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殺敵之後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6,427·2026/3/24

第一百七十二章 ,殺敵之後 第一百七十二章,殺敵之後 啊啊啊,週末,我也想出去溜達……謝謝幾位大大的月票,無論多少,都是對小飛的支持,小飛感謝你 ~~~~~~~ 攻擊受挫,損失也在瞬間達到一個無法承受的數字,這些都讓石勒的眉頭越皺越緊。 按照現在的情況繼續下去,就算他們這剩餘的一萬餘人能順利跨越這壕溝障礙,在攻城器械無法抵達城牆下掩護、支援他們的情況下,這些士兵連攀爬城牆的雲梯車都沒有,又用什麼來攻城? 難道徒手就能攀爬上十餘米高的城牆麼? 中軍的石勒緊皺眉頭,開始還洋洋得意,以為自己算無遺漏的刁膺此刻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聲,生怕石勒將怒火發洩在他身上。 張賓雖然判斷準確,但卻也沒有絲毫的高興,這準確判斷可是建立在己方失敗的基礎上的。 而且眼前的王烈實在出乎他的意料,這一輩子,張賓參與攻打的城池也有數十次,護城河和壕溝都見過。可像現在這樣將城牆外百來步的範圍內,都挖上了縱橫交錯的壕溝的戰鬥方式去是前所未聞。 猶豫了下,張賓道:“主公,敵人氣勢正旺,不如暫且退兵,若不解決這城牆前的壕溝,那城牆上的各種弓弩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對我軍進行覆蓋性的攻擊,我軍將很難繼續前進,將會白白犧牲。” 石勒眉頭緊鎖,他有十五多的大軍不假,但其中至少有六萬是各方的聯軍,而今日這一戰,他為了在慕容?他們面前立威,派上的卻全是他自己的嫡系。 現在連平舒城的城牆都沒摸到,就喪失了七八千人的戰力,這怎麼能讓石勒不心驚。 見張賓進言,石勒就勢點點有,對身旁王陽令旗一揮,匈奴漢**中響起了收兵的鼓點。 石勒前軍的士兵聽到鳴金收兵的聲音,如逢大赦,急忙退走,再無開始的囂張。 眼見敵人的第一次進攻如此輕易被擊退,王烈這邊的人馬爆發出一陣歡呼之音。 就連一直滿臉凝重的謝鯤也頻頻點頭,一旁負責指揮戰鬥的段末坯更是驚訝的看著王烈。 王烈卻搖搖頭,對這樣的戰果顯然並不滿意。 平舒縣城城牆上的床弩都是經過王烈設計,狂瀾軍軍械總監造周興親手改制的小型床弩,也因此體積只有普通床弩的三分之一,但在機械槓桿的原理下,卻可以發射出威力不遜色於大型床弩的弩箭,只是在射擊距離上近了許多,最好的殺傷力卻在三百步內。 這次,為了引敵軍儘量聚集在一起,增加殺傷效果,王烈才將這壕溝和床弩、以及連弩相結合,將敵軍放進了五十步內才射擊,卻是已發揮床弩最大的威力。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敵人有那種包這鐵皮的實木巨盾也難以抵抗床弩的威力。 可是就算是這床弩和連弩的雙重打擊下,在對方沒有提防的情況下,對方的死傷卻只有八千餘人。 雖然這一戰取得了預期的效果,但現在整個平舒城內的小型改制床弩也不過是三百餘架,為了保密,所有生產程序都在狂瀾軍的軍營內部,分解進行,而且最後的組裝也只有周興和青山村的獵戶十幾人。 也因此,一個多月前,狂瀾軍已經有了一百架床弩,這一個多月,周興日夜趕工,還特意又挑選出十幾個一直跟隨王烈的青山村心靈手巧的獵戶協助,這才又趕工出兩百架。 這小型床弩敵人不易方覺,目標隱蔽,但卻要集中在一面城牆上一起發射才能體現出威力。 而且床弩所用的大型弩箭,雖然不是晉軍床弩那種長矛一般的弩箭,但也是需要特製的,把全城的數十名工匠召集起來,一個月內也不過製造了兩千發合格的弩箭。 剛剛發射了一波床弩陣,卻是消耗了三百隻,如今庫存還有一千七八支。 而敵人卻還有十多萬大軍沒有出動 而且,敵人已經警覺,下一次進攻時就會更加小心,若再想取得這樣的戰績殊為不易。 王烈身為主將,自然不能和他人一樣,只看到勝利的光輝,更要考慮到隨時會到來的下一場戰鬥的殘酷。 從這一點上來講,王烈正在逐漸的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具有大局觀的統帥。 但是,王烈本身更希望自己是一個執刀在前的大將,殺的痛快,生死有命;又或者是一個位居幕後運籌帷幄的謀士,指點江山,卻不用直接去面對戰場的無常。 每一個宅男心底都有一個成為英雄的夢想,但真要開始走上這條道理,才知道其路艱辛,現在王烈就很想對著老天爺罵上一句:“直娘賊的,怎麼指揮一場戰役就這麼難,還要再死多少人才算勝利?” 從城牆下來,返回長史府的路上,來往的士兵,無論是狂瀾軍還是原來的幽州軍士兵,都用崇敬的目光注視著王烈。 經過這場戰鬥幾乎是毫無損失的勝利,眼前的少年校尉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合格的統帥。 王烈卻是目不斜視,從戰場下下來後,王烈的臉皮一直是緊繃的,一方面固然是要為未來的戰鬥擔憂,另一方最也是太緊張、辛勞,一直在不斷的根據戰場形勢的變化,發佈著各種命令,讓他整個人的肌肉都是僵硬的,卻比自己親自上陣殺敵還要疲倦。 此刻,整個平舒縣城裡已經駐滿了士兵。 軍營的房間和空地不夠,就在城內靠近軍營的空地上搭建起帳篷。 而且因為王烈前期與民為善的原因,城內百姓卻都主動把自己的民房倒出來不少,供自己的子弟兵居住。 王烈也把長史府騰出一部分,整個前院的兩重房屋院落都當做了臨時的戰地醫院,從滄縣撤回的皇甫方回和皇甫旭父子、王氏姐妹花以及城內醫館、藥鋪的大夫全部集中在那裡,為從前線運送回來的傷員包紮。 王烈進了長史府,卻先看望了被抬下戰場、受傷的士兵。 這場戰鬥,王烈他們這邊的傷亡簡直是微乎其微,除了開始匈奴漢國士兵第一波箭雨的反擊,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後邊又零零散散有百來人受傷,加在一起都沒有超過四百人。 而且大多數受的都是輕傷,經過消毒、包紮後靜養即可。 因此,這院落到還放的下這些傷員,若戰鬥再進行兩日,四面的官員住宅,包括衛雄新建的宅院,就都要騰出來給那些傷兵居住了。 見王烈親自*問他們,還把自己的府宅讓給他們養傷,眾人都很感動。 王烈卻一眼看見孫安,連忙和程?一起走了過去,一把拽過來他,緊張道:“孫猴子,你受傷了,傷在哪裡了?” 孫安見王烈關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我沒有受傷。” 程?一瞪眼:“好你個孫猴子,沒受傷來這裡偷懶麼?” 孫安最怕程?這個大姐頭髮飆,立刻一直身旁一個正趴在床榻上,享受王氏姐妹花中妹妹王紫蘇照看的幽州軍士兵:“是韓叔受了傷,就是他,他是段都尉手下的伍長。” 然後,又簡單介紹了下韓雲的表現。 聽說韓雲能自己分析、思考戰場局勢,王烈卻產生了興趣。 王烈看去,只見那士兵似乎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正側著臉調笑紫蘇:“小娘子,你是哪裡人氏,我看你面善的很。” 紫蘇一臉嚴肅,小臉上全是因為忙碌產生的汗水,到真有幾分當日王紫萍所說的“醫者父母心”的感覺。 此刻,她這樣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娘,為韓雲包紮屁股上的傷口,雖然臉帶羞澀,卻依然動作嫻熟。 韓雲還在哪裡大嘴巴連動,不斷調笑著。 王烈暗笑道:“這傢伙不知死活,敢調笑紫蘇,要有難了……” 王紫蘇和姐姐紫萍不同,性格潑辣,連胡大海調笑她,都被她收拾過,何況這個不知深淺的幽州兵。 果然,王紫蘇手上加勁,韓雲只覺得屁股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起來。 立刻悲呼道:“小娘子,輕些,怎麼現在比我中箭時候還疼了……” 王烈笑眯眯的蹲了下去,蹲在韓雲身邊。 韓雲一抬眼,正和王烈大眼瞪小眼,卻嚇了一跳:“你是?你是王……你是王校尉。” 一旁的紫蘇早看見了王烈,卻故意不提醒韓雲,此刻見韓雲吃癟的樣子卻是吃吃的笑著。 王烈點點頭,一咧嘴道:“老雲啊,你這傷很重嘛,紫蘇,你給他加把勁,恐怕藥效不足啊。” 紫蘇點點頭,嬌笑道:“好嘞,剛才只是去毒,現在我要用刀子劃開傷口上藥了,請這位大哥忍耐一下……” 韓雲立刻捂著屁股跳了起來:“不用了,不用了,我這傷太不雅觀,還是不勞煩姑娘你了。” 然後給王烈敬了個軍禮,就要離開。 王烈卻一把拉住他,又叫孫安帶著他先去吃飯,然後直接去太守報到,一起參加太守府參加軍事會議。 韓雲一臉驚愕,然後痛不欲生的對孫安道:“孫家小哥,你讓我走吧,我可不要去見那些長官,說不定明天就讓我帶隊衝鋒,我這小命可就沒了。” 孫安卻道:“韓叔你放心,若是真要你衝鋒,我和我家校尉申請,與你一起就是,咱們一起做英雄。” 韓雲悲呼:“老子不做英雄了,行不行?” 孫安搖搖頭:“不行” ~~~~~~~ 叮囑完孫安,王烈帶著程?進入內堂,草草吃過飯,就帶程?打馬去了太守府。 程?現在掛著一個狂瀾軍騎軍幢主的軍銜,平日裡男裝打扮,加之騎射無雙,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實性別。 其實軍職、官銜什麼對於這個少女都不重要,只要能讓她陪在王烈身邊,和他一起戰鬥、一起面對一切的挑戰,她就會感到高興。 太守府外,吃過飯的孫安和韓雲早就等在了那裡 看著一臉懊喪的韓雲,王烈也不點破他的心思,帶著三人進入了太守府。 府內,幽州軍的主要將領和章武郡、狂瀾軍軍主以上的將領已經等候在哪裡,正總結一天的得失。 眾人一見王烈,卻都先和他互相道喜,為今天戰鬥的勝利慶祝。 王烈和眾人見過禮後,這才說出現在面臨的局勢和自己的擔憂。 然後又對眾人介紹道:“這位兄弟叫韓雲,是咱們幽州軍的伍長;這位叫孫安,是狂瀾軍的隊主,他們兩個都是今日戰鬥在第一線的勇士,而且他們親手射殺了不下十個敵軍,是頂在最前、犧牲最大的五千名袍澤的代表,我建議諸位大人向他們敬禮” 完,卻是鄭重的向孫安和韓雲兩人敬了一個軍禮。 眾人聽完王烈介紹,也是一起向兩人或敬禮或拱手,卻是嚴肅無比。 孫安和韓雲哪見過這種場面,滿室基本都是軍主以上的軍官,段疾陸譽等人更有著將軍和爵位的名號,這些人現在卻都認真的給他們兩個小兵敬禮。 孫安還好些,畢竟跟著王烈十幾年,心底自有一份自由、平等的積澱,但韓雲卻是激動的老臉通紅,和孫安還禮過後,還搓著手喃喃道:“這禮太大了,太大了……完了完了,小哥,這是要送咱們進敢死隊了,這是先禮後兵啊……” 王烈離他們最近,耳力又超常,卻是把韓雲的抱怨聽的明白,一咧嘴:“老雲,你莫要心驚,在我狂瀾軍,或者說在現在的幽州軍,若要衝鋒上陣,我王烈會衝在最前,絕對不會用兄弟們的命來博軍功” 韓雲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少年,少年眼中流露的認真與清澈,讓他下意識的點點頭。 眾人此刻也都圍了上來,紛紛鼓勵兩人,尤其是孫安,五箭射殺五個匈奴漢國指揮衝鋒的中級軍官,在座的許多人可都是親眼所見,卻是都大讚孫安箭術高超。 孫安緊張的卻指著王烈和程?:“都是大哥和大姐教的好。” 眾人見他憨厚耿直,卻都更是喜歡這個不過十六歲的少年。 隨後,王烈又道:“我今日請這兩位兄弟來,一是為了向他們和他們身後的兄弟表示敬意;二來,卻是因為他們在戰鬥第一線,有資格對我們今日的戰鬥的得失進行評判。” 眾人聞言,點頭稱是。 很多人這輩子都沒聽過隊主以下的小兵參加高層軍事會議的先例,但在王烈這裡,似乎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而且也對這種形式有幾分好奇。 謝鯤更是點頭讚道:“紙上談兵終是膚淺,這兩位兄弟還請不要吝嗇自己的觀點,多多賜教。” 韓雲和孫安此刻早就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麼好,王烈卻一把拽過往後躲的韓雲:“韓伍長,請你談談對此戰的感想吧。” 韓雲連連擺手,吭哧半天道:“我不行,我這人嘴笨。” 段末坯聞言,覺得有些丟臉,喝道:“韓伍長,王校尉讓你說你就說,我們幽州軍打仗都不怕,還怕說話麼?” 王烈卻笑著擺擺手,對韓雲道:“喔,既然嘴笨,那韓伍長,明日敵人若再進攻,我想要組織一支敢死隊出城,準備選拔你參加,如何?” 韓雲一聽,頓時哭喪臉道:“王校尉,您這是帶兄弟們去送死。” 王烈古驛道:“胡說,我怎麼帶兄弟們送死去了?” 韓雲無奈道:“若說今日,趁敵人不備,在您的那個新式床弩和連弩陣的打擊下,衝出城掩殺一陣還有成功的可能;可明日敵人必然要相處對策,而且石勒這個人很狡猾,我們可以yin*他的兵馬上前,他明日就會想出應對之策,破掉我們的壕溝箭陣後,yin*我們出城,然後趁機襲殺;這樣我軍就失去了我們那個壕溝和箭陣的優勢,等於把自己的白白暴露在敵軍的攻擊下,要知道他們的騎射功夫是要超過我們這些人的……” 韓雲說完這些,卻是唉聲嘆氣不止。 王烈卻一咧嘴:“你看,這不是說出來了麼,你這傢伙,不逼你卻不肯說。” 眾人聽了韓雲的話,都對這個其貌不揚的漢子另眼相看起來,沒想到他這麼有思想、有頭腦。 段疾陸譽卻道:“韓伍長剛剛說的有幾分道理,我們的確不能輕易棄城而出,他說敵人明日有準備,我也贊同,可是若說石勒能破掉我們的壕溝箭陣我卻不信。他們就算有盾牌陣掩護,到了壕溝前也要先解決填埋壕溝的問題,若要填埋就要揹負泥土上前,填滿不是頃刻之工,盾牌陣必然有漏洞,到時候排上我軍善射的騎士,八十步就可以有效殺傷他們,讓他們首尾難顧,不能前行。” 眾人點點頭,畢竟王烈事先已經把挖掘出的土方都運送到了城裡那壕溝幾百米內都淋上了冷水,現在天寒地凍下,四周都凍的磐石一般,敵人向要填埋只能從遠處掘土,若攜帶泥土前來,就算有盾牌陣,也必須先閃開縫隙才好填埋,這費力填埋的過程中,幽州軍就可盡情射殺這些人馬了。 王烈見眾人樂觀,卻是苦笑一聲:“諸位大人,我開始也是這般想的,可是若過壕溝未必要填埋,也可以搭建木板,我們挖掘的壕溝寬不過三步左右,只要有合適夠寬的木板搭上,就可輕鬆度過……我也是今日才想到這點……” 謝鯤等人一聽這話,都是一愣,片刻都陷入沉思。 片刻謝鯤道:“若敵人近前,則用床弩射之。” 王烈看了一眼謝鯤,點頭稱是,床弩弩箭還剩一千餘支的事情卻是暫時不能告訴眾將,暫時只能期盼敵人想不到用木板為橋的計策吧。 至於韓雲這人,一介小兵,卻讀過書、識過字,頭腦也頗靈活,卻值得重用。 會議結束後,王烈和段末坯、謝鯤等人商量後,提拔孫安做了幢主,韓雲直接提拔為隊主,歸孫安指揮調遣。 別人提升官職都是興高采烈,韓雲卻是愁眉苦臉,邊走邊嘮叨:“完蛋了完蛋了,明天老子肯定要被敵人盯上了。” 胡大海在旁邊聽到韓雲嘀咕不停,卻是大手一拍:“小子,你這麼怕死可不行,要不你來老胡我的軍中,我保你無憂。” 韓雲一聽,眼中露出希望光彩:“敢問胡大人,你是什麼隊伍?” 胡大海一指那些忙碌不停的士兵:“我們是工兵和救護隊,負責往城牆上運送物資,怎麼樣,沒危險吧?” 韓雲一聽,剛要答話,王烈怒道:“你們兩個,明天都必須給我上第一線,胡大海,從明天起你就是第一線的指揮,若城牆有失,我拿你的腦袋問罪。” ~~~~~~~ 與此同時,匈奴漢國的中軍大帳內,石勒也正召集眾將總結這一戰的得失,並商議應對王烈佈置的壕溝和箭陣的策略。 那鮮卑慕容氏大汗慕容?與劉佑都赫然在座,這兩個傢伙今日並沒有上陣前觀戰。 石勒看了一眼眾人,卻是憤然道:“王烈此子,年不及冠,卻如此狡詐陰狠,這次若不除之,將來必為我心頭大患。” 一旁的夔安也忿忿道:“想來前幾次在章武郡附近的失禮,和呼延莫將軍的死,都與此子脫不了干係,今次必須除之,否則定要被天下英雄恥笑。” 石勒卻是忽然看向慕容?和劉佑,嘆息道:“今日之戰,本來我是想在慕容大汗和劉將軍面前顯擺一把,卻不曾想丟了臉,真是慚愧啊。” 一旁的慕容?忙起身道:“石將軍你謙虛了,這是王烈那小賊奸猾,並非你的錯。” 劉佑也連連點頭:“此子一直與我……與我家大人作對,這次竟然還敢抵抗石天王你大軍,我定要上報我家大人,讓他再無屏障。” 石勒忙點頭稱謝:“上邦天威,大人威武,我石勒平定幽州後,定奉他為主。” 劉佑點點頭:“可恨左將軍偏信偏聽,否則又怎麼會給這小子抹去罪過” 石勒又安撫他幾句,然後對眾人道:“唯今之計,是如何解決那城前壕溝的問題,剛才我的軍士冒死查看,本想趁夜將那壕溝填滿,可那小賊的確奸猾,早在壕溝附近土地澆灌上冷水,如今已經冰凍,卻是不好就地取土挖掘填埋,可若讓軍事揹負泥土前往,卻又容易造成軍卒疲憊,而且填埋時必然要被那敵軍趁機攻擊,諸位可有應對的良策?” 一旁的張賓聞言,卻道:“何必費心填埋,主公可選精壯之士,身披重甲,手執外包鐵皮的實木在前,那壕溝不過三步,若有結實的木板搭建在上,莫說兵卒,就是攻城車也過得去了;若敵人射箭,則以盾牌在前阻擋,到時再選一勇猛上將為前鋒,一往無前,當可大敗敵軍。” 石勒聞言大喜,慕容?和劉佑也連贊張賓大才,更攢石勒得道張賓有如劉邦得到了張良。 石勒聞言,白天初戰受挫帶來的鬱悶卻是減輕不少,看向張賓的目光也更加欣賞。 一旁的夔安、王陽、刁膺等人卻是心中更加嫉妒張賓出彩,但張賓這計策卻並無差錯,更不敢在這個時候拂逆了石勒,也只好跟著點頭稱讚。 bk

第一百七十二章 ,殺敵之後

第一百七十二章,殺敵之後

啊啊啊,週末,我也想出去溜達……謝謝幾位大大的月票,無論多少,都是對小飛的支持,小飛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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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受挫,損失也在瞬間達到一個無法承受的數字,這些都讓石勒的眉頭越皺越緊。

按照現在的情況繼續下去,就算他們這剩餘的一萬餘人能順利跨越這壕溝障礙,在攻城器械無法抵達城牆下掩護、支援他們的情況下,這些士兵連攀爬城牆的雲梯車都沒有,又用什麼來攻城?

難道徒手就能攀爬上十餘米高的城牆麼?

中軍的石勒緊皺眉頭,開始還洋洋得意,以為自己算無遺漏的刁膺此刻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聲,生怕石勒將怒火發洩在他身上。

張賓雖然判斷準確,但卻也沒有絲毫的高興,這準確判斷可是建立在己方失敗的基礎上的。

而且眼前的王烈實在出乎他的意料,這一輩子,張賓參與攻打的城池也有數十次,護城河和壕溝都見過。可像現在這樣將城牆外百來步的範圍內,都挖上了縱橫交錯的壕溝的戰鬥方式去是前所未聞。

猶豫了下,張賓道:“主公,敵人氣勢正旺,不如暫且退兵,若不解決這城牆前的壕溝,那城牆上的各種弓弩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對我軍進行覆蓋性的攻擊,我軍將很難繼續前進,將會白白犧牲。”

石勒眉頭緊鎖,他有十五多的大軍不假,但其中至少有六萬是各方的聯軍,而今日這一戰,他為了在慕容?他們面前立威,派上的卻全是他自己的嫡系。

現在連平舒城的城牆都沒摸到,就喪失了七八千人的戰力,這怎麼能讓石勒不心驚。

見張賓進言,石勒就勢點點有,對身旁王陽令旗一揮,匈奴漢**中響起了收兵的鼓點。

石勒前軍的士兵聽到鳴金收兵的聲音,如逢大赦,急忙退走,再無開始的囂張。

眼見敵人的第一次進攻如此輕易被擊退,王烈這邊的人馬爆發出一陣歡呼之音。

就連一直滿臉凝重的謝鯤也頻頻點頭,一旁負責指揮戰鬥的段末坯更是驚訝的看著王烈。

王烈卻搖搖頭,對這樣的戰果顯然並不滿意。

平舒縣城城牆上的床弩都是經過王烈設計,狂瀾軍軍械總監造周興親手改制的小型床弩,也因此體積只有普通床弩的三分之一,但在機械槓桿的原理下,卻可以發射出威力不遜色於大型床弩的弩箭,只是在射擊距離上近了許多,最好的殺傷力卻在三百步內。

這次,為了引敵軍儘量聚集在一起,增加殺傷效果,王烈才將這壕溝和床弩、以及連弩相結合,將敵軍放進了五十步內才射擊,卻是已發揮床弩最大的威力。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敵人有那種包這鐵皮的實木巨盾也難以抵抗床弩的威力。

可是就算是這床弩和連弩的雙重打擊下,在對方沒有提防的情況下,對方的死傷卻只有八千餘人。

雖然這一戰取得了預期的效果,但現在整個平舒城內的小型改制床弩也不過是三百餘架,為了保密,所有生產程序都在狂瀾軍的軍營內部,分解進行,而且最後的組裝也只有周興和青山村的獵戶十幾人。

也因此,一個多月前,狂瀾軍已經有了一百架床弩,這一個多月,周興日夜趕工,還特意又挑選出十幾個一直跟隨王烈的青山村心靈手巧的獵戶協助,這才又趕工出兩百架。

這小型床弩敵人不易方覺,目標隱蔽,但卻要集中在一面城牆上一起發射才能體現出威力。

而且床弩所用的大型弩箭,雖然不是晉軍床弩那種長矛一般的弩箭,但也是需要特製的,把全城的數十名工匠召集起來,一個月內也不過製造了兩千發合格的弩箭。

剛剛發射了一波床弩陣,卻是消耗了三百隻,如今庫存還有一千七八支。

而敵人卻還有十多萬大軍沒有出動

而且,敵人已經警覺,下一次進攻時就會更加小心,若再想取得這樣的戰績殊為不易。

王烈身為主將,自然不能和他人一樣,只看到勝利的光輝,更要考慮到隨時會到來的下一場戰鬥的殘酷。

從這一點上來講,王烈正在逐漸的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具有大局觀的統帥。

但是,王烈本身更希望自己是一個執刀在前的大將,殺的痛快,生死有命;又或者是一個位居幕後運籌帷幄的謀士,指點江山,卻不用直接去面對戰場的無常。

每一個宅男心底都有一個成為英雄的夢想,但真要開始走上這條道理,才知道其路艱辛,現在王烈就很想對著老天爺罵上一句:“直娘賊的,怎麼指揮一場戰役就這麼難,還要再死多少人才算勝利?”

從城牆下來,返回長史府的路上,來往的士兵,無論是狂瀾軍還是原來的幽州軍士兵,都用崇敬的目光注視著王烈。

經過這場戰鬥幾乎是毫無損失的勝利,眼前的少年校尉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合格的統帥。

王烈卻是目不斜視,從戰場下下來後,王烈的臉皮一直是緊繃的,一方面固然是要為未來的戰鬥擔憂,另一方最也是太緊張、辛勞,一直在不斷的根據戰場形勢的變化,發佈著各種命令,讓他整個人的肌肉都是僵硬的,卻比自己親自上陣殺敵還要疲倦。

此刻,整個平舒縣城裡已經駐滿了士兵。

軍營的房間和空地不夠,就在城內靠近軍營的空地上搭建起帳篷。

而且因為王烈前期與民為善的原因,城內百姓卻都主動把自己的民房倒出來不少,供自己的子弟兵居住。

王烈也把長史府騰出一部分,整個前院的兩重房屋院落都當做了臨時的戰地醫院,從滄縣撤回的皇甫方回和皇甫旭父子、王氏姐妹花以及城內醫館、藥鋪的大夫全部集中在那裡,為從前線運送回來的傷員包紮。

王烈進了長史府,卻先看望了被抬下戰場、受傷的士兵。

這場戰鬥,王烈他們這邊的傷亡簡直是微乎其微,除了開始匈奴漢國士兵第一波箭雨的反擊,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後邊又零零散散有百來人受傷,加在一起都沒有超過四百人。

而且大多數受的都是輕傷,經過消毒、包紮後靜養即可。

因此,這院落到還放的下這些傷員,若戰鬥再進行兩日,四面的官員住宅,包括衛雄新建的宅院,就都要騰出來給那些傷兵居住了。

見王烈親自*問他們,還把自己的府宅讓給他們養傷,眾人都很感動。

王烈卻一眼看見孫安,連忙和程?一起走了過去,一把拽過來他,緊張道:“孫猴子,你受傷了,傷在哪裡了?”

孫安見王烈關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我沒有受傷。”

程?一瞪眼:“好你個孫猴子,沒受傷來這裡偷懶麼?”

孫安最怕程?這個大姐頭髮飆,立刻一直身旁一個正趴在床榻上,享受王氏姐妹花中妹妹王紫蘇照看的幽州軍士兵:“是韓叔受了傷,就是他,他是段都尉手下的伍長。”

然後,又簡單介紹了下韓雲的表現。

聽說韓雲能自己分析、思考戰場局勢,王烈卻產生了興趣。

王烈看去,只見那士兵似乎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正側著臉調笑紫蘇:“小娘子,你是哪裡人氏,我看你面善的很。”

紫蘇一臉嚴肅,小臉上全是因為忙碌產生的汗水,到真有幾分當日王紫萍所說的“醫者父母心”的感覺。

此刻,她這樣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娘,為韓雲包紮屁股上的傷口,雖然臉帶羞澀,卻依然動作嫻熟。

韓雲還在哪裡大嘴巴連動,不斷調笑著。

王烈暗笑道:“這傢伙不知死活,敢調笑紫蘇,要有難了……”

王紫蘇和姐姐紫萍不同,性格潑辣,連胡大海調笑她,都被她收拾過,何況這個不知深淺的幽州兵。

果然,王紫蘇手上加勁,韓雲只覺得屁股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起來。

立刻悲呼道:“小娘子,輕些,怎麼現在比我中箭時候還疼了……”

王烈笑眯眯的蹲了下去,蹲在韓雲身邊。

韓雲一抬眼,正和王烈大眼瞪小眼,卻嚇了一跳:“你是?你是王……你是王校尉。”

一旁的紫蘇早看見了王烈,卻故意不提醒韓雲,此刻見韓雲吃癟的樣子卻是吃吃的笑著。

王烈點點頭,一咧嘴道:“老雲啊,你這傷很重嘛,紫蘇,你給他加把勁,恐怕藥效不足啊。”

紫蘇點點頭,嬌笑道:“好嘞,剛才只是去毒,現在我要用刀子劃開傷口上藥了,請這位大哥忍耐一下……”

韓雲立刻捂著屁股跳了起來:“不用了,不用了,我這傷太不雅觀,還是不勞煩姑娘你了。”

然後給王烈敬了個軍禮,就要離開。

王烈卻一把拉住他,又叫孫安帶著他先去吃飯,然後直接去太守報到,一起參加太守府參加軍事會議。

韓雲一臉驚愕,然後痛不欲生的對孫安道:“孫家小哥,你讓我走吧,我可不要去見那些長官,說不定明天就讓我帶隊衝鋒,我這小命可就沒了。”

孫安卻道:“韓叔你放心,若是真要你衝鋒,我和我家校尉申請,與你一起就是,咱們一起做英雄。”

韓雲悲呼:“老子不做英雄了,行不行?”

孫安搖搖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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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囑完孫安,王烈帶著程?進入內堂,草草吃過飯,就帶程?打馬去了太守府。

程?現在掛著一個狂瀾軍騎軍幢主的軍銜,平日裡男裝打扮,加之騎射無雙,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實性別。

其實軍職、官銜什麼對於這個少女都不重要,只要能讓她陪在王烈身邊,和他一起戰鬥、一起面對一切的挑戰,她就會感到高興。

太守府外,吃過飯的孫安和韓雲早就等在了那裡

看著一臉懊喪的韓雲,王烈也不點破他的心思,帶著三人進入了太守府。

府內,幽州軍的主要將領和章武郡、狂瀾軍軍主以上的將領已經等候在哪裡,正總結一天的得失。

眾人一見王烈,卻都先和他互相道喜,為今天戰鬥的勝利慶祝。

王烈和眾人見過禮後,這才說出現在面臨的局勢和自己的擔憂。

然後又對眾人介紹道:“這位兄弟叫韓雲,是咱們幽州軍的伍長;這位叫孫安,是狂瀾軍的隊主,他們兩個都是今日戰鬥在第一線的勇士,而且他們親手射殺了不下十個敵軍,是頂在最前、犧牲最大的五千名袍澤的代表,我建議諸位大人向他們敬禮”

完,卻是鄭重的向孫安和韓雲兩人敬了一個軍禮。

眾人聽完王烈介紹,也是一起向兩人或敬禮或拱手,卻是嚴肅無比。

孫安和韓雲哪見過這種場面,滿室基本都是軍主以上的軍官,段疾陸譽等人更有著將軍和爵位的名號,這些人現在卻都認真的給他們兩個小兵敬禮。

孫安還好些,畢竟跟著王烈十幾年,心底自有一份自由、平等的積澱,但韓雲卻是激動的老臉通紅,和孫安還禮過後,還搓著手喃喃道:“這禮太大了,太大了……完了完了,小哥,這是要送咱們進敢死隊了,這是先禮後兵啊……”

王烈離他們最近,耳力又超常,卻是把韓雲的抱怨聽的明白,一咧嘴:“老雲,你莫要心驚,在我狂瀾軍,或者說在現在的幽州軍,若要衝鋒上陣,我王烈會衝在最前,絕對不會用兄弟們的命來博軍功”

韓雲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少年,少年眼中流露的認真與清澈,讓他下意識的點點頭。

眾人此刻也都圍了上來,紛紛鼓勵兩人,尤其是孫安,五箭射殺五個匈奴漢國指揮衝鋒的中級軍官,在座的許多人可都是親眼所見,卻是都大讚孫安箭術高超。

孫安緊張的卻指著王烈和程?:“都是大哥和大姐教的好。”

眾人見他憨厚耿直,卻都更是喜歡這個不過十六歲的少年。

隨後,王烈又道:“我今日請這兩位兄弟來,一是為了向他們和他們身後的兄弟表示敬意;二來,卻是因為他們在戰鬥第一線,有資格對我們今日的戰鬥的得失進行評判。”

眾人聞言,點頭稱是。

很多人這輩子都沒聽過隊主以下的小兵參加高層軍事會議的先例,但在王烈這裡,似乎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而且也對這種形式有幾分好奇。

謝鯤更是點頭讚道:“紙上談兵終是膚淺,這兩位兄弟還請不要吝嗇自己的觀點,多多賜教。”

韓雲和孫安此刻早就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麼好,王烈卻一把拽過往後躲的韓雲:“韓伍長,請你談談對此戰的感想吧。”

韓雲連連擺手,吭哧半天道:“我不行,我這人嘴笨。”

段末坯聞言,覺得有些丟臉,喝道:“韓伍長,王校尉讓你說你就說,我們幽州軍打仗都不怕,還怕說話麼?”

王烈卻笑著擺擺手,對韓雲道:“喔,既然嘴笨,那韓伍長,明日敵人若再進攻,我想要組織一支敢死隊出城,準備選拔你參加,如何?”

韓雲一聽,頓時哭喪臉道:“王校尉,您這是帶兄弟們去送死。”

王烈古驛道:“胡說,我怎麼帶兄弟們送死去了?”

韓雲無奈道:“若說今日,趁敵人不備,在您的那個新式床弩和連弩陣的打擊下,衝出城掩殺一陣還有成功的可能;可明日敵人必然要相處對策,而且石勒這個人很狡猾,我們可以yin*他的兵馬上前,他明日就會想出應對之策,破掉我們的壕溝箭陣後,yin*我們出城,然後趁機襲殺;這樣我軍就失去了我們那個壕溝和箭陣的優勢,等於把自己的白白暴露在敵軍的攻擊下,要知道他們的騎射功夫是要超過我們這些人的……”

韓雲說完這些,卻是唉聲嘆氣不止。

王烈卻一咧嘴:“你看,這不是說出來了麼,你這傢伙,不逼你卻不肯說。”

眾人聽了韓雲的話,都對這個其貌不揚的漢子另眼相看起來,沒想到他這麼有思想、有頭腦。

段疾陸譽卻道:“韓伍長剛剛說的有幾分道理,我們的確不能輕易棄城而出,他說敵人明日有準備,我也贊同,可是若說石勒能破掉我們的壕溝箭陣我卻不信。他們就算有盾牌陣掩護,到了壕溝前也要先解決填埋壕溝的問題,若要填埋就要揹負泥土上前,填滿不是頃刻之工,盾牌陣必然有漏洞,到時候排上我軍善射的騎士,八十步就可以有效殺傷他們,讓他們首尾難顧,不能前行。”

眾人點點頭,畢竟王烈事先已經把挖掘出的土方都運送到了城裡那壕溝幾百米內都淋上了冷水,現在天寒地凍下,四周都凍的磐石一般,敵人向要填埋只能從遠處掘土,若攜帶泥土前來,就算有盾牌陣,也必須先閃開縫隙才好填埋,這費力填埋的過程中,幽州軍就可盡情射殺這些人馬了。

王烈見眾人樂觀,卻是苦笑一聲:“諸位大人,我開始也是這般想的,可是若過壕溝未必要填埋,也可以搭建木板,我們挖掘的壕溝寬不過三步左右,只要有合適夠寬的木板搭上,就可輕鬆度過……我也是今日才想到這點……”

謝鯤等人一聽這話,都是一愣,片刻都陷入沉思。

片刻謝鯤道:“若敵人近前,則用床弩射之。”

王烈看了一眼謝鯤,點頭稱是,床弩弩箭還剩一千餘支的事情卻是暫時不能告訴眾將,暫時只能期盼敵人想不到用木板為橋的計策吧。

至於韓雲這人,一介小兵,卻讀過書、識過字,頭腦也頗靈活,卻值得重用。

會議結束後,王烈和段末坯、謝鯤等人商量後,提拔孫安做了幢主,韓雲直接提拔為隊主,歸孫安指揮調遣。

別人提升官職都是興高采烈,韓雲卻是愁眉苦臉,邊走邊嘮叨:“完蛋了完蛋了,明天老子肯定要被敵人盯上了。”

胡大海在旁邊聽到韓雲嘀咕不停,卻是大手一拍:“小子,你這麼怕死可不行,要不你來老胡我的軍中,我保你無憂。”

韓雲一聽,眼中露出希望光彩:“敢問胡大人,你是什麼隊伍?”

胡大海一指那些忙碌不停的士兵:“我們是工兵和救護隊,負責往城牆上運送物資,怎麼樣,沒危險吧?”

韓雲一聽,剛要答話,王烈怒道:“你們兩個,明天都必須給我上第一線,胡大海,從明天起你就是第一線的指揮,若城牆有失,我拿你的腦袋問罪。”

~~~~~~~

與此同時,匈奴漢國的中軍大帳內,石勒也正召集眾將總結這一戰的得失,並商議應對王烈佈置的壕溝和箭陣的策略。

那鮮卑慕容氏大汗慕容?與劉佑都赫然在座,這兩個傢伙今日並沒有上陣前觀戰。

石勒看了一眼眾人,卻是憤然道:“王烈此子,年不及冠,卻如此狡詐陰狠,這次若不除之,將來必為我心頭大患。”

一旁的夔安也忿忿道:“想來前幾次在章武郡附近的失禮,和呼延莫將軍的死,都與此子脫不了干係,今次必須除之,否則定要被天下英雄恥笑。”

石勒卻是忽然看向慕容?和劉佑,嘆息道:“今日之戰,本來我是想在慕容大汗和劉將軍面前顯擺一把,卻不曾想丟了臉,真是慚愧啊。”

一旁的慕容?忙起身道:“石將軍你謙虛了,這是王烈那小賊奸猾,並非你的錯。”

劉佑也連連點頭:“此子一直與我……與我家大人作對,這次竟然還敢抵抗石天王你大軍,我定要上報我家大人,讓他再無屏障。”

石勒忙點頭稱謝:“上邦天威,大人威武,我石勒平定幽州後,定奉他為主。”

劉佑點點頭:“可恨左將軍偏信偏聽,否則又怎麼會給這小子抹去罪過”

石勒又安撫他幾句,然後對眾人道:“唯今之計,是如何解決那城前壕溝的問題,剛才我的軍士冒死查看,本想趁夜將那壕溝填滿,可那小賊的確奸猾,早在壕溝附近土地澆灌上冷水,如今已經冰凍,卻是不好就地取土挖掘填埋,可若讓軍事揹負泥土前往,卻又容易造成軍卒疲憊,而且填埋時必然要被那敵軍趁機攻擊,諸位可有應對的良策?”

一旁的張賓聞言,卻道:“何必費心填埋,主公可選精壯之士,身披重甲,手執外包鐵皮的實木在前,那壕溝不過三步,若有結實的木板搭建在上,莫說兵卒,就是攻城車也過得去了;若敵人射箭,則以盾牌在前阻擋,到時再選一勇猛上將為前鋒,一往無前,當可大敗敵軍。”

石勒聞言大喜,慕容?和劉佑也連贊張賓大才,更攢石勒得道張賓有如劉邦得到了張良。

石勒聞言,白天初戰受挫帶來的鬱悶卻是減輕不少,看向張賓的目光也更加欣賞。

一旁的夔安、王陽、刁膺等人卻是心中更加嫉妒張賓出彩,但張賓這計策卻並無差錯,更不敢在這個時候拂逆了石勒,也只好跟著點頭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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