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1)

漢鼎·南海十四郎·4,448·2026/3/23

第526章 (1) 第526章 (1) 更奇怪的是,那個美人明明看到了劉鼎,只是微微一笑,露出萬千風情,卻沒有行禮。直到劉鼎來到她的身前,主動彎腰行禮,她才微微還了禮,然後拉起劉鼎的雙手,將他上下左右打量個不停,那熟悉的程度,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的家人一樣。 “這美人是誰?好大的架勢!偏又和大人如此親熱,到底是什麼來頭?”朱有淚和李怡禾兩人心裡都越來越疑惑。轉頭看楊行密,發現他樂呵呵的看著兩人,同樣好像是看到了家裡人一樣。 正在疑惑間,卻看到劉鼎朝他倆招手,他倆急忙走上去,就聽到劉鼎笑著說道:“叫嫂子!” 朱有淚和李怡禾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美人就是楊行密的嬌妻,難怪劉鼎和她如此熟絡,難怪楊行密的表情樂呵呵,敢情他和劉鼎之間,還有如此親密的私人關係啊!兩人急忙親熱的叫道:“嫂子!” 那美人自然是楊行密的妻子劉鳶,她在這裡已經等候多時了。她鬆開劉鼎的手,美目輕泛,上下打量兩人一下,含笑說道:“免禮,免禮,好精神的兩個小夥子,剛中有柔,柔中有剛,看得我倒有些心動了。” 朱有淚和李怡禾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劉鳶的這種綽約風情,正是他們這種年紀的男子,最難以承受的。 他倆卻也奇怪,怎麼楊行密一點喝醋的神色都沒有?難道對劉鳶的這種煙視媚行,一點意見都沒有? 劉鳶似乎很願意看到他們害羞的樣子,挨近來,笑眯眯的問道:“兩位小哥,成家了沒有?有沒有講好的姑娘?要不要姐姐給你們介紹幾個?” 朱有淚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小哥,哭笑不得,卻又不知道她的性格脾氣,和劉鼎的關係如何,不敢得罪,只好囁嚅著說道:“謝謝嫂子關心,這個……” 劉鼎笑著說道:“她不但是你們的嫂子,還是我的本家姐姐,她本領很大的哦,天下的好姑娘,沒有她不知道的。你們兩個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成家的事情了。” 李怡禾哭笑不得的說道:“大人,你越來越像是紅娘了。你到來揚州,難道是做紅娘來的嗎?” 劉鼎哈哈一笑,樂呵呵的說道:“順便做作紅娘嘛!做紅娘的感覺其實挺好的,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兩人再次哭笑不得。 李怡禾說道:“大人,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好像不能用在做媒之上吧?” 劉鼎哈哈一笑,笑呵呵的說道:“那就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好了!” 兩人只好苦笑。 劉鳶輕飄飄的白了劉鼎一眼,不滿的說道:“好弟弟,你搶姐姐的生意?” 劉鼎急忙說道:“哪有?” 立刻閉嘴,滿臉肅然。 劉鳶又轉頭看著李怡禾和朱有淚,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著,一本正經的說道:“姐姐今天可是邀請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前來家宴,我跟她們說了,你們三個都是我們家老楊的親戚,都是從西面過來的。我們老楊家的親戚,雖然不是天生貴胄什麼的,卻也有些來歷,你們見個面,若是大家喜歡,自然可以繼續談下去。” 劉鼎轉頭看了看李怡禾和朱有淚,一本正經的說道:“還不謝謝姐姐?” 朱有淚和李怡禾馬上知道自己被劉鼎給坑了,不知道劉鼎什麼時候,居然和劉鳶提前溝通好了,連相親這樣的事情,都瞞著他們進行。看來早有預謀啊!他們不敢朝劉鼎發作,只好瞪著旁邊的令狐翼,那兇惡的眼神是通俗易懂的,那就是:“回頭要你好看!” 劉鼎入住瘦西湖,居然有外人在場,令狐翼作為護衛隊長,肯定知道,這該死的傢伙,平時和自己玩的那麼好,在最關鍵的時候,就配合劉鼎坑自己一把,實在是太可惡了。他們兩個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好幾個報仇雪恨的法門。 誰知道,素來和善的令狐翼卻笑眯眯的說道:“的確是兩個好姑娘,我看了都心動。你們如果不要,我會請靜嬨介紹給其他人,咱們鷹揚軍別的不多,就是青年才俊多。” 兩人齊齊在心裡罵:“去你的!” 表面上當然不敢說出來。同時內心裡也感覺怪怪的,心想令狐翼不聲不響的,其實眼界還是蠻高的,尤其是對於女子的心靈美,這位仁兄很有發言權。他說的好姑娘,絕對不僅僅是外表漂亮這麼簡單,脾氣性子,修養品格必定也有過人之處。一時間,兩人都有些好奇起來。 劉鳶笑眯眯的說道:“好弟弟,她們就在望春樓等著,這會兒只怕都望穿秋水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劉鼎欣然說道:“走!去望春樓!” 一行人繼續前行。 只是李怡禾和朱有淚兩人內心不免有些忐忑,對周圍的迷人景色,卻是沒有心思仔細欣賞了。 要到望春樓,必須坐船。畫舫一早就準備好,一行人上船便是。朱有淚和李怡禾發現撐船的,居然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也就二十來歲,鳳目含春,頗有幾分姿色。兩人都覺得甚為驚疑,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走萬里路,原來這裡的船家都是女的,還是年輕姑娘,真是世所罕見。 船孃將船慢慢的撐開,竹篙在湖水中劃出層層的漣漪。畫舫在湖面上游弋,就如同是在畫中行走一樣。船到湖中央,船孃清清嗓子,唱出一曲溫柔的江南水鄉曲調來。大家雖然聽不清楚她唱的是什麼,卻感覺非常的受落。宛如天地之間,只有這盪漾的湖水,搖曳的畫舫,還有那美如天籟的歌聲。 劉鼎拍手稱讚:“好,好,好!” 劉鳶微笑著說道:“這等風情,金陵府卻是沒有的。” 一會兒,畫舫靠岸,便是玲瓏花界。這裡鮮花盛開,百花爭豔,五彩繽紛,爭奇鬥豔。人走在花叢裡面,彷彿感覺自己有種飄飄欲仙的味道,就連腳步都輕了不少。那陣陣的花香,隨著微風吹蕩而來,沁人心扉,如痴如醉。又有蜜蜂、蝴蝶翱翔其中,上下翻飛,繞出美麗的弧線,令人眼花繚亂。 穿過玲瓏花界,還要坐船。 卻是不同的畫舫,不同的船孃,相同的,乃是船孃動聽悅耳的歌聲。 和玲瓏花界隔湖相對的建築,便是望春樓和小李將軍畫本。它們完全是江南園林的風格,建築規模從屬於熙春臺,色調顯得清心淡雅,體現了南方之秀。望春樓下層南北兩間分別為水院、山庭,將山水景色引入室內。卸去樓上的門窗就變成了露臺,是中秋賞月的好地方。 小李將軍指的是大畫家李思訓的兒子李昭道。這一對父子雖然不曾經帶過兵,卻都有將軍的封號和待遇。他們二人都是當時著名的大畫家,共同開創了金碧山水畫派。所謂“花為畫本,月是詩源”。取名小李將軍畫本是指此地的景色和小李將軍的山水畫畫意十分相近。 畫舫在望春樓邊上緩緩靠岸。 劉鼎上岸的時候,感慨的對楊行密說道:“果然眼界大開啊!” 楊行密呵呵說道:“不瞞大人,屬下不太懂得欣賞,還是鞍馬金刀感覺實在。” 劉鼎點頭說道:“我們都是俗人。” 沿著鵝卵石小路走過來,遠遠就看到兩個修長的人影站在望春樓的門口,正是劉鳶請來的兩位姑娘。左邊的,穿著鵝黃色的長裙,眉目清秀,神態婉約,頗有韻味。右邊的,穿著藍綠色的襦裙,容貌俏麗,眼神尖銳,顯得有些書卷味。 劉鳶低聲的說道:“左邊的姑娘,便是揚州富商陳明義的女兒陳明珠,右邊的姑娘,便是揚州大儒劉明學的孫女劉真真。嫂子可是告訴你們,她們都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們要以禮相待。她們也知道嫂子是要給她們介紹對象,可能對你們有些先入為主的看法,以為你們都是紈絝子弟,不過沒關係,嫂子好歹是將她們請來了,到時候,你們自己想辦法消除她們的誤會。” 劉鼎笑著說道:“嫂子的意思,你倆可明白?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可不要靠自己的權勢去威逼利誘哦。你們交談的時候,不必透露真實身份,自稱是楊家的親戚即可。過幾天你們的身份,自然會揭開。” 原本朱有淚和李怡禾兩人,還以為劉鳶安排的相親,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鷹揚軍如此強勢的情況下,她們不免有些趨炎附勢的味道。他們一直拒絕其他的相親,就是擔心得到的乃是一等俗人。現在聽說她們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對自己有些誤會,這個顧慮暫時可以消除。 這倒激起了兩人的興趣,既然大家都是平等相親,求同存異,自然沒有了太多的顧忌。這兩位姑娘顯然眼界也有些高,否則劉鳶也不會說他們對紈絝子弟有所誤會,看來,自己的確要努力一把,才能贏得她們的芳心。就算此事不成,也不能讓兩個姑娘將自己看低了,丟了鷹揚軍的臉。 看到劉鼎一行人到來,陳明珠和劉真真都有點害羞起來。陳明珠和劉真真差不多一般高,年紀也差不多,但是見識方面,卻相差甚遠。劉真真顯然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面,明顯緊張。陳明珠畢竟是出身鹽商家庭,見過的場面比較多,拉著劉真真的手,低聲的說道:“別怕,不就是幾個男人嗎?難道還能把我們吃了?到時候將他們隨便打發掉就是了。” 劉真真有點擔心的說道:“你真的相信劉鳶的說法麼?不會是楊行密要納妾,看中了我們吧?” 陳明珠搖頭說道:“我覺得她沒有陷害我們的必要,以她這麼厲害的手段,楊行密怎麼可能納妾?再說,楊行密要是真的看中我們,一個命令下來,我父親和你父親都自然會將我倆獻上,又何必假惺惺的來搞這一套?還讓劉鳶出來操辦?” 劉真真這才稍稍放心。 劉鳶看到她倆,就笑眯眯的說道:“讓兩位姑娘久等了。他們三個,就是我們家老楊的親戚。這位身材高大的,乃是我的弟弟。這兩位,都是我的侄兒,拿扇子的叫劉星,不拿扇子的叫劉樂。劉星,劉樂,這位就是陳姑娘,這位就是劉姑娘。” 陳明珠和劉真真不知道就裡,於是矜持的問好。 劉鼎到來揚州的消息,還沒有宣佈,她們倆自然是不知道的,這時候當然不會猜測道劉鼎的身份。不過,他們三個,有楊行密和劉鳶的親自陪同,顯然不是普通的親戚,她們內心忐忑,自然不敢失禮。兩女上來見禮,規規矩矩,倒也落落大方。李怡禾和朱有淚自然回禮,做足禮數,免得被人說楊行密的親戚,連規矩都不懂。 至於劉鼎,則不太懂這些規矩的禮數,只是含笑說道:“兩位姑娘好。” 陳明珠和劉真真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沒有特別的表示。當然,她們倆也能夠隱約看出,這個劉鳶弟弟,在一行人裡面,地位是最特殊的。有點奇怪的是,劉鳶沒有介紹他的名字,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覺得沒有必要。但是,她們倆也都懂得,沒有必要,絕對不打聽別人的隱私,所以不會出口相詢。 寒暄過後,一行人隨即入席。 劉鳶早就準備了飯菜,吩咐一聲,蒸餃、乾絲、蟹黃包子、三丁包子等點心陸續上來。這些點心和飯菜,都是劉鳶親自下廚做出來的,自然是色香味俱全,就連吃慣了山珍海味的陳明珠,也不禁對劉鳶刮目相看,暗道楊行密的夫人,果然不簡單。 劉鼎悄悄給李怡禾和朱有淚兩人顏眼色,李怡禾便找了陳明珠,朱有淚便找了劉真真,相互說話。陳明珠和劉真真對這場奇怪的宴會,內心自然也有所準備,原本還以為劉鳶要介紹的,極有可能是楊家的紈絝子弟,只要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脫身了事。 後來聽兩人的談吐,倒不像是紈絝子弟,內心裡的牴觸情緒,漸漸的也就鬆下來了。話題漸漸的說開,她倆越發對李怡禾和朱有淚感覺驚訝。李怡禾和朱有淚畢竟是鷹揚軍的高層,知道的事情很多,無論兩個姑娘問什麼,都說得頭頭是道,滴水不漏。陳明珠和劉真真對望一眼,都覺得他倆很不簡單。暗道原來楊行密的親戚裡面,也是有人挺有見識的。 他們四個自顧自說話,這邊自然不會打擾。劉鼎和楊行密都是粗人,飯菜上來,就毫不客氣的動手,先將肚子填飽了再說。他倆吃飯,自然沒有那麼斯文,吃紅燒獅子頭的時候,連手都用上了。吃飯間,劉鼎偷看陳明珠和劉真真的臉色,發覺兩女並不因為自己的粗鄙而流露出討厭的神色來,暗自點頭。心想,這個殷紅林本事真大,還真的被他挖到了兩個好姑娘。 待得基本酒足飯飽,劉鳶笑眯眯的說道:“好弟弟,準備將你哥哥安排到哪裡去?”

第526章 (1)

第526章 (1)

更奇怪的是,那個美人明明看到了劉鼎,只是微微一笑,露出萬千風情,卻沒有行禮。直到劉鼎來到她的身前,主動彎腰行禮,她才微微還了禮,然後拉起劉鼎的雙手,將他上下左右打量個不停,那熟悉的程度,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的家人一樣。

“這美人是誰?好大的架勢!偏又和大人如此親熱,到底是什麼來頭?”朱有淚和李怡禾兩人心裡都越來越疑惑。轉頭看楊行密,發現他樂呵呵的看著兩人,同樣好像是看到了家裡人一樣。

正在疑惑間,卻看到劉鼎朝他倆招手,他倆急忙走上去,就聽到劉鼎笑著說道:“叫嫂子!”

朱有淚和李怡禾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美人就是楊行密的嬌妻,難怪劉鼎和她如此熟絡,難怪楊行密的表情樂呵呵,敢情他和劉鼎之間,還有如此親密的私人關係啊!兩人急忙親熱的叫道:“嫂子!”

那美人自然是楊行密的妻子劉鳶,她在這裡已經等候多時了。她鬆開劉鼎的手,美目輕泛,上下打量兩人一下,含笑說道:“免禮,免禮,好精神的兩個小夥子,剛中有柔,柔中有剛,看得我倒有些心動了。”

朱有淚和李怡禾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劉鳶的這種綽約風情,正是他們這種年紀的男子,最難以承受的。

他倆卻也奇怪,怎麼楊行密一點喝醋的神色都沒有?難道對劉鳶的這種煙視媚行,一點意見都沒有?

劉鳶似乎很願意看到他們害羞的樣子,挨近來,笑眯眯的問道:“兩位小哥,成家了沒有?有沒有講好的姑娘?要不要姐姐給你們介紹幾個?”

朱有淚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小哥,哭笑不得,卻又不知道她的性格脾氣,和劉鼎的關係如何,不敢得罪,只好囁嚅著說道:“謝謝嫂子關心,這個……”

劉鼎笑著說道:“她不但是你們的嫂子,還是我的本家姐姐,她本領很大的哦,天下的好姑娘,沒有她不知道的。你們兩個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成家的事情了。”

李怡禾哭笑不得的說道:“大人,你越來越像是紅娘了。你到來揚州,難道是做紅娘來的嗎?”

劉鼎哈哈一笑,樂呵呵的說道:“順便做作紅娘嘛!做紅娘的感覺其實挺好的,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兩人再次哭笑不得。

李怡禾說道:“大人,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好像不能用在做媒之上吧?”

劉鼎哈哈一笑,笑呵呵的說道:“那就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好了!”

兩人只好苦笑。

劉鳶輕飄飄的白了劉鼎一眼,不滿的說道:“好弟弟,你搶姐姐的生意?”

劉鼎急忙說道:“哪有?”

立刻閉嘴,滿臉肅然。

劉鳶又轉頭看著李怡禾和朱有淚,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著,一本正經的說道:“姐姐今天可是邀請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前來家宴,我跟她們說了,你們三個都是我們家老楊的親戚,都是從西面過來的。我們老楊家的親戚,雖然不是天生貴胄什麼的,卻也有些來歷,你們見個面,若是大家喜歡,自然可以繼續談下去。”

劉鼎轉頭看了看李怡禾和朱有淚,一本正經的說道:“還不謝謝姐姐?”

朱有淚和李怡禾馬上知道自己被劉鼎給坑了,不知道劉鼎什麼時候,居然和劉鳶提前溝通好了,連相親這樣的事情,都瞞著他們進行。看來早有預謀啊!他們不敢朝劉鼎發作,只好瞪著旁邊的令狐翼,那兇惡的眼神是通俗易懂的,那就是:“回頭要你好看!”

劉鼎入住瘦西湖,居然有外人在場,令狐翼作為護衛隊長,肯定知道,這該死的傢伙,平時和自己玩的那麼好,在最關鍵的時候,就配合劉鼎坑自己一把,實在是太可惡了。他們兩個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好幾個報仇雪恨的法門。

誰知道,素來和善的令狐翼卻笑眯眯的說道:“的確是兩個好姑娘,我看了都心動。你們如果不要,我會請靜嬨介紹給其他人,咱們鷹揚軍別的不多,就是青年才俊多。”

兩人齊齊在心裡罵:“去你的!”

表面上當然不敢說出來。同時內心裡也感覺怪怪的,心想令狐翼不聲不響的,其實眼界還是蠻高的,尤其是對於女子的心靈美,這位仁兄很有發言權。他說的好姑娘,絕對不僅僅是外表漂亮這麼簡單,脾氣性子,修養品格必定也有過人之處。一時間,兩人都有些好奇起來。

劉鳶笑眯眯的說道:“好弟弟,她們就在望春樓等著,這會兒只怕都望穿秋水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劉鼎欣然說道:“走!去望春樓!”

一行人繼續前行。

只是李怡禾和朱有淚兩人內心不免有些忐忑,對周圍的迷人景色,卻是沒有心思仔細欣賞了。

要到望春樓,必須坐船。畫舫一早就準備好,一行人上船便是。朱有淚和李怡禾發現撐船的,居然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也就二十來歲,鳳目含春,頗有幾分姿色。兩人都覺得甚為驚疑,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走萬里路,原來這裡的船家都是女的,還是年輕姑娘,真是世所罕見。

船孃將船慢慢的撐開,竹篙在湖水中劃出層層的漣漪。畫舫在湖面上游弋,就如同是在畫中行走一樣。船到湖中央,船孃清清嗓子,唱出一曲溫柔的江南水鄉曲調來。大家雖然聽不清楚她唱的是什麼,卻感覺非常的受落。宛如天地之間,只有這盪漾的湖水,搖曳的畫舫,還有那美如天籟的歌聲。

劉鼎拍手稱讚:“好,好,好!”

劉鳶微笑著說道:“這等風情,金陵府卻是沒有的。”

一會兒,畫舫靠岸,便是玲瓏花界。這裡鮮花盛開,百花爭豔,五彩繽紛,爭奇鬥豔。人走在花叢裡面,彷彿感覺自己有種飄飄欲仙的味道,就連腳步都輕了不少。那陣陣的花香,隨著微風吹蕩而來,沁人心扉,如痴如醉。又有蜜蜂、蝴蝶翱翔其中,上下翻飛,繞出美麗的弧線,令人眼花繚亂。

穿過玲瓏花界,還要坐船。

卻是不同的畫舫,不同的船孃,相同的,乃是船孃動聽悅耳的歌聲。

和玲瓏花界隔湖相對的建築,便是望春樓和小李將軍畫本。它們完全是江南園林的風格,建築規模從屬於熙春臺,色調顯得清心淡雅,體現了南方之秀。望春樓下層南北兩間分別為水院、山庭,將山水景色引入室內。卸去樓上的門窗就變成了露臺,是中秋賞月的好地方。

小李將軍指的是大畫家李思訓的兒子李昭道。這一對父子雖然不曾經帶過兵,卻都有將軍的封號和待遇。他們二人都是當時著名的大畫家,共同開創了金碧山水畫派。所謂“花為畫本,月是詩源”。取名小李將軍畫本是指此地的景色和小李將軍的山水畫畫意十分相近。

畫舫在望春樓邊上緩緩靠岸。

劉鼎上岸的時候,感慨的對楊行密說道:“果然眼界大開啊!”

楊行密呵呵說道:“不瞞大人,屬下不太懂得欣賞,還是鞍馬金刀感覺實在。”

劉鼎點頭說道:“我們都是俗人。”

沿著鵝卵石小路走過來,遠遠就看到兩個修長的人影站在望春樓的門口,正是劉鳶請來的兩位姑娘。左邊的,穿著鵝黃色的長裙,眉目清秀,神態婉約,頗有韻味。右邊的,穿著藍綠色的襦裙,容貌俏麗,眼神尖銳,顯得有些書卷味。

劉鳶低聲的說道:“左邊的姑娘,便是揚州富商陳明義的女兒陳明珠,右邊的姑娘,便是揚州大儒劉明學的孫女劉真真。嫂子可是告訴你們,她們都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們要以禮相待。她們也知道嫂子是要給她們介紹對象,可能對你們有些先入為主的看法,以為你們都是紈絝子弟,不過沒關係,嫂子好歹是將她們請來了,到時候,你們自己想辦法消除她們的誤會。”

劉鼎笑著說道:“嫂子的意思,你倆可明白?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可不要靠自己的權勢去威逼利誘哦。你們交談的時候,不必透露真實身份,自稱是楊家的親戚即可。過幾天你們的身份,自然會揭開。”

原本朱有淚和李怡禾兩人,還以為劉鳶安排的相親,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鷹揚軍如此強勢的情況下,她們不免有些趨炎附勢的味道。他們一直拒絕其他的相親,就是擔心得到的乃是一等俗人。現在聽說她們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對自己有些誤會,這個顧慮暫時可以消除。

這倒激起了兩人的興趣,既然大家都是平等相親,求同存異,自然沒有了太多的顧忌。這兩位姑娘顯然眼界也有些高,否則劉鳶也不會說他們對紈絝子弟有所誤會,看來,自己的確要努力一把,才能贏得她們的芳心。就算此事不成,也不能讓兩個姑娘將自己看低了,丟了鷹揚軍的臉。

看到劉鼎一行人到來,陳明珠和劉真真都有點害羞起來。陳明珠和劉真真差不多一般高,年紀也差不多,但是見識方面,卻相差甚遠。劉真真顯然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面,明顯緊張。陳明珠畢竟是出身鹽商家庭,見過的場面比較多,拉著劉真真的手,低聲的說道:“別怕,不就是幾個男人嗎?難道還能把我們吃了?到時候將他們隨便打發掉就是了。”

劉真真有點擔心的說道:“你真的相信劉鳶的說法麼?不會是楊行密要納妾,看中了我們吧?”

陳明珠搖頭說道:“我覺得她沒有陷害我們的必要,以她這麼厲害的手段,楊行密怎麼可能納妾?再說,楊行密要是真的看中我們,一個命令下來,我父親和你父親都自然會將我倆獻上,又何必假惺惺的來搞這一套?還讓劉鳶出來操辦?”

劉真真這才稍稍放心。

劉鳶看到她倆,就笑眯眯的說道:“讓兩位姑娘久等了。他們三個,就是我們家老楊的親戚。這位身材高大的,乃是我的弟弟。這兩位,都是我的侄兒,拿扇子的叫劉星,不拿扇子的叫劉樂。劉星,劉樂,這位就是陳姑娘,這位就是劉姑娘。”

陳明珠和劉真真不知道就裡,於是矜持的問好。

劉鼎到來揚州的消息,還沒有宣佈,她們倆自然是不知道的,這時候當然不會猜測道劉鼎的身份。不過,他們三個,有楊行密和劉鳶的親自陪同,顯然不是普通的親戚,她們內心忐忑,自然不敢失禮。兩女上來見禮,規規矩矩,倒也落落大方。李怡禾和朱有淚自然回禮,做足禮數,免得被人說楊行密的親戚,連規矩都不懂。

至於劉鼎,則不太懂這些規矩的禮數,只是含笑說道:“兩位姑娘好。”

陳明珠和劉真真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沒有特別的表示。當然,她們倆也能夠隱約看出,這個劉鳶弟弟,在一行人裡面,地位是最特殊的。有點奇怪的是,劉鳶沒有介紹他的名字,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覺得沒有必要。但是,她們倆也都懂得,沒有必要,絕對不打聽別人的隱私,所以不會出口相詢。

寒暄過後,一行人隨即入席。

劉鳶早就準備了飯菜,吩咐一聲,蒸餃、乾絲、蟹黃包子、三丁包子等點心陸續上來。這些點心和飯菜,都是劉鳶親自下廚做出來的,自然是色香味俱全,就連吃慣了山珍海味的陳明珠,也不禁對劉鳶刮目相看,暗道楊行密的夫人,果然不簡單。

劉鼎悄悄給李怡禾和朱有淚兩人顏眼色,李怡禾便找了陳明珠,朱有淚便找了劉真真,相互說話。陳明珠和劉真真對這場奇怪的宴會,內心自然也有所準備,原本還以為劉鳶要介紹的,極有可能是楊家的紈絝子弟,只要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脫身了事。

後來聽兩人的談吐,倒不像是紈絝子弟,內心裡的牴觸情緒,漸漸的也就鬆下來了。話題漸漸的說開,她倆越發對李怡禾和朱有淚感覺驚訝。李怡禾和朱有淚畢竟是鷹揚軍的高層,知道的事情很多,無論兩個姑娘問什麼,都說得頭頭是道,滴水不漏。陳明珠和劉真真對望一眼,都覺得他倆很不簡單。暗道原來楊行密的親戚裡面,也是有人挺有見識的。

他們四個自顧自說話,這邊自然不會打擾。劉鼎和楊行密都是粗人,飯菜上來,就毫不客氣的動手,先將肚子填飽了再說。他倆吃飯,自然沒有那麼斯文,吃紅燒獅子頭的時候,連手都用上了。吃飯間,劉鼎偷看陳明珠和劉真真的臉色,發覺兩女並不因為自己的粗鄙而流露出討厭的神色來,暗自點頭。心想,這個殷紅林本事真大,還真的被他挖到了兩個好姑娘。

待得基本酒足飯飽,劉鳶笑眯眯的說道:“好弟弟,準備將你哥哥安排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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