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殺敵頭點地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5,285·2026/3/24

第二百七十七章 ,殺敵頭點地 第二百七十七章,殺敵頭點地 白天有事,晚上8點多才回來碼字,好睏 ~~~~~~~ 張賓回到府上,想起石勒對自己態度的轉變,心下依舊有幾分淒涼,可是轉瞬就又想到了關於上黨的事宜,索xing派人去請張敬。 趁這個功夫,張賓卻是提筆給石勒寫起了奏章,針對如何加強信都防禦,謀取上黨等事宜,給出了幾條具體的計劃。 之所以不在剛剛眾人齊聚時提出,張賓就是怕以王陽為首的政敵從中破壞,而且他這個計劃其中有一項正是暗中針對王陽等人。 很快,張敬來到張賓府上,張賓卻是決口不提朝堂上他的表現,只是詢問了他上黨一事的處理進度,張敬表示十日內肯定給出結果。 隨後,兩人卻忽然爆發了ji烈的爭吵,張敬拂袖而去。 王陽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卻是得意不止,暗中派人給張敬送信。 張敬接到信後恢復不提。 張賓似乎對一切依舊一無所知,寫好計劃後,第一時間就給石勒送去,石勒卻是立刻拍同意。 得到石勒的首肯後,張賓針對王烈的計劃終於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而隨後的幾日,在長樂郡來往縱橫了三日的王烈和上萬狂瀾軍騎軍卻忽然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連四五日,都沒有消息,甚至有人傳言王烈已經退回了幽州境內。 但這樣的傳聞顯然並不能讓冀州的各個城池放鬆警惕,反而愈發的風聲鶴唳起來。 五日後,大晉冀州長樂郡治下信都。 信都城,乃是前朝西漢所置信都國更迭演變而來,是冀州境內有名的古城,而且一直是冀州重地,歷經各代統治者修葺,因此城池面積雖不大,但城防卻異常堅固。 如今信都城更是在高陽郡前線與幽州狂瀾軍對峙的石勒大軍的後方輜重基地,囤積了大量的糧草和物資。 等同於高陽前線與襄國城之間的物資中轉站。 信都城內如今已經沒有多少土著百姓,駐紮有五千人左右的石勒手下嫡系,而且全是胡人士兵,無一個漢人軍卒。 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漢軍譁變,最大限度的保證城內存儲的六十餘萬石大軍所用糧草,以及數十萬弓弩箭矢、鎧甲、兵器等的安全。 無論石勒如何英明神武,但他體內流淌的胡人血液,尤其是曾被漢人奴役欺壓的經歷,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完全信任漢人,包括火鶴營電話漢軍,也包括他視為肱骨的張賓。 而且糧草一時茲關重大,對於前線大軍來說,沒有了後勤糧草,不用敵人進攻,頂多堅持七日,就會不戰自luàn。 所以,王烈也自然而然的把在長樂郡境內的最後一個目標放在了這裡,他相信只要自己奪取了信都城,那麼石勒就算再有耐心也會出兵來追剿自己,就算這一次他不親自帶兵前來,但只要自己能擊敗他所派之兵,那麼石勒就必須親自出動了,否則必將威信盡失。 而且最主要的是,一旦信都落在王烈的手中,就等於將高陽前線和冀州分成了兩部,孔豚率領的三萬大軍將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而如果這三萬大軍覆滅,對於現在的石勒來講將是極其慘重的損失。 不過信都不比王烈接連攻克的其餘幾個城池,城內不但全是胡人士兵,對石勒的忠誠度較高,而且兵強馬壯、早已經有了防備,王烈再想直接奔襲得手幾乎已經不可能。 而用這一萬餘輕騎強攻,更是會損失慘重都未必能下,王烈也不想用自己手下的血rou來換取這場戰鬥的勝利。 但若讓王烈就這麼放棄信都城卻不甘心,只有攻下信都,讓在高陽郡前線與狂瀾軍對峙的石勒軍馬失去最後的依靠,才能bi迫石勒選擇奔襲自己,來扭轉他的頹勢,最後乖乖進入謝艾設計的圈套。 而且,在這次出站前,謝艾就已經和王烈商議:“石勒此戰必然不肯輕易出動,畢竟有張賓的勸諫,石勒九成的可能會選擇穩重固守。最近石勒調大將孔豚駐守高陽前線,明為提防我軍,卻更似故布mi陣,我觀石勒之意不在高陽,也不在幽州,而在上黨,上黨不克服,他就沒有膽氣與我軍決戰,所以主公為餌可以,但不必戀戰,只要能讓高陽前線的敵軍失去屏障,就算上黨不克,石勒也會被迫來尋主公決戰的,否則他就等著三萬jing銳盡失吧。” 王烈卻是深以為然,這次之所以一力帶兵前來,也正因為如此。 但想要攻克信都卻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行的事情,王烈和段末坯商量半日,終於定出一計,而計劃的關鍵正是最近連番戰鬥獲取的各類敵人物資、情報和一直隨隊出征的狂瀾禁衛執法隊的密探。 而在這之前的幾日,王烈和段末坯卻帶著兵馬隱藏在附近一個山村,因此才沒有被石勒派出的斥候發現。 這一日,信都城北mén,城池之上匈奴漢國的旌旗招展,刀槍林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因為王烈前些日子連續在長樂郡內奔襲,雖然這幾日偃旗息鼓,但誰知道這個殺星又會在哪裡冒出來? 所以,最近信都上下卻是嚴防死守,就算是在白日裡,四mén也是緊閉,除非有輜車車隊前來,否則根本不許車馬、行人出入。 尤其是一日前,那信都城負責城防的羌胡校尉剛剛接到襄國城的命令,要求他們固守城池,就算遇到王烈來攻也絕對不可出戰,並言說近日就會有大軍前來支援。 那校尉本就沒有出城與王烈野戰的信心,接到命令後卻是就勢龜縮在城內,嚴防死守,防止王烈的偷襲。 如此,平靜度過數日,那校尉正暗自感嘆自己好運,卻沒想到殺星已經盯上自己。 這一日午後,信都城mén外,一隊人馬疾奔而來,人數隨雖然不多,但因為天氣晴朗,城牆上的守衛卻是遠遠的就已經發現了這一隊人馬,急促的鳴金之音在城牆上下響起。 很快,那個負責信都城防禦的羌胡校尉和信都縣令就一起走上了城牆。 此刻,那個縣令卻已經嚇得雙股戰慄,不斷問那校尉道:“來的是王烈麼?我們能守住麼?” 那校尉聞言,心中頗有不屑,但這縣令乃是羯人出身,論身份比他還高上很多,卻是無奈苦笑道:“縣令大人勿急,現在情況不明,還不可妄下斷言。” 然後問手下軍官。“可派出斥候了麼?確定是哪方面人馬了麼?” 負責城牆和城mén防守的一個幢主忙回道:“斥候……斥候沒有派出,但剛剛已經觀察了下,看旗幟和打扮似乎是我軍。” 這幢主的匈奴話說的並不好,顯然不是中原出身的胡人。 “我不要似乎,最近這王烈逆賊在我境內流竄,他們很可能假扮成我軍來詐城,你們給我盯好了,若放進一個敵軍我拿你這個雜胡是問。” 那幢主聽了,連聲稱是,心下卻有些不滿道:“大家都是盧水胡出身,只不過是你羌人勢大,又投靠了好主人而已,又何必對我耀武揚威?” 可是畢竟他出身卑賤,在石勒手下這種等級森嚴的隊伍中,他只能被人統治。 而信都縣令此刻早已經耐不住心中惶恐,下城樓去縣衙祈禱光明神保佑了。 很快,那支軍隊來到城下,仔細看去,這一對騎士雖然盔甲顯得有些凌luàn,但都身披著禦寒用的羊皮斗篷,卻看不清相貌。 到了城下後,那一隊人馬中領頭的將領高喊道:“快開城mén,我們是棗強縣的守軍,前幾日城池被王烈帶兵突襲攻破,我們僥倖離開,快開城mén讓我們進去。” 城牆上的那個校尉聞言,卻是冷笑一聲,不屑道:“胡說八道,棗強距離這裡不過四十里,你們如何跑了兩日才到,我看你們是王烈逆賊假扮的,趕快給我退走,否則讓你萬箭穿心!” 城下的將領一聽,怒道:“我們一直被王烈追兵追趕,生怕把他們引到信都,這才兜了一個大圈,甩掉他們後才來到這裡,你卻為何出言汙衊我們?你睜眼看看我們是不是自己人!” 說完,掀開身上披著的羊皮斗篷,身後士兵也紛紛掀開斗篷,lu出了自己的胡人相貌,而且仔細一看,的確是羯胡的相貌,後邊還有些是匈奴和羌胡和其他胡人的相貌,這樣看卻的確是棗強的胡人駐軍。 那羌胡校尉一看,卻猶豫起來,畢竟如果下邊真是胡人,尤其是那領頭的羯胡的話,那如果他不開mén放進來,將來真被石勒知道,肯定饒不了自己。 而且城內的羯人縣令若知道自己不放他同族進城,將來肯定會在石勒那裡說自己的壞話的。 這校尉猶豫半響,忽然用匈奴語問道:“你們的野力校尉可曾跟來?” 那將領用匈奴話反問道:“你說什麼胡話,我們的校尉早就不叫野力了,現在叫章僚,乃是孔豚大人麾下的戰將,不過已經在前幾日的偷襲中,被王烈殺害……” 那校尉一聽這話,又問:“你們可有證明自己身份的虎符或者印信麼?” 那將領無奈道:“一路出逃甚急,哪裡還有時間帶上虎符和印信,再者虎符、印信等物都是我家校尉親自掌握,我等又怎麼能得到?” 那羌胡校尉隨後又連續盤問幾個問題,這將領都對答如流,沒有紕漏,這才點頭對身邊的那個西域幢主道:“打開城mén,放他們進來!” 那幢主聞言,卻猶豫了下道:“大人不是說要仔細甄別麼,這樣放他們進城,萬一有詐該當如何?” 那校尉聞言,氣得罵道:“你難道是豬腦子麼?沒看到爺爺我已經甄別過了,你還廢話做什麼?” 這校尉之所以如此有信心,是因為他知道那棗強的校尉的漢家名字是去年才起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對外人人都稱之為野力,非他的親信卻是不可能知道。 而且這隊騎兵他剛剛查數了下,不過百餘人,就算真是敵軍,就算自己放他們進城,他們也不可能殺敗自己五千人馬吧? 那幢主連番捱罵,心中惱恨不已,但還是打開了城mén。 城mén一開,那隊騎兵也不著急,緩緩而入,卻的確不像有詐的模樣。 那城頭上的羌胡校尉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卻是大步走下城牆,迎接這來投靠自己的友軍。 那隊騎兵進了城,卻很主動勒住戰馬,立在城mén邊,等那校尉下了城牆。 那羌胡校尉來到那一隊騎兵前,拱手道:“諸位為我軍奮戰,鞍馬勞頓,辛苦了,雖我們的軍士去休息吧。” 那領頭的羯人將領卻是一個軍主,論軍銜比這羌胡校尉低了不少,卻忙下馬還禮道:“多謝大人收留我等,大人不必多禮,我等知道大人軍務繁忙,大人請自便,我們有地方暫且安歇即可。” 見這些人如此客氣,那羌胡校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點點頭,讓那個幢主拿著自己的令牌,帶眾人去軍營休息。 於是,這百餘人在開始那個被責罵的幢主的引領下,一路向信都城的軍營行去。 一路走來,街道里不時有數十人一隊的巡邏騎兵馳過,而整個信都城幾乎看不到幾個普通百姓,而根據那個幢主說,百姓大部逃離了信都,少部也都被集中在幾個裡坊生活,卻是根本不許他們隨意走出舉止的裡坊。 眼見這信都城內外如此戒備森嚴,那羯人軍主卻是一臉嚴肅。 而這一路上,那個羯人的軍主故意沒話找話,看似無心的問那帶路幢主城內的一些情況,比如在城內吃喝可足夠,眾人是否辛苦。 這些問題都不算什麼機密,那幢主也沒有起絲毫疑心,而且那幢主許是剛被自己長官連番斥責的原因,卻正好是滿腹的不滿,此刻見有人肯聽,卻是竹筒倒豆子一般連聲抱怨,那羯人軍主就趁勢引導,在這對話中,總算mo清了城內的大概佈防。 而且,這羯人軍主敏銳的觀察道,這幢主看相貌卻與現在中原最多的匈奴人、羯人和鮮卑人、羌人都不太一樣,看模樣應當是西域某國流落到中原的胡人。 一口不算流暢的匈奴話,但又偏偏多嘴善言,幾人問了半天,才nong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眾人就到了軍營,那帶路的幢主把那羌胡校尉的令牌遞給守衛,營地內的都尉得到消息,忙出來迎接、安排。 這一隊兵馬進入兵營前,那帶頭的羯人軍主卻暗中塞給那幢主一袋銀錢,然後道:“我與老兄一見如故,老兄請多關照。” 那幢主用手一mo,卻是眉開眼笑,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拿能遇到一個如此和善的羯人將領,本來以為是個苦差事,卻反而得到了好處,卻是笑著告辭離開。 營地內負責的都尉也不敢怠慢這些友軍,卻單獨給他們安排了一間營房,一百多人擁擠進去,只是勉強可以睡下。 那羯人軍主臉sè頓時有些難看起來,其餘人也都xiǎo聲嘀咕。 那都尉見眾人有些不滿的模樣,卻是無奈道:“諸位,對不起了,最近十幾日城內新來了很多物資,因為我們城內倉庫大都年久失修,少數幾個完好的庫房肯本存不下這些物資,為了讓物資不被風雪侵襲,很多物資都被搬運進了營房內,因此現在只有這一間算是空閒的乾淨房屋,你們對付幾日,等回到襄國城再說吧。” 你領頭的軍主哼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 等這信都的守軍都離開營房後,那軍主派人出mén放哨,確定四周無人窺探,這才常舒一口氣,用大手在臉上一抓:“nǎinǎi的,這白隊長nong的東西是不錯,竟然真把那些hun蛋給糊nong過去了,可是有好處更有壞處,現在我這臉上一直癢癢的,總忍不住想要去抓。” 其他的士兵也都紛紛在臉上抓來抓去。 這些人,正是接連襲取了長樂郡八座城池的狂瀾軍段末坯部,而這領頭的將領正是段末坯。 段末坯是鮮卑人,而鮮卑人和羯人都帶有明顯的白種人特點,高鼻深目,頭髮多黃、赤只sè,但在細節上還是有些區別。 可是一旦段末坯用上了執法隊白文傳授的巧妙的化妝技術,卻是可以讓他們這些鮮卑人在一個時辰內化妝成如羯人一般的模樣。 這也是臨出發前,王烈特意讓白文教給段末坯等人的,為的就是這一天。 而且之前幾次戰鬥,他們獲得了不少匈奴漢國士兵的盔甲,加上段末坯他們本就會說胡語,因此假扮起敵軍,卻是以假luàn真,就連那羌胡校尉都被糊nong過去了,其餘城內守軍也是無人懷疑。 而且,此次為了穩重起見,段末坯只帶了一百多人進入了信都城,就是讓敵人放鬆警惕,確保能hun進城內。 至於大部隊,卻都由王烈率領,在城外幾里處埋伏,只等明日前城內發出信號,就裡應外合,攻克這信都堅城。 此刻,順利hun進敵巢,段末坯將一起進城的幾個軍官召集在一起, 本來,根據先前密探組探得到的信都城的基本佈防,段末坯他們入城前,就已經大概確定了信都城幾個主要存儲糧草和軍用物資倉庫的位置。因此這次城內的軍事會議,本應該是分配好任務,然後就開始破壞活動。 但現在一切似乎都出現了意外的變故,而且城內戒備之森嚴,更是出乎段末坯他們的意料之外。

第二百七十七章 ,殺敵頭點地

第二百七十七章,殺敵頭點地

白天有事,晚上8點多才回來碼字,好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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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賓回到府上,想起石勒對自己態度的轉變,心下依舊有幾分淒涼,可是轉瞬就又想到了關於上黨的事宜,索xing派人去請張敬。

趁這個功夫,張賓卻是提筆給石勒寫起了奏章,針對如何加強信都防禦,謀取上黨等事宜,給出了幾條具體的計劃。

之所以不在剛剛眾人齊聚時提出,張賓就是怕以王陽為首的政敵從中破壞,而且他這個計劃其中有一項正是暗中針對王陽等人。

很快,張敬來到張賓府上,張賓卻是決口不提朝堂上他的表現,只是詢問了他上黨一事的處理進度,張敬表示十日內肯定給出結果。

隨後,兩人卻忽然爆發了ji烈的爭吵,張敬拂袖而去。

王陽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卻是得意不止,暗中派人給張敬送信。

張敬接到信後恢復不提。

張賓似乎對一切依舊一無所知,寫好計劃後,第一時間就給石勒送去,石勒卻是立刻拍同意。

得到石勒的首肯後,張賓針對王烈的計劃終於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而隨後的幾日,在長樂郡來往縱橫了三日的王烈和上萬狂瀾軍騎軍卻忽然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連四五日,都沒有消息,甚至有人傳言王烈已經退回了幽州境內。

但這樣的傳聞顯然並不能讓冀州的各個城池放鬆警惕,反而愈發的風聲鶴唳起來。

五日後,大晉冀州長樂郡治下信都。

信都城,乃是前朝西漢所置信都國更迭演變而來,是冀州境內有名的古城,而且一直是冀州重地,歷經各代統治者修葺,因此城池面積雖不大,但城防卻異常堅固。

如今信都城更是在高陽郡前線與幽州狂瀾軍對峙的石勒大軍的後方輜重基地,囤積了大量的糧草和物資。

等同於高陽前線與襄國城之間的物資中轉站。

信都城內如今已經沒有多少土著百姓,駐紮有五千人左右的石勒手下嫡系,而且全是胡人士兵,無一個漢人軍卒。

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漢軍譁變,最大限度的保證城內存儲的六十餘萬石大軍所用糧草,以及數十萬弓弩箭矢、鎧甲、兵器等的安全。

無論石勒如何英明神武,但他體內流淌的胡人血液,尤其是曾被漢人奴役欺壓的經歷,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完全信任漢人,包括火鶴營電話漢軍,也包括他視為肱骨的張賓。

而且糧草一時茲關重大,對於前線大軍來說,沒有了後勤糧草,不用敵人進攻,頂多堅持七日,就會不戰自luàn。

所以,王烈也自然而然的把在長樂郡境內的最後一個目標放在了這裡,他相信只要自己奪取了信都城,那麼石勒就算再有耐心也會出兵來追剿自己,就算這一次他不親自帶兵前來,但只要自己能擊敗他所派之兵,那麼石勒就必須親自出動了,否則必將威信盡失。

而且最主要的是,一旦信都落在王烈的手中,就等於將高陽前線和冀州分成了兩部,孔豚率領的三萬大軍將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而如果這三萬大軍覆滅,對於現在的石勒來講將是極其慘重的損失。

不過信都不比王烈接連攻克的其餘幾個城池,城內不但全是胡人士兵,對石勒的忠誠度較高,而且兵強馬壯、早已經有了防備,王烈再想直接奔襲得手幾乎已經不可能。

而用這一萬餘輕騎強攻,更是會損失慘重都未必能下,王烈也不想用自己手下的血rou來換取這場戰鬥的勝利。

但若讓王烈就這麼放棄信都城卻不甘心,只有攻下信都,讓在高陽郡前線與狂瀾軍對峙的石勒軍馬失去最後的依靠,才能bi迫石勒選擇奔襲自己,來扭轉他的頹勢,最後乖乖進入謝艾設計的圈套。

而且,在這次出站前,謝艾就已經和王烈商議:“石勒此戰必然不肯輕易出動,畢竟有張賓的勸諫,石勒九成的可能會選擇穩重固守。最近石勒調大將孔豚駐守高陽前線,明為提防我軍,卻更似故布mi陣,我觀石勒之意不在高陽,也不在幽州,而在上黨,上黨不克服,他就沒有膽氣與我軍決戰,所以主公為餌可以,但不必戀戰,只要能讓高陽前線的敵軍失去屏障,就算上黨不克,石勒也會被迫來尋主公決戰的,否則他就等著三萬jing銳盡失吧。”

王烈卻是深以為然,這次之所以一力帶兵前來,也正因為如此。

但想要攻克信都卻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行的事情,王烈和段末坯商量半日,終於定出一計,而計劃的關鍵正是最近連番戰鬥獲取的各類敵人物資、情報和一直隨隊出征的狂瀾禁衛執法隊的密探。

而在這之前的幾日,王烈和段末坯卻帶著兵馬隱藏在附近一個山村,因此才沒有被石勒派出的斥候發現。

這一日,信都城北mén,城池之上匈奴漢國的旌旗招展,刀槍林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因為王烈前些日子連續在長樂郡內奔襲,雖然這幾日偃旗息鼓,但誰知道這個殺星又會在哪裡冒出來?

所以,最近信都上下卻是嚴防死守,就算是在白日裡,四mén也是緊閉,除非有輜車車隊前來,否則根本不許車馬、行人出入。

尤其是一日前,那信都城負責城防的羌胡校尉剛剛接到襄國城的命令,要求他們固守城池,就算遇到王烈來攻也絕對不可出戰,並言說近日就會有大軍前來支援。

那校尉本就沒有出城與王烈野戰的信心,接到命令後卻是就勢龜縮在城內,嚴防死守,防止王烈的偷襲。

如此,平靜度過數日,那校尉正暗自感嘆自己好運,卻沒想到殺星已經盯上自己。

這一日午後,信都城mén外,一隊人馬疾奔而來,人數隨雖然不多,但因為天氣晴朗,城牆上的守衛卻是遠遠的就已經發現了這一隊人馬,急促的鳴金之音在城牆上下響起。

很快,那個負責信都城防禦的羌胡校尉和信都縣令就一起走上了城牆。

此刻,那個縣令卻已經嚇得雙股戰慄,不斷問那校尉道:“來的是王烈麼?我們能守住麼?”

那校尉聞言,心中頗有不屑,但這縣令乃是羯人出身,論身份比他還高上很多,卻是無奈苦笑道:“縣令大人勿急,現在情況不明,還不可妄下斷言。”

然後問手下軍官。“可派出斥候了麼?確定是哪方面人馬了麼?”

負責城牆和城mén防守的一個幢主忙回道:“斥候……斥候沒有派出,但剛剛已經觀察了下,看旗幟和打扮似乎是我軍。”

這幢主的匈奴話說的並不好,顯然不是中原出身的胡人。

“我不要似乎,最近這王烈逆賊在我境內流竄,他們很可能假扮成我軍來詐城,你們給我盯好了,若放進一個敵軍我拿你這個雜胡是問。”

那幢主聽了,連聲稱是,心下卻有些不滿道:“大家都是盧水胡出身,只不過是你羌人勢大,又投靠了好主人而已,又何必對我耀武揚威?”

可是畢竟他出身卑賤,在石勒手下這種等級森嚴的隊伍中,他只能被人統治。

而信都縣令此刻早已經耐不住心中惶恐,下城樓去縣衙祈禱光明神保佑了。

很快,那支軍隊來到城下,仔細看去,這一對騎士雖然盔甲顯得有些凌luàn,但都身披著禦寒用的羊皮斗篷,卻看不清相貌。

到了城下後,那一隊人馬中領頭的將領高喊道:“快開城mén,我們是棗強縣的守軍,前幾日城池被王烈帶兵突襲攻破,我們僥倖離開,快開城mén讓我們進去。”

城牆上的那個校尉聞言,卻是冷笑一聲,不屑道:“胡說八道,棗強距離這裡不過四十里,你們如何跑了兩日才到,我看你們是王烈逆賊假扮的,趕快給我退走,否則讓你萬箭穿心!”

城下的將領一聽,怒道:“我們一直被王烈追兵追趕,生怕把他們引到信都,這才兜了一個大圈,甩掉他們後才來到這裡,你卻為何出言汙衊我們?你睜眼看看我們是不是自己人!”

說完,掀開身上披著的羊皮斗篷,身後士兵也紛紛掀開斗篷,lu出了自己的胡人相貌,而且仔細一看,的確是羯胡的相貌,後邊還有些是匈奴和羌胡和其他胡人的相貌,這樣看卻的確是棗強的胡人駐軍。

那羌胡校尉一看,卻猶豫起來,畢竟如果下邊真是胡人,尤其是那領頭的羯胡的話,那如果他不開mén放進來,將來真被石勒知道,肯定饒不了自己。

而且城內的羯人縣令若知道自己不放他同族進城,將來肯定會在石勒那裡說自己的壞話的。

這校尉猶豫半響,忽然用匈奴語問道:“你們的野力校尉可曾跟來?”

那將領用匈奴話反問道:“你說什麼胡話,我們的校尉早就不叫野力了,現在叫章僚,乃是孔豚大人麾下的戰將,不過已經在前幾日的偷襲中,被王烈殺害……”

那校尉一聽這話,又問:“你們可有證明自己身份的虎符或者印信麼?”

那將領無奈道:“一路出逃甚急,哪裡還有時間帶上虎符和印信,再者虎符、印信等物都是我家校尉親自掌握,我等又怎麼能得到?”

那羌胡校尉隨後又連續盤問幾個問題,這將領都對答如流,沒有紕漏,這才點頭對身邊的那個西域幢主道:“打開城mén,放他們進來!”

那幢主聞言,卻猶豫了下道:“大人不是說要仔細甄別麼,這樣放他們進城,萬一有詐該當如何?”

那校尉聞言,氣得罵道:“你難道是豬腦子麼?沒看到爺爺我已經甄別過了,你還廢話做什麼?”

這校尉之所以如此有信心,是因為他知道那棗強的校尉的漢家名字是去年才起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對外人人都稱之為野力,非他的親信卻是不可能知道。

而且這隊騎兵他剛剛查數了下,不過百餘人,就算真是敵軍,就算自己放他們進城,他們也不可能殺敗自己五千人馬吧?

那幢主連番捱罵,心中惱恨不已,但還是打開了城mén。

城mén一開,那隊騎兵也不著急,緩緩而入,卻的確不像有詐的模樣。

那城頭上的羌胡校尉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卻是大步走下城牆,迎接這來投靠自己的友軍。

那隊騎兵進了城,卻很主動勒住戰馬,立在城mén邊,等那校尉下了城牆。

那羌胡校尉來到那一隊騎兵前,拱手道:“諸位為我軍奮戰,鞍馬勞頓,辛苦了,雖我們的軍士去休息吧。”

那領頭的羯人將領卻是一個軍主,論軍銜比這羌胡校尉低了不少,卻忙下馬還禮道:“多謝大人收留我等,大人不必多禮,我等知道大人軍務繁忙,大人請自便,我們有地方暫且安歇即可。”

見這些人如此客氣,那羌胡校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點點頭,讓那個幢主拿著自己的令牌,帶眾人去軍營休息。

於是,這百餘人在開始那個被責罵的幢主的引領下,一路向信都城的軍營行去。

一路走來,街道里不時有數十人一隊的巡邏騎兵馳過,而整個信都城幾乎看不到幾個普通百姓,而根據那個幢主說,百姓大部逃離了信都,少部也都被集中在幾個裡坊生活,卻是根本不許他們隨意走出舉止的裡坊。

眼見這信都城內外如此戒備森嚴,那羯人軍主卻是一臉嚴肅。

而這一路上,那個羯人的軍主故意沒話找話,看似無心的問那帶路幢主城內的一些情況,比如在城內吃喝可足夠,眾人是否辛苦。

這些問題都不算什麼機密,那幢主也沒有起絲毫疑心,而且那幢主許是剛被自己長官連番斥責的原因,卻正好是滿腹的不滿,此刻見有人肯聽,卻是竹筒倒豆子一般連聲抱怨,那羯人軍主就趁勢引導,在這對話中,總算mo清了城內的大概佈防。

而且,這羯人軍主敏銳的觀察道,這幢主看相貌卻與現在中原最多的匈奴人、羯人和鮮卑人、羌人都不太一樣,看模樣應當是西域某國流落到中原的胡人。

一口不算流暢的匈奴話,但又偏偏多嘴善言,幾人問了半天,才nong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眾人就到了軍營,那帶路的幢主把那羌胡校尉的令牌遞給守衛,營地內的都尉得到消息,忙出來迎接、安排。

這一隊兵馬進入兵營前,那帶頭的羯人軍主卻暗中塞給那幢主一袋銀錢,然後道:“我與老兄一見如故,老兄請多關照。”

那幢主用手一mo,卻是眉開眼笑,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拿能遇到一個如此和善的羯人將領,本來以為是個苦差事,卻反而得到了好處,卻是笑著告辭離開。

營地內負責的都尉也不敢怠慢這些友軍,卻單獨給他們安排了一間營房,一百多人擁擠進去,只是勉強可以睡下。

那羯人軍主臉sè頓時有些難看起來,其餘人也都xiǎo聲嘀咕。

那都尉見眾人有些不滿的模樣,卻是無奈道:“諸位,對不起了,最近十幾日城內新來了很多物資,因為我們城內倉庫大都年久失修,少數幾個完好的庫房肯本存不下這些物資,為了讓物資不被風雪侵襲,很多物資都被搬運進了營房內,因此現在只有這一間算是空閒的乾淨房屋,你們對付幾日,等回到襄國城再說吧。”

你領頭的軍主哼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

等這信都的守軍都離開營房後,那軍主派人出mén放哨,確定四周無人窺探,這才常舒一口氣,用大手在臉上一抓:“nǎinǎi的,這白隊長nong的東西是不錯,竟然真把那些hun蛋給糊nong過去了,可是有好處更有壞處,現在我這臉上一直癢癢的,總忍不住想要去抓。”

其他的士兵也都紛紛在臉上抓來抓去。

這些人,正是接連襲取了長樂郡八座城池的狂瀾軍段末坯部,而這領頭的將領正是段末坯。

段末坯是鮮卑人,而鮮卑人和羯人都帶有明顯的白種人特點,高鼻深目,頭髮多黃、赤只sè,但在細節上還是有些區別。

可是一旦段末坯用上了執法隊白文傳授的巧妙的化妝技術,卻是可以讓他們這些鮮卑人在一個時辰內化妝成如羯人一般的模樣。

這也是臨出發前,王烈特意讓白文教給段末坯等人的,為的就是這一天。

而且之前幾次戰鬥,他們獲得了不少匈奴漢國士兵的盔甲,加上段末坯他們本就會說胡語,因此假扮起敵軍,卻是以假luàn真,就連那羌胡校尉都被糊nong過去了,其餘城內守軍也是無人懷疑。

而且,此次為了穩重起見,段末坯只帶了一百多人進入了信都城,就是讓敵人放鬆警惕,確保能hun進城內。

至於大部隊,卻都由王烈率領,在城外幾里處埋伏,只等明日前城內發出信號,就裡應外合,攻克這信都堅城。

此刻,順利hun進敵巢,段末坯將一起進城的幾個軍官召集在一起,

本來,根據先前密探組探得到的信都城的基本佈防,段末坯他們入城前,就已經大概確定了信都城幾個主要存儲糧草和軍用物資倉庫的位置。因此這次城內的軍事會議,本應該是分配好任務,然後就開始破壞活動。

但現在一切似乎都出現了意外的變故,而且城內戒備之森嚴,更是出乎段末坯他們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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