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方圓之陣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5,364·2026/3/24

第二百六十四章 ,方圓之陣 第二百六十四章,方圓之陣 吐槽下,歷史類的書怎麼能帶電腦或者什麼兌換平臺穿越呢?還有下本書xiǎo飛已經基本確定是寫南北朝的一個名將(大家可以猜下是誰),一定會寫的比寒mén更jing彩! ~~~~~~~~ 眼見蘇良這一槍來勢兇猛,北宮純依舊是站在原地,毫不躲閃,今日卻打定決心要與蘇良這個狂瀾軍中的第一金剛力士硬碰硬一般。 卻是大吼一聲:“來的好!” 陌刀就像一面mén扇,直接橫在了他自己的身前,狠狠向外一攔。 刀槍相jiāo,蘇良和北宮純兩人卻是齊齊倒退,蘇良勒住青驄馬,那邊北宮純卻差點撞倒後邊的士兵。 但這並不是說北宮純的力氣比蘇良xiǎo,而是因為蘇良在戰馬上,佔了馬匹的優勢。北宮純若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佔上風,那就是怪物了。 此刻,蘇良也是高聲讚道:“北宮將軍好氣力!” 北宮純笑道:“蘇xiǎo郎君不必讚我,咱們分出輸贏再說。” 北宮純這人,不在乎名利,但卻分外在乎在戰場上的輸贏。 哪怕只是一場比鬥,也誓要分出勝負。 上次在長安時與王烈比鬥,因為中了王烈的計,一味猛衝猛打,最後惜敗給王烈,卻是苦練刀法,尤其是對速度上的鍛鍊,這次實戰演練卻是絕不想再輸給誰。 隨著口中一聲怒喝,北宮純一刀揮出,無鋒的陌刀帶起一片殘影,彷彿瞬間將面前的風雪都阻斷了一般。 能將這麼沉重的陌刀用的舉重若輕,北宮純也可以算的上是刀法犀利了。 這一刀來勢之快,出乎蘇良意料,蘇良忙舉槍一攔,卻是擦出一片火huā,兩人一馬再次齊齊倒退。 步戰之將,本就吃虧,北宮純並不是不會騎馬,自幼在涼州長大的他,與羌胡hun居,甚至可以說是騎術jing湛,至少不會比蘇良差。 可是北宮純還是更喜歡這種腳踏天地,步步向前的感覺。 眼見蘇良攔下這一刀,北宮純卻是氣勢更勝,暴喝一聲,又一刀斬出,連續數刀,刀刀如電,一時間竟然殺得號稱猛將的蘇良只有招架之力。 其實,若論氣力和速度,蘇良都不會比北宮純差,而且胯下還有青驄馬之利。 只是蘇良xing格憨厚,芥蒂這是演練,並非真的沙場,而且在實戰經驗上他也的確無法和身經百戰,在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北宮純相比,因此兩相抵消下,竟然有所不敵的感覺。 那邊冉瞻一看兩人ji鬥,卻似被ji得熱血沸騰,大喊一聲:“誰敢與我比試?” 段文鴦聞言笑道:“那就讓我來試試冉氏的xiǎo子有多厲害。” 說完將面前的一個重甲步軍甩開,直接衝向冉瞻。 冉瞻也是逞勇好鬥的xing格,見段文鴦上前,哪還有客氣的道理,直接與段文鴦鬥在一處。 蘇良和北宮純,冉瞻與段文鴦,兩兩鬥在一起,卻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這時候,沒有了段文鴦和蘇良這一對鋒利無匹鋒銳的帶領,一萬重甲步軍已經趁機將衝進中軍的四千重甲騎軍死死拖在當場,那些騎軍卻再無開始時的銳氣。 而時間也正一點點流逝著,去掉開始列隊準備,加上這麼長時間的打鬥,一個時辰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 眼看段文鴦和蘇良率領的重甲騎軍就要在這次實戰演練中失敗,風雪中遠離觀戰臺的一側,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卻是令狐泥帶兵從側翼殺出。 因為專注於與正面的對手作戰,側翼被襲後,重甲步軍頓時陣型大luàn,本身這種密集陣型就轉向不利,加上身穿重甲的原因,更是轉向不變。 現在重甲步軍的兩個主將北宮純和冉瞻已經被蘇良和段文鴦牽扯住,中軍只剩下一個胡大海。 胡大海也算臨危不luàn,大吼一聲,帶著人馬就衝向了令狐泥,可是他距離側翼尚遠,要衝過去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眼看對方衝殺如入無人之境,胡大海氣得破口大罵,一旁的韓雲卻道:“胡校尉,你罵頂個用,再不衝過去,今日敗給騎軍他們,我們可丟盡臉面了。” 胡大海一刀擊飛一個騎軍,卻是怒道:“你懂個屁,只要帥旗不丟,老子就算完成任務。” 韓雲道:“那好,我回去帶人守住帥旗,你去攔住令狐泥那xiǎo子。” 說完一聲呼喝,帶著本幢的人馬就往中軍跑去。 胡大海氣得大罵:“韓雲,你這傢伙!” 但帥旗的確不能有失,韓雲辦事謹慎、計謀多變,也最適合做這種事情。 一刻鐘後,隨著遠處號角鳴響,實戰演練終於結束,西涼甲衛重甲步軍陣中的帥旗依舊未倒,算是取得了這場實戰演練的勝利。 而此刻,滿地的重甲步軍和重甲騎軍卻已經累的坐到了一地。 身披重甲支撐一個時辰,就算經歷了王烈地獄式訓練的他們,此刻也是筋疲力盡。 那邊段文鴦和蘇良還要動手,聽得號角響起,卻是忿忿道:“怎麼時間過得這麼快?” 但軍令如山,不一會幾個主將都來到王烈面前覆命。 眼見幾人一副互相不服氣,大眼瞪xiǎo眼的模樣,王烈卻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反到是段末坯狠狠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輕聲道:“一味逞勇好鬥,不顧大局,回去再收拾你!” 王烈這般笑而不語的模樣,反而讓眾人覺得壓力大增,片刻還是段文鴦忍耐不住。 剛剛段末坯的話卻讓他醒悟過來,自己似乎中了北宮純他們的挑撥之計,一味與他們兩人纏鬥,卻是忽略了指揮大軍衝陣。 此刻忍不住道:“阿烈,今日都怨我好鬥,耽擱了全軍,是我表現不好,你可以撤掉我這個重甲騎軍領軍統領的位置!” 蘇良一聽,忙道:“不怨段將軍,是我沒統領好自己的部下……” 令狐泥也是滿面慚愧:“我也耽擱不少時間,若能早一些衝出,就會取勝了。” 王烈卻笑道:“你們幾個休要在這裡互相承認錯誤,今日之戰就是希望你們能認清自己的不足,並非是要懲罰你們其中的哪一個。” 段文鴦聞言,卻道:“阿烈,可就算你不懲罰我,我也有話要說,這重甲騎兵雖然衝擊起來威風,可是我還是覺得速度上比輕騎差了太多,沒有機動xing的騎軍還算是騎兵麼?” 王烈卻笑道:“輕騎有輕騎的好處,重騎自然也有重騎的用處,今日之戰若是要求你必須拿輕騎直接衝陣,你還有信心衝進對方本陣麼?” 段文鴦猶豫了下,看了一眼身穿重鎧的北宮純等人道:“若還是北宮將軍為對手,文鴦不能!” 王烈點點頭,又道:“當然,戰場上沒有這般限制,但敵軍也不可能任你輕騎往來如飛,必然也要派輕騎牽扯你,而一旦這般,敵人的步軍再包圍你的話,你們一定慘敗。所以每一個兵種都有其不可替代的價值,若對方不知這重騎的威力,等我的重騎兵一旦衝進他們的中軍本陣,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敵百,你說這一萬重甲騎軍可以發揮多大的威力?當然,段將軍若不想帶這樣一支騎軍,我也是沒辦法,只好請別人來擔當統領了,段將軍意下如何?” 段文鴦一聽這樣說,卻是雙眼放光,片刻道:“王xiǎo郎君你不糊nong我?” 王烈一瞪眼:“我現在怎麼說也是鎮東將軍了,還會與你撒謊不成?你再這樣說,我直接免去你的統領職位。” 一旁的段末坯也不滿道:“文鴦,你都娶妻生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輕佻的xing格,阿烈貴為一州之主,豈會糊nong你,還不快謝恩。” 段文鴦聞言,立刻喜滋滋道:“也對,當日平舒之戰時我就和阿烈你說過,將來只要你軍銜比我高,我就甘心為你馬前先鋒,今日我卻實現這個諾言,為你重甲騎軍的領軍統領。” 說完,卻是翻身下馬,連重甲也不卸去,直接拜倒在地:“主公在上,請受段文鴦一拜!” 段末坯見自己兄弟這般模樣,捏著鬍鬚點點頭,能和王烈保持這樣的友好,他很高興。 王烈忙扶起段文鴦道:“你xiǎo子都是遼西鮮卑的左賢王,還向我行禮?好了,你我兄弟,論年紀我還需叫你一聲哥哥呢,今後同進同退就是。” 段文鴦笑道:“禮不可廢,末坯兄長說了,我這次一切都要聽從你指揮調度,奉你為主,若我敢造次,回去他就扒了我的皮,莫說我這左賢王當不成了,估計連家mén都不讓我進。” 段末坯一聽,老臉一紅道:“文鴦,你又在這裡胡說八道,趕快住嘴!” 段文鴦卻是怕極自己這個堂哥,嘟囔道:“不說就不說,就知道以大欺xiǎo……” 王烈見他這般模樣,笑道:“那敢情好,你就直接搬來平舒住,段大哥一定不會來這裡收拾你的。” 段末坯卻咬牙道:“這xiǎo子若真惹出是非,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他拿住。” 段文鴦一聽,忙住了嘴。 眾人大笑,那邊北宮純卻道:“主公,今日我重甲步軍一隊雖僥倖獲勝,但純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烈忙道:“北宮將軍不要客氣,但說無妨。” 北宮純看著遠處冰面上躺滿一地的重甲步軍,有些心疼道:“這次主公要求我們必須原地不動,硬抗騎軍防禦,這些都沒什麼,可是我覺得現在我們的佈陣,並不是發揮重甲步軍所長的佈陣。” 王烈一聽,來了興趣。 其實,王烈對重甲步軍如何佈陣防禦還真沒有太多的瞭解,畢竟他前世只是軍事愛好者,並不等同於軍事專家,而且就算是後世的軍事專家估計對古代陣法真有徹底、明白研究的也沒有幾個。 畢竟熱兵器時代依靠的已經不是佈陣,而是打的科技與後勤。 但與王烈這種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不同,北宮純涼州軍出身,屬於軍事世家。 更指揮重甲步軍征戰多年,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傑出的步軍將領之一。 因此,王烈卻是分外重視他的意見。 北宮純卻道:“首先一點,主公要求我們必須密佈陣型,前後兩排不能超過一步,這樣就是現在這個陣型一個最大的缺憾。” 王烈聞言,詫異道:“難道密集陣型不能有利於抵抗敵軍騎兵衝擊麼?剛剛實戰中,我看對方前三線的人馬都根本衝不破你們的陣型,若非段將軍和蘇校尉衝上去,破開一個缺口,你們幾乎是密不通風一般?” 北宮純搖搖頭,認真道:“以前我也是如主公這般想法,喜歡把部下排列密集,形成一個看似堅固的整體。但是經過洛都下的那場戰鬥,我發現,若是有充分的時間佈陣,加上有堅實的城牆依靠,這樣的佈陣卻絕對沒問題,甚至根本讓敵人騎兵寸步難進,就算他們再厲害,也只能衝破前五排的防禦,根本抵達不了中軍。只要我能擁有這般悍不畏死的士兵,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 但是,如果是戰時,一則敵人不可能給我們充分佈陣的時間,二則也無洛都那般的堅實城牆可依靠,所以一旦四面受敵,敵人正面突破不及,就可以轉為側面,而我軍陣型過密,則轉身變向不易,很容易被敵人從側翼或者後方衝破,而且就算我手下再不畏死,也很難支撐太長時間,損失也將極其巨大。” 王烈聞言,點點頭,求教道:“那將軍你覺得該如何佈陣為好?” 北宮純見王烈如此重視他的意見,還如此虛心求教,心下高興,索xing蹲下身子,拿著一個樹枝在雪地上比划起來:“這些年我在匈奴的左國城為俘之時,就曾細細反思,當日我在洛都下可以憑藉三千重甲騎軍面對十萬敵軍而不敗,可到了野外,面對兩萬敵軍輕騎的埋伏衝擊就被劉曜輕易打敗,實在不可原諒。 尤其是當日,我涼州健兒熱血盡命,人人都不畏死,根本無一人後退,若不是我不想他們白白送命,連頭像都是不肯。而當日的鎧甲、兵器雖比不過主公你給我們的這些,可劉曜他們也不過是輕騎,若正面衝擊我們根本毫不畏懼,而且當日他們也沒有利用輕騎的靈活與我們周旋作戰,而是四面而出,直接強攻。卻一戰得手,那就只能是我的佈陣出了問題。 而在純看來,佈陣的關鍵不僅僅是要想到防禦,尤其是在運動的野戰中,更要在防禦的同時擁有對敵的反擊的能力。所以佈陣一定不能是最不靈活的密集陣型,那樣就等於自尋子路。首先,應該在兩排間距上拉開距離,尤其是前三排和後面幾排,只要拉開十步的距離,以前三排為第一道防線,這樣敵人就算直接衝破第一線,我軍也會在這十步內迅速佈置起第二道防線,甚至可以利用兩排間的空隙對沖入的敵軍進行合圍剿殺。” 王烈聞言,頻頻點頭。 眾將也都表示認同,偏偏謝艾聞言後,卻是一臉不屑,一指那畫在雪地上的陣型側翼道:“北宮將軍,你說過,密集陣型不適合抵禦側面來襲之敵,可我看你如此佈置,側翼一樣空虛,就算能及時轉身也未必能抵擋,卻和你否定的密集陣型有何區別……” 謝艾這般說,北宮純卻不以為意,笑了笑:“謝參軍的意見很對,所以我才說一定要要變陣,而且我說的變陣不但在排列間隔上要改變,而是整體上的改變,而且絕對不能原來的方形陣,而應該改成方圓之陣。” 謝艾一聽,有些不快道:“北宮將軍莫非是在開玩笑,這方圓陣自古有之,而且靠的就是密集防禦,主將居於陣中,四周層層佈防,對敵人的騎兵形成強有力的阻擊,若真論排列密集,甚至更甚你的四方陣,你可確定你說的準確,還是要大言誆騙我等?” 謝艾這話一出口,有人心中暗歎這謝參軍實在不會說話,也就是北宮純這樣大度直爽的xing格,換做是冉瞻,恐怕就會暴起還擊。 不過若真比動嘴,十個冉瞻也不會是謝艾的對手,大家也都知道謝艾這般xing格,日子一長,除了偶然的感慨,也都見怪不怪了。 反到是蘇良,因為有跟隨謝艾一起出生入死,奔襲襄國城的事情,對謝艾十分佩服。加之為人寬厚少言,卻和謝艾關係極好,卻xiǎo聲道:“阿艾,你怎麼能這樣說北宮將軍?” 謝艾一聽,也才醒悟過來。 謝艾聰明至此,自然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話,只是他xing子實在驕傲不拘,所以一直根本不在乎這些,蘇良提醒他他卻點點頭,對北宮純道:“北宮將軍,你有什麼謀劃就直接講出,若有道理,艾給你賠罪。” 北宮純笑了笑,直接樹枝一擺,在雪地上的那個四方型外畫出一個大大的圓圈來,卻是將四方型完全包括其中。 然後在眾人的注視裡,朗聲道:“我這方圓陣當然與古時不同,古時方圓陣乃外方內圓,外圍密集,內部卻鬆散,雖有利於防禦對方騎兵,但卻不利於變陣指揮;而今日,我將圓陣置於方陣之外,外部鬆散,敵人看似容易衝擊進入,可一旦進入後,我陣中之兵卻可以四面而出,反將敵人包圍,如此進可攻、退可守,才是我這方圓陣的真諦。” 謝艾看了良久,最後索xing蹲了下去,也不顧自己一襲白衣,漂漂若仙的瀟灑模樣,用手中那把招風的羽máo扇子對著那陣型反覆比劃、丈量,口中唸唸有詞,最後起身拱手道:“北宮將軍大才,主公得之,天下可定。”

第二百六十四章 ,方圓之陣

第二百六十四章,方圓之陣

吐槽下,歷史類的書怎麼能帶電腦或者什麼兌換平臺穿越呢?還有下本書xiǎo飛已經基本確定是寫南北朝的一個名將(大家可以猜下是誰),一定會寫的比寒mén更jing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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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蘇良這一槍來勢兇猛,北宮純依舊是站在原地,毫不躲閃,今日卻打定決心要與蘇良這個狂瀾軍中的第一金剛力士硬碰硬一般。

卻是大吼一聲:“來的好!”

陌刀就像一面mén扇,直接橫在了他自己的身前,狠狠向外一攔。

刀槍相jiāo,蘇良和北宮純兩人卻是齊齊倒退,蘇良勒住青驄馬,那邊北宮純卻差點撞倒後邊的士兵。

但這並不是說北宮純的力氣比蘇良xiǎo,而是因為蘇良在戰馬上,佔了馬匹的優勢。北宮純若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佔上風,那就是怪物了。

此刻,蘇良也是高聲讚道:“北宮將軍好氣力!”

北宮純笑道:“蘇xiǎo郎君不必讚我,咱們分出輸贏再說。”

北宮純這人,不在乎名利,但卻分外在乎在戰場上的輸贏。

哪怕只是一場比鬥,也誓要分出勝負。

上次在長安時與王烈比鬥,因為中了王烈的計,一味猛衝猛打,最後惜敗給王烈,卻是苦練刀法,尤其是對速度上的鍛鍊,這次實戰演練卻是絕不想再輸給誰。

隨著口中一聲怒喝,北宮純一刀揮出,無鋒的陌刀帶起一片殘影,彷彿瞬間將面前的風雪都阻斷了一般。

能將這麼沉重的陌刀用的舉重若輕,北宮純也可以算的上是刀法犀利了。

這一刀來勢之快,出乎蘇良意料,蘇良忙舉槍一攔,卻是擦出一片火huā,兩人一馬再次齊齊倒退。

步戰之將,本就吃虧,北宮純並不是不會騎馬,自幼在涼州長大的他,與羌胡hun居,甚至可以說是騎術jing湛,至少不會比蘇良差。

可是北宮純還是更喜歡這種腳踏天地,步步向前的感覺。

眼見蘇良攔下這一刀,北宮純卻是氣勢更勝,暴喝一聲,又一刀斬出,連續數刀,刀刀如電,一時間竟然殺得號稱猛將的蘇良只有招架之力。

其實,若論氣力和速度,蘇良都不會比北宮純差,而且胯下還有青驄馬之利。

只是蘇良xing格憨厚,芥蒂這是演練,並非真的沙場,而且在實戰經驗上他也的確無法和身經百戰,在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北宮純相比,因此兩相抵消下,竟然有所不敵的感覺。

那邊冉瞻一看兩人ji鬥,卻似被ji得熱血沸騰,大喊一聲:“誰敢與我比試?”

段文鴦聞言笑道:“那就讓我來試試冉氏的xiǎo子有多厲害。”

說完將面前的一個重甲步軍甩開,直接衝向冉瞻。

冉瞻也是逞勇好鬥的xing格,見段文鴦上前,哪還有客氣的道理,直接與段文鴦鬥在一處。

蘇良和北宮純,冉瞻與段文鴦,兩兩鬥在一起,卻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這時候,沒有了段文鴦和蘇良這一對鋒利無匹鋒銳的帶領,一萬重甲步軍已經趁機將衝進中軍的四千重甲騎軍死死拖在當場,那些騎軍卻再無開始時的銳氣。

而時間也正一點點流逝著,去掉開始列隊準備,加上這麼長時間的打鬥,一個時辰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

眼看段文鴦和蘇良率領的重甲騎軍就要在這次實戰演練中失敗,風雪中遠離觀戰臺的一側,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卻是令狐泥帶兵從側翼殺出。

因為專注於與正面的對手作戰,側翼被襲後,重甲步軍頓時陣型大luàn,本身這種密集陣型就轉向不利,加上身穿重甲的原因,更是轉向不變。

現在重甲步軍的兩個主將北宮純和冉瞻已經被蘇良和段文鴦牽扯住,中軍只剩下一個胡大海。

胡大海也算臨危不luàn,大吼一聲,帶著人馬就衝向了令狐泥,可是他距離側翼尚遠,要衝過去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眼看對方衝殺如入無人之境,胡大海氣得破口大罵,一旁的韓雲卻道:“胡校尉,你罵頂個用,再不衝過去,今日敗給騎軍他們,我們可丟盡臉面了。”

胡大海一刀擊飛一個騎軍,卻是怒道:“你懂個屁,只要帥旗不丟,老子就算完成任務。”

韓雲道:“那好,我回去帶人守住帥旗,你去攔住令狐泥那xiǎo子。”

說完一聲呼喝,帶著本幢的人馬就往中軍跑去。

胡大海氣得大罵:“韓雲,你這傢伙!”

但帥旗的確不能有失,韓雲辦事謹慎、計謀多變,也最適合做這種事情。

一刻鐘後,隨著遠處號角鳴響,實戰演練終於結束,西涼甲衛重甲步軍陣中的帥旗依舊未倒,算是取得了這場實戰演練的勝利。

而此刻,滿地的重甲步軍和重甲騎軍卻已經累的坐到了一地。

身披重甲支撐一個時辰,就算經歷了王烈地獄式訓練的他們,此刻也是筋疲力盡。

那邊段文鴦和蘇良還要動手,聽得號角響起,卻是忿忿道:“怎麼時間過得這麼快?”

但軍令如山,不一會幾個主將都來到王烈面前覆命。

眼見幾人一副互相不服氣,大眼瞪xiǎo眼的模樣,王烈卻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反到是段末坯狠狠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輕聲道:“一味逞勇好鬥,不顧大局,回去再收拾你!”

王烈這般笑而不語的模樣,反而讓眾人覺得壓力大增,片刻還是段文鴦忍耐不住。

剛剛段末坯的話卻讓他醒悟過來,自己似乎中了北宮純他們的挑撥之計,一味與他們兩人纏鬥,卻是忽略了指揮大軍衝陣。

此刻忍不住道:“阿烈,今日都怨我好鬥,耽擱了全軍,是我表現不好,你可以撤掉我這個重甲騎軍領軍統領的位置!”

蘇良一聽,忙道:“不怨段將軍,是我沒統領好自己的部下……”

令狐泥也是滿面慚愧:“我也耽擱不少時間,若能早一些衝出,就會取勝了。”

王烈卻笑道:“你們幾個休要在這裡互相承認錯誤,今日之戰就是希望你們能認清自己的不足,並非是要懲罰你們其中的哪一個。”

段文鴦聞言,卻道:“阿烈,可就算你不懲罰我,我也有話要說,這重甲騎兵雖然衝擊起來威風,可是我還是覺得速度上比輕騎差了太多,沒有機動xing的騎軍還算是騎兵麼?”

王烈卻笑道:“輕騎有輕騎的好處,重騎自然也有重騎的用處,今日之戰若是要求你必須拿輕騎直接衝陣,你還有信心衝進對方本陣麼?”

段文鴦猶豫了下,看了一眼身穿重鎧的北宮純等人道:“若還是北宮將軍為對手,文鴦不能!”

王烈點點頭,又道:“當然,戰場上沒有這般限制,但敵軍也不可能任你輕騎往來如飛,必然也要派輕騎牽扯你,而一旦這般,敵人的步軍再包圍你的話,你們一定慘敗。所以每一個兵種都有其不可替代的價值,若對方不知這重騎的威力,等我的重騎兵一旦衝進他們的中軍本陣,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敵百,你說這一萬重甲騎軍可以發揮多大的威力?當然,段將軍若不想帶這樣一支騎軍,我也是沒辦法,只好請別人來擔當統領了,段將軍意下如何?”

段文鴦一聽這樣說,卻是雙眼放光,片刻道:“王xiǎo郎君你不糊nong我?”

王烈一瞪眼:“我現在怎麼說也是鎮東將軍了,還會與你撒謊不成?你再這樣說,我直接免去你的統領職位。”

一旁的段末坯也不滿道:“文鴦,你都娶妻生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輕佻的xing格,阿烈貴為一州之主,豈會糊nong你,還不快謝恩。”

段文鴦聞言,立刻喜滋滋道:“也對,當日平舒之戰時我就和阿烈你說過,將來只要你軍銜比我高,我就甘心為你馬前先鋒,今日我卻實現這個諾言,為你重甲騎軍的領軍統領。”

說完,卻是翻身下馬,連重甲也不卸去,直接拜倒在地:“主公在上,請受段文鴦一拜!”

段末坯見自己兄弟這般模樣,捏著鬍鬚點點頭,能和王烈保持這樣的友好,他很高興。

王烈忙扶起段文鴦道:“你xiǎo子都是遼西鮮卑的左賢王,還向我行禮?好了,你我兄弟,論年紀我還需叫你一聲哥哥呢,今後同進同退就是。”

段文鴦笑道:“禮不可廢,末坯兄長說了,我這次一切都要聽從你指揮調度,奉你為主,若我敢造次,回去他就扒了我的皮,莫說我這左賢王當不成了,估計連家mén都不讓我進。”

段末坯一聽,老臉一紅道:“文鴦,你又在這裡胡說八道,趕快住嘴!”

段文鴦卻是怕極自己這個堂哥,嘟囔道:“不說就不說,就知道以大欺xiǎo……”

王烈見他這般模樣,笑道:“那敢情好,你就直接搬來平舒住,段大哥一定不會來這裡收拾你的。”

段末坯卻咬牙道:“這xiǎo子若真惹出是非,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他拿住。”

段文鴦一聽,忙住了嘴。

眾人大笑,那邊北宮純卻道:“主公,今日我重甲步軍一隊雖僥倖獲勝,但純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烈忙道:“北宮將軍不要客氣,但說無妨。”

北宮純看著遠處冰面上躺滿一地的重甲步軍,有些心疼道:“這次主公要求我們必須原地不動,硬抗騎軍防禦,這些都沒什麼,可是我覺得現在我們的佈陣,並不是發揮重甲步軍所長的佈陣。”

王烈一聽,來了興趣。

其實,王烈對重甲步軍如何佈陣防禦還真沒有太多的瞭解,畢竟他前世只是軍事愛好者,並不等同於軍事專家,而且就算是後世的軍事專家估計對古代陣法真有徹底、明白研究的也沒有幾個。

畢竟熱兵器時代依靠的已經不是佈陣,而是打的科技與後勤。

但與王烈這種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不同,北宮純涼州軍出身,屬於軍事世家。

更指揮重甲步軍征戰多年,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傑出的步軍將領之一。

因此,王烈卻是分外重視他的意見。

北宮純卻道:“首先一點,主公要求我們必須密佈陣型,前後兩排不能超過一步,這樣就是現在這個陣型一個最大的缺憾。”

王烈聞言,詫異道:“難道密集陣型不能有利於抵抗敵軍騎兵衝擊麼?剛剛實戰中,我看對方前三線的人馬都根本衝不破你們的陣型,若非段將軍和蘇校尉衝上去,破開一個缺口,你們幾乎是密不通風一般?”

北宮純搖搖頭,認真道:“以前我也是如主公這般想法,喜歡把部下排列密集,形成一個看似堅固的整體。但是經過洛都下的那場戰鬥,我發現,若是有充分的時間佈陣,加上有堅實的城牆依靠,這樣的佈陣卻絕對沒問題,甚至根本讓敵人騎兵寸步難進,就算他們再厲害,也只能衝破前五排的防禦,根本抵達不了中軍。只要我能擁有這般悍不畏死的士兵,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

但是,如果是戰時,一則敵人不可能給我們充分佈陣的時間,二則也無洛都那般的堅實城牆可依靠,所以一旦四面受敵,敵人正面突破不及,就可以轉為側面,而我軍陣型過密,則轉身變向不易,很容易被敵人從側翼或者後方衝破,而且就算我手下再不畏死,也很難支撐太長時間,損失也將極其巨大。”

王烈聞言,點點頭,求教道:“那將軍你覺得該如何佈陣為好?”

北宮純見王烈如此重視他的意見,還如此虛心求教,心下高興,索xing蹲下身子,拿著一個樹枝在雪地上比划起來:“這些年我在匈奴的左國城為俘之時,就曾細細反思,當日我在洛都下可以憑藉三千重甲騎軍面對十萬敵軍而不敗,可到了野外,面對兩萬敵軍輕騎的埋伏衝擊就被劉曜輕易打敗,實在不可原諒。

尤其是當日,我涼州健兒熱血盡命,人人都不畏死,根本無一人後退,若不是我不想他們白白送命,連頭像都是不肯。而當日的鎧甲、兵器雖比不過主公你給我們的這些,可劉曜他們也不過是輕騎,若正面衝擊我們根本毫不畏懼,而且當日他們也沒有利用輕騎的靈活與我們周旋作戰,而是四面而出,直接強攻。卻一戰得手,那就只能是我的佈陣出了問題。

而在純看來,佈陣的關鍵不僅僅是要想到防禦,尤其是在運動的野戰中,更要在防禦的同時擁有對敵的反擊的能力。所以佈陣一定不能是最不靈活的密集陣型,那樣就等於自尋子路。首先,應該在兩排間距上拉開距離,尤其是前三排和後面幾排,只要拉開十步的距離,以前三排為第一道防線,這樣敵人就算直接衝破第一線,我軍也會在這十步內迅速佈置起第二道防線,甚至可以利用兩排間的空隙對沖入的敵軍進行合圍剿殺。”

王烈聞言,頻頻點頭。

眾將也都表示認同,偏偏謝艾聞言後,卻是一臉不屑,一指那畫在雪地上的陣型側翼道:“北宮將軍,你說過,密集陣型不適合抵禦側面來襲之敵,可我看你如此佈置,側翼一樣空虛,就算能及時轉身也未必能抵擋,卻和你否定的密集陣型有何區別……”

謝艾這般說,北宮純卻不以為意,笑了笑:“謝參軍的意見很對,所以我才說一定要要變陣,而且我說的變陣不但在排列間隔上要改變,而是整體上的改變,而且絕對不能原來的方形陣,而應該改成方圓之陣。”

謝艾一聽,有些不快道:“北宮將軍莫非是在開玩笑,這方圓陣自古有之,而且靠的就是密集防禦,主將居於陣中,四周層層佈防,對敵人的騎兵形成強有力的阻擊,若真論排列密集,甚至更甚你的四方陣,你可確定你說的準確,還是要大言誆騙我等?”

謝艾這話一出口,有人心中暗歎這謝參軍實在不會說話,也就是北宮純這樣大度直爽的xing格,換做是冉瞻,恐怕就會暴起還擊。

不過若真比動嘴,十個冉瞻也不會是謝艾的對手,大家也都知道謝艾這般xing格,日子一長,除了偶然的感慨,也都見怪不怪了。

反到是蘇良,因為有跟隨謝艾一起出生入死,奔襲襄國城的事情,對謝艾十分佩服。加之為人寬厚少言,卻和謝艾關係極好,卻xiǎo聲道:“阿艾,你怎麼能這樣說北宮將軍?”

謝艾一聽,也才醒悟過來。

謝艾聰明至此,自然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話,只是他xing子實在驕傲不拘,所以一直根本不在乎這些,蘇良提醒他他卻點點頭,對北宮純道:“北宮將軍,你有什麼謀劃就直接講出,若有道理,艾給你賠罪。”

北宮純笑了笑,直接樹枝一擺,在雪地上的那個四方型外畫出一個大大的圓圈來,卻是將四方型完全包括其中。

然後在眾人的注視裡,朗聲道:“我這方圓陣當然與古時不同,古時方圓陣乃外方內圓,外圍密集,內部卻鬆散,雖有利於防禦對方騎兵,但卻不利於變陣指揮;而今日,我將圓陣置於方陣之外,外部鬆散,敵人看似容易衝擊進入,可一旦進入後,我陣中之兵卻可以四面而出,反將敵人包圍,如此進可攻、退可守,才是我這方圓陣的真諦。”

謝艾看了良久,最後索xing蹲了下去,也不顧自己一襲白衣,漂漂若仙的瀟灑模樣,用手中那把招風的羽máo扇子對著那陣型反覆比劃、丈量,口中唸唸有詞,最後起身拱手道:“北宮將軍大才,主公得之,天下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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