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陸 玲瓏四犯(中)

漢刀·可恨·2,117·2026/3/26

拾陸 玲瓏四犯(中) “廉飛,今年四十五歲,二十五年前開始行走於司隸校尉部,五年後號稱‘關中第一遊俠’,十年前入宮為劍術教頭,後得以侍奉太子。今年邊疆又亂,他得太子舉薦,成為了雁門都尉,也即是太子在外朝的援手。 “我查到他二十多年前行走江湖的時候,曾經救過兩男一女兄妹三人,後因為此事被一豪族追殺。逃跑途中那三人中的小妹被殺、大兄走失,而唯獨那個二弟被他救走撫養並收為弟子。這個人就是劉雄! “根據你所說的,劉雄乃是皇室後裔,也算是名門之後了,他和他三哥的字應該都是提前起好的。他的字是‘仲傑’他三哥的字中則應該有個‘伯’字。還記得你說你覺得劉仲傑有些眼熟,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故而我特意去翻查了紅雪樓的內部檔案,終於讓我找到了這份白絹!”沒牙蛇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塊上面繪了圖的白絹。 我接過白絹,展開一看,卻見那白絹上繪著個眉眼與劉雄極為相似的少年男子,影象的旁邊用硃筆批註著六個字——文伯豪、十二歲。 我眉毛一挑問道:“難不成文伯豪就是……” “沒錯,我想也該是這樣,文伯豪應該是劉雄的三哥劉英,劉伯豪!”沒牙蛇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猜劉雄很可能是知道文伯豪的下落和死因的,否則以他們的兄弟情深,他這麼多年來不會不尋找他的兄長!這就讓我產生了一個猜測……” “文伯豪當年在紅雪樓中的時候很可能已經跟廉飛和劉雄取得了聯絡,而九年前他的叛變很可能是真的!只不過他想投靠的不是其他的江湖勢力,而是朝廷?!”我大膽的猜測道。 沒牙蛇點點頭,說道:“我也有這種猜測,畢竟廉飛投靠朝廷、劉雄認祖歸宗都是發生在十年前的,而文伯豪叛變的事出現在九年前,從時間上來看是吻合的!我想我們都被湖陽長公主劉黃那老太婆耍了,她之所以安排劉雄跟在你我身旁,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讓他幫你剷除董宣那麼簡單!” “那劉雄他還能夠做什麼?查出當年他三哥文伯豪被算計的真相,從而替他報仇?這是不可能的,那件事都過去九年了,早就沒線索可查了!”我撇撇嘴說道。 “我倒不這麼想,我覺得劉雄的最終目的是找到那個出賣文伯豪的人,而不是報仇!”沒牙蛇託著下巴說道。 “不報仇還找幕後黑手作甚?!”我白了沒牙蛇一眼,卻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於是失聲叫道:“等等!你的意思是……劉雄的主人劉黃想跟當年那個揭發文伯豪身份的人聯手?” “沒錯,我是這麼想的!”沒牙蛇點頭道:“劉雄現在是劉黃府上的家奴,沒有劉黃的命令,他沒權利去做額外的事情。劉黃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地替文伯豪這個宗室遠親報仇,因此她不會命令劉雄做這種事;退一萬步講,劉黃如果有心給文伯豪報仇的話,她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九年之後、物是人非之時才有行動!再聯想到劉黃和皇室現在的處境,我有個大膽的揣測,狗子,你聽聽靠譜不!” “你說!” “劉黃支援某名皇子在劉秀百年之後繼承大統,可她勢單力薄,能憑藉的只有自己手下的力量。在劉雄或其他某個人的指引下,她想到了藉助黑道的力量,可是黑道向來都是拿錢做事的,沒有利益同盟可言。她可以花錢請你去殺一個董宣,但她卻花不起錢請動一個黑道勢力去替她和她支援的人掃除異己——就算她想也沒人敢做。後來她不知從何途徑聽說了劉雄的兄長劉英——也就是文伯豪的事情,於是動了別樣的心思。就像任重老大及咱們倆以前分析的那樣,當年那個匿名舉報文伯豪的人極有可能是歐陽白露、雷無鳴、霍明三人中的一個,我相信這一點劉黃也能看得透。對於咱們這些江湖人來說,這種背地裡下黑手的事情向來都是為人所不齒的,不管那匿名舉報的人是歐陽白露還是雷無鳴——只要不是已經死了的霍明,一旦此事的真相被公開他們中做下此事的那一個必定會聲名大損!” “沒錯!咱們混江湖的名聲往往比實力更重要,劉黃如果能從此入手,順藤摸瓜地找到那個匿名舉報者,就可以抓到雷無鳴或歐陽白露其中一人的把柄,從而要挾其與她合作,直至達到她的最終目的!”我不住的點頭、附和道。 “那咱們應該怎麼對待劉雄?”沒牙蛇向我詢問道。 我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把他找來談談,把事情跟他挑明,然後跟他合作——我對當年誰是幕後黑手這件事也很感興趣!還有,我也想知道當年聲名在外的‘大耳驢’文伯豪是不是真有反叛之意!” 沒牙蛇沒有反駁和拒絕,他應道:“好,就這麼辦!——對了,還有最後一件事差點忘記跟你說了!” “你是說梁冬?”昨日在火災現場,我們分析葬身火海中的屍體的真實身份時,猜測到了六個人,這六個人中就有梁冬。隨著其他五個人的嫌疑一一被排除掉,那麼意欲前往城外村莊刺殺藍二的人就應該是“炎火劍”梁冬了——前提是我們幾個人的推測沒錯。 “嗯!我今天去了雷無鳴那裡,我親眼看到了梁冬他還活著!所以,你、我、熊晃都猜錯了!我們的推測有紕漏!”沒牙蛇無奈的苦笑道。 我沉默良久,毅然地拉上了蒙面巾,衝沒牙蛇說道:“我這就去赴雷無鳴之約,順便親眼看看梁冬的死活!”言罷,我便向門口走去。 “你不信我的話?!”沒牙蛇沒有攔我,他只是在我即將出門時,忽然沉聲問道。 “沒有!我一直都很相信你,蛇,我的兄弟!”我回頭大聲說道。我心裡真的很憋屈,我只不過是小心謹慎了一點而已,為什麼我的這一舉動會被沒牙蛇這樣解讀?! 他卻忽然轉過身來,衝我笑道:“跟你開玩笑的!快去吧!時間離酉時不遠了!”

拾陸 玲瓏四犯(中)

“廉飛,今年四十五歲,二十五年前開始行走於司隸校尉部,五年後號稱‘關中第一遊俠’,十年前入宮為劍術教頭,後得以侍奉太子。今年邊疆又亂,他得太子舉薦,成為了雁門都尉,也即是太子在外朝的援手。

“我查到他二十多年前行走江湖的時候,曾經救過兩男一女兄妹三人,後因為此事被一豪族追殺。逃跑途中那三人中的小妹被殺、大兄走失,而唯獨那個二弟被他救走撫養並收為弟子。這個人就是劉雄!

“根據你所說的,劉雄乃是皇室後裔,也算是名門之後了,他和他三哥的字應該都是提前起好的。他的字是‘仲傑’他三哥的字中則應該有個‘伯’字。還記得你說你覺得劉仲傑有些眼熟,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故而我特意去翻查了紅雪樓的內部檔案,終於讓我找到了這份白絹!”沒牙蛇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塊上面繪了圖的白絹。

我接過白絹,展開一看,卻見那白絹上繪著個眉眼與劉雄極為相似的少年男子,影象的旁邊用硃筆批註著六個字——文伯豪、十二歲。

我眉毛一挑問道:“難不成文伯豪就是……”

“沒錯,我想也該是這樣,文伯豪應該是劉雄的三哥劉英,劉伯豪!”沒牙蛇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猜劉雄很可能是知道文伯豪的下落和死因的,否則以他們的兄弟情深,他這麼多年來不會不尋找他的兄長!這就讓我產生了一個猜測……”

“文伯豪當年在紅雪樓中的時候很可能已經跟廉飛和劉雄取得了聯絡,而九年前他的叛變很可能是真的!只不過他想投靠的不是其他的江湖勢力,而是朝廷?!”我大膽的猜測道。

沒牙蛇點點頭,說道:“我也有這種猜測,畢竟廉飛投靠朝廷、劉雄認祖歸宗都是發生在十年前的,而文伯豪叛變的事出現在九年前,從時間上來看是吻合的!我想我們都被湖陽長公主劉黃那老太婆耍了,她之所以安排劉雄跟在你我身旁,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讓他幫你剷除董宣那麼簡單!”

“那劉雄他還能夠做什麼?查出當年他三哥文伯豪被算計的真相,從而替他報仇?這是不可能的,那件事都過去九年了,早就沒線索可查了!”我撇撇嘴說道。

“我倒不這麼想,我覺得劉雄的最終目的是找到那個出賣文伯豪的人,而不是報仇!”沒牙蛇託著下巴說道。

“不報仇還找幕後黑手作甚?!”我白了沒牙蛇一眼,卻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於是失聲叫道:“等等!你的意思是……劉雄的主人劉黃想跟當年那個揭發文伯豪身份的人聯手?”

“沒錯,我是這麼想的!”沒牙蛇點頭道:“劉雄現在是劉黃府上的家奴,沒有劉黃的命令,他沒權利去做額外的事情。劉黃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地替文伯豪這個宗室遠親報仇,因此她不會命令劉雄做這種事;退一萬步講,劉黃如果有心給文伯豪報仇的話,她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九年之後、物是人非之時才有行動!再聯想到劉黃和皇室現在的處境,我有個大膽的揣測,狗子,你聽聽靠譜不!”

“你說!”

“劉黃支援某名皇子在劉秀百年之後繼承大統,可她勢單力薄,能憑藉的只有自己手下的力量。在劉雄或其他某個人的指引下,她想到了藉助黑道的力量,可是黑道向來都是拿錢做事的,沒有利益同盟可言。她可以花錢請你去殺一個董宣,但她卻花不起錢請動一個黑道勢力去替她和她支援的人掃除異己——就算她想也沒人敢做。後來她不知從何途徑聽說了劉雄的兄長劉英——也就是文伯豪的事情,於是動了別樣的心思。就像任重老大及咱們倆以前分析的那樣,當年那個匿名舉報文伯豪的人極有可能是歐陽白露、雷無鳴、霍明三人中的一個,我相信這一點劉黃也能看得透。對於咱們這些江湖人來說,這種背地裡下黑手的事情向來都是為人所不齒的,不管那匿名舉報的人是歐陽白露還是雷無鳴——只要不是已經死了的霍明,一旦此事的真相被公開他們中做下此事的那一個必定會聲名大損!”

“沒錯!咱們混江湖的名聲往往比實力更重要,劉黃如果能從此入手,順藤摸瓜地找到那個匿名舉報者,就可以抓到雷無鳴或歐陽白露其中一人的把柄,從而要挾其與她合作,直至達到她的最終目的!”我不住的點頭、附和道。

“那咱們應該怎麼對待劉雄?”沒牙蛇向我詢問道。

我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把他找來談談,把事情跟他挑明,然後跟他合作——我對當年誰是幕後黑手這件事也很感興趣!還有,我也想知道當年聲名在外的‘大耳驢’文伯豪是不是真有反叛之意!”

沒牙蛇沒有反駁和拒絕,他應道:“好,就這麼辦!——對了,還有最後一件事差點忘記跟你說了!”

“你是說梁冬?”昨日在火災現場,我們分析葬身火海中的屍體的真實身份時,猜測到了六個人,這六個人中就有梁冬。隨著其他五個人的嫌疑一一被排除掉,那麼意欲前往城外村莊刺殺藍二的人就應該是“炎火劍”梁冬了——前提是我們幾個人的推測沒錯。

“嗯!我今天去了雷無鳴那裡,我親眼看到了梁冬他還活著!所以,你、我、熊晃都猜錯了!我們的推測有紕漏!”沒牙蛇無奈的苦笑道。

我沉默良久,毅然地拉上了蒙面巾,衝沒牙蛇說道:“我這就去赴雷無鳴之約,順便親眼看看梁冬的死活!”言罷,我便向門口走去。

“你不信我的話?!”沒牙蛇沒有攔我,他只是在我即將出門時,忽然沉聲問道。

“沒有!我一直都很相信你,蛇,我的兄弟!”我回頭大聲說道。我心裡真的很憋屈,我只不過是小心謹慎了一點而已,為什麼我的這一舉動會被沒牙蛇這樣解讀?!

他卻忽然轉過身來,衝我笑道:“跟你開玩笑的!快去吧!時間離酉時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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