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鋤奸記(2)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5,274·2026/3/24

第二百七十章 ,鋤奸記(2) 第二百七十章,鋤jiān記(2) 馬上要對石勒正式決戰了,有啥關於作戰的好建議都可以提,哇哈哈,先行拜謝 ~~~~~~~ 一千多名軍民在負責監工的狂瀾軍士兵的指揮下,有秩序的排成十個縱隊,十個負責發放工錢的後勤營的軍官那軍需官在隊列最前一起發放工錢,很快就將這一營地內的一千軍民的工錢都發放完畢,這些軍民裡領了工錢,就各自散去。 相同的景象在附近十幾個營地內也同樣重複著,每一個領到工錢的人都是喜笑顏開,領到工錢後有秩序的離開倉庫的範圍,有的回營地去睡覺休息,但大多數人卻直奔瀚海縣城而去。 這些人大都是隨軍奔走的軍民,狂瀾軍在營地內給他們提供有免費住宿的地方,但並不像對一般狂瀾軍士兵那般,限制他們的自由,若是想進城去吃喝也沒有人會管,只要在關營mén前返回即可,至於不能及時返回的,就要睡在外邊了。 而且,這瀚海城雖然建成不過一年,但城內酒館、茶樓、青樓、客棧俱全,在幽州除了賭博、si鬥,一般產業王烈都沒有禁止。因此這些軍民在勞累了一天後大都選擇進縣城去放鬆,也是極大的刺ji當地經濟發展。 當然,狂瀾軍給雖然這些軍民很大的自由,但也制定了相應嚴格的規章制度,畢竟這裡是屬於軍營範圍內,實行的是半軍事化管理。 比如絕對嚴禁在營地內酗酒,入城後嚴謹毆鬥鬧事,有違章者立刻軍法懲處。當然,如果這些軍民被其他人欺辱了,也自然有狂瀾軍為他們出面做主,絕不讓他們受委屈。 這些軍民出入營地也要有手續和令牌,普通百姓是嚴禁進入營地的。 這些軍民自然也都習慣了這樣的要求,大都十分自律,比如如果他們鎮的在城內飲酒了,大都會選擇留宿在城內,等酒醒後再返回,也算給城內的客棧和其他場所又增加了一筆收入,因此很受城內的商家和百姓歡迎。 此刻,眾人各自散去,那兩個剛剛在倉庫角落竊竊si語的漢子卻也hun在人群中,隨著大部分的人群向縣城內走去,一副也要進城去消費的模樣。 此刻,那個名為老何的男子卻拉著同伴道:“老文,一起隨我們進城去喝兩杯如何?” 那邊老文本來正想跟上兩個男子,此刻猶豫了一下,那邊老何卻道:“老文,不是我說你,賺這麼多錢不huā做什麼?留下夠婆娘和兒nv吃喝的,就不用那麼苦自己了,再說今日天sè尚早,回去休息豈不是白白耽擱這大好時間,你看那些兄弟不都進城了;走吧,一起去吃酒,酒錢我出,就當為你加入我們軍民接風?” 老文猶豫了下,點點頭,和老何幾人一起向城內走去,卻是不遠不近的吊在那兩個漢子身後。 因為從掘鯉澱旁的墾荒營地到瀚海城的路只有一條,所以路上來往的基本全是營地內的軍民和狂瀾軍士兵,那兩個漢子卻是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人盯住,期間數次回頭,看到的也都是毫無可疑的,衣著相同的軍民和士兵。 偶爾有一隊狂瀾軍騎兵奔過,目標也是遠方,卻與他們無關。 眾人說說笑笑,卻全不知道今夜即將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在這城內展開。 這個夜晚,將又多少人死去,又將有多少人獲得新生? ~~~~~~~ 老文跟著老何還有幾個軍民一起進了城,眼見這瀚海城雖然不比平舒新建的城池巍峨,但面積上卻已經不差多少,而且人流似乎更加密集。 畢竟這方圓數百里只這一座城鎮,而自古這裡就是荒地,根本沒有人煙,因此只要來到掘鯉澱附近,要麼是住在軍營,要麼就只能進入瀚海。 街道上賣米的賣面的,殺豬的打鐵的,賣胭脂賣布匹的、說唱雜耍的、牽牛送羊的,幾乎是應有盡有,一點都不比其他城鎮差。 而且因為是新建城市的原因,所有都按照王烈提出的建議進行的規劃,街道如棋局,內外環線分明,整個城市街道寬闊,房屋建設有序,雖然一下子湧入了進萬軍民,加上城內本就有的客商、百姓,卻依舊雜而不luàn,井井有條。 老何見老文一副看呆了的模樣,頗有些自得道:“怎麼樣,老文,你也是第一次來瀚海城吧?叫你來對了吧,今日不來你可就吃虧了,想當年這瀚海不過是個荒村,還是我老何,嗯,我老何跟隨狂瀾軍的那千軍萬馬、還有數萬名兄弟一起修建起來的!這城市多好啊,將來我準備把我的婆娘和孩子都遷到這裡來,以後回家就方便了。” 老文說起這些時,顯見十分興奮,滿臉的麻點都變得更突出起來,對未來,他顯然充滿了希望和寄託。 幾個年輕的軍民聞言,也都被勾起了思鄉之情,紛紛表示要把家遷來,然後在瀚海做些買賣營生,一邊生活,一邊照顧家人。畢竟如今這瀚海的經濟繁榮,賦稅更是比幽州內陸更低。 老文看著幾個人一臉希望的模樣,心下卻忽然一陣煩躁,悶聲道:“這等luàn世,能苟活下來就不錯,若真想回家,現在就回家好好陪著家人就是了,哪來那麼多要求,等來等去,萬一哪日丟了xing命,或者家人出了意外,哪還有未來可想。” 幾個年輕的軍民一聽這話,都覺得被噎了一樣,心下頗為不快,想要反駁,卻被老何給攔住,老何卻笑道:“兄弟,我也不知道你原來經歷過什麼,但得行樂時且行樂,那個前朝的曹孟德說什麼來著?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你又何必如此看不開嘛……” 老文詫異的看了老何一眼:“你讀過書?” 老何訕訕道:“xiǎo時候家裡窮,但跟族人hun了一年si塾,後來進了狂瀾軍,有時候晚上會有先生來教書認字,因為覺得有用,就又學了一點,剛剛那個也是聽幾個軍官在平舒城吃酒時念的。” 老文聽了,點點頭:“恩,認點字總是好的,至少能不被人輕易糊nong。” 老何對幾個年輕軍民道:“你們也有點正事,別一天吃完酒就睡覺,有先生免費來教你們,也不知道用心學習,都說想參加狂瀾軍當兵,可人家要求當兵的都要識字唸書,你們幾個行麼?至少要知道吃字怎麼寫吧,將來好不餓死。” 其中一個年輕人笑道:“我認得‘酒’字,就餓不死。” 老何氣得一拍那年輕人的頭。 那年輕人嘟囔道:“學就學,我難道還比不過你一個老頭子,等將來我成了狂瀾軍的軍官,看你還敢拍我的腦袋。” 眾人聞言,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一直冷著臉的老文也lu出了一絲微笑。 老何又問道:“幾位,今日想去吃些什麼,是去張家老羊tui吃點羊雜碎,還是去二麻子鍋貼吃點白麵rou餅?” 幾人一聽都表示無趣,說必須要吃些好酒才能解乏,至於這些東西卻可以買回去,到營地裡慢慢吃。 老何卻索xing問老文道:“老文,我們都是常來這瀚海城做工,所以吃喝的地方也知道的差不多,要不今日可你來,你說吃啥,咱們就去。” 老文想了想,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在庫房中見到的那兩個身影,卻道:“天sè尚早,先隨便逛逛可好,正好有勞幾位兄弟給我介紹下這瀚海城?” 見老文如此難得的客氣,老何笑道:“也好,這瀚海雖不及平舒,但也有滋有味,甚至有些地方比平舒更有趣,爺們幾個今兒就陪兄弟你逛逛。” 其餘幾人惟這個老何馬首是瞻,也沒有意見,幾人就信步在城內逛了起來。 而老文這次不在走在隊伍中間,而是大步與老何一起走在最前,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 老何也是個熱心腸,帶著老文四處走,不停介紹路邊景緻,老文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眼角卻始終吊著前邊的那兩個身影。 老何卻始終沒發現,自己已經從領路之人,慢慢變成了跟隨老文的步伐,被他帶著四處疾走。 此刻,正是午後十分,氣候雖寒,但陽光多少撒下來一些溫暖。 道上人很多,往來不斷,有城內的居民、商販,有外來的商隊,畢竟城內和附近的掘鯉澱有很多地方需要建設,各種物資和材料都很緊缺,不少外地客商都來這裡尋找發財的機會。 當然也有像老文他們這樣衣著統一的軍民,更有狂瀾軍的士兵。 而一直走在前邊的那兩個人速度並不快,還不時回頭關瞧,但如老文他們這樣打扮的軍民實在太多,老文也沒有流lu出什麼異常,所以前邊兩人根本毫無察覺。 走了約有半個時辰,眾人逛到了瀚海縣城內最繁華的中心區域,這裡商鋪密集,更有瀚海最大的幾家酒館,因此說不上是寸步難行,也是摩肩擦踵,擁擠非常。 老文眼看前邊的兩人進入了附近一家店面,卻似乎不經意的一指那店鋪道:“走了半響,肚子有些餓了,老何,我們去那裡吃飯,可好?” 老何一抬頭:“那是老張家的酒館,他家的酒據說也是來源於火龍燒的授權勾兌,雖比不上真正的火龍燒,但也算是難得的好酒了,而且價格公道,我們就去那裡。” 幾人先後魚貫而入,老文卻是跟在老何後邊走入,一進鋪子一個夥計就殷勤的迎了上來,這些身穿軍民服裝的人,都是瀚海城內各個商家最歡迎的顧客,有錢不說,而且都算的上是狂瀾軍的人,無人敢欺辱、輕覷,地位極高。 夥計將幾人讓進廳堂,這廳堂裡四面都有窗子,雖然天還未黑,四面都已經掛上了氣死風燈,卻是燈火通明,明亮非常,而且屋內點燃了數個炭火盆,儘管是冬日也是溫暖入chun一般。 因為還沒到吃飯的正點,店內的客人並不多,只有七八桌,其餘十幾桌都還空著。 老文隨意一掃,就發現先進來那兩個人早已經不見了影蹤。 老文看到這情況,眉máo微微一跳,心下有了判斷,但也不併著急。 等待上酒菜的時候,卻和老何說這裡稍微有些憋悶,要出去透口氣。 一旁的夥計看了老文一眼,老文裝作不知道,自顧出了mén。 剛出mén,卻與在酒館外與一個漢子不xiǎo心撞在一起,那漢子一瞪眼,一把抓住老文衣領,就要動手。 老文忙低眉順眼的道歉,那漢子見四周幾個狂瀾軍巡邏的士兵已經注意到了這裡,也不糾纏,放開老文,卻是罵罵咧咧走進了一條xiǎo巷,老文也不敢再透氣,又返回了屋內。 那屋內的夥計看著老文回來,老文謙卑的笑了笑,徑直走回了屋子。 而mén外那漢子罵罵咧咧的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等他轉到了一條巷子裡,見四下無人,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紅sè木牌,一看上邊的印記,飛身向巷子另一側跑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酒館內,老文回來後說了一句自己在外邊的遭遇,幾個年輕點的軍民不滿起來,還有人敢欺負狂瀾軍的軍民?幾個年輕氣盛的就要出去找那個hun球算賬,老何和老文忙勸住他們,店裡的夥計也好好言相勸。 老何那邊已經點好酒菜,又問老文想吃什麼,老文隨口點了一個羊rou。 菜要現做,但酒水已經擺上,老何殷勤的給眾人倒上,老文一嘗,雖然這酒味道不錯,但和真正的火龍燒差距甚大,裡邊也不知道摻了多少水。 老文也不點破,xiǎo酌了幾口,等菜品上來後,卻是敞開了肚皮,與幾人推杯換盞起來。 眾人都勞累一天,中午吃的雖飽,但此刻早已經消化,卻是風捲殘雲一般,很快就開始划拳呼喝起來。 對於這些勞作的軍民來講,每天中的這一刻,無疑是他們最放鬆的時刻,口袋裡不缺錢,酒菜還算好,氣氛也很高漲,似乎在微醺間很多憂愁都消散開去。 就連老文也覺得,和這幾個粗豪的漢子一起吃酒,雖然沒有火龍燒那樣好喝,可心情卻可以變得很輕鬆、豪放起來。老文也慢慢投入起來,甚至還會因為划拳贏取而歡笑。 而這期間,隨著飯口的臨近,店內又陸續來了幾桌客人,看裝扮也大都是營地內的軍民,間或也有當地的百姓。但狂瀾軍的正規士兵卻絕沒有敢來飲酒的,沒有長官允許,不是節假,這些士兵是嚴謹吃酒的。 雖然都是隸屬於狂瀾軍的士兵,但因為瀚海附近的這個軍民營地頗大,民工怎麼也有上萬,又分作十數營,因此眾人也並不相識,只是友好的打打招呼,就各吃各的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見那兩個漢子始終不出現,老文算計了下時間,卻忽然起身,對老何道:“老何,這店家內可有方便所在?” 老何一指後mén:“出去就有一個,不過後院就有一個,可是輕易不給外人用。” 老文點點頭:“有些niào急,我與那店家商量下,還是去後院吧。” 說完,起身晃悠著向櫃檯旁的後mén走去。 幾個夥計頓時看向老文,老文卻是渾然不覺。 快到後mén前,一個夥計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道:“這位客人是要方便麼?不好意思,本店的茅房不給外來的客官使用,你卻不能進去,請您去外邊尋地解決吧。” 老文一聽,一指那夥計罵道:“放你孃的屁,我怎麼去外邊解決,這外邊人來人往,你當我是什麼人?” 那夥計一聽,卻也不想和一個喝多了的醉漢計較,更何況這醉漢身份特殊,真惹來了狂瀾軍的執法隊,可就得不償失了。 因此,只是態度堅決道:“這就是客人你的事情了,外邊那茅房就在拐角處,並不遠……” 老文不耐煩道:“我來你店裡吃酒時你那般客氣有禮,現在卻盛氣凌人,是何道理?我今日偏要去。” 說完一扒拉那夥計,就要硬過。 旁邊幾個夥計一看,卻不著急,因為那夥計長得五大三粗,足足比老文高大壯實一圈,老文又喝多了酒,肯定是要自取其辱。 果然,老文第一下根本沒推動那夥計,一干夥計頓時笑了起來,甚至放鬆下來,開始各忙各的。而那被撥打的夥計也是覺得好笑,抱著肩膀冷笑不止。 老何他們幾人聽得聲音不對,抬頭一看,派老文吃虧,剛要起身相勸,就看見老文再次一撥那夥計,到那夥計就如同三歲的娃娃一般,直接就被老文撥倒在了地上,下一刻老文已經繞過了那躺在地上呻yin的夥計。 幾個夥計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就要撲過去抓老文。 這時,其他幾桌吃飯的民工去卻忽然站起身,一擁而上,三四人抓住一個夥計,不消幾息間就把這些人制服在地。 而另有幾人,早已經跟著你老文迅速衝進了後院、 那邊老何等人和其他幾桌客人卻還沒反應過來,老何卻起身道:“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吃的好後的飯,動什麼手啊,一會執法隊來了,都要抓去挨板子了,老文,你要做什麼啊,可不能動手啊……” 但老文卻已經消失在那mén後,隨即後院中傳出一陣喝罵之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刀兵相接的砍殺聲,不時還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就算身在室內也清晰可聞,卻是讓眾人目瞪口呆。

第二百七十章 ,鋤奸記(2)

第二百七十章,鋤jiān記(2)

馬上要對石勒正式決戰了,有啥關於作戰的好建議都可以提,哇哈哈,先行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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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名軍民在負責監工的狂瀾軍士兵的指揮下,有秩序的排成十個縱隊,十個負責發放工錢的後勤營的軍官那軍需官在隊列最前一起發放工錢,很快就將這一營地內的一千軍民的工錢都發放完畢,這些軍民裡領了工錢,就各自散去。

相同的景象在附近十幾個營地內也同樣重複著,每一個領到工錢的人都是喜笑顏開,領到工錢後有秩序的離開倉庫的範圍,有的回營地去睡覺休息,但大多數人卻直奔瀚海縣城而去。

這些人大都是隨軍奔走的軍民,狂瀾軍在營地內給他們提供有免費住宿的地方,但並不像對一般狂瀾軍士兵那般,限制他們的自由,若是想進城去吃喝也沒有人會管,只要在關營mén前返回即可,至於不能及時返回的,就要睡在外邊了。

而且,這瀚海城雖然建成不過一年,但城內酒館、茶樓、青樓、客棧俱全,在幽州除了賭博、si鬥,一般產業王烈都沒有禁止。因此這些軍民在勞累了一天後大都選擇進縣城去放鬆,也是極大的刺ji當地經濟發展。

當然,狂瀾軍給雖然這些軍民很大的自由,但也制定了相應嚴格的規章制度,畢竟這裡是屬於軍營範圍內,實行的是半軍事化管理。

比如絕對嚴禁在營地內酗酒,入城後嚴謹毆鬥鬧事,有違章者立刻軍法懲處。當然,如果這些軍民被其他人欺辱了,也自然有狂瀾軍為他們出面做主,絕不讓他們受委屈。

這些軍民出入營地也要有手續和令牌,普通百姓是嚴禁進入營地的。

這些軍民自然也都習慣了這樣的要求,大都十分自律,比如如果他們鎮的在城內飲酒了,大都會選擇留宿在城內,等酒醒後再返回,也算給城內的客棧和其他場所又增加了一筆收入,因此很受城內的商家和百姓歡迎。

此刻,眾人各自散去,那兩個剛剛在倉庫角落竊竊si語的漢子卻也hun在人群中,隨著大部分的人群向縣城內走去,一副也要進城去消費的模樣。

此刻,那個名為老何的男子卻拉著同伴道:“老文,一起隨我們進城去喝兩杯如何?”

那邊老文本來正想跟上兩個男子,此刻猶豫了一下,那邊老何卻道:“老文,不是我說你,賺這麼多錢不huā做什麼?留下夠婆娘和兒nv吃喝的,就不用那麼苦自己了,再說今日天sè尚早,回去休息豈不是白白耽擱這大好時間,你看那些兄弟不都進城了;走吧,一起去吃酒,酒錢我出,就當為你加入我們軍民接風?”

老文猶豫了下,點點頭,和老何幾人一起向城內走去,卻是不遠不近的吊在那兩個漢子身後。

因為從掘鯉澱旁的墾荒營地到瀚海城的路只有一條,所以路上來往的基本全是營地內的軍民和狂瀾軍士兵,那兩個漢子卻是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人盯住,期間數次回頭,看到的也都是毫無可疑的,衣著相同的軍民和士兵。

偶爾有一隊狂瀾軍騎兵奔過,目標也是遠方,卻與他們無關。

眾人說說笑笑,卻全不知道今夜即將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在這城內展開。

這個夜晚,將又多少人死去,又將有多少人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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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跟著老何還有幾個軍民一起進了城,眼見這瀚海城雖然不比平舒新建的城池巍峨,但面積上卻已經不差多少,而且人流似乎更加密集。

畢竟這方圓數百里只這一座城鎮,而自古這裡就是荒地,根本沒有人煙,因此只要來到掘鯉澱附近,要麼是住在軍營,要麼就只能進入瀚海。

街道上賣米的賣面的,殺豬的打鐵的,賣胭脂賣布匹的、說唱雜耍的、牽牛送羊的,幾乎是應有盡有,一點都不比其他城鎮差。

而且因為是新建城市的原因,所有都按照王烈提出的建議進行的規劃,街道如棋局,內外環線分明,整個城市街道寬闊,房屋建設有序,雖然一下子湧入了進萬軍民,加上城內本就有的客商、百姓,卻依舊雜而不luàn,井井有條。

老何見老文一副看呆了的模樣,頗有些自得道:“怎麼樣,老文,你也是第一次來瀚海城吧?叫你來對了吧,今日不來你可就吃虧了,想當年這瀚海不過是個荒村,還是我老何,嗯,我老何跟隨狂瀾軍的那千軍萬馬、還有數萬名兄弟一起修建起來的!這城市多好啊,將來我準備把我的婆娘和孩子都遷到這裡來,以後回家就方便了。”

老文說起這些時,顯見十分興奮,滿臉的麻點都變得更突出起來,對未來,他顯然充滿了希望和寄託。

幾個年輕的軍民聞言,也都被勾起了思鄉之情,紛紛表示要把家遷來,然後在瀚海做些買賣營生,一邊生活,一邊照顧家人。畢竟如今這瀚海的經濟繁榮,賦稅更是比幽州內陸更低。

老文看著幾個人一臉希望的模樣,心下卻忽然一陣煩躁,悶聲道:“這等luàn世,能苟活下來就不錯,若真想回家,現在就回家好好陪著家人就是了,哪來那麼多要求,等來等去,萬一哪日丟了xing命,或者家人出了意外,哪還有未來可想。”

幾個年輕的軍民一聽這話,都覺得被噎了一樣,心下頗為不快,想要反駁,卻被老何給攔住,老何卻笑道:“兄弟,我也不知道你原來經歷過什麼,但得行樂時且行樂,那個前朝的曹孟德說什麼來著?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你又何必如此看不開嘛……”

老文詫異的看了老何一眼:“你讀過書?”

老何訕訕道:“xiǎo時候家裡窮,但跟族人hun了一年si塾,後來進了狂瀾軍,有時候晚上會有先生來教書認字,因為覺得有用,就又學了一點,剛剛那個也是聽幾個軍官在平舒城吃酒時念的。”

老文聽了,點點頭:“恩,認點字總是好的,至少能不被人輕易糊nong。”

老何對幾個年輕軍民道:“你們也有點正事,別一天吃完酒就睡覺,有先生免費來教你們,也不知道用心學習,都說想參加狂瀾軍當兵,可人家要求當兵的都要識字唸書,你們幾個行麼?至少要知道吃字怎麼寫吧,將來好不餓死。”

其中一個年輕人笑道:“我認得‘酒’字,就餓不死。”

老何氣得一拍那年輕人的頭。

那年輕人嘟囔道:“學就學,我難道還比不過你一個老頭子,等將來我成了狂瀾軍的軍官,看你還敢拍我的腦袋。”

眾人聞言,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一直冷著臉的老文也lu出了一絲微笑。

老何又問道:“幾位,今日想去吃些什麼,是去張家老羊tui吃點羊雜碎,還是去二麻子鍋貼吃點白麵rou餅?”

幾人一聽都表示無趣,說必須要吃些好酒才能解乏,至於這些東西卻可以買回去,到營地裡慢慢吃。

老何卻索xing問老文道:“老文,我們都是常來這瀚海城做工,所以吃喝的地方也知道的差不多,要不今日可你來,你說吃啥,咱們就去。”

老文想了想,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在庫房中見到的那兩個身影,卻道:“天sè尚早,先隨便逛逛可好,正好有勞幾位兄弟給我介紹下這瀚海城?”

見老文如此難得的客氣,老何笑道:“也好,這瀚海雖不及平舒,但也有滋有味,甚至有些地方比平舒更有趣,爺們幾個今兒就陪兄弟你逛逛。”

其餘幾人惟這個老何馬首是瞻,也沒有意見,幾人就信步在城內逛了起來。

而老文這次不在走在隊伍中間,而是大步與老何一起走在最前,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

老何也是個熱心腸,帶著老文四處走,不停介紹路邊景緻,老文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眼角卻始終吊著前邊的那兩個身影。

老何卻始終沒發現,自己已經從領路之人,慢慢變成了跟隨老文的步伐,被他帶著四處疾走。

此刻,正是午後十分,氣候雖寒,但陽光多少撒下來一些溫暖。

道上人很多,往來不斷,有城內的居民、商販,有外來的商隊,畢竟城內和附近的掘鯉澱有很多地方需要建設,各種物資和材料都很緊缺,不少外地客商都來這裡尋找發財的機會。

當然也有像老文他們這樣衣著統一的軍民,更有狂瀾軍的士兵。

而一直走在前邊的那兩個人速度並不快,還不時回頭關瞧,但如老文他們這樣打扮的軍民實在太多,老文也沒有流lu出什麼異常,所以前邊兩人根本毫無察覺。

走了約有半個時辰,眾人逛到了瀚海縣城內最繁華的中心區域,這裡商鋪密集,更有瀚海最大的幾家酒館,因此說不上是寸步難行,也是摩肩擦踵,擁擠非常。

老文眼看前邊的兩人進入了附近一家店面,卻似乎不經意的一指那店鋪道:“走了半響,肚子有些餓了,老何,我們去那裡吃飯,可好?”

老何一抬頭:“那是老張家的酒館,他家的酒據說也是來源於火龍燒的授權勾兌,雖比不上真正的火龍燒,但也算是難得的好酒了,而且價格公道,我們就去那裡。”

幾人先後魚貫而入,老文卻是跟在老何後邊走入,一進鋪子一個夥計就殷勤的迎了上來,這些身穿軍民服裝的人,都是瀚海城內各個商家最歡迎的顧客,有錢不說,而且都算的上是狂瀾軍的人,無人敢欺辱、輕覷,地位極高。

夥計將幾人讓進廳堂,這廳堂裡四面都有窗子,雖然天還未黑,四面都已經掛上了氣死風燈,卻是燈火通明,明亮非常,而且屋內點燃了數個炭火盆,儘管是冬日也是溫暖入chun一般。

因為還沒到吃飯的正點,店內的客人並不多,只有七八桌,其餘十幾桌都還空著。

老文隨意一掃,就發現先進來那兩個人早已經不見了影蹤。

老文看到這情況,眉máo微微一跳,心下有了判斷,但也不併著急。

等待上酒菜的時候,卻和老何說這裡稍微有些憋悶,要出去透口氣。

一旁的夥計看了老文一眼,老文裝作不知道,自顧出了mén。

剛出mén,卻與在酒館外與一個漢子不xiǎo心撞在一起,那漢子一瞪眼,一把抓住老文衣領,就要動手。

老文忙低眉順眼的道歉,那漢子見四周幾個狂瀾軍巡邏的士兵已經注意到了這裡,也不糾纏,放開老文,卻是罵罵咧咧走進了一條xiǎo巷,老文也不敢再透氣,又返回了屋內。

那屋內的夥計看著老文回來,老文謙卑的笑了笑,徑直走回了屋子。

而mén外那漢子罵罵咧咧的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等他轉到了一條巷子裡,見四下無人,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紅sè木牌,一看上邊的印記,飛身向巷子另一側跑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酒館內,老文回來後說了一句自己在外邊的遭遇,幾個年輕點的軍民不滿起來,還有人敢欺負狂瀾軍的軍民?幾個年輕氣盛的就要出去找那個hun球算賬,老何和老文忙勸住他們,店裡的夥計也好好言相勸。

老何那邊已經點好酒菜,又問老文想吃什麼,老文隨口點了一個羊rou。

菜要現做,但酒水已經擺上,老何殷勤的給眾人倒上,老文一嘗,雖然這酒味道不錯,但和真正的火龍燒差距甚大,裡邊也不知道摻了多少水。

老文也不點破,xiǎo酌了幾口,等菜品上來後,卻是敞開了肚皮,與幾人推杯換盞起來。

眾人都勞累一天,中午吃的雖飽,但此刻早已經消化,卻是風捲殘雲一般,很快就開始划拳呼喝起來。

對於這些勞作的軍民來講,每天中的這一刻,無疑是他們最放鬆的時刻,口袋裡不缺錢,酒菜還算好,氣氛也很高漲,似乎在微醺間很多憂愁都消散開去。

就連老文也覺得,和這幾個粗豪的漢子一起吃酒,雖然沒有火龍燒那樣好喝,可心情卻可以變得很輕鬆、豪放起來。老文也慢慢投入起來,甚至還會因為划拳贏取而歡笑。

而這期間,隨著飯口的臨近,店內又陸續來了幾桌客人,看裝扮也大都是營地內的軍民,間或也有當地的百姓。但狂瀾軍的正規士兵卻絕沒有敢來飲酒的,沒有長官允許,不是節假,這些士兵是嚴謹吃酒的。

雖然都是隸屬於狂瀾軍的士兵,但因為瀚海附近的這個軍民營地頗大,民工怎麼也有上萬,又分作十數營,因此眾人也並不相識,只是友好的打打招呼,就各吃各的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見那兩個漢子始終不出現,老文算計了下時間,卻忽然起身,對老何道:“老何,這店家內可有方便所在?”

老何一指後mén:“出去就有一個,不過後院就有一個,可是輕易不給外人用。”

老文點點頭:“有些niào急,我與那店家商量下,還是去後院吧。”

說完,起身晃悠著向櫃檯旁的後mén走去。

幾個夥計頓時看向老文,老文卻是渾然不覺。

快到後mén前,一個夥計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道:“這位客人是要方便麼?不好意思,本店的茅房不給外來的客官使用,你卻不能進去,請您去外邊尋地解決吧。”

老文一聽,一指那夥計罵道:“放你孃的屁,我怎麼去外邊解決,這外邊人來人往,你當我是什麼人?”

那夥計一聽,卻也不想和一個喝多了的醉漢計較,更何況這醉漢身份特殊,真惹來了狂瀾軍的執法隊,可就得不償失了。

因此,只是態度堅決道:“這就是客人你的事情了,外邊那茅房就在拐角處,並不遠……”

老文不耐煩道:“我來你店裡吃酒時你那般客氣有禮,現在卻盛氣凌人,是何道理?我今日偏要去。”

說完一扒拉那夥計,就要硬過。

旁邊幾個夥計一看,卻不著急,因為那夥計長得五大三粗,足足比老文高大壯實一圈,老文又喝多了酒,肯定是要自取其辱。

果然,老文第一下根本沒推動那夥計,一干夥計頓時笑了起來,甚至放鬆下來,開始各忙各的。而那被撥打的夥計也是覺得好笑,抱著肩膀冷笑不止。

老何他們幾人聽得聲音不對,抬頭一看,派老文吃虧,剛要起身相勸,就看見老文再次一撥那夥計,到那夥計就如同三歲的娃娃一般,直接就被老文撥倒在了地上,下一刻老文已經繞過了那躺在地上呻yin的夥計。

幾個夥計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就要撲過去抓老文。

這時,其他幾桌吃飯的民工去卻忽然站起身,一擁而上,三四人抓住一個夥計,不消幾息間就把這些人制服在地。

而另有幾人,早已經跟著你老文迅速衝進了後院、

那邊老何等人和其他幾桌客人卻還沒反應過來,老何卻起身道:“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吃的好後的飯,動什麼手啊,一會執法隊來了,都要抓去挨板子了,老文,你要做什麼啊,可不能動手啊……”

但老文卻已經消失在那mén後,隨即後院中傳出一陣喝罵之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刀兵相接的砍殺聲,不時還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就算身在室內也清晰可聞,卻是讓眾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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