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血染大江自東流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5,118·2026/3/24

第三百九十五章 ,血染大江自東流 第三百九十五章,血染大江自東流 繁星滿天之時,戰場終於被打掃完畢,而各路兵馬也都各歸其營。 其時,四面已經點燃了無數的火把,映照的長江兩岸燈火通明,更勝天上的繁星。 在吃過晚飯後,王烈再次將全軍召集起來,這也是狂瀾軍騎軍和水軍第一次的合練。 雖然今日這一戰,只是狂瀾軍的第一場水戰,但大多數狂瀾軍將士還是表現出了極高的戰鬥素養。 就算很多將士即便在戰鬥結束後依舊臉色蒼白,卻並不是驚嚇過度,而是實在不適應這種水面上的戰鬥方式。 就算臨來前在幽州緊急訓練了兩個月,但畢竟這船舶上的起伏與戰馬的顛簸並不相同,尤其是大幅度的體力消耗下,是更容易讓人感覺頭暈腦漲。、 但就算這樣,這些狂瀾軍依舊保持了高昂的氣勢,面對王烈掃過的目光,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板。 相比於狂瀾軍的略顯疲倦,李青和薛青鸞帶來的這些海匪卻還處於興奮之中。 他們這些人本就是有些狂放的性格,一場大戰後又獲得了新任主公的首肯,還船上了簇新的晉軍軍裝,領到了新武器。 這一切,都讓這些前海匪、現在的狂瀾軍水軍將士興奮不已。 而他們站在那裡,若不是面色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愉悅,其實已經和那些狂瀾軍老兵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這卻是得益與這幾個月荊展按照狂瀾軍的方式對他們進行的訓練調教,這些士兵在氣質上已經明顯和幾個月前的海匪大不相同,如今換上晉軍的盔甲後,也是肅殺頓起,比之江左的水軍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眼前這些訓練有素的將士,王烈滿意的點點頭,對一旁申請嚴肅的荊展道:“荊將軍,這些都是你訓練過的吧?” 荊展有些靦腆的笑了笑,比之剛剛戰場之上有如殺神的模樣,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見王烈問他,荊展更有些不好意思道:“正是,展在東海時閒來無事,李善幫主又頗信任於我,我就開始為他們練軍,當時只是想早日練成也好早日成為主公之助力,今日能得主公讚賞,也算沒有白費力氣。” 王烈點點頭,卻朗聲對臺下的萬餘大軍喝道:“諸位,你們中有的是我麾下的老兵,有的是剛剛加入我狂瀾軍的,但無論是何人,從今日起就都是我王烈的部下,是我的兄弟,我王烈有肉吃,你們也一樣有肉吃,今天晚上的肉餅肉湯,諸位滿意麼?” 眾人,尤其是剛加入狂瀾軍的那些人開始還以為王烈會很嚴肅的訓話,沒想到如此平易近人的開場白,頓時拉近了他們和王烈之間的距離,在幾個軍官的帶領下,大家開始笑著應答起來:“滿意,能頓頓這樣吃就好了” 王烈一咧嘴,笑道:“這個好說,我狂瀾軍的軍需一向充足,各位只要盡命,肉湯管夠喝,不夠喝的就來找我王明揚” 眾人鬨笑。 王烈又道:“但諸位也要明白,既然加入了狂瀾軍就要遵守軍規,所謂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我狂瀾軍的軍規很多,但簡單說就三條,一要服從上峰命令;二不得同袍相殘;三要作戰勇猛你們可能做到” 眾人齊聲應道:“我等願服從主公號令,誓死殺敵” 王烈滿意的點點頭,對眾人道:“我王烈一向有諾必踐,賞罰分明,今日所有參戰將士一律獎錢五百文受傷者加倍,死者撫卹加倍” 眾人歡呼更甚。 王烈又道:“但有獎就有罰,今日我軍作戰人人奮勇,故無人可罰,但對於那些殘害我軍將士性命之徒,我要重重的罰他們” 然後大聲喝道:“把俘虜都押上來!” 今日一戰,除了戰死的海龍幫海匪,最後投降加上被俘虜的海匪,加上烏龍和杜弢約有三千人。 這些人很快都被押解上來,在四周狂瀾軍將士的環伺下,王烈到也不怕他們敢反抗。 王烈走下臺子,看了看那些或面帶惶恐,或面帶驚訝,又或面帶不屑的俘虜,卻是冷笑一聲,對白文道:“白將軍,今日之戰擒下這烏龍,還有這個叫什麼吳名的小子,都是讓我們兄弟死傷的首惡,一個都不能放過,你負責撬開他們口,看看他們究竟是受何人指使,敢與我狂瀾軍為敵。” 白文冷森森道:“喏” 聽到王烈這樣說,又看白文一幅森冷駭人的模樣,被捆在俘虜最前邊的烏龍眼珠始終在亂轉,烏龍可不是什麼嘴硬的傢伙,他當年能被那位大人選中,扶持他作為在東海的代言人,一方面固然是他有一定能力,也因為他是個軟骨頭;杜弢卻始終一言不發,因為杜弢根本沒有告訴過烏龍自己真實的名字,也沒說過自己真實的身份,他在烏龍麵前也始終自稱無名,始終是那個大人的代言人而已。 就算他的那些手下也只知道他是大人的幾個手下之一,真實名字並不得知。 而且他也不相信這裡有人能認出他的身份,而只要王烈現在不殺他,那麼今夜他留在京口縣的手下一定會救他出去。 因此王烈語言雖狠,杜弢也做出了一副惶恐的模樣,心裡卻是恨不得能被立刻押解下去,免得留在這裡夜長夢多。 王烈也懶得和這樣的人廢話,一揮手,白文就要親自押送兩人下去審問。 那邊烏龍忽然喊道:“大人,你若能饒我不死,我願投誠” 聞聽這話,杜弢狠狠瞪向烏龍,烏龍雖然不知道他身後的大人究竟是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可是烏龍卻知道他這條線上所有的聯繫方式,若真順藤摸瓜,很有可能會找出他身後的大人,杜弢知道這小子是個軟骨頭不假,但沒想到叛變的這麼快, 一旦他的主人知道是因為他而暴露了自己,那時候,天下之大還能有他的容身之處麼? 杜弢一想起自家大人那殘酷的手段,就一陣心寒;手中有權利他還不怕自己主人會拿自己開刀,畢竟自己還有用,但若沒了權利和這些兵馬,他就要被這位大人第一個處死了。 想到這裡,杜弢對俘虜中的幾人一使眼色,這時候絕對不能給烏龍胡說的機會。 那邊王烈一聽烏龍這般說,眼睛一亮,擺擺手,示意白文將他放開。 荊展卻忽然道:“主公,此人乃薛幫主殺父的仇人,不能饒他” 薛青鸞聽了,感激的看著荊展,但貝齒卻緊咬嘴唇道:“青鸞不敢因私費公,若他能讓主公得利,青鸞不殺他就是。” 王烈卻笑道:“這等反覆無常的卑鄙小人,我怎麼可能用他,白文,我把他交給你,你明天早晨前把他的嘴巴給我撬開,然後賞他個全屍” 烏龍這般迫切的暴露出自己軟骨頭的一面,反而讓王烈心下大定,只要他怕死,那麼白文那邊絕對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他生不如死,最後把自己五歲罵娘,七歲偷雞的事情都能說出裡。 這一點,王烈毫不懷疑。 烏龍一聽,頓時如喪考妣,大聲哀求,白文也不管他,如拖著四個死狗一般,就要把他拖走。 正這時,那邊俘虜中忽然有幾人掙脫了束縛,衝出人群后,直奔王烈而去。 王烈身邊親衛和四周的狂瀾軍士兵大驚,忙攔在他身前。 就連白文也是一驚,保護王烈和狂瀾軍高級將領的安全,是他們狂瀾禁衛的責任,他大吼一聲,直接衝那幾個俘虜而去。 這幾個俘虜很快就被攔下,而這時,卻聽得烏龍一聲慘叫,待那幾個俘虜被砍翻後,再看烏龍已經是面色發青,嘴角流血,顯然是被人下了毒手。 卻和白日裡江都縣水軍那個中毒而死的孟姓校尉一模一樣。 王烈一看這種情形,氣得牙關緊咬。 如果說那個孟林的哥哥被人從後邊射殺,中毒而死,是因為一時大意,王烈還能容忍,那麼剛剛烏龍又再次被啥,卻一定與狂瀾軍的防禦疏忽有關係。 雖然這些親衛是為了救護王烈才離開了自己的崗位,可長此以往下去,敵人除了不能殺他王烈,還不是想刺殺誰就刺殺誰 這一切,等於在王烈臉上狠狠煽了一個耳光一般。 但在眾目睽睽下,尤其是那些新晉的狂瀾軍將士面前,王烈必須剋制,一旁的程翯更暗暗的扶住了王烈的手臂。 王烈扭頭對她一笑,然後喝道:“頑敵頑冥不靈,自尋死路,白將軍可立刻搜查俘虜,有圖謀不軌者,殺無赦” 王烈一聲喊出,四周親衛也跟著吼道:“殺無赦——” 然後是一隊、一軍,最後全軍都高喝起來,士氣不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大增。 更嚇得那些俘虜面如土色,蹲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杜弢看到眼前一切,也忍不住暗讚一聲:“能將不利迅速轉化成有利,這王明揚果然有一套,而且手下軍心之整齊,前所未聞,我今日敗給他也不算冤枉。” 白文此刻也是面色如冰,剛剛發生的一切不但是煽王烈的耳光,更是讓他這個掌管安保和情報的頭子臉面盡失。 此刻已經是恨得牙根發癢,對幾個狂瀾禁衛喝道:“搜查所有俘虜,有反抗者、暗中持有器械者,殺無赦” 這時,令狐艾親聲對王烈道:“大人,這個烏龍雖死,可這個吳名也不可放過,此人看似惶恐,但眼神清澈,全無害怕的模樣,定然有鬼。” 王烈面色不變,卻忽然把眼光看向杜弢。 杜弢此刻卻已經完全不在乎什麼了,卻笑道:“王明揚,你今日雖然勝利了,但你不會從我嘴中得出任何東西的,你也不會知道我是誰,你殺了我吧” 王烈冷笑一聲,活了二十幾年,再算上上世的二十多年,就算是身為宅男的時候,也沒人能威脅到他,正要命人將杜弢押下去的時候,卻忽然聽得一陣不屑的笑聲:“是麼,沒人知道你是誰?那你可認得我?” 杜弢抬起頭,只見一個皮膚有些黝黑的矮胖男子走了過來,仔細看去,驚訝道:“你是海龍幫的……不對,你是那時候跟隨我一起上島的商人” 來人正是費辰,卻笑罵道:“你個糊塗蟲,告訴你無妨,我是狂瀾軍的人,我叫費辰,我的名字相信你很瞭解吧,相信你也聽你背後那位大人提起過我至於你,杜弢,你還想繼續隱藏你的身份麼?” 說話間,不待杜弢反應過來,那邊白文已經揉身而上,一把卸掉了杜弢的下巴。 杜弢滿臉露出不能相信的表情,片刻卻變成了死灰一般,如今身份已經暴露,那王烈就肯定會針對他來佈置對付自己身後之人。 那樣他一個棋子還能有什麼活命的機會麼? 而且他也一定是王烈重點看守的對象,自己那些手下還能救出自己麼? 想到這些,杜弢看向費辰的目光愈發的陰冷起來。 費辰卻是全部管他的憤怒,向王烈拜倒道:“罪臣費辰見過主公,這些日子多有耽擱,但幸不辱命,今日將此賊和手下一網打盡” 王烈一見費辰,也是十分欣喜,扶起他道:“辛苦你了,曬的這麼黑,我差點沒認出你” 費辰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些日子在東海飄蕩,想不曬黑都不行。” 王烈卻話鋒一轉,笑眯眯道:“那費大人在東海這麼多天,可曾看到過荊展啊?” 費辰一聽,他早就看到了王烈背後的荊展,心下暗自叫苦,知道承認道:“是辰膽大,欺瞞了主公……” 王烈一擺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下次你們可以把這件事情清楚告訴我,我又不是那種不通事理的主公。” 費辰和荊展忙再次稱罪。 隨後,白文插話道:“費兄,那杜弢背後之人,你可探查清楚?” 費辰搖搖頭:“不曾,只知和琅琊王氏脫離不了干係。” 白文卻自言自語道:“無妨,在我的手段下,他撐不住的” 費辰忙道:“不可,此人狡猾謹慎,心智堅定,曾經為一方霸主,又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恐怕硬來很難逼他說出實話,甚至會讓他想盡辦法求死,到時候豈不是壞了主公大事。” 王烈一聽,有些好奇道:“那費大人想如何處理此人?” 費辰道:“我聽說杜弢乃蜀人,這些年雖在外,但家中尚有父老,只是起義後為防當地官府抓捕屠戮,接去了荊湘一地,後來就不知所蹤,我若是杜弢絕對不可能將他們帶在身邊,,被人用以做威脅,所以主公可派人去荊湘尋之。” 王烈問:“何人可去?” 費辰建議道:“我和令狐先生帶阿烏前去,他是荊湘一地的土著,又是世襲的郡長,統領方圓百里,正好可以幫助我們。” 王烈點點頭,看向令狐艾。 令狐艾一拱手:“艾無妨,請主公下令。” 謝艾搖著羽扇道:“嗯,你們還可順便在荊湘之地走一走,也順路去看看那陶士行最近有何動作,否則此人總歸叫人放心不下。” 王烈一咧嘴,笑道:“出了這麼大事,就算他們想穩坐泰山看我的笑話,我也不會讓他們安穩了” 然後語氣有些森然道:“今日我還死了這麼多弟兄,還有龐毅將軍以身殉國,這些人命終究是要有人來還的” 說完,看向那些俘虜,距離近些的海龍幫海匪已經聽清了王烈的話語,頓時嚇得面如土色,有人哭著跪倒道:“大人,我們也是被逼無奈,請大人饒過我們,我們沒有殺你的手下,真的沒有啊” 謝鯤一看,立刻道:“主公,不可在枉殺降俘,雖然這些人多有作惡,可他們也多是當地土著,若殺之,將難有寧日。” 就連令狐艾也勸道:“主公,此時殺他們,恐被人制造流言,說主公殘暴,引起江左百姓恐慌,主公再想收服人心就難了。” 王烈看了看面前一個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海匪,那海匪已經哭的滿臉鼻涕眼淚。 心下也有些黯然,搖搖頭道:“我饒過你們,可我那些被你們殺死的兄弟不能饒你們;龐毅將軍,還有那千餘江都縣的水軍兄弟,他們的命誰來還?誰來還?” 王烈紅著眼睛咆哮著,四周狂瀾軍將士一陣肅穆,片刻蘇良道:“請主公回營休息,明日製我擅殺降俘之罪” 冉瞻和荊展等人也立刻跪倒:“請主公休息,我等請求夜值” 王烈忙把他們扶起,又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片刻道:“諸君皆為我著想,我也不能一意孤行;謝艾,你負責和蘇良仔細甄別,凡十八歲以下者,入海匪不足兩年則免死,其餘人殺無赦” 說完,看向謝鯤等人:“我亦知百姓會為此事恐慌但只要?我大軍將來入駐江左,秋毫不犯,約法三章,我看哪個敢造謠生事?幼輿公,烈斗膽請你監斬,我王烈起兵來從未濫殺無辜,所殺之人無不該死,今日就將所有為惡的海匪就地正法,並通告江左和東海諸島,敢於襲殺至尊的使者,敢於與我狂瀾軍為敵,就是這個下場” 說完,轉身離去。 一時間,腥風血雨,千餘人頭轉眼落地,滔滔江水頓成紅河。。.。 更多到,地址

第三百九十五章 ,血染大江自東流

第三百九十五章,血染大江自東流

繁星滿天之時,戰場終於被打掃完畢,而各路兵馬也都各歸其營。

其時,四面已經點燃了無數的火把,映照的長江兩岸燈火通明,更勝天上的繁星。

在吃過晚飯後,王烈再次將全軍召集起來,這也是狂瀾軍騎軍和水軍第一次的合練。

雖然今日這一戰,只是狂瀾軍的第一場水戰,但大多數狂瀾軍將士還是表現出了極高的戰鬥素養。

就算很多將士即便在戰鬥結束後依舊臉色蒼白,卻並不是驚嚇過度,而是實在不適應這種水面上的戰鬥方式。

就算臨來前在幽州緊急訓練了兩個月,但畢竟這船舶上的起伏與戰馬的顛簸並不相同,尤其是大幅度的體力消耗下,是更容易讓人感覺頭暈腦漲。、

但就算這樣,這些狂瀾軍依舊保持了高昂的氣勢,面對王烈掃過的目光,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板。

相比於狂瀾軍的略顯疲倦,李青和薛青鸞帶來的這些海匪卻還處於興奮之中。

他們這些人本就是有些狂放的性格,一場大戰後又獲得了新任主公的首肯,還船上了簇新的晉軍軍裝,領到了新武器。

這一切,都讓這些前海匪、現在的狂瀾軍水軍將士興奮不已。

而他們站在那裡,若不是面色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愉悅,其實已經和那些狂瀾軍老兵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這卻是得益與這幾個月荊展按照狂瀾軍的方式對他們進行的訓練調教,這些士兵在氣質上已經明顯和幾個月前的海匪大不相同,如今換上晉軍的盔甲後,也是肅殺頓起,比之江左的水軍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眼前這些訓練有素的將士,王烈滿意的點點頭,對一旁申請嚴肅的荊展道:“荊將軍,這些都是你訓練過的吧?”

荊展有些靦腆的笑了笑,比之剛剛戰場之上有如殺神的模樣,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見王烈問他,荊展更有些不好意思道:“正是,展在東海時閒來無事,李善幫主又頗信任於我,我就開始為他們練軍,當時只是想早日練成也好早日成為主公之助力,今日能得主公讚賞,也算沒有白費力氣。”

王烈點點頭,卻朗聲對臺下的萬餘大軍喝道:“諸位,你們中有的是我麾下的老兵,有的是剛剛加入我狂瀾軍的,但無論是何人,從今日起就都是我王烈的部下,是我的兄弟,我王烈有肉吃,你們也一樣有肉吃,今天晚上的肉餅肉湯,諸位滿意麼?”

眾人,尤其是剛加入狂瀾軍的那些人開始還以為王烈會很嚴肅的訓話,沒想到如此平易近人的開場白,頓時拉近了他們和王烈之間的距離,在幾個軍官的帶領下,大家開始笑著應答起來:“滿意,能頓頓這樣吃就好了”

王烈一咧嘴,笑道:“這個好說,我狂瀾軍的軍需一向充足,各位只要盡命,肉湯管夠喝,不夠喝的就來找我王明揚”

眾人鬨笑。

王烈又道:“但諸位也要明白,既然加入了狂瀾軍就要遵守軍規,所謂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我狂瀾軍的軍規很多,但簡單說就三條,一要服從上峰命令;二不得同袍相殘;三要作戰勇猛你們可能做到”

眾人齊聲應道:“我等願服從主公號令,誓死殺敵”

王烈滿意的點點頭,對眾人道:“我王烈一向有諾必踐,賞罰分明,今日所有參戰將士一律獎錢五百文受傷者加倍,死者撫卹加倍”

眾人歡呼更甚。

王烈又道:“但有獎就有罰,今日我軍作戰人人奮勇,故無人可罰,但對於那些殘害我軍將士性命之徒,我要重重的罰他們”

然後大聲喝道:“把俘虜都押上來!”

今日一戰,除了戰死的海龍幫海匪,最後投降加上被俘虜的海匪,加上烏龍和杜弢約有三千人。

這些人很快都被押解上來,在四周狂瀾軍將士的環伺下,王烈到也不怕他們敢反抗。

王烈走下臺子,看了看那些或面帶惶恐,或面帶驚訝,又或面帶不屑的俘虜,卻是冷笑一聲,對白文道:“白將軍,今日之戰擒下這烏龍,還有這個叫什麼吳名的小子,都是讓我們兄弟死傷的首惡,一個都不能放過,你負責撬開他們口,看看他們究竟是受何人指使,敢與我狂瀾軍為敵。”

白文冷森森道:“喏”

聽到王烈這樣說,又看白文一幅森冷駭人的模樣,被捆在俘虜最前邊的烏龍眼珠始終在亂轉,烏龍可不是什麼嘴硬的傢伙,他當年能被那位大人選中,扶持他作為在東海的代言人,一方面固然是他有一定能力,也因為他是個軟骨頭;杜弢卻始終一言不發,因為杜弢根本沒有告訴過烏龍自己真實的名字,也沒說過自己真實的身份,他在烏龍麵前也始終自稱無名,始終是那個大人的代言人而已。

就算他的那些手下也只知道他是大人的幾個手下之一,真實名字並不得知。

而且他也不相信這裡有人能認出他的身份,而只要王烈現在不殺他,那麼今夜他留在京口縣的手下一定會救他出去。

因此王烈語言雖狠,杜弢也做出了一副惶恐的模樣,心裡卻是恨不得能被立刻押解下去,免得留在這裡夜長夢多。

王烈也懶得和這樣的人廢話,一揮手,白文就要親自押送兩人下去審問。

那邊烏龍忽然喊道:“大人,你若能饒我不死,我願投誠”

聞聽這話,杜弢狠狠瞪向烏龍,烏龍雖然不知道他身後的大人究竟是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可是烏龍卻知道他這條線上所有的聯繫方式,若真順藤摸瓜,很有可能會找出他身後的大人,杜弢知道這小子是個軟骨頭不假,但沒想到叛變的這麼快,

一旦他的主人知道是因為他而暴露了自己,那時候,天下之大還能有他的容身之處麼?

杜弢一想起自家大人那殘酷的手段,就一陣心寒;手中有權利他還不怕自己主人會拿自己開刀,畢竟自己還有用,但若沒了權利和這些兵馬,他就要被這位大人第一個處死了。

想到這裡,杜弢對俘虜中的幾人一使眼色,這時候絕對不能給烏龍胡說的機會。

那邊王烈一聽烏龍這般說,眼睛一亮,擺擺手,示意白文將他放開。

荊展卻忽然道:“主公,此人乃薛幫主殺父的仇人,不能饒他”

薛青鸞聽了,感激的看著荊展,但貝齒卻緊咬嘴唇道:“青鸞不敢因私費公,若他能讓主公得利,青鸞不殺他就是。”

王烈卻笑道:“這等反覆無常的卑鄙小人,我怎麼可能用他,白文,我把他交給你,你明天早晨前把他的嘴巴給我撬開,然後賞他個全屍”

烏龍這般迫切的暴露出自己軟骨頭的一面,反而讓王烈心下大定,只要他怕死,那麼白文那邊絕對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他生不如死,最後把自己五歲罵娘,七歲偷雞的事情都能說出裡。

這一點,王烈毫不懷疑。

烏龍一聽,頓時如喪考妣,大聲哀求,白文也不管他,如拖著四個死狗一般,就要把他拖走。

正這時,那邊俘虜中忽然有幾人掙脫了束縛,衝出人群后,直奔王烈而去。

王烈身邊親衛和四周的狂瀾軍士兵大驚,忙攔在他身前。

就連白文也是一驚,保護王烈和狂瀾軍高級將領的安全,是他們狂瀾禁衛的責任,他大吼一聲,直接衝那幾個俘虜而去。

這幾個俘虜很快就被攔下,而這時,卻聽得烏龍一聲慘叫,待那幾個俘虜被砍翻後,再看烏龍已經是面色發青,嘴角流血,顯然是被人下了毒手。

卻和白日裡江都縣水軍那個中毒而死的孟姓校尉一模一樣。

王烈一看這種情形,氣得牙關緊咬。

如果說那個孟林的哥哥被人從後邊射殺,中毒而死,是因為一時大意,王烈還能容忍,那麼剛剛烏龍又再次被啥,卻一定與狂瀾軍的防禦疏忽有關係。

雖然這些親衛是為了救護王烈才離開了自己的崗位,可長此以往下去,敵人除了不能殺他王烈,還不是想刺殺誰就刺殺誰

這一切,等於在王烈臉上狠狠煽了一個耳光一般。

但在眾目睽睽下,尤其是那些新晉的狂瀾軍將士面前,王烈必須剋制,一旁的程翯更暗暗的扶住了王烈的手臂。

王烈扭頭對她一笑,然後喝道:“頑敵頑冥不靈,自尋死路,白將軍可立刻搜查俘虜,有圖謀不軌者,殺無赦”

王烈一聲喊出,四周親衛也跟著吼道:“殺無赦——”

然後是一隊、一軍,最後全軍都高喝起來,士氣不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大增。

更嚇得那些俘虜面如土色,蹲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杜弢看到眼前一切,也忍不住暗讚一聲:“能將不利迅速轉化成有利,這王明揚果然有一套,而且手下軍心之整齊,前所未聞,我今日敗給他也不算冤枉。”

白文此刻也是面色如冰,剛剛發生的一切不但是煽王烈的耳光,更是讓他這個掌管安保和情報的頭子臉面盡失。

此刻已經是恨得牙根發癢,對幾個狂瀾禁衛喝道:“搜查所有俘虜,有反抗者、暗中持有器械者,殺無赦”

這時,令狐艾親聲對王烈道:“大人,這個烏龍雖死,可這個吳名也不可放過,此人看似惶恐,但眼神清澈,全無害怕的模樣,定然有鬼。”

王烈面色不變,卻忽然把眼光看向杜弢。

杜弢此刻卻已經完全不在乎什麼了,卻笑道:“王明揚,你今日雖然勝利了,但你不會從我嘴中得出任何東西的,你也不會知道我是誰,你殺了我吧”

王烈冷笑一聲,活了二十幾年,再算上上世的二十多年,就算是身為宅男的時候,也沒人能威脅到他,正要命人將杜弢押下去的時候,卻忽然聽得一陣不屑的笑聲:“是麼,沒人知道你是誰?那你可認得我?”

杜弢抬起頭,只見一個皮膚有些黝黑的矮胖男子走了過來,仔細看去,驚訝道:“你是海龍幫的……不對,你是那時候跟隨我一起上島的商人”

來人正是費辰,卻笑罵道:“你個糊塗蟲,告訴你無妨,我是狂瀾軍的人,我叫費辰,我的名字相信你很瞭解吧,相信你也聽你背後那位大人提起過我至於你,杜弢,你還想繼續隱藏你的身份麼?”

說話間,不待杜弢反應過來,那邊白文已經揉身而上,一把卸掉了杜弢的下巴。

杜弢滿臉露出不能相信的表情,片刻卻變成了死灰一般,如今身份已經暴露,那王烈就肯定會針對他來佈置對付自己身後之人。

那樣他一個棋子還能有什麼活命的機會麼?

而且他也一定是王烈重點看守的對象,自己那些手下還能救出自己麼?

想到這些,杜弢看向費辰的目光愈發的陰冷起來。

費辰卻是全部管他的憤怒,向王烈拜倒道:“罪臣費辰見過主公,這些日子多有耽擱,但幸不辱命,今日將此賊和手下一網打盡”

王烈一見費辰,也是十分欣喜,扶起他道:“辛苦你了,曬的這麼黑,我差點沒認出你”

費辰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些日子在東海飄蕩,想不曬黑都不行。”

王烈卻話鋒一轉,笑眯眯道:“那費大人在東海這麼多天,可曾看到過荊展啊?”

費辰一聽,他早就看到了王烈背後的荊展,心下暗自叫苦,知道承認道:“是辰膽大,欺瞞了主公……”

王烈一擺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下次你們可以把這件事情清楚告訴我,我又不是那種不通事理的主公。”

費辰和荊展忙再次稱罪。

隨後,白文插話道:“費兄,那杜弢背後之人,你可探查清楚?”

費辰搖搖頭:“不曾,只知和琅琊王氏脫離不了干係。”

白文卻自言自語道:“無妨,在我的手段下,他撐不住的”

費辰忙道:“不可,此人狡猾謹慎,心智堅定,曾經為一方霸主,又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恐怕硬來很難逼他說出實話,甚至會讓他想盡辦法求死,到時候豈不是壞了主公大事。”

王烈一聽,有些好奇道:“那費大人想如何處理此人?”

費辰道:“我聽說杜弢乃蜀人,這些年雖在外,但家中尚有父老,只是起義後為防當地官府抓捕屠戮,接去了荊湘一地,後來就不知所蹤,我若是杜弢絕對不可能將他們帶在身邊,,被人用以做威脅,所以主公可派人去荊湘尋之。”

王烈問:“何人可去?”

費辰建議道:“我和令狐先生帶阿烏前去,他是荊湘一地的土著,又是世襲的郡長,統領方圓百里,正好可以幫助我們。”

王烈點點頭,看向令狐艾。

令狐艾一拱手:“艾無妨,請主公下令。”

謝艾搖著羽扇道:“嗯,你們還可順便在荊湘之地走一走,也順路去看看那陶士行最近有何動作,否則此人總歸叫人放心不下。”

王烈一咧嘴,笑道:“出了這麼大事,就算他們想穩坐泰山看我的笑話,我也不會讓他們安穩了”

然後語氣有些森然道:“今日我還死了這麼多弟兄,還有龐毅將軍以身殉國,這些人命終究是要有人來還的”

說完,看向那些俘虜,距離近些的海龍幫海匪已經聽清了王烈的話語,頓時嚇得面如土色,有人哭著跪倒道:“大人,我們也是被逼無奈,請大人饒過我們,我們沒有殺你的手下,真的沒有啊”

謝鯤一看,立刻道:“主公,不可在枉殺降俘,雖然這些人多有作惡,可他們也多是當地土著,若殺之,將難有寧日。”

就連令狐艾也勸道:“主公,此時殺他們,恐被人制造流言,說主公殘暴,引起江左百姓恐慌,主公再想收服人心就難了。”

王烈看了看面前一個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海匪,那海匪已經哭的滿臉鼻涕眼淚。

心下也有些黯然,搖搖頭道:“我饒過你們,可我那些被你們殺死的兄弟不能饒你們;龐毅將軍,還有那千餘江都縣的水軍兄弟,他們的命誰來還?誰來還?”

王烈紅著眼睛咆哮著,四周狂瀾軍將士一陣肅穆,片刻蘇良道:“請主公回營休息,明日製我擅殺降俘之罪”

冉瞻和荊展等人也立刻跪倒:“請主公休息,我等請求夜值”

王烈忙把他們扶起,又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片刻道:“諸君皆為我著想,我也不能一意孤行;謝艾,你負責和蘇良仔細甄別,凡十八歲以下者,入海匪不足兩年則免死,其餘人殺無赦”

說完,看向謝鯤等人:“我亦知百姓會為此事恐慌但只要?我大軍將來入駐江左,秋毫不犯,約法三章,我看哪個敢造謠生事?幼輿公,烈斗膽請你監斬,我王烈起兵來從未濫殺無辜,所殺之人無不該死,今日就將所有為惡的海匪就地正法,並通告江左和東海諸島,敢於襲殺至尊的使者,敢於與我狂瀾軍為敵,就是這個下場”

說完,轉身離去。

一時間,腥風血雨,千餘人頭轉眼落地,滔滔江水頓成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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