回來,此後再沒有他的訊息。”
“那你想怎麼辦?不是要回雪芒嶺吧!哦!不,不!我可不想再坐火車了……”咴咴喃喃說道。
“找不到朱傑,我哪裡也不去!”安思果大吼道。
“哦!哦!”
“你說會不會是這樣,你父親周罄的神念佔據了朱傑的身體驅使他去了哪裡?周罄不是你養父嗎?你最瞭解他,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啊!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把我扔到郵政局那個地方整整一週,若非想到我還有點用,你基本上根本想不起來我,對不對?你太過分了!”咴咴忽然轉過彎來。
“抱歉!是有點忘了,事發突然麼。”安思果抱歉地說道。
咴咴瞪著安思果,好半天后才道:“好吧!我原諒你……”
安思果心裡一陣驚喜,咴咴卻道:“但有個要求,晚上我要睡你的床……”
“可是院子裡有馬廄的……”安思果虛弱地抗議道。
“可我想和你一起睡!”咴咴瞪著銀灰色的眼睛望著安思果,那瞳孔中正散射著一種假裝的無辜。
好吧!就算是假裝的,但看起來也是具有殺傷力的。
安思果只好妥協道:“好吧!晚上一起睡,不過你得洗澡。”
“沒問題!”咴咴嘎嘎笑著,連牙花子都笑出來也沒感覺。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朱傑的失蹤可能和周罄的神識有關麼?”安思果一臉期待地問。
咴咴看了安思果好半天,才道:“要我說真話麼?”
安思果道:“當然!”
咴咴果斷地搖搖頭:“沒關係,因為爸爸……”說到這裡,咴咴的臉色有些灰敗,但它還是繼續說了下去:“爸爸的靈魂被驅逐回了神州,他原本留在這世界上的能量就有限,靈魂消失後,他的法力和神念也會消失,沒有可能再控制朱傑的身體……”
得到這個的回答。雖然安思果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傷心難過。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敲門聲。
當!當!當!
“朱傑……”安思果一怔,腦中驟然產生了一種朱傑正站在門外的幻覺。
忽然眼淚就流了下來,原來她是那麼那麼想念他,她衝下樓,急切而心喜地拉開門。
朱傑的幻影在她拉開門的一瞬間湮滅。
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子,黑色的制服,白色手套,看樣子應該是軍隊職員。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同伴。
“您好!”對方向她敬了個禮。
“你好!”安思果道。
“請問這裡是朱傑少尉的宿舍麼?”對方禮貌地問。
“正是,請問您是什麼人?”安思果問對方。
對方沒有接茬,而是仔細地打量了一遍安思果,然後道:“可以進去談話嗎?”
安思果明顯有點不願意。對方見她如此,只得說道:“我們是朱傑的同事,有些和朱傑有關的事情要告訴他的家人,請問您是他什麼人?”
“女朋友。”安思果見他們如此說,放下戒心,將兩人讓進屋來。
兩個男人進了屋,四下打量了一番,其中一個男子說道:“朱傑有口信讓我帶給你,請您過來一點兒,這個口信不能讓其他人聽見,你家裡還有其他人麼?”
安思果搖搖頭道:“就我一個……”她想咴咴應該算是寵物吧!
那人點了點頭,靠近安思果,忽然出手,他手中赫然多了個一個手銬。
安思果驟感身前氣息有異,直覺不妙,立刻釋放閃現術。
瞬時,她已經出現在五米外。
“你們是什麼人?”安思果大怒,若非她六識敏銳反應機警,只怕一下就要被銬中。
便在此時,安思果身後伸出一雙手,那雙手裡赫然拿著一隻黑色的鐵環,只聽咔嚓一聲,正正套在安思果的頸部,環扣緊緊鎖在一起。
安思果赫然發現一股虛無感立刻充斥全身,她想釋法,但卻震驚地發現怎麼都無法調動體內的法力。
“禁魔環?”她心中氣急,卻沒有辦法。
那一股大力勒住她的脖子,她用力掙扎,無奈以她神術師的體質,無論如何也掙不開,她覺得呼吸困難,只能用力地掰對方的手,但那人顯然身體強健,絲毫不動。
漸漸的安思果覺得難過的像死過去一般,頭暈眼花,在她快要暈過去時,隱約聽到兩人說話。
“輕點,還要帶回去交差呢!”
“這小妞身材不錯,臉蛋也不錯,要不然交差前,咱們先享受一番?”
安思果心裡有個聲音在憤怒地狂叫,但是身體卻越來越軟,眼前一片漆黑。
……
不知過了多久,安思果終於醒過來,她的感知剛剛恢復一些,就察覺到一個溼溼軟軟的東西正在舔她的臉,她心中一凜,赫然想起暈過去時那兩人的對話,想也不想猛地用頭頂上去。
只聽噹的一聲脆響,接著耳邊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眼睛!哦!你就這樣報答我麼?”
這聲音無比的熟悉,安思果坐起身,接著她看到咴咴正用一隻前蹄捂著眼睛,;另外三條腿蹦來跳去。
安思果摸摸臉,赫然發現剛剛舔自己臉的居然是咴咴的舌頭。
她看了看自己,完好無缺,衣服穿戴整齊,又看了看四周,赫然發現旁邊有一灘血跡。
她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發現自己沒有受傷,她忽然意識到,也許是敵人的血。
“喂!你太沒人性了,若非是我及時發現那兩個人想非禮你,用冰箭射穿了那人的肩膀,才把你救下來,我為了你,1vs2,險些喪命,才將兩人打跑,你就這樣報答我?”咴咴氣哼哼地捂著眼睛,跳過來抱怨。
“抱歉!剛剛你也不是沒看到,我暈過去了。”安思果從地上爬起來,拿手給咴咴揉揉。
“他們是誰?居然這樣大膽,竟敢襲擊你?”咴咴道。
“我不知道,哦!該死,居然還帶著這個……”安思果赫然摸到脖子上的禁魔環,心裡一陣煩躁, “我得找人把這東西弄下來,咴咴跟我走!”
安思果無法取下禁魔環,只能帶著咴咴去學校找人幫忙。
到了學校,才知道巫格出去了,她只得求助於博伯,博伯原本很忙,但是還是接見了她。
安思果將朱傑失蹤還有她今天差點被強姦的事告訴了博伯。博伯大為震驚,看著安思果脖子上的禁魔環,仔細端詳。
“事情看起來不對,朱傑雖然總有任務要出,但沒道理連你都不說一聲就走了。”
“導師,我該怎麼辦?”安思果沮喪極了。
“讓我想想,如果我能直接去見大王子殿下,那也許會得到些他的訊息。但是,上個月前我講話過於直接,大王子很不高興,只怕短期是不會見我了。唉!我恐怕幫不到你!”博伯心不在焉地翻著他的日程安排表,鬍子翹起老高。
“我不知道怎麼辦,朱傑不見了,今天若非我的契約獸……”
說到這裡,安思果才想起來,一進來光顧著說話,竟然忘記介紹咴咴了。不過今天很奇怪,那個傢伙可不是願意被忽視的主兒,也沒見聒噪?
回頭一看,咴咴正將鹿頭埋在博伯的餐盒裡,大口大口吃得正香,安思果驚叫一聲:“住口,咴咴,那是博老先生的午餐!”
咴咴極不耐煩,聽到安思果吼它,立刻反唇相譏:“還好意思說,人家跟著你,生病中還要保護你,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呢!”
安思果又是羞愧又是窘迫,垂頭道:“抱歉,導師,我會賠償給您的……”
“無妨!無妨!”博伯呵呵笑著揮了揮手,他並不在乎這頭契約獸吃了自己的盒飯,反倒是對這種能散發出五色神光的魔法生物很感興趣。
他緩慢地走過去。咴咴呼地抬起頭,輕蔑地瞟了一眼這個高大的夸父族,然後用前蹄將餐盒推到博伯面前,咧嘴一笑:“還給你,老頭!”
“咴咴……”安思果咬牙切齒地說道。
博伯笑了一下,又將餐盒推到咴咴面前,溫柔地說道:“你接著吃吧!我還有。”
“這可是你說的啊!”咴咴無比得意地回頭看了一眼安思果,那意思是,你看,人家喜歡我,非讓我吃不可。
安思果衝咴咴擠眉動眼,又張了張口,說出“放下”兩個字的嘴形。
咴咴連看也懶得看,繼續低頭吃飯。
安思果氣得兩眼直跳。
博伯伸出手微微感受了下咴咴皮毛裡發出的護體神光,淡淡笑了。
“居然是純水系魔獸,安思果你從哪裡遇到這樣的魔獸?會讓許多神術師眼饞的!”
安思果怔了一下,道:“這個是偶然碰到的!”
博伯嘆了一口氣,心裡未免有些羨慕,這樣純元素魔獸,實在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