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暴力說客(3)
第四百四十八章 ,暴力說客(3)
“你還有什麼話說!”王沈怒道。
轉身又向孫益之說:“孫大人,你也看到了,這是我家殿下的玉佩,如今卻在他床榻下發現,你還要包庇他麼?”
孫益之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卻道:“既然王大人說這枚玉佩是你家將軍的,那麼敢問可有什麼證據。”
王沈聞言一愣,劉佑卻感激的看了孫益之一眼,此刻這個本來在他眼中不屑一顧的卑微寒門官吏變得如此面目動人。
王沈被嗆了一句,卻更加憤怒道:“孫益之,難道我會說謊不成?好,既然你不肯為我家殿下主持公道,那我就自己動手了!”
說完,卻猛的後退一步。
王沈不是個蠢蛋,在出使成國前就聽過劉佑的名頭,知道此人出身士族,性格驕傲,而且頗為勇猛,當年在幽州,曾率五百陷陣騎兵,衝陣石勒手下的匈奴漢國大軍,可以說是一員勇將。
而王沈是文人出身,雖也習得騎射,但不過是比一般人強之不多,自然不肯以卵擊石,先後退一步,卻是想和手下士兵匯合,再和對方計較。
畢竟,此次劉佑率領的人馬都是以陸戰和水戰見長的南方兵卒,而他們匈奴漢國的這千餘騎兵,對上數倍的敵人也不吃虧。
王沈雖這樣想,但劉佑又怎能如他所願。
劉佑剛剛被憑空出現的玉佩所驚駭,心下就已經認定這是針對自己的一個陰謀。以劉佑的性格。不去算計別人已經是行善,又怎麼能不想著提防別人。
就算剛剛孫益之幫他說話,他也不可能真的相信孫益之是為他好,劉佑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的。
他肯隨王沈等人進屋,存著就算事情有變,也有人可以當做人質來抵擋的想法,莫說此刻王沈圖窮匕見,想要對他動手了。
王沈還沒等退到屋門處,就看到一個人影橫在自己面前,記得只覺得脖子已經被人勒住。然後一把尖刀抵在了咽喉處。
王沈大驚,掙扎幾下,對方卻紋絲不動,對方的手掌一用力,王沈就覺得呼吸變得分外困難,再放鬆一下已經好似咳嗽連連。
四周傳來一陣驚怒交加的呼喊,有那匈奴漢國的士兵用不熟練的官話喊著:“快放了我家大人!”
孫益之也是一臉驚訝,在一旁吃吃道:“劉將軍,有話好說。不要動手!”
王沈只聽見耳邊有人陰森森的回道:“怎麼,你是想要對我不利麼。你們這些胡狗聽著,想要你們家王大人死在這裡,就繼續上來;否則,趕快給老子讓開道路!”
劉佑心下並不是想要殺死王沈,以他的性格才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現在已經決定,馬上帶領自己的手下先行趕到成都,只要見到李雄,遞上盟約結盟。那麼自己此行的任務就算完成,而李雄也自然會保護他的安危。
至於劉桀,鬼知道是被誰擄走了,與他有何干系?
王沈此刻也是嚇的兩股戰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能為劉桀報仇他當然願意,可若說為報仇現在就搭上自己的小命。他自然不肯。
孫益之卻在一旁打著圓場道:“劉將軍,王大人,我看這其中定然有誤會,要不這樣。我先和劉大人一起去成都拜見我家主公,請我家主公派人仔細調查此事,而劉將軍您也先放了王大人,如何?”
劉佑一聽,孫益之這意見竟然暗合他的心意,於是假裝沉吟片刻道:“若能洗脫我的冤屈,那是最好,不過這傢伙我現在不能放,他萬一再起歹意該當如何?”
王沈忙道:“劉彭祖,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先放了我,咱們有話好說!”
劉佑大怒,喝道:“王沈老兒,你現在在我手上,還敢如此放肆,我告訴你,不要試圖激怒我,一會乖乖與我們上路,讓你的人馬都滾遠點,若是出現在我的視線內,你的人頭即刻落地。”
孫益之忙道:“王大人你也不要急,我們先一起上路,有我一路擔保,相信劉將軍也不會害你性命,否則我家主公也難以向你家主公交待,是不是?”
孫益之說完這些,一臉真誠的看著王沈,一副關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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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你別跑,哈哈,來……來和我好好玩玩……”
劉桀看著眼前一絲不掛,身姿曼妙的蜀中美女,浴火中燒,直愣愣撲了過去,卻沒曾想腳下一軟,直接跌到,腳下似乎還有個水坑,腦袋一頭就扎進了水裡。
“阿嚏,混蛋,竟然戲耍本將軍,你們想死不成!”劉桀大喊著,猛的睜開了眼睛。
接著,就聽見一個聲音笑道:“這豬頭才睡醒過來,若不是兄弟你這盆水,怕他還發春夢呢。”
劉桀努力向四周打量,幾個身穿平民服裝的漢子圍在他身邊,正笑嘻嘻的看著他。
“混蛋,你們是誰,怎麼敢把本將軍捆在這裡,你們就不怕被我千刀萬剮麼?!”劉桀掙扎幾下,卻不能起身,再仔細看去,才發現自己身上捆著牛筋麻繩,而他整個人就這麼被人扔在了地上。
“好大一個將軍,將死之軍還敢放狂言。”一個矮胖的漢子笑眯眯道。
這人穿著普通的麻衣,蹲下來拍著劉桀的身子,到彷彿是在拍一頭待宰肥豬。
劉桀大怒,他此時已經明白過來,自己中了算計,被人綁架了。
只是那驛站周圍都是自己的人馬,屋外當時還有十幾名親衛,這些人怎麼就能把自己綁走呢?
那個蹲下來的矮胖漢子,彷彿看透了劉桀的心思一般。笑眯眯道:“你不用猜了,孫益之是我們的人!”
劉桀渾身一震,他不是因為知道這個秘密而鎮驚,其實從他知道自己被困,只要有時間仔細想想,就能猜出來幾分,否則對方怎麼可能如此輕鬆在軍馬包圍之中把自己弄走。
而且,那館驛也的確是孫益之推薦的。
劉桀擔心的是,綁架者竟然如此輕易就告訴自己這個秘密,那麼就是說對方根本不怕自己有機會說出去。換一種說法就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能在一個帝國的上層社會混跡多年,甚至取得了至尊的信任,那麼這個人就算脾氣再暴烈,性格再衝動,也絕對不會是一個傻瓜,劉桀瞬間顫慄起來,眼神中甚至閃過一絲畏懼。
那矮胖的男人卻始終笑著,又道:“怎麼。你害怕了,你怕我告訴你這個秘密。然後一刀殺掉你,是麼?”
說著,那男子寬厚溫暖的手還在劉桀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劉桀只覺得脖頸處一涼,忍不住喝道:“你們究竟想怎麼樣,要殺何必費這麼多事把我捆這裡來,說吧,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此話一出,那矮胖的男子笑意更濃,轉頭對身後的幾個漢子道:“看看。看看,這劉將軍不糊塗嘛……”
幾人一起鬨笑起來。
劉桀臉色憋的通紅,一股恥辱讓他想要立刻死去的感覺。
但他真的,不想死。
一個人如果怕死,那麼一切就簡單了,那個矮胖的男子似乎知道關於劉桀的一切,慢悠悠道:“我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你要宣誓效忠於我家主公;第二你要盡力破壞此次你們與大成國的結盟。”
劉桀聽了這些,一愣,片刻怒極而笑道:“哈哈,你們這些瘋子。你們當我是黃口小兒麼,我為什麼要聽你們的,我為什麼要奉你家主公為主,你家主公是哪個?”
那矮胖的男子卻不緊不慢道:“因為你想活著。”
劉桀卻搖搖頭:“我是想活著,可如果我按照你說的去做,我將生不如死,就算我能平安回到大漢,家父也不會放過我的,我還不如一刀求個痛快!”
那矮胖的男子聽了,豎起食指搖了搖:“錯,你只要聽話,你不但可以好好活著,而且你能成為你們匈奴人的至尊!”
劉桀一震,片刻道:“這我就更不信了,我破壞了成漢結盟,我出使不利,憑什麼成為皇帝?再說,只要我做的不太過分,有機會回去,我父皇早晚會立我為主的。”
那矮胖的漢子笑道:“你能不能回去先不說,我只問你,你知道你以前為什麼沒機會成為繼承人麼?”
劉桀一愣,卻忽然咬牙道:“還不是因為那個私生子,那個自以為是的私生子,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矮胖的男子笑道:“是啊,但如果那個人也回去呢?”
劉桀一聽,猛的一掙,怒道:“你胡說什麼,他已經死了,他已經死在江左了!”
那人卻道:“不,劉曜沒有死,他當日被我家主公擊敗,雖然重傷,但並沒有死,但他卻始終不肯效忠我家主公,我家主公現在很為難,要麼一刀殺了他,要麼送他回匈奴,反正我家主公和你家至尊並無深仇大恨,你覺得呢?”
劉桀一聽,忍不住喝道:“不能送他回去,他狼子野心,早晚會報復你們的!”
劉桀只所以立刻就相信了這矮胖男子的話,是他了解劉曜的性格,那個擋在他帝位道路上的男人,的確是一個寧死不屈的性格,如果眼前這人說劉曜投靠了別人,他反而會不相信的。
說完這話,劉桀自覺失態,又問道:“你是王烈的人?”
那漢子點點頭,對著北方遙遙一拱手道:“我家主上正是明揚公。”
劉桀又問:“你又是誰?”
那矮胖的漢子笑了笑:“我麼,我是一個說客,一個你聽話,就送你登上寶座的說客;一個你不聽話,就送你下地獄的說客!”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