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八十八、舞會門票
博伯坐在書桌後,用放大鏡研究著一本古書。
書上的文字是蝌蚪文,相傳來自另一個偉大的世界,那些文字像一隻只扭曲跳舞的小蝌蚪,但正是這群狂舞的蝌蚪再向人們傳遞著一個什麼的資訊。這些資訊和博伯研究的預言術有關。
博伯已經坐了整整一天,他不覺疲倦,只是孜孜以求地翻看著各種資料,來解讀這些蝌蚪文。
忽然,他旁邊站立的那隻金翅鳥扇動著翅膀飛過來,停留在博伯的肩膀上,用它那小巧的頭蹭著博伯的臉。
“有人來了嗎?”博伯朝旁邊的水鏡看了一眼。
水鏡裡站著一臉朦朧的貓果子。
“進來吧!”博伯衝著水鏡說道。
過了一會兒,貓果子出現在房間裡,它看起來有些困惑。
“我的孩子,你來了?”博伯伸出手,擁抱了他的徒弟。
“怎麼?修煉遇到問題了?說出來,看我能不能解決你的困惑。”博伯微笑著說道。
“不……”貓果子猶豫:“不是修煉的問題。”
“哦!那是什麼呢?”博伯問道。
“我不知道該不該和您說,畢竟這事和學業無關,你知道我沒有什麼朋友,但這件事一直困擾著我,讓我很頭疼……”
“是什麼?”博伯攤開雙手:“就算是和學業無關的事,也可以和我說,畢竟我比你年長,也許能幫你。”
貓果子走到博伯桌邊,它在一落高高堆起的書堆上坐下,兩個前肢扒在博伯的桌面上。
“導師,昨天我向安思果說了夢靈術。”
博伯搖搖頭道:“你不該說,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應知道對方擅長的神術。”
“對不起,但我已經說了。”貓果子一臉的無奈。
博伯嘆了一口氣道:“然後呢?”
“然後……”貓果子小心地看了博伯一眼,道:“然後……她讓我潛入朱傑的夢境裡去。”
“哦!這孩子整個腦海裡都是朱傑,可想而知,你同意了?”
“沒辦法不同意的,是不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貓果子情緒低落。
“繼續……”博伯沒有責備他,畢竟他也年輕過,有過很親密的朋友。
“我進去了!”貓果子眼中閃爍出一絲可怖的光, “那裡雜亂無序,許多東西都被複雜的咒語加密,我看不見裡面是什麼?但也有些東西可以看到,我看到刀光,還看到朱傑倒在血泊中,然後我就被彈了出來!”
博伯愣住。
“你說朱傑可能死了?”
“我不確定,我只是看到了他倒在血泊中。我該怎麼辦?導師,安思果問我看到什麼?我沒敢告訴她,她這些天為了找到朱傑什麼苦都吃了,如果她知道……”
“不能告訴她,是不能告訴她!”博伯吃力地從他的座位上站起來,天吶,他一直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嗎?
“可是?這樣下去好嗎?導師!安思果她……”貓果子六神無主地說道。
“我不知道,總之我們不能告訴她,我來想辦法。”博伯臉色蒼白,好像忽然之間老了好多歲。
“好吧!導師,一切聽你的!”
……
今天已經是朱傑失蹤的第五十天,安思果習慣性地在牆上的日曆上畫一個叉。
然後,她背上書包走出家門。
等公共坐騎的時候,她順便溫了會書,馬上就要考試了,雖是模擬考,但班上的同學卻如臨大敵,聽說只有前二十名才有學院舉行的舞會門票。
那是一次認識水帝城清貴的好機會,班裡的同學擠破頭的想要參加。
雖然安思果對此毫無感覺,但是看著這多麼摩拳擦掌的同學,她也不好顯得太不積極。
她看了十多分鐘書,公共坐騎終於來了,她和貓果子一同坐了上去。
貓果子遞了一個白麵饅頭給她,她一邊看書一邊啃。
安思果咬了一口饅頭,一股噴香的肉香鋪鼻而出。
“咦?我怎麼感覺你最近好像對我特別好?忽然愛上我了?”安思果扭頭看了一眼貓果子,這傢伙除了睡懶覺之外,再無其他愛好,為何天天給自己蒸饅頭。
“哪有!”貓果子毛臉一紅,羞澀地低下頭。
“那,你該不會闖什麼禍事了吧?想我幫你說情?”安思果邊吃邊問。
“沒有啦!我最近上課很認真呢!我是想來……你應該很辛苦。快吃吧!涼了啦!”貓果子低著頭飛快在消滅著紙袋裡的饅頭。
它不敢看安思果一眼,生怕被安思果發現什麼端倪,朱傑出事的夢境,它一直不敢如實告訴安思果,只能指望著博伯導師探到事情的真相後,才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安思果。
半個小時後,倆人到了學校,在教學區分手。
安思果今天來得早,巫格還沒到教室。因此教室裡的學生們都圍在熟悉的朋友旁說話。大家的話題圍繞著學院舞會的事,顯然,女生們的熱情更高。
安思果雖想集中精神看書,但是思維總被忽然驚叫的女生們幹擾。
“天吶!大王子也會來!”一個女生誇張地尖叫,她的聲音剛落便引起一連串的尖叫。
“真的麼?訊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這次是我姐姐幫助學生會寫貴賓的邀請名單,她親手寫下的。”
“太讓人震撼了,那樣高貴的人來參加舞會,那我豈不就是灰姑娘?”
“不!不!不!你只是個穿著灰色神術師袍的學徒而已,真正的王子要配真正的公主。”
“不是說大王子要和異族公主聯姻,怎麼會參加舞會呢?”
“聽說好像大王子反對那門婚事,所以來參加學院舞會,透透氣。”
“哇!那不是我們人人有機會?”
“水帝啊!太好了!”
“別高興得太早了,舞會的門票只限中階神術師,像我們這樣的預備中階只能在模擬考上取得前二十名的名次,才能拿到門票。所以……我說姑娘們,咱們還是先背書吧。”
這樣的對話有意無意地落入了安思果的耳中,一開始她並不在意,但隨著對話的深入,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天她無意中聽到有人說過,朱傑和大王子關係不錯,如果大王子出席舞會的話,朱傑必然出現。
想到這裡,安思果的心呯呯跳了兩下,如果我能考進前二十名的話,就可以參加舞會,說不定能看到朱傑?
就算朱傑不出席,也有機會面見大王子殿下,可以當面詢問朱傑的下落。
這個主意不錯,哦!不!簡直是太好了。
安思果深深吸了一口氣,看書的眼中發射出幾絲兇悍的狼光。
“下午好,我的愛徒們!”巫格那略帶磁性的聲調出現在教室裡,他像往常那樣穿著寬大的神術師袍,夾著一本舊課本進來,一進教室,顯然也被教室裡埋頭苦讀的學生們嚇了一跳。
“啊……”他驚訝地看著愛徒們勤奮不怠的讀著書,連最愛跑神的安思果也正在埋頭苦讀。
“噢,水帝在上,我是不是走錯教室了?”他用手撫了下額頭,然後重重地將課本放在講臺上。
“嗨!孩子們,我雖然很高興看到你們讀書,但是我個人覺得如果能把書讀得不那麼功利,會更加有利於你們吸收書中的法術精華。”巫格薄利的嘴邊揚起刻薄的笑容:“告訴你們一個新訊息:這次學院舞會的門票,只有模擬考前十名才能得到!”
這句話如同一枚深水炸彈,頓時在學生中掀起狂瀾。
“為什麼?不是說只要能進前二十嗎?”
“這不公平?前二十已經很難進了,更何況前十?”
“我們收到訊息說,只要進前二十就能得到票。”
同學們大聲抗議,大多數的抗議來自女生。
巫格顯然很滿意自己的傑作,他雙手平舉,做了個向下壓的動作。
“安靜點,孩子們!相信我,這絕對是個明智的決定,我們班有一百名學生,前二十的話,說明十分之二的孩子有希望,也就是說只要前四十名內的孩子稍稍努努力便可以參加舞會,這對你們來說壓力還不夠大,而且也沒達到我的要求。如果說晉見王子能成為你們的動力的話,那麼我要好好使用一下這個動力,我把範圍縮小到前十,這樣就不只是努努勁兒的效果,而是要很努力,更用心。你們其中的一些人,要麼自認天賦高超,不把學業放在眼裡;要麼就是懶惰好玩,來學堂混日子的。現在,終於有個契機,讓你們主動努力學習,我當然不介意給你們稍稍加點兒壓力,想見王子?!可以,好好學習吧!”
這番話說完,全班鴉雀無聲。
最後,像是妥協似的,班裡的大多數女生同時翻開了書。
今天,是巫格導師最得意的一堂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