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救與不救

寒門嬌寵·檸檬笑·4,051·2026/3/23

152 救與不救 鄭嬤嬤也是瞧見了,雙眸閃過一抹驚訝,抬眸看著韶華,“大小姐,這?” “是。”巧鳳恭敬地應道,便退出了書房。 鄭嬤嬤走上前去,盯著那被血浸溼的奏摺,擔憂地看著韶華,“大小姐,貴叔為何會送來這個?” 韶華盯著那奏摺良久,並未打開。 一側的燭光微微晃動著,淡淡的光影映照在她如玉的臉龐上,她神色透過幾分的肅然,才將那奏摺從匣子裡頭拿了出來。 等打開之後,看過,當即便起身。 “大小姐?”鄭嬤嬤再次地上前。 韶華連忙將那奏摺合起,“去父親那處。” “是。”鄭嬤嬤低聲應道,“不過這個時辰?” “關乎到謝家的命脈。”韶華說罷,便喚巧鳳為她換衣。 快速地穿戴妥當之後,兩個丫頭撐著燈,韶華便出了院子。 謝昶還在書房忙活,聽到有人來報,說是韶華來了,他沉吟半晌,便開口道,“讓華兒進來。” “是。” 管家親自引著韶華入了書房。 謝昶見韶華神色凝重,手中還捧著一個匣子,他便知曉想必是出了事兒。 “可是出事了?”謝昶低聲問道。 “父親,此物也是女兒無意中收到的,斗膽瞧了一眼,便急忙來尋父親了。”韶華說著便將手中的匣子親自遞給了謝昶。 謝昶並未從書案前起身,待看著放在眼前的匣子,他稍作停頓,當即便打開了。 等瞧見裡頭放著的東西,抬眸看著韶華,接著將那奏摺打開,待看過之後,面色微沉。 “事關重大,女兒不能胡亂自作主張。”韶華垂眸道。 謝昶將奏摺合起,“你且回去,只當此事不曾發生。” “是。”韶華知曉此事謝昶自會處理,她微微福身,便離開了。 謝昶起身,轉身繞過眼前的屏風,等到了後頭,打開一側的暗道,閃身離開。 韶華回了院子,仔細地想著那奏摺上所寫,看來皇帝是想拿謝家開刀。 鄭嬤嬤並未看見奏摺內些的什麼,不過瞧著韶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知曉此事非同小可。 卻也不知該如何勸慰,只能安靜地陪在一側。 過了許久之後,韶華才回過神來,“讓貴叔只當沒有發生過。” “是。”鄭嬤嬤低聲應道。 韶華揉了揉眉心,賬本也無心思看了,徑自回了裡間,寬衣洗漱,便歇息去了。 翌日,韶華很早便醒了。 依照往日的慣例,先去了老夫人那處請安,而後便出了府。 等到了醫館,因著鴻鵠先生上次給了她一個雕刻著玉蘭花的白玉吊墜,那小廝瞧見,連忙恭敬地引著她如了醫館。 後堂內,鴻鵠先生已經在那處等著她。 她走上前去,“先生。” “三皇子與小姐有何牽扯?”鴻鵠先生率先問道。 “他曾幫過我。”韶華直言道。 “三皇子有難。”鴻鵠先生接著說道,“桓氏暗中與外邦蠻夷勾結。” “嗯?”韶華愣了一下,想著如今的三皇子乃是去了南邊,越過南邊便是外邦了,桓氏暗中與蠻夷勾結,那麼五皇子? 韶華想著,五皇子竟然為了皇位,不惜…… “如何救?”韶華想了想,難不成三皇子也中毒了? “他早已身中劇毒,如今也不過是依附於蠻夷手中的解藥罷了。”鴻鵠先生搖頭說道,“想來三皇子想到了旁的法子,才會將體內的毒壓制住了。” “難道?”韶華沉默了半天,想起之前看到沈鈺與三皇子衣衫凌亂的情形來,難道當時,沈鈺正在給三皇子…… 她看著鴻鵠先生,“三皇子的時日?” “無多。”鴻鵠先生看著她說道,“倘若我此番前去,他還能撐個一年半載的,否則,也不過半月的光景。” “什麼?”韶華當即便愣住了。 鴻鵠先生搖頭,“想來三皇子前去南邊,也是因著自己時日無多罷了。” “我知道了,先生給我一日好好想想。”韶華內心複雜,畢竟她未料到看似冷峻的三皇子,竟然命不久矣。 她出了醫館,坐在馬車內,過了半晌說道,“如何能尋到沈三公子?” “現在?”鄭嬤嬤低聲問道。 “嗯。”韶華點頭應道。 “二爺應當有法子。”鄭嬤嬤輕聲道。 “二哥可是在府上?”韶華這才想起,接著問道。 “並不在府上。”鄭嬤嬤出來時,正巧瞧見謝詁離開。 “那去袁家。”韶華淡淡地說道。 “是。”鄭嬤嬤便吩咐車伕改道。 過了半晌,韶華到了袁家。 袁緋茉正巧在府上,得了消息,連忙迎了過來。 “今兒個怎得想起來我這裡了?”袁緋茉笑吟吟地打趣道。 “茉姐姐,袁大哥可在?”韶華握著她的手問道。 “巧了,大哥正要出府呢。”袁緋茉說著便帶著韶華入內,“不過如今想來還在自己的院子裡頭,我讓人去請他過來。” “嗯。”韶華點頭,便隨著袁緋茉先去給袁老夫人請安,而後才回了袁緋茉的院子。 袁陌塵得知韶華過來,便匆忙趕了過來。 “袁大哥。”韶華微微福身。 “華妹妹。”袁陌塵拱手一禮。 韶華便開口道,“不知袁大哥可否知曉沈三公子在何處?” “他?”袁陌塵沉默了半晌,接著說道,“華妹妹要尋他?” “嗯。”韶華點頭應道。 “他出遠門了,也不知去了何處,我也不知。”袁陌塵如實地回道。 “那我二哥呢?”韶華再次地問道。 “想來是去了墨居。”袁陌塵見韶華面露擔憂,低聲道。 韶華微微點頭,便要起身離開。 袁緋茉見狀,連忙說道,“你等等,我隨你一同過去。” “我正巧要去墨居。”袁陌塵看著韶華說道。 “那便一同過去吧。”韶華知曉二人是擔心她,才會如此。 袁緋茉讓人去給老夫人與袁夫人說了,這才與韶華一同離開。 半個時辰之後,便到了墨居。 掌櫃的瞧見是袁陌塵,又看見是韶華跟袁緋茉,連忙恭敬地引著幾人上了三樓。 入內之後,便見謝詁正依窗獨酌,寬闊的長袍披散在身側,窗外清風幾許,吹拂著他額間的碎髮,本就清雋的容貌,此刻憑添了幾分難言的灑脫,卻又帶著他獨有的憂鬱。 韶華倒是極少看見謝詁會有如此的模樣,稍作怔愣,便與袁陌塵一同上前。 謝詁適才便聽到了腳步聲,不過也只以為只是袁陌塵,等他們走近之後,他才發覺不對勁,當瞧見韶華時,愣了愣,便將手中的酒壺一丟,站直看著她。 韶華低聲道,“二哥倒是會忙裡偷閒。” 謝詁勾唇一笑,“妹妹怎得過來了?” “二哥,我想找沈三公子。”韶華知曉事出突然,她也不想心存遺憾,救與不救,全在她的一念之間,也在於三皇子與沈鈺之間。 “他出遠門了。”謝詁訝然,未料到韶華會主動找沈鈺。 袁陌塵也不知曉韶華為何突然要找沈鈺,不過看著她的神色,到底是不敢耽擱。 韶華看著謝詁,“二哥,可是能尋到他?” 謝詁知曉韶華性子淡然,到底不是那等主動去尋人的,見她如此問,便知曉是緊要的事兒。 他沉默了半晌,“妹妹等我的消息吧。” “有勞二哥。”韶華當即便鬆了口氣。 謝詁看了一眼袁陌塵,接著便起身離去。 袁陌塵看著韶華,“華妹妹便在這處等等。” “嗯。”韶華點頭應道。 抬眸看著眼前的陳設,與祖宅的墨居如出一轍,不過,韶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如今到底是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謝詁才回來,“妹妹,今兒個怕是見不到了,我已經將消息傳了出去,左右也要明兒個了。” “二哥,明日一早我便要看到他。”韶華也不想耽擱。 “我知道了。”謝詁見韶華態度如此堅決,有心想要問到底出了何事,不過也知曉韶華不會如實相告,便只能先去將沈鈺那臭小子尋回來。 韶華知曉謝詁定然會將沈鈺尋回來,便起身離開了。 袁緋茉坐在馬車內在,歪著頭看著她。 “茉姐姐,怎麼了?”韶華見袁緋茉一直盯著她看著,不解地問道。 “華妹妹,你有心事?”袁緋茉也許久不見韶華了,原本想著這幾日便過去找她,不成想她先來尋自己了。 韶華的確心事重重,不過一時半會也不知從何說起,尤其是看到袁緋茉一臉的關切,也只能壓下心底的煩躁,搖頭道,“不過是有件事兒要問問沈三公子罷了。” “哦。”袁緋茉點頭道,“華妹妹,你放心便是了。” “我先送茉姐姐回去吧。”韶華低聲道。 “不了,你倘若有事兒,便先去忙吧,大哥送我回去。”袁緋茉衝著韶華笑著說道。 “那過兩日我去尋茉姐姐。”韶華歉意地說道。 “好。”袁緋茉爽快地應道。 等袁陌塵與袁緋茉兄妹二人離開,韶華獨自坐在馬車內。 三皇子何時中毒的? 沈鈺與三皇子之間究竟是何關係? 那血珊瑚手釧究竟是誰的? 是三皇子的?還是沈鈺的? 韶華一時間有些琢磨不透了,還有沈鈺所言,又是何意? 傍晚時,謝詁便回來了,自是讓人給韶華傳了消息,只說沈鈺明兒個一早便會過來。 韶華卻也很難入睡,只等到次日一早,韶華便早早地醒了。 洗漱之後,正要出去,便見外頭鄭嬤嬤帶著沈鈺入內。 韶華愣了一下,未料到沈鈺竟然來得如此早,她正準備先去老夫人那處請安之後,再去墨居尋他。 沈鈺依舊是一襲白衣,比起往日的白衣來,倒是有些不同。 寬大的袖口上繡著蘭花,連帶著腰間的玉帶上也是,就連衣襬,髮帶也是。 韶華如今的心思並未在這上頭,便也只是大致地打量了一番,並未放在心上。 “沈公子,請借一步說話。”韶華側著身子說道。 沈鈺微微點頭,便隨著韶華一同入了書房。 這也是沈鈺頭一次瞧見韶華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有些還是孤本,一側的香爐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窗臺上的蘭花盛開的極好,屋內夾雜著清幽的蘭花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沈鈺雙眉難得舒展,不過神情無恙。 “你……”韶華看著他,“三皇子……” “三皇子?”沈鈺未料到她急匆匆地尋他,是為了三皇子的事兒。 “三皇子身中劇毒。”韶華直言道,“時日無多。” “嗯。”沈鈺到底是沒有隱瞞。 “倘若我有法子讓他拖上個一年半載呢?”韶華抿了抿唇說道。 “看來鴻鵠先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沈鈺一早便料到了,故而並未有太多的驚訝。 “嗯。”韶華點頭。 “晚了。”沈鈺搖頭。 “這是何意?”韶華怔愣道。 “回天乏術。”沈鈺起身,“與你,只當做此事沒有發生便好。” “那三皇子日後?”韶華想著,要暴斃嗎? “你想救他?”沈鈺突然上前,直視著她。 “他有助於我。”韶華坦然道。 沈鈺湊上前去,隔著面紗,也能夠瞧見那雙唇透著豔麗的色澤,他微微揚唇,“倘若救了他,他對你動了旁的心思呢?” “嗯?”韶華一愣,未料到沈鈺會有此一問。 “嗯?”沈鈺反問道。 韶華沉默了良久,低笑道,“與我來說,我救他,也不過是還之前他助我的人情罷了。” 沈鈺見她說的倒是坦然,可知…… “他能夠撐到現在,已經不易。”沈鈺接著說道,“此事莫要讓其他人知道。” “放心。”韶華見沈鈺如此說,便知曉,不必救了。 難道三皇子從未想過讓她救嗎? 還是說,三皇子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韶華不解,也不太明白他們之間到底在謀算著什麼,又或者是與她有何牽連,但是,此時此刻,她很清楚,沈鈺說的不救,便是三皇子的意思。 “日後你若想找我,便去墨居,將此物給掌櫃的便是。”沈鈺說著便將手中的令牌遞給了她。 ------題外話------ 嗷嗷嗷……親耐噠,我會慢慢地多更新的,放心吧……

152 救與不救

鄭嬤嬤也是瞧見了,雙眸閃過一抹驚訝,抬眸看著韶華,“大小姐,這?”

“是。”巧鳳恭敬地應道,便退出了書房。

鄭嬤嬤走上前去,盯著那被血浸溼的奏摺,擔憂地看著韶華,“大小姐,貴叔為何會送來這個?”

韶華盯著那奏摺良久,並未打開。

一側的燭光微微晃動著,淡淡的光影映照在她如玉的臉龐上,她神色透過幾分的肅然,才將那奏摺從匣子裡頭拿了出來。

等打開之後,看過,當即便起身。

“大小姐?”鄭嬤嬤再次地上前。

韶華連忙將那奏摺合起,“去父親那處。”

“是。”鄭嬤嬤低聲應道,“不過這個時辰?”

“關乎到謝家的命脈。”韶華說罷,便喚巧鳳為她換衣。

快速地穿戴妥當之後,兩個丫頭撐著燈,韶華便出了院子。

謝昶還在書房忙活,聽到有人來報,說是韶華來了,他沉吟半晌,便開口道,“讓華兒進來。”

“是。”

管家親自引著韶華入了書房。

謝昶見韶華神色凝重,手中還捧著一個匣子,他便知曉想必是出了事兒。

“可是出事了?”謝昶低聲問道。

“父親,此物也是女兒無意中收到的,斗膽瞧了一眼,便急忙來尋父親了。”韶華說著便將手中的匣子親自遞給了謝昶。

謝昶並未從書案前起身,待看著放在眼前的匣子,他稍作停頓,當即便打開了。

等瞧見裡頭放著的東西,抬眸看著韶華,接著將那奏摺打開,待看過之後,面色微沉。

“事關重大,女兒不能胡亂自作主張。”韶華垂眸道。

謝昶將奏摺合起,“你且回去,只當此事不曾發生。”

“是。”韶華知曉此事謝昶自會處理,她微微福身,便離開了。

謝昶起身,轉身繞過眼前的屏風,等到了後頭,打開一側的暗道,閃身離開。

韶華回了院子,仔細地想著那奏摺上所寫,看來皇帝是想拿謝家開刀。

鄭嬤嬤並未看見奏摺內些的什麼,不過瞧著韶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知曉此事非同小可。

卻也不知該如何勸慰,只能安靜地陪在一側。

過了許久之後,韶華才回過神來,“讓貴叔只當沒有發生過。”

“是。”鄭嬤嬤低聲應道。

韶華揉了揉眉心,賬本也無心思看了,徑自回了裡間,寬衣洗漱,便歇息去了。

翌日,韶華很早便醒了。

依照往日的慣例,先去了老夫人那處請安,而後便出了府。

等到了醫館,因著鴻鵠先生上次給了她一個雕刻著玉蘭花的白玉吊墜,那小廝瞧見,連忙恭敬地引著她如了醫館。

後堂內,鴻鵠先生已經在那處等著她。

她走上前去,“先生。”

“三皇子與小姐有何牽扯?”鴻鵠先生率先問道。

“他曾幫過我。”韶華直言道。

“三皇子有難。”鴻鵠先生接著說道,“桓氏暗中與外邦蠻夷勾結。”

“嗯?”韶華愣了一下,想著如今的三皇子乃是去了南邊,越過南邊便是外邦了,桓氏暗中與蠻夷勾結,那麼五皇子?

韶華想著,五皇子竟然為了皇位,不惜……

“如何救?”韶華想了想,難不成三皇子也中毒了?

“他早已身中劇毒,如今也不過是依附於蠻夷手中的解藥罷了。”鴻鵠先生搖頭說道,“想來三皇子想到了旁的法子,才會將體內的毒壓制住了。”

“難道?”韶華沉默了半天,想起之前看到沈鈺與三皇子衣衫凌亂的情形來,難道當時,沈鈺正在給三皇子……

她看著鴻鵠先生,“三皇子的時日?”

“無多。”鴻鵠先生看著她說道,“倘若我此番前去,他還能撐個一年半載的,否則,也不過半月的光景。”

“什麼?”韶華當即便愣住了。

鴻鵠先生搖頭,“想來三皇子前去南邊,也是因著自己時日無多罷了。”

“我知道了,先生給我一日好好想想。”韶華內心複雜,畢竟她未料到看似冷峻的三皇子,竟然命不久矣。

她出了醫館,坐在馬車內,過了半晌說道,“如何能尋到沈三公子?”

“現在?”鄭嬤嬤低聲問道。

“嗯。”韶華點頭應道。

“二爺應當有法子。”鄭嬤嬤輕聲道。

“二哥可是在府上?”韶華這才想起,接著問道。

“並不在府上。”鄭嬤嬤出來時,正巧瞧見謝詁離開。

“那去袁家。”韶華淡淡地說道。

“是。”鄭嬤嬤便吩咐車伕改道。

過了半晌,韶華到了袁家。

袁緋茉正巧在府上,得了消息,連忙迎了過來。

“今兒個怎得想起來我這裡了?”袁緋茉笑吟吟地打趣道。

“茉姐姐,袁大哥可在?”韶華握著她的手問道。

“巧了,大哥正要出府呢。”袁緋茉說著便帶著韶華入內,“不過如今想來還在自己的院子裡頭,我讓人去請他過來。”

“嗯。”韶華點頭,便隨著袁緋茉先去給袁老夫人請安,而後才回了袁緋茉的院子。

袁陌塵得知韶華過來,便匆忙趕了過來。

“袁大哥。”韶華微微福身。

“華妹妹。”袁陌塵拱手一禮。

韶華便開口道,“不知袁大哥可否知曉沈三公子在何處?”

“他?”袁陌塵沉默了半晌,接著說道,“華妹妹要尋他?”

“嗯。”韶華點頭應道。

“他出遠門了,也不知去了何處,我也不知。”袁陌塵如實地回道。

“那我二哥呢?”韶華再次地問道。

“想來是去了墨居。”袁陌塵見韶華面露擔憂,低聲道。

韶華微微點頭,便要起身離開。

袁緋茉見狀,連忙說道,“你等等,我隨你一同過去。”

“我正巧要去墨居。”袁陌塵看著韶華說道。

“那便一同過去吧。”韶華知曉二人是擔心她,才會如此。

袁緋茉讓人去給老夫人與袁夫人說了,這才與韶華一同離開。

半個時辰之後,便到了墨居。

掌櫃的瞧見是袁陌塵,又看見是韶華跟袁緋茉,連忙恭敬地引著幾人上了三樓。

入內之後,便見謝詁正依窗獨酌,寬闊的長袍披散在身側,窗外清風幾許,吹拂著他額間的碎髮,本就清雋的容貌,此刻憑添了幾分難言的灑脫,卻又帶著他獨有的憂鬱。

韶華倒是極少看見謝詁會有如此的模樣,稍作怔愣,便與袁陌塵一同上前。

謝詁適才便聽到了腳步聲,不過也只以為只是袁陌塵,等他們走近之後,他才發覺不對勁,當瞧見韶華時,愣了愣,便將手中的酒壺一丟,站直看著她。

韶華低聲道,“二哥倒是會忙裡偷閒。”

謝詁勾唇一笑,“妹妹怎得過來了?”

“二哥,我想找沈三公子。”韶華知曉事出突然,她也不想心存遺憾,救與不救,全在她的一念之間,也在於三皇子與沈鈺之間。

“他出遠門了。”謝詁訝然,未料到韶華會主動找沈鈺。

袁陌塵也不知曉韶華為何突然要找沈鈺,不過看著她的神色,到底是不敢耽擱。

韶華看著謝詁,“二哥,可是能尋到他?”

謝詁知曉韶華性子淡然,到底不是那等主動去尋人的,見她如此問,便知曉是緊要的事兒。

他沉默了半晌,“妹妹等我的消息吧。”

“有勞二哥。”韶華當即便鬆了口氣。

謝詁看了一眼袁陌塵,接著便起身離去。

袁陌塵看著韶華,“華妹妹便在這處等等。”

“嗯。”韶華點頭應道。

抬眸看著眼前的陳設,與祖宅的墨居如出一轍,不過,韶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如今到底是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謝詁才回來,“妹妹,今兒個怕是見不到了,我已經將消息傳了出去,左右也要明兒個了。”

“二哥,明日一早我便要看到他。”韶華也不想耽擱。

“我知道了。”謝詁見韶華態度如此堅決,有心想要問到底出了何事,不過也知曉韶華不會如實相告,便只能先去將沈鈺那臭小子尋回來。

韶華知曉謝詁定然會將沈鈺尋回來,便起身離開了。

袁緋茉坐在馬車內在,歪著頭看著她。

“茉姐姐,怎麼了?”韶華見袁緋茉一直盯著她看著,不解地問道。

“華妹妹,你有心事?”袁緋茉也許久不見韶華了,原本想著這幾日便過去找她,不成想她先來尋自己了。

韶華的確心事重重,不過一時半會也不知從何說起,尤其是看到袁緋茉一臉的關切,也只能壓下心底的煩躁,搖頭道,“不過是有件事兒要問問沈三公子罷了。”

“哦。”袁緋茉點頭道,“華妹妹,你放心便是了。”

“我先送茉姐姐回去吧。”韶華低聲道。

“不了,你倘若有事兒,便先去忙吧,大哥送我回去。”袁緋茉衝著韶華笑著說道。

“那過兩日我去尋茉姐姐。”韶華歉意地說道。

“好。”袁緋茉爽快地應道。

等袁陌塵與袁緋茉兄妹二人離開,韶華獨自坐在馬車內。

三皇子何時中毒的?

沈鈺與三皇子之間究竟是何關係?

那血珊瑚手釧究竟是誰的?

是三皇子的?還是沈鈺的?

韶華一時間有些琢磨不透了,還有沈鈺所言,又是何意?

傍晚時,謝詁便回來了,自是讓人給韶華傳了消息,只說沈鈺明兒個一早便會過來。

韶華卻也很難入睡,只等到次日一早,韶華便早早地醒了。

洗漱之後,正要出去,便見外頭鄭嬤嬤帶著沈鈺入內。

韶華愣了一下,未料到沈鈺竟然來得如此早,她正準備先去老夫人那處請安之後,再去墨居尋他。

沈鈺依舊是一襲白衣,比起往日的白衣來,倒是有些不同。

寬大的袖口上繡著蘭花,連帶著腰間的玉帶上也是,就連衣襬,髮帶也是。

韶華如今的心思並未在這上頭,便也只是大致地打量了一番,並未放在心上。

“沈公子,請借一步說話。”韶華側著身子說道。

沈鈺微微點頭,便隨著韶華一同入了書房。

這也是沈鈺頭一次瞧見韶華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有些還是孤本,一側的香爐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窗臺上的蘭花盛開的極好,屋內夾雜著清幽的蘭花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沈鈺雙眉難得舒展,不過神情無恙。

“你……”韶華看著他,“三皇子……”

“三皇子?”沈鈺未料到她急匆匆地尋他,是為了三皇子的事兒。

“三皇子身中劇毒。”韶華直言道,“時日無多。”

“嗯。”沈鈺到底是沒有隱瞞。

“倘若我有法子讓他拖上個一年半載呢?”韶華抿了抿唇說道。

“看來鴻鵠先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沈鈺一早便料到了,故而並未有太多的驚訝。

“嗯。”韶華點頭。

“晚了。”沈鈺搖頭。

“這是何意?”韶華怔愣道。

“回天乏術。”沈鈺起身,“與你,只當做此事沒有發生便好。”

“那三皇子日後?”韶華想著,要暴斃嗎?

“你想救他?”沈鈺突然上前,直視著她。

“他有助於我。”韶華坦然道。

沈鈺湊上前去,隔著面紗,也能夠瞧見那雙唇透著豔麗的色澤,他微微揚唇,“倘若救了他,他對你動了旁的心思呢?”

“嗯?”韶華一愣,未料到沈鈺會有此一問。

“嗯?”沈鈺反問道。

韶華沉默了良久,低笑道,“與我來說,我救他,也不過是還之前他助我的人情罷了。”

沈鈺見她說的倒是坦然,可知……

“他能夠撐到現在,已經不易。”沈鈺接著說道,“此事莫要讓其他人知道。”

“放心。”韶華見沈鈺如此說,便知曉,不必救了。

難道三皇子從未想過讓她救嗎?

還是說,三皇子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韶華不解,也不太明白他們之間到底在謀算著什麼,又或者是與她有何牽連,但是,此時此刻,她很清楚,沈鈺說的不救,便是三皇子的意思。

“日後你若想找我,便去墨居,將此物給掌櫃的便是。”沈鈺說著便將手中的令牌遞給了她。

------題外話------

嗷嗷嗷……親耐噠,我會慢慢地多更新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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