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西涼大馬行天下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6,400·2026/3/24

第二百零四章 ,西涼大馬行天下 第二百零四章,西涼大馬行天下 忙了一天,所以更新晚了,昨天的更新沒有再書評區顯示出來,但實際上是更新了的……5號開始要出去學習一週,一定努力不斷更,但是更新時間可能會不固定,時早時晚,就看時間安排了 ~~~~~~~ 京兆郡大荔縣西鄉寨外,兩個相貌精悍,身穿布衣的漢子執刀相對而立,落在尋常人眼裡,這兩人的打扮卻和一般寨子裡自保的鄉勇差不多,甚至可以說不如尋常鄉勇,畢竟身上的衣衫都已經漿補多次。 但看相貌精氣神,卻明顯比普通人要勝上一籌,不但人生的高馬大,身材魁梧,更主要的是顧盼間的氣勢,雖然衣衫有些破爛,而且臉上有些菜色,但那股子傲氣和煞氣,只要是上過戰場的人卻都能感覺出來。 這兩個漢子正目光炯炯的看著遠方,忽然聽到遠處管道上傳來一陣輜車、馬蹄之聲,片刻只見官道拐角處出現一隊商旅,為首的卻是一個老者和一個少年,身後約有十幾名夥計。 這隊商旅衣著卻也平常,只是那胯下所起的馬匹都是北地才有的高頭大馬,看樣子是從北地趕來的客商。 這兩個個漢子互相對視一眼,一個人卻飛快跑進寨子,另一人把手中板門大刀一橫,喝道:“來人留步” 那少年卻正是王烈,笑眯眯對那漢子道:“老鄉,敢問這裡可是西鄉寨?” 那漢子看了王烈一眼,見他相貌英武,笑容可親,卻不像是奸佞之徒,點頭道:“正是,幾位是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王烈道:“我們是河南郡來的客商,要去京兆郡做點生意,往日都是在這寨子裡休息、補給的,敢問這位兄弟可是寨中新聘的義勇?” 那漢子聞言,猶豫了一下道:“我正是本村新請來防範盜賊的義勇,不過我聽你口音不像是河南郡的人,胯下馬匹也不是河南郡所產,莫非是胡人的奸細不成?” 完,大刀一橫,不怒自威。若非面對過千軍萬馬,絕對不會有這種凜冽沉穩的表情。 王烈忙道:“絕對不是,我當然不是河南郡的人,只是在那裡有我們的鋪子而已,但這批貨物卻的確是從河南郡運來,還請兄弟明鑑。” 心下卻暗道:“這些賊人憑的大膽,現在還要欺瞞我們,若我不是事先得知,還真以為他是村中義勇,不過這漢子卻的確生的威武,看樣子也絕非尋常匪盜,莫非是我的什麼老對頭在這裡設計坑騙我?” 不過,既然有了那商旅提醒,王烈卻是暗中悄悄打量這漢子,卻發現他雙手緊握刀身的虎口處,已經是一層厚厚的老繭,明顯是常年手握長兵,而且是經常訓練揮舞,才會如此,心下更是有了計較:“這些人絕對是當兵出身,而且是軍中精銳。” 那漢子又盤問了王烈等人幾句,見王烈回答得體,而且言語及其謙恭,心下有些不屑,暗道:“卻是個樣子貨,如此無用。” 又想先前已經有人進村子通知,現在把王烈他們放進去,也早有了準備,正好下手,卻是閃開身,放眾人進村。 王烈經過他身邊時,還笑眯眯的稱讚他細心、盡責,還熱絡的拍了拍那漢子的肩膀。 那漢子微微皺眉,肩膀一側,下意識的做出防禦動作。 王烈手順勢落空,卻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收回了手,心下已經有了最終判斷,對身後蘇良一使眼色。 蘇良猛然發難,一拳擊向那漢子的腦袋,這漢子剛剛閃開王烈的手,身形已經側開,再想移動卻是不易。 他也算反應迅速,伸出胳膊一架,想要攔住蘇良的拳頭,卻不想蘇良力大,直接把他的胳膊擊到一邊,然後砸在了他頭上,把他砸暈過去。 王烈也不害他性命,叫人把這漢子抬到一邊的草堆上安放。 遠處村子裡,另一個漢子正冒頭走出,一見這情況,立刻又悄悄跑了回去。 王烈這邊,十幾個騎士迅速搶佔了村口的有利位置,弓弩上弦,對準了村子裡。 村子並不大,縱橫也就兩三百步,從村口的制高點,就完全可以控制住村中廣場的位置,更何況王烈還另有安排。 王烈則帶著其餘十幾個人大搖大擺走進了村子。 剛行到村子正中的廣場,只聽見一陣銅鑼鳴響,接著四周湧出了五六百名漢子,皆口中大喊:“抓賊啊,莫走了賊人” 王烈一聽,氣得差點笑出來:“什麼叫賊喊捉賊?就是眼前這些漢子所為。” 這時,只見一人從眾人中走出,對王烈等人吼道:“爾等是哪裡來的狂徒,敢來我這裡撒野?” 這漢子大約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身高八尺開外,手拿著一柄和村外漢子一般樣式的板門大刀,但尺寸卻足足大了一圈。 一身布衣,眉目疏朗,四方臉上一副虯髯,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子野氣。 而他身邊的一個漢子悲聲道:“大人,我剛剛看到這些賊人殺了李明。” 王烈忙道:“誤會了,誤會了,那兄弟剛剛發了羊癲瘋,只是昏了過去,我們沒有殺他” 王烈如此輕佻的說話,卻讓對面面色嚴肅的漢子感覺自己這種嚴肅表情才是猴子一樣,頓時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產生,怒道:“混蛋,你究竟是哪裡來的賊人,趕快通明報姓,爺爺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王烈一聽,一咧嘴笑道:“你們這些傢伙竟然賊喊捉賊,真是天大笑話,我們是來替天行道的天兵天將” 那漢子一聽,氣得怪叫一聲:“好小子,竟然敢消遣你家爺爺,來人,給我把他們都抓起來” 王烈冷哼一聲:“想要人多欺負人少麼?” 卻是一聲呼嘯,只聽得一陣雷鳴蹄音,接著孫安帶領一隊騎兵呼嘯著從這些漢子身後殺出,不斷在這群漢子身後遊走,帶起一陣陣煙霧。 然後迅速佔據了村子的有利位置,弓弩對準了這些漢子。 那領頭的漢子時間也摸不清對方到底有多少人馬,卻是面色一變,卻是對王烈道:“好小子,你到底是哪個仇家派來的,要來解決我們的性命麼?” 若在當年,自己這些手下身披重甲,衝向敵軍,莫說這點弓弩騎士,就算是再多十倍,這漢子也不會畏懼。 可是現在自己這些手下,不但沒有了盔甲,而且這些日子缺衣少糧,根本無力長時間作戰,此刻面對敵人弓弩,這漢子卻猶豫起來,怕傷了手下兄弟性命,這些手下跟隨他多年,毫不容易回到這裡,如今若是這樣折損,他卻是不甘心。 王烈見他猶豫起來,卻是不屑笑道:“怎麼樣,還想要憑藉人多來欺負人麼?” 那漢子聞言,臉色羞紅,片刻怒道:“好小子,你可敢與我鬥將,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來,吃我一刀――” 也不待王烈答應,一刀砍出。 這小子說出刀就出刀,卻是毫不留情,而且他和王烈兩人之間本來距離最少有十餘步,卻是瞬息間就跨越而出,明顯是武功高強之輩。 而且他手中的板門刀看樣子足有二三十斤,一揮而出,卻帶著呼嘯的風聲,氣勢端是驚人。 那邊王烈早就將大槍橫在身前,見這漢子的大刀來勢兇猛,卻是順勢一攔,直接和他的大刀撞在一起。 王烈騰騰騰後退三步,卻是喝道:“好小子,說打就打,你卻不笨想要與我鬥將,力氣還真他**大” 這漢子的力氣竟然比王烈在平舒城下對陣的支雄還要大上三分,已經不遜色於蘇良了 而且這漢子本來想要依仗人多一擁而上,後來因為摸不清自己手下的實力,又選擇單挑,看似憨厚,實際上卻敬明的緊。 王烈心下卻是提防起來,莫要被這漢子扮豬吃虎,把自己坑了才好。 這漢子見王烈誇他力大,卻是喝道:“知道厲害了吧,知道厲害你就速速退去,我也不追究你傷我手下之過。” 王烈聞言,心下有了計較:“這漢子的身手不低,手下也不少,卻忽然示弱,難道是另有隱情?” 正猶豫間,那漢子提刀再次上前,又是一刀砍出:“再不走,我就殺了你――” 這漢子的刀法,雖然簡單,但卻極其實用,刀刀都帶著殺氣,王烈連擋數刀,明明是面對這一人,但王烈此刻卻有一種面對千軍萬馬的感覺。 王烈吼道:“好漢子,你想與我鬥將可以,但你若輸了就要拜服我” 那漢子聞言,不屑道:“休要廢話,你能勝我再說” 完,一刀快似一刀,王烈連連閃避,心下暗自思慮:“這分明是千軍萬馬之中破陣屠敵用的刀法,就好像一面磐石面對千騎衝鋒,卻依然能傲立中流一般,這傢伙究竟是哪位名將,竟然能有如此威武。” 想到這些,王烈卻是猛的一擺大槍,用巧勁盪開這漢子的一刀,然後橫跨越一步,直接閃到了這漢子的身側。 自從和支雄對戰取勝後,王烈自我感覺已經順利突破了那一層屏障,但因為身體內傷沒有好盡的關係,所以在力量和速度上還是沒有回覆到最佳狀態,但至少在眼裡和見識上已經達到了一流武將的水準,所以面對這漢子的巨力,他很快就制定好戰術,並開始實施。 見王烈閃開,那漢子也是一扭身,大刀正要砍出,卻不想王烈搶先猛刺一槍。 這漢子沒想到王烈動作如此迅猛,大刀變劈為攔,斜斜橫在身側,想要攔住王烈的槍鋒。 但沒想到。王烈手中大槍卻猛的一轉,直接掃向了他的腿部。 這一槍若被王烈掃中,他當時就會腿部骨折。 這漢子怒吼一聲,往後急蹦,這才躲避過去。 王烈見他閃的迅捷,卻故意笑道:“你這兔子舞跳的真不錯。” 那漢子聞言,氣得臉色一紅,但片刻卻冷聲道:“豎子,你不用故意激我,我北宮純入伍十餘年,從未被人用言語激怒、所趁,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王烈一聽他自稱北宮純,卻是一愣,忙道:“先別動手,我有話講” 北宮純卻不屑道:“想求饒了麼?那也要打贏我再說!” 王烈聞言,氣得笑了出來:“好漢子,既然如此說,那我就打服你為止” 此刻,王烈心下也是豪氣頓生,如果眼前這個漢子真是歷史上的那個北宮純,那能有機會和他真刀實槍的對戰,對自己的提升絕對是巨大的。 王烈,從來不會畏懼挑戰。 而且,王烈並非一味逞強託大,這北宮純力雖然量極大,刀法也真的算是凌厲無比,但缺點卻也十分明顯。 一是移動速度明顯沒有王烈樣子他因為體型的原因,若傲立中軍,帶陣衝鋒是發揮所長,但若遊鬥不停卻是短處。 而來北宮純這刀法雖凌厲,但翻來覆去卻只有那麼四五招,而且之間並沒有什麼穿插變化。 王烈甚至能從他這一刀推斷出他下一刀的招式。 正如王烈前邊猜想,這種大開大合的刀法,乃是北宮純在千軍萬馬,衝陣掠地之時所用,而且是他自己總結創造的,名曰“破陣刀”。 這“破陣刀”阻擋劈殺敵人都是極有威力的招式,而且招式越簡單越能發揮出凌厲迅猛的威力。 但用在這種單對單的對決,卻未免有些死板和缺少變化了。 最主要的是,王烈的動作實在迅捷,雖然沒有騎著黑龍,若跑動起來故意和北宮純周旋,對方卻根本摸不到他的身形。 而這個時候,北宮純依舊使用大開大合的招式未免就有些大刀斬蚊子的感覺,有力用不上。 一連數刀,都被王烈輕鬆躲過,王烈就好像能預先判斷出他出刀的方向一般,這種感覺讓北宮純怒吼連連。 見王烈一副戲謔的模樣,北宮純喝道:“豎子,你只會跑算什麼本事,是男人就和我正面對決” 王烈卻笑道:“你也不用故意激我,我王烈入伍三年,更從未被人用言語所趁,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卻是等於把北宮純的原話奉還。 北宮純聽到王烈的名字時卻是微微一愣,把刀橫在身前,卻道:“你是王烈?幽州的王烈麼?” 言語中竟然有幾分欣喜。 王烈大槍卻不停止,再次刺出:“休要廢話,打贏我再問不遲” 北宮純攔下這一槍,怒道:“好小子,學我說話,好,我也打到你服氣為止” 兩人卻是再次撲向對方。 兩人再戰,北宮純依舊是大開大合的招式,招式之間一片腥風血雨之氣,這破陣刀果然是聲勢驚人,若真有千百個敵人,擁擠在一起,躲閃、施展不開,還真就如切菜剁西瓜一般,會被殺的四散而去。 但王烈是一個人,身邊又無阻礙,身形騰挪自如,依舊不和北宮純正面碰撞,整個人就如蜜蜂一樣,圍著北宮純手中怒放的刀花,且行且戰。 北宮純久不建功,又是主攻的一方,加上大刀實在沉重,動作卻是越來越慢,心下也暗叫不妙。 他這套破陣刀,乃是自己根據西涼軍中的刀法改編,若是背後有上千兄弟效命,一起身披重甲揮刀上前,就算對面有上萬人也絲毫不懼。 而且,敵人越多,則威力越大,利用敵人隊伍密集的特點,一刀揮出,往往能斬殺數人。 可是現在,王烈專攻他身側和身後,根本不和他正面對抗,他手中大刀反轉不易,卻是連著被王烈擦身數槍,險險受傷。 又是十幾個回合過去,北宮純只覺處處受限,根本施展不開,臂膀開始有些痠軟,卻是有些後繼乏力。 王烈見他面色微紅,空氣中喘出的白氣也是愈發濃烈、厚重,心下算出他已經快接近力竭,雖然奇怪他為何疲累的如此之快,但手下卻是絲毫不留情。 王烈大喝一聲,身形再次急轉,從他身子左側一槍刺出,北宮純列反手揮刀,刀豎背後,一式蘇秦背劍,正擋住了王烈的槍鋒。 王烈卻猛喝一聲:“開――” 北宮純心下有氣,就要硬抗這一槍,但還沒等他直起身子,王烈的力量已經傳來。 這一槍,從腿到腰,從腰到手臂,緊繃成直線一般,猛然間發力,北宮純身形本就有一個前傾之勢,加上王烈這一槍本身的反彈之力,這一抽之下北宮純猝不及防,身子失去重心,直接被抽了一個趔趄。 下一刻王烈飛身撲上,長槍卻已經槍尾變槍頭,雖然已經來不及再發力,但只是這輕輕在北宮純後心一點,卻也足夠。 北宮純整個人本來還想立足,被這一點,徹底失去重心,雙腿一彎,差點趴在雪地上,若非手中大刀撐住地面,卻是要丟臉了。 而且若不是王烈收手,要是用槍鋒直刺,雖然力量不大,但北宮純現在後心最少是要多個血洞。 四周騎士這才來得及發出驚呼,有那北宮純的手下立刻上去要扶住他,也有人把大刀對準王烈等人,呼喊著要衝上去拼命。 北宮純卻低著頭怒吼一聲:“都給我住手,還嫌丟臉丟的不夠麼?” 眾手下一愣,片刻默然後退,但看向王烈等人還是有些不忿。 片刻,北宮純抬起頭,面如紅棗,把大刀往雪地上一杵,然後對王烈一拱手:“多謝王將軍不殺之恩” 王烈一咧嘴:“北宮將軍客氣了,你乃是抗擊劉聰、石勒和王彌這等逆賊的大英雄,我怎麼能加害將軍,再說……剛剛我也的確勝之不武,完全是憑巧勁,若真正面硬抗,三回合內我兵器怕就要被將軍崩飛。” 王烈如此謙遜,卻幾乎是立刻就贏得了北宮純和他身後那些漢子的好感,至少覺得眼前少年進退有禮,而且分外尊重北宮純。 北宮純忙道:“戰場之上不分手段,更何況王將軍也是光明磊落,以巧破力乃是取己之長,若我是你也會如此,此戰我敗的心服口服,我北宮純也是有言必行之人,剛才我們有約在先,所以我敗給你就要對你稱服,請受我一拜。” 完,竟然拜倒。 王烈連忙扶住北宮純,笑道:“今日不是你服我服的事情,我看北宮將軍也是爽快之人,分外對我的心思,咱們就當是以武會友,將來你我就是兄弟,卻不知北宮大哥覺得小弟能否與你相交?” 北宮純聞言,更覺王烈分外對胃口,卻是大笑道:“好,我今日喜得阿烈你這樣一個名震大晉的兄弟,也不枉我流落在此了,來,我們裡邊敘話” 進屋後,北宮純叫人去準備吃食和熱水,王烈關心道:“北宮大哥不必客氣,我們還不餓,小弟好奇想問一句,你‘涼州大馬,橫行天下’的名頭小弟欽佩已久,卻不知道北宮大哥你怎麼流落到此地,而且還……” 北宮純卻是嘆息一聲,卻依然不改豪爽本色:“兄弟有話直接說,你是要問我為何在此聚眾劫掠商旅麼?這的確非大丈夫所為……我也並不想如此,可是跟隨我這幾百名兄弟還要吃喝,而且很多兄弟負傷在身,需要醫救,這些哪一樣都需要銀錢,我實在沒有辦法,才行如此下作之事……真是丟盡了我們涼州軍的臉面。” 王烈忙道:“英雄也有落魄之時,北宮大哥不必傷心。只是我奇怪那朝廷為何不安置大哥,大哥當年可是保衛洛都的有功之臣啊?還有自當日起,我聽說您不幸被劉聰抓住,怎麼現在又到了這裡?” 北宮純拉著王烈坐在胡床上,卻是把這些年的遭遇一一講來。 原來,自永嘉元年(307年),劉淵起兵殺奔洛陽,臣屬於匈奴的青州豪帥王彌叛軍也跟隨劉聰一起殺到了洛陽。 一度抵達洛陽東門。晉廷震驚,滿朝文武紛紛逃難,是為永嘉之亂。 北宮純當時為涼州西涼督護,受命於涼州刺史張軌。 當時,張軌派北宮純至洛陽辦事,恰逢匈奴漢國大兵殺到洛陽城下。時年不過二十三歲的北宮純豪勇蓋世,面對敵人千軍萬馬,百官、中軍皆四散而逃的情況,卻只帶數千西涼重甲步軍,或背倚堅城,或野戰衝陣,數次擊敗匈奴漢國十萬大軍,後人才讚歎其“涼州大馬,橫行天下。” 後來北宮純孤軍無援,又中了劉淵誘敵深入之計,數千人馬被劉淵包圍,拼殺一日,死傷大半,劉淵以其剩餘部署性命相脅,逼迫北宮純投降,並想讓他為自己出力。 北宮純不忍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全部戰死在這裡,被迫投降了劉淵。 但北宮純卻堅決不肯幫助匈奴人屠殺漢人,於是劉淵帶他和被俘的一千多涼州重甲步軍返回了左國城,一起關押軟禁在城內軍營裡。 劉淵死後,劉聰即位,一樣甚愛北宮純勇猛,但北宮純依舊不肯為其出力,而且一直心懷大晉,想要逃離左國城。 但劉淵和劉聰都對其監管甚嚴,他也只能在左國城內和手下兄弟遙望故國。 但七年後,機會終於到來。 而這機會的創造者,去正是王烈。 bk

第二百零四章 ,西涼大馬行天下

第二百零四章,西涼大馬行天下

忙了一天,所以更新晚了,昨天的更新沒有再書評區顯示出來,但實際上是更新了的……5號開始要出去學習一週,一定努力不斷更,但是更新時間可能會不固定,時早時晚,就看時間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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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郡大荔縣西鄉寨外,兩個相貌精悍,身穿布衣的漢子執刀相對而立,落在尋常人眼裡,這兩人的打扮卻和一般寨子裡自保的鄉勇差不多,甚至可以說不如尋常鄉勇,畢竟身上的衣衫都已經漿補多次。

但看相貌精氣神,卻明顯比普通人要勝上一籌,不但人生的高馬大,身材魁梧,更主要的是顧盼間的氣勢,雖然衣衫有些破爛,而且臉上有些菜色,但那股子傲氣和煞氣,只要是上過戰場的人卻都能感覺出來。

這兩個漢子正目光炯炯的看著遠方,忽然聽到遠處管道上傳來一陣輜車、馬蹄之聲,片刻只見官道拐角處出現一隊商旅,為首的卻是一個老者和一個少年,身後約有十幾名夥計。

這隊商旅衣著卻也平常,只是那胯下所起的馬匹都是北地才有的高頭大馬,看樣子是從北地趕來的客商。

這兩個個漢子互相對視一眼,一個人卻飛快跑進寨子,另一人把手中板門大刀一橫,喝道:“來人留步”

那少年卻正是王烈,笑眯眯對那漢子道:“老鄉,敢問這裡可是西鄉寨?”

那漢子看了王烈一眼,見他相貌英武,笑容可親,卻不像是奸佞之徒,點頭道:“正是,幾位是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王烈道:“我們是河南郡來的客商,要去京兆郡做點生意,往日都是在這寨子裡休息、補給的,敢問這位兄弟可是寨中新聘的義勇?”

那漢子聞言,猶豫了一下道:“我正是本村新請來防範盜賊的義勇,不過我聽你口音不像是河南郡的人,胯下馬匹也不是河南郡所產,莫非是胡人的奸細不成?”

完,大刀一橫,不怒自威。若非面對過千軍萬馬,絕對不會有這種凜冽沉穩的表情。

王烈忙道:“絕對不是,我當然不是河南郡的人,只是在那裡有我們的鋪子而已,但這批貨物卻的確是從河南郡運來,還請兄弟明鑑。”

心下卻暗道:“這些賊人憑的大膽,現在還要欺瞞我們,若我不是事先得知,還真以為他是村中義勇,不過這漢子卻的確生的威武,看樣子也絕非尋常匪盜,莫非是我的什麼老對頭在這裡設計坑騙我?”

不過,既然有了那商旅提醒,王烈卻是暗中悄悄打量這漢子,卻發現他雙手緊握刀身的虎口處,已經是一層厚厚的老繭,明顯是常年手握長兵,而且是經常訓練揮舞,才會如此,心下更是有了計較:“這些人絕對是當兵出身,而且是軍中精銳。”

那漢子又盤問了王烈等人幾句,見王烈回答得體,而且言語及其謙恭,心下有些不屑,暗道:“卻是個樣子貨,如此無用。”

又想先前已經有人進村子通知,現在把王烈他們放進去,也早有了準備,正好下手,卻是閃開身,放眾人進村。

王烈經過他身邊時,還笑眯眯的稱讚他細心、盡責,還熱絡的拍了拍那漢子的肩膀。

那漢子微微皺眉,肩膀一側,下意識的做出防禦動作。

王烈手順勢落空,卻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收回了手,心下已經有了最終判斷,對身後蘇良一使眼色。

蘇良猛然發難,一拳擊向那漢子的腦袋,這漢子剛剛閃開王烈的手,身形已經側開,再想移動卻是不易。

他也算反應迅速,伸出胳膊一架,想要攔住蘇良的拳頭,卻不想蘇良力大,直接把他的胳膊擊到一邊,然後砸在了他頭上,把他砸暈過去。

王烈也不害他性命,叫人把這漢子抬到一邊的草堆上安放。

遠處村子裡,另一個漢子正冒頭走出,一見這情況,立刻又悄悄跑了回去。

王烈這邊,十幾個騎士迅速搶佔了村口的有利位置,弓弩上弦,對準了村子裡。

村子並不大,縱橫也就兩三百步,從村口的制高點,就完全可以控制住村中廣場的位置,更何況王烈還另有安排。

王烈則帶著其餘十幾個人大搖大擺走進了村子。

剛行到村子正中的廣場,只聽見一陣銅鑼鳴響,接著四周湧出了五六百名漢子,皆口中大喊:“抓賊啊,莫走了賊人”

王烈一聽,氣得差點笑出來:“什麼叫賊喊捉賊?就是眼前這些漢子所為。”

這時,只見一人從眾人中走出,對王烈等人吼道:“爾等是哪裡來的狂徒,敢來我這裡撒野?”

這漢子大約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身高八尺開外,手拿著一柄和村外漢子一般樣式的板門大刀,但尺寸卻足足大了一圈。

一身布衣,眉目疏朗,四方臉上一副虯髯,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子野氣。

而他身邊的一個漢子悲聲道:“大人,我剛剛看到這些賊人殺了李明。”

王烈忙道:“誤會了,誤會了,那兄弟剛剛發了羊癲瘋,只是昏了過去,我們沒有殺他”

王烈如此輕佻的說話,卻讓對面面色嚴肅的漢子感覺自己這種嚴肅表情才是猴子一樣,頓時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產生,怒道:“混蛋,你究竟是哪裡來的賊人,趕快通明報姓,爺爺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王烈一聽,一咧嘴笑道:“你們這些傢伙竟然賊喊捉賊,真是天大笑話,我們是來替天行道的天兵天將”

那漢子一聽,氣得怪叫一聲:“好小子,竟然敢消遣你家爺爺,來人,給我把他們都抓起來”

王烈冷哼一聲:“想要人多欺負人少麼?”

卻是一聲呼嘯,只聽得一陣雷鳴蹄音,接著孫安帶領一隊騎兵呼嘯著從這些漢子身後殺出,不斷在這群漢子身後遊走,帶起一陣陣煙霧。

然後迅速佔據了村子的有利位置,弓弩對準了這些漢子。

那領頭的漢子時間也摸不清對方到底有多少人馬,卻是面色一變,卻是對王烈道:“好小子,你到底是哪個仇家派來的,要來解決我們的性命麼?”

若在當年,自己這些手下身披重甲,衝向敵軍,莫說這點弓弩騎士,就算是再多十倍,這漢子也不會畏懼。

可是現在自己這些手下,不但沒有了盔甲,而且這些日子缺衣少糧,根本無力長時間作戰,此刻面對敵人弓弩,這漢子卻猶豫起來,怕傷了手下兄弟性命,這些手下跟隨他多年,毫不容易回到這裡,如今若是這樣折損,他卻是不甘心。

王烈見他猶豫起來,卻是不屑笑道:“怎麼樣,還想要憑藉人多來欺負人麼?”

那漢子聞言,臉色羞紅,片刻怒道:“好小子,你可敢與我鬥將,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來,吃我一刀――”

也不待王烈答應,一刀砍出。

這小子說出刀就出刀,卻是毫不留情,而且他和王烈兩人之間本來距離最少有十餘步,卻是瞬息間就跨越而出,明顯是武功高強之輩。

而且他手中的板門刀看樣子足有二三十斤,一揮而出,卻帶著呼嘯的風聲,氣勢端是驚人。

那邊王烈早就將大槍橫在身前,見這漢子的大刀來勢兇猛,卻是順勢一攔,直接和他的大刀撞在一起。

王烈騰騰騰後退三步,卻是喝道:“好小子,說打就打,你卻不笨想要與我鬥將,力氣還真他**大”

這漢子的力氣竟然比王烈在平舒城下對陣的支雄還要大上三分,已經不遜色於蘇良了

而且這漢子本來想要依仗人多一擁而上,後來因為摸不清自己手下的實力,又選擇單挑,看似憨厚,實際上卻敬明的緊。

王烈心下卻是提防起來,莫要被這漢子扮豬吃虎,把自己坑了才好。

這漢子見王烈誇他力大,卻是喝道:“知道厲害了吧,知道厲害你就速速退去,我也不追究你傷我手下之過。”

王烈聞言,心下有了計較:“這漢子的身手不低,手下也不少,卻忽然示弱,難道是另有隱情?”

正猶豫間,那漢子提刀再次上前,又是一刀砍出:“再不走,我就殺了你――”

這漢子的刀法,雖然簡單,但卻極其實用,刀刀都帶著殺氣,王烈連擋數刀,明明是面對這一人,但王烈此刻卻有一種面對千軍萬馬的感覺。

王烈吼道:“好漢子,你想與我鬥將可以,但你若輸了就要拜服我”

那漢子聞言,不屑道:“休要廢話,你能勝我再說”

完,一刀快似一刀,王烈連連閃避,心下暗自思慮:“這分明是千軍萬馬之中破陣屠敵用的刀法,就好像一面磐石面對千騎衝鋒,卻依然能傲立中流一般,這傢伙究竟是哪位名將,竟然能有如此威武。”

想到這些,王烈卻是猛的一擺大槍,用巧勁盪開這漢子的一刀,然後橫跨越一步,直接閃到了這漢子的身側。

自從和支雄對戰取勝後,王烈自我感覺已經順利突破了那一層屏障,但因為身體內傷沒有好盡的關係,所以在力量和速度上還是沒有回覆到最佳狀態,但至少在眼裡和見識上已經達到了一流武將的水準,所以面對這漢子的巨力,他很快就制定好戰術,並開始實施。

見王烈閃開,那漢子也是一扭身,大刀正要砍出,卻不想王烈搶先猛刺一槍。

這漢子沒想到王烈動作如此迅猛,大刀變劈為攔,斜斜橫在身側,想要攔住王烈的槍鋒。

但沒想到。王烈手中大槍卻猛的一轉,直接掃向了他的腿部。

這一槍若被王烈掃中,他當時就會腿部骨折。

這漢子怒吼一聲,往後急蹦,這才躲避過去。

王烈見他閃的迅捷,卻故意笑道:“你這兔子舞跳的真不錯。”

那漢子聞言,氣得臉色一紅,但片刻卻冷聲道:“豎子,你不用故意激我,我北宮純入伍十餘年,從未被人用言語激怒、所趁,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王烈一聽他自稱北宮純,卻是一愣,忙道:“先別動手,我有話講”

北宮純卻不屑道:“想求饒了麼?那也要打贏我再說!”

王烈聞言,氣得笑了出來:“好漢子,既然如此說,那我就打服你為止”

此刻,王烈心下也是豪氣頓生,如果眼前這個漢子真是歷史上的那個北宮純,那能有機會和他真刀實槍的對戰,對自己的提升絕對是巨大的。

王烈,從來不會畏懼挑戰。

而且,王烈並非一味逞強託大,這北宮純力雖然量極大,刀法也真的算是凌厲無比,但缺點卻也十分明顯。

一是移動速度明顯沒有王烈樣子他因為體型的原因,若傲立中軍,帶陣衝鋒是發揮所長,但若遊鬥不停卻是短處。

而來北宮純這刀法雖凌厲,但翻來覆去卻只有那麼四五招,而且之間並沒有什麼穿插變化。

王烈甚至能從他這一刀推斷出他下一刀的招式。

正如王烈前邊猜想,這種大開大合的刀法,乃是北宮純在千軍萬馬,衝陣掠地之時所用,而且是他自己總結創造的,名曰“破陣刀”。

這“破陣刀”阻擋劈殺敵人都是極有威力的招式,而且招式越簡單越能發揮出凌厲迅猛的威力。

但用在這種單對單的對決,卻未免有些死板和缺少變化了。

最主要的是,王烈的動作實在迅捷,雖然沒有騎著黑龍,若跑動起來故意和北宮純周旋,對方卻根本摸不到他的身形。

而這個時候,北宮純依舊使用大開大合的招式未免就有些大刀斬蚊子的感覺,有力用不上。

一連數刀,都被王烈輕鬆躲過,王烈就好像能預先判斷出他出刀的方向一般,這種感覺讓北宮純怒吼連連。

見王烈一副戲謔的模樣,北宮純喝道:“豎子,你只會跑算什麼本事,是男人就和我正面對決”

王烈卻笑道:“你也不用故意激我,我王烈入伍三年,更從未被人用言語所趁,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卻是等於把北宮純的原話奉還。

北宮純聽到王烈的名字時卻是微微一愣,把刀橫在身前,卻道:“你是王烈?幽州的王烈麼?”

言語中竟然有幾分欣喜。

王烈大槍卻不停止,再次刺出:“休要廢話,打贏我再問不遲”

北宮純攔下這一槍,怒道:“好小子,學我說話,好,我也打到你服氣為止”

兩人卻是再次撲向對方。

兩人再戰,北宮純依舊是大開大合的招式,招式之間一片腥風血雨之氣,這破陣刀果然是聲勢驚人,若真有千百個敵人,擁擠在一起,躲閃、施展不開,還真就如切菜剁西瓜一般,會被殺的四散而去。

但王烈是一個人,身邊又無阻礙,身形騰挪自如,依舊不和北宮純正面碰撞,整個人就如蜜蜂一樣,圍著北宮純手中怒放的刀花,且行且戰。

北宮純久不建功,又是主攻的一方,加上大刀實在沉重,動作卻是越來越慢,心下也暗叫不妙。

他這套破陣刀,乃是自己根據西涼軍中的刀法改編,若是背後有上千兄弟效命,一起身披重甲揮刀上前,就算對面有上萬人也絲毫不懼。

而且,敵人越多,則威力越大,利用敵人隊伍密集的特點,一刀揮出,往往能斬殺數人。

可是現在,王烈專攻他身側和身後,根本不和他正面對抗,他手中大刀反轉不易,卻是連著被王烈擦身數槍,險險受傷。

又是十幾個回合過去,北宮純只覺處處受限,根本施展不開,臂膀開始有些痠軟,卻是有些後繼乏力。

王烈見他面色微紅,空氣中喘出的白氣也是愈發濃烈、厚重,心下算出他已經快接近力竭,雖然奇怪他為何疲累的如此之快,但手下卻是絲毫不留情。

王烈大喝一聲,身形再次急轉,從他身子左側一槍刺出,北宮純列反手揮刀,刀豎背後,一式蘇秦背劍,正擋住了王烈的槍鋒。

王烈卻猛喝一聲:“開――”

北宮純心下有氣,就要硬抗這一槍,但還沒等他直起身子,王烈的力量已經傳來。

這一槍,從腿到腰,從腰到手臂,緊繃成直線一般,猛然間發力,北宮純身形本就有一個前傾之勢,加上王烈這一槍本身的反彈之力,這一抽之下北宮純猝不及防,身子失去重心,直接被抽了一個趔趄。

下一刻王烈飛身撲上,長槍卻已經槍尾變槍頭,雖然已經來不及再發力,但只是這輕輕在北宮純後心一點,卻也足夠。

北宮純整個人本來還想立足,被這一點,徹底失去重心,雙腿一彎,差點趴在雪地上,若非手中大刀撐住地面,卻是要丟臉了。

而且若不是王烈收手,要是用槍鋒直刺,雖然力量不大,但北宮純現在後心最少是要多個血洞。

四周騎士這才來得及發出驚呼,有那北宮純的手下立刻上去要扶住他,也有人把大刀對準王烈等人,呼喊著要衝上去拼命。

北宮純卻低著頭怒吼一聲:“都給我住手,還嫌丟臉丟的不夠麼?”

眾手下一愣,片刻默然後退,但看向王烈等人還是有些不忿。

片刻,北宮純抬起頭,面如紅棗,把大刀往雪地上一杵,然後對王烈一拱手:“多謝王將軍不殺之恩”

王烈一咧嘴:“北宮將軍客氣了,你乃是抗擊劉聰、石勒和王彌這等逆賊的大英雄,我怎麼能加害將軍,再說……剛剛我也的確勝之不武,完全是憑巧勁,若真正面硬抗,三回合內我兵器怕就要被將軍崩飛。”

王烈如此謙遜,卻幾乎是立刻就贏得了北宮純和他身後那些漢子的好感,至少覺得眼前少年進退有禮,而且分外尊重北宮純。

北宮純忙道:“戰場之上不分手段,更何況王將軍也是光明磊落,以巧破力乃是取己之長,若我是你也會如此,此戰我敗的心服口服,我北宮純也是有言必行之人,剛才我們有約在先,所以我敗給你就要對你稱服,請受我一拜。”

完,竟然拜倒。

王烈連忙扶住北宮純,笑道:“今日不是你服我服的事情,我看北宮將軍也是爽快之人,分外對我的心思,咱們就當是以武會友,將來你我就是兄弟,卻不知北宮大哥覺得小弟能否與你相交?”

北宮純聞言,更覺王烈分外對胃口,卻是大笑道:“好,我今日喜得阿烈你這樣一個名震大晉的兄弟,也不枉我流落在此了,來,我們裡邊敘話”

進屋後,北宮純叫人去準備吃食和熱水,王烈關心道:“北宮大哥不必客氣,我們還不餓,小弟好奇想問一句,你‘涼州大馬,橫行天下’的名頭小弟欽佩已久,卻不知道北宮大哥你怎麼流落到此地,而且還……”

北宮純卻是嘆息一聲,卻依然不改豪爽本色:“兄弟有話直接說,你是要問我為何在此聚眾劫掠商旅麼?這的確非大丈夫所為……我也並不想如此,可是跟隨我這幾百名兄弟還要吃喝,而且很多兄弟負傷在身,需要醫救,這些哪一樣都需要銀錢,我實在沒有辦法,才行如此下作之事……真是丟盡了我們涼州軍的臉面。”

王烈忙道:“英雄也有落魄之時,北宮大哥不必傷心。只是我奇怪那朝廷為何不安置大哥,大哥當年可是保衛洛都的有功之臣啊?還有自當日起,我聽說您不幸被劉聰抓住,怎麼現在又到了這裡?”

北宮純拉著王烈坐在胡床上,卻是把這些年的遭遇一一講來。

原來,自永嘉元年(307年),劉淵起兵殺奔洛陽,臣屬於匈奴的青州豪帥王彌叛軍也跟隨劉聰一起殺到了洛陽。

一度抵達洛陽東門。晉廷震驚,滿朝文武紛紛逃難,是為永嘉之亂。

北宮純當時為涼州西涼督護,受命於涼州刺史張軌。

當時,張軌派北宮純至洛陽辦事,恰逢匈奴漢國大兵殺到洛陽城下。時年不過二十三歲的北宮純豪勇蓋世,面對敵人千軍萬馬,百官、中軍皆四散而逃的情況,卻只帶數千西涼重甲步軍,或背倚堅城,或野戰衝陣,數次擊敗匈奴漢國十萬大軍,後人才讚歎其“涼州大馬,橫行天下。”

後來北宮純孤軍無援,又中了劉淵誘敵深入之計,數千人馬被劉淵包圍,拼殺一日,死傷大半,劉淵以其剩餘部署性命相脅,逼迫北宮純投降,並想讓他為自己出力。

北宮純不忍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全部戰死在這裡,被迫投降了劉淵。

但北宮純卻堅決不肯幫助匈奴人屠殺漢人,於是劉淵帶他和被俘的一千多涼州重甲步軍返回了左國城,一起關押軟禁在城內軍營裡。

劉淵死後,劉聰即位,一樣甚愛北宮純勇猛,但北宮純依舊不肯為其出力,而且一直心懷大晉,想要逃離左國城。

但劉淵和劉聰都對其監管甚嚴,他也只能在左國城內和手下兄弟遙望故國。

但七年後,機會終於到來。

而這機會的創造者,去正是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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