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鄉裡鄉親

悍女當家·錢錢·3,795·2026/3/23

第一百六十八章 鄉里鄉親  ,請牢記! 羅家村就這麼點大,什麼事都瞞不過去,方氏她們昨晚回來,大家都睡了,所以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定是要過來串門說閒話的。村子裡同輩之間過來說閒話倒是沒什麼,但是有些長輩,她們卻是要親自去看望的,比如里正一家。 因為當年姚氏狀告羅白宿,幸虧老族長多方奔走,又把當初太爺的遺囑拿了出來,才保下了羅白宿,要不然,現在羅家是個什麼樣子誰也說不好。對老族長一家,羅天都是打從心底裡感激的。 她們先去了村裡的雜貨鋪子,里正娘子果然正看鋪子,看到她們來,忙叫她們去家裡坐,又大聲叫他家的兩個小子,去喊羅二叔和羅二嬸。 雜貨鋪離里正家只有幾步路,里正娘子關了鋪子,也回家去了。 羅天都就笑道:“我們一來,就耽誤嬸嬸做買賣了。” 里正娘子也笑:“說什麼話,平日裡也沒人來,再說有人要買什麼東西,過來叫我一聲也是一樣的,不費什麼事。” 到了屋裡,里正娘子燒了茶,讓方氏喝。 里正娘子裡裡外外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坐下,看著羅名都就讚道:“名都真是越大越水靈了,在咱們秋水鎮,只怕再找不出半個比她更標緻的了。” 羅天都很是驕傲,自家小孩模樣是長得好,別說是秋水鎮,就是在上京那樣美女雲集的地方,羅名都也是不比誰差的。 里正娘子誇了會羅名都,又看著羅天都,大約也是想誇她漂亮,可是有羅名都那樣漂亮的姐姐做陪襯,羅天都就真的只能稱得上可愛了。 方氏說了一會話,便把帶來的禮物拿了出來,只是些小玩意,這邊都有的,不過精緻些罷了。旁人都是一樣的,只有里正娘子和長輝孃的貴重些。 給里正娘子的,除了荷包一類的,方氏還特意打了一支銀釵子,當是感謝這麼些年裡正一家對羅家的照顧。 比起周圍十里八鄉,羅家村算是富裕的,但是娶媳嫁女,多是一些鍍銀的錫簪子,有支銅簪子就已經很貴重了,這樣純銀的首飾都很少,而且樣式又很精緻,里正娘子就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知道肯定不便宜,便推辭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能收,你留著給名都添嫁妝吧,沒幾個月她就成親了,給她留著。” 方氏就道:“咱傢什麼樣的底子,大家都知道,盡力而為就是了,要是爭這嫁妝,我就寧可把閨女留在家裡,養她一輩子。” 里正娘子點頭稱是,又推辭了一翻,看到方氏心意堅決,羅天都和羅名都也在一旁相勸,她自己心下也確實喜愛,就收下了。 里正家有兩個小子,現在也到了年紀,她正發愁沒錢置辦聘禮,這銀簪子做得精緻,可以添在上頭了。 不一會兒,羅二嬸就來了,後面還跟了一串小媳婦嫩媳婦老媳婦,嘻嘻哈哈的一齊進來,虧得里正家的院子夠大,要不然這十來個人,連蹲都沒地方蹲去。 方氏便將帶來的禮物打開,讓她們自己挑,不過是些絹花手帕荷包之類常見的小東西,眾人各自挑了一些,又道:“五嫂這般大方,看樣子是在京裡發了財了。” “可不,不然五嫂也穿不起這樣的好衣裳,你看看,那料子,那花樣,那繡工,放在咱這秋水鎮,只怕也要賣個十幾二十吊錢。” “還是當官好啊,當了官果然就不一樣了,想想以前五嫂過的什麼日子,再看看現在這一身,嘖!嘖!嘖!”有個小媳婦看上了方氏穿的那身衣裳,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十分羨慕的樣子,暗暗後悔當初怎麼沒選個讀書人嫁了,說不好如今自己也能像方氏這般,做個官家太太,穿綾著緞的。 “哪裡喲,就是過日子罷了。”方氏的虛榮心也小小地滿足了一把,很是高興。 里正中間回來一趟,想是要拿什麼東西,看這滿屋子的娘們,門都沒進,到隔壁他弟弟家裡去了。 “對了,你回來往那邊去了沒?”里正娘子又問。 方氏知道她指的是姚氏那邊,道:“在那邊吃的午飯,然後就過你這裡來了。” 里正娘子就嘆了口氣,勸道:“當年的事是她做錯了,如今你們日子也好了,就不要計較了,好好的過日子吧。” 方氏就道:“她是做長輩的,無論她做什麼我們也只有受著了,難道還能去說什麼,再說了,這一次回來,給名都辦了酒,又要回上京了,他爹一個人在京裡頭,連個做飯的人都沒有。” 於是娘子軍們又把話題轉到羅名都的婚事上面去了。 羅名都嫁的是齊家,那可是秋水鎮有名的富戶,還不是一般的小地主,人家那是真有些家底的鄉紳,羅名都嫁過去,別的不說,一輩子吃喝是不用愁了,哪裡像她們這樣,還要苦哈哈地守著幾畝田過日子。 那些媳婦們不免又嘀咕了。 你說,同樣是人,怎麼差別就那麼大呢?看看方氏,從前跟她們一樣,也是個大字不識的鄉下丫頭,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人家不但沒有被休,自家男人還做了官,女兒也嫁了好人家,她怎麼就那麼好福氣呢! 都說一個女人等同於五百隻鴨子,這一院子十來個大中小媳婦,加起來等於好幾千只鴨子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搶著問上京是個什麼樣子的,是不是特別繁華,那裡的人是不是都是穿著漂亮的衣服坐著轎子,都不下地的,又有人問方氏在上京見著皇帝沒有。 方氏嘴笨,說了一些,其他都由羅天都代答了。 當羅天都說到上京跟秋水鎮一樣,有富人也有窮人,當然窮人更多些時,眾人還唏噓了一陣。至於皇帝,那當然是沒見著了,別說皇帝,她們連皇城根都沒去過呢,西陵府衙倒是去了,只是算不得什麼愉快的經歷。 禮尚往來,羅天都說了上京的見聞,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這些媳婦們也把這一年多村子裡發生的事講了一遍,無非是誰家又娶了新媳婦啦,新媳婦不僅漂亮,嫁妝也幾多,誰家婆媳又不和什麼的。 不過羅天都發現,這些來的媳婦裡頭,有孩子的倒是都送到羅白翰那裡認字去了,就是沒有送的,見著方氏這般富貴地回來,估計也會眼熱地想法子說服家裡男人讓孩子去讀書認字。 六、七歲大的孩子,留在家裡也幹不了什麼正事,那點子活,大人伸把手就弄好了,還不如讓孩子去讀點書,明點道理,將來若是也能像羅大郎一樣,有個出息,全家人都跟著享福了。 其中,以長輝娘最有發言權。小長輝如今已經送到鎮上的學堂唸了幾年書,而且書還念得不錯,明年先生要推薦他去考童生了。村子裡的人都說,羅家村除了老族長和羅白宿兄弟,只怕又要出一門秀才了。 說起長輝,長輝娘還是很得意的,但是嘴上還要謙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長輝人身體不太好,以後田地裡的那碗飯他怕是吃不上,我和他爹沒有辦法,才籌了錢送他去學裡,不指望他考什麼秀才,就是認得些字,將來不拘去哪裡做工,也能輕閒些,混口飯吃。” 在外頭,同是做工的,識字的和不識字的那待遇還是有差別的。長輝娘早已經盤算好了,若是長輝能讀書也就罷了,若是不能讀書,她就託人尋個差事給長輝做,必不讓他像自己一樣,困在這村裡。 眾人便又誇長輝娘有眼光。 長輝娘便道:“哪裡是我們有眼光喲,說起來還要感謝五哥,那幾年都是五哥不嫌棄,帶著長輝認字的,五哥不在,就是小都帶著認字的,只可惜了小都不是男孩兒,要不然,小都認真讀書,中個進士也不是不可能的。” 眾人又把眼光轉到羅天都身上,這麼一細看,雖然比不得羅名都漂亮,那也是白白嫩嫩的十分可愛,免不了就有人問,羅天都也到年紀子,許了人家沒有。 羅天都聽得直皺眉。她想說,老子才十四歲!十四歲!才不要這麼早許人家。 方氏提起這個也是頭疼,以前在村子裡,這孩子的名聲就不好,現在到了上京,兇悍的名頭更是響亮,哪裡有人家願意結親哦。當然她不能明白地講,羅天都脾氣不好,上京沒人願意結親,只道:“我就這麼兩個孩子,名都馬上就要嫁出去了,就想把小都多留兩年,要不然她們都出門子了,我和她爹兩個人,也沒意思。!” 就有人附和:“也是,嫁女不比收媳婦,要把女兒嫁到人家家裡,一定要好生挑,把人看清了,祖宗八代都要打聽清楚了,才能嫁,要不然像你小姑那樣,面上看著好,心裡苦著呢!” 羅天都聽得奇怪:“小姑怎麼了?” 她記得羅白寧嫁到華溪府裡去了,那戶人家還是個小地主,姚氏和羅老頭都挺中意,看樣子這裡邊還有內情啊。 那媳婦就奇怪地反問:“你們從京裡回來,沒有落你小姑家裡?” “我們跟著一個商隊回來的,進了華溪府,就直接回來了,沒有去小姑家。”羅天都又問,“小姑怎麼了?” 那些媳婦見這事方氏還不知道,就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羅白寧嫁的那戶人家確實有些錢,男人長得好,也實在,是個沉穩可靠的,真是百般都好,但有一樣,不能沾酒,一碰了酒,就添了個打人的毛病,不拘你是誰,就是他親孃老子,也照打不誤。 羅白寧嫁過去頭兩年,還是好的,家裡養著丫鬟婆子,公婆也算明理,那男人頭兩年也剋制了,不曾沾酒,後來成親時間長了,便有些鬆懈,又兼家裡富貴,時常有人情往來,去外邊喝了幾回酒後,便如放開了閘一般,時常要喝,喝醉了就打人。羅白寧後來忍不住了,跑回孃家跟羅老頭和姚氏訴,可是哭訴有什麼用呢?嫁都嫁了,又不能就為這個與夫家和離,只能咬牙自己忍了。 “那我小姑呢?” “當然是回去了。” “回去了?”羅天都不解。 “不然還能怎麼樣?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了,日子過得好壞就得靠自己,不想挨男人打,就要管住男人不吃酒啊。”那媳婦雖然覺得男人打媳婦不對,但是更多的只是笑話羅白寧管不住男人吃酒了。再說了,除了吃酒不好之外,那男人再沒別的毛病,有本事會掙錢,家裡公婆又和氣,這樣的婆家,別的人求也求不來的。 羅天都就不說話了。 是了,這個年代沒有家暴一說,兩夫妻吵架,律法偏幫的也必是男人,若是雙方都有錯,罰的重的還是女人,若是女人無錯,錯在男人,鬧到衙門,女人還要關牢獄幾天,誰讓你身為妻子的,要告相公呢?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現實。 【看本書最新精彩章節請百度搜索:若) 一直在為提高閱讀體驗而努力,喜歡請與好友分享!

第一百六十八章 鄉里鄉親

 ,請牢記!

羅家村就這麼點大,什麼事都瞞不過去,方氏她們昨晚回來,大家都睡了,所以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定是要過來串門說閒話的。村子裡同輩之間過來說閒話倒是沒什麼,但是有些長輩,她們卻是要親自去看望的,比如里正一家。

因為當年姚氏狀告羅白宿,幸虧老族長多方奔走,又把當初太爺的遺囑拿了出來,才保下了羅白宿,要不然,現在羅家是個什麼樣子誰也說不好。對老族長一家,羅天都是打從心底裡感激的。

她們先去了村裡的雜貨鋪子,里正娘子果然正看鋪子,看到她們來,忙叫她們去家裡坐,又大聲叫他家的兩個小子,去喊羅二叔和羅二嬸。

雜貨鋪離里正家只有幾步路,里正娘子關了鋪子,也回家去了。

羅天都就笑道:“我們一來,就耽誤嬸嬸做買賣了。”

里正娘子也笑:“說什麼話,平日裡也沒人來,再說有人要買什麼東西,過來叫我一聲也是一樣的,不費什麼事。”

到了屋裡,里正娘子燒了茶,讓方氏喝。

里正娘子裡裡外外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坐下,看著羅名都就讚道:“名都真是越大越水靈了,在咱們秋水鎮,只怕再找不出半個比她更標緻的了。”

羅天都很是驕傲,自家小孩模樣是長得好,別說是秋水鎮,就是在上京那樣美女雲集的地方,羅名都也是不比誰差的。

里正娘子誇了會羅名都,又看著羅天都,大約也是想誇她漂亮,可是有羅名都那樣漂亮的姐姐做陪襯,羅天都就真的只能稱得上可愛了。

方氏說了一會話,便把帶來的禮物拿了出來,只是些小玩意,這邊都有的,不過精緻些罷了。旁人都是一樣的,只有里正娘子和長輝孃的貴重些。

給里正娘子的,除了荷包一類的,方氏還特意打了一支銀釵子,當是感謝這麼些年裡正一家對羅家的照顧。

比起周圍十里八鄉,羅家村算是富裕的,但是娶媳嫁女,多是一些鍍銀的錫簪子,有支銅簪子就已經很貴重了,這樣純銀的首飾都很少,而且樣式又很精緻,里正娘子就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知道肯定不便宜,便推辭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能收,你留著給名都添嫁妝吧,沒幾個月她就成親了,給她留著。”

方氏就道:“咱傢什麼樣的底子,大家都知道,盡力而為就是了,要是爭這嫁妝,我就寧可把閨女留在家裡,養她一輩子。”

里正娘子點頭稱是,又推辭了一翻,看到方氏心意堅決,羅天都和羅名都也在一旁相勸,她自己心下也確實喜愛,就收下了。

里正家有兩個小子,現在也到了年紀,她正發愁沒錢置辦聘禮,這銀簪子做得精緻,可以添在上頭了。

不一會兒,羅二嬸就來了,後面還跟了一串小媳婦嫩媳婦老媳婦,嘻嘻哈哈的一齊進來,虧得里正家的院子夠大,要不然這十來個人,連蹲都沒地方蹲去。

方氏便將帶來的禮物打開,讓她們自己挑,不過是些絹花手帕荷包之類常見的小東西,眾人各自挑了一些,又道:“五嫂這般大方,看樣子是在京裡發了財了。”

“可不,不然五嫂也穿不起這樣的好衣裳,你看看,那料子,那花樣,那繡工,放在咱這秋水鎮,只怕也要賣個十幾二十吊錢。”

“還是當官好啊,當了官果然就不一樣了,想想以前五嫂過的什麼日子,再看看現在這一身,嘖!嘖!嘖!”有個小媳婦看上了方氏穿的那身衣裳,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十分羨慕的樣子,暗暗後悔當初怎麼沒選個讀書人嫁了,說不好如今自己也能像方氏這般,做個官家太太,穿綾著緞的。

“哪裡喲,就是過日子罷了。”方氏的虛榮心也小小地滿足了一把,很是高興。

里正中間回來一趟,想是要拿什麼東西,看這滿屋子的娘們,門都沒進,到隔壁他弟弟家裡去了。

“對了,你回來往那邊去了沒?”里正娘子又問。

方氏知道她指的是姚氏那邊,道:“在那邊吃的午飯,然後就過你這裡來了。”

里正娘子就嘆了口氣,勸道:“當年的事是她做錯了,如今你們日子也好了,就不要計較了,好好的過日子吧。”

方氏就道:“她是做長輩的,無論她做什麼我們也只有受著了,難道還能去說什麼,再說了,這一次回來,給名都辦了酒,又要回上京了,他爹一個人在京裡頭,連個做飯的人都沒有。”

於是娘子軍們又把話題轉到羅名都的婚事上面去了。

羅名都嫁的是齊家,那可是秋水鎮有名的富戶,還不是一般的小地主,人家那是真有些家底的鄉紳,羅名都嫁過去,別的不說,一輩子吃喝是不用愁了,哪裡像她們這樣,還要苦哈哈地守著幾畝田過日子。

那些媳婦們不免又嘀咕了。

你說,同樣是人,怎麼差別就那麼大呢?看看方氏,從前跟她們一樣,也是個大字不識的鄉下丫頭,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人家不但沒有被休,自家男人還做了官,女兒也嫁了好人家,她怎麼就那麼好福氣呢!

都說一個女人等同於五百隻鴨子,這一院子十來個大中小媳婦,加起來等於好幾千只鴨子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搶著問上京是個什麼樣子的,是不是特別繁華,那裡的人是不是都是穿著漂亮的衣服坐著轎子,都不下地的,又有人問方氏在上京見著皇帝沒有。

方氏嘴笨,說了一些,其他都由羅天都代答了。

當羅天都說到上京跟秋水鎮一樣,有富人也有窮人,當然窮人更多些時,眾人還唏噓了一陣。至於皇帝,那當然是沒見著了,別說皇帝,她們連皇城根都沒去過呢,西陵府衙倒是去了,只是算不得什麼愉快的經歷。

禮尚往來,羅天都說了上京的見聞,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這些媳婦們也把這一年多村子裡發生的事講了一遍,無非是誰家又娶了新媳婦啦,新媳婦不僅漂亮,嫁妝也幾多,誰家婆媳又不和什麼的。

不過羅天都發現,這些來的媳婦裡頭,有孩子的倒是都送到羅白翰那裡認字去了,就是沒有送的,見著方氏這般富貴地回來,估計也會眼熱地想法子說服家裡男人讓孩子去讀書認字。

六、七歲大的孩子,留在家裡也幹不了什麼正事,那點子活,大人伸把手就弄好了,還不如讓孩子去讀點書,明點道理,將來若是也能像羅大郎一樣,有個出息,全家人都跟著享福了。

其中,以長輝娘最有發言權。小長輝如今已經送到鎮上的學堂唸了幾年書,而且書還念得不錯,明年先生要推薦他去考童生了。村子裡的人都說,羅家村除了老族長和羅白宿兄弟,只怕又要出一門秀才了。

說起長輝,長輝娘還是很得意的,但是嘴上還要謙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長輝人身體不太好,以後田地裡的那碗飯他怕是吃不上,我和他爹沒有辦法,才籌了錢送他去學裡,不指望他考什麼秀才,就是認得些字,將來不拘去哪裡做工,也能輕閒些,混口飯吃。”

在外頭,同是做工的,識字的和不識字的那待遇還是有差別的。長輝娘早已經盤算好了,若是長輝能讀書也就罷了,若是不能讀書,她就託人尋個差事給長輝做,必不讓他像自己一樣,困在這村裡。

眾人便又誇長輝娘有眼光。

長輝娘便道:“哪裡是我們有眼光喲,說起來還要感謝五哥,那幾年都是五哥不嫌棄,帶著長輝認字的,五哥不在,就是小都帶著認字的,只可惜了小都不是男孩兒,要不然,小都認真讀書,中個進士也不是不可能的。”

眾人又把眼光轉到羅天都身上,這麼一細看,雖然比不得羅名都漂亮,那也是白白嫩嫩的十分可愛,免不了就有人問,羅天都也到年紀子,許了人家沒有。

羅天都聽得直皺眉。她想說,老子才十四歲!十四歲!才不要這麼早許人家。

方氏提起這個也是頭疼,以前在村子裡,這孩子的名聲就不好,現在到了上京,兇悍的名頭更是響亮,哪裡有人家願意結親哦。當然她不能明白地講,羅天都脾氣不好,上京沒人願意結親,只道:“我就這麼兩個孩子,名都馬上就要嫁出去了,就想把小都多留兩年,要不然她們都出門子了,我和她爹兩個人,也沒意思。!”

就有人附和:“也是,嫁女不比收媳婦,要把女兒嫁到人家家裡,一定要好生挑,把人看清了,祖宗八代都要打聽清楚了,才能嫁,要不然像你小姑那樣,面上看著好,心裡苦著呢!”

羅天都聽得奇怪:“小姑怎麼了?”

她記得羅白寧嫁到華溪府裡去了,那戶人家還是個小地主,姚氏和羅老頭都挺中意,看樣子這裡邊還有內情啊。

那媳婦就奇怪地反問:“你們從京裡回來,沒有落你小姑家裡?”

“我們跟著一個商隊回來的,進了華溪府,就直接回來了,沒有去小姑家。”羅天都又問,“小姑怎麼了?”

那些媳婦見這事方氏還不知道,就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羅白寧嫁的那戶人家確實有些錢,男人長得好,也實在,是個沉穩可靠的,真是百般都好,但有一樣,不能沾酒,一碰了酒,就添了個打人的毛病,不拘你是誰,就是他親孃老子,也照打不誤。

羅白寧嫁過去頭兩年,還是好的,家裡養著丫鬟婆子,公婆也算明理,那男人頭兩年也剋制了,不曾沾酒,後來成親時間長了,便有些鬆懈,又兼家裡富貴,時常有人情往來,去外邊喝了幾回酒後,便如放開了閘一般,時常要喝,喝醉了就打人。羅白寧後來忍不住了,跑回孃家跟羅老頭和姚氏訴,可是哭訴有什麼用呢?嫁都嫁了,又不能就為這個與夫家和離,只能咬牙自己忍了。

“那我小姑呢?”

“當然是回去了。”

“回去了?”羅天都不解。

“不然還能怎麼樣?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了,日子過得好壞就得靠自己,不想挨男人打,就要管住男人不吃酒啊。”那媳婦雖然覺得男人打媳婦不對,但是更多的只是笑話羅白寧管不住男人吃酒了。再說了,除了吃酒不好之外,那男人再沒別的毛病,有本事會掙錢,家裡公婆又和氣,這樣的婆家,別的人求也求不來的。

羅天都就不說話了。

是了,這個年代沒有家暴一說,兩夫妻吵架,律法偏幫的也必是男人,若是雙方都有錯,罰的重的還是女人,若是女人無錯,錯在男人,鬧到衙門,女人還要關牢獄幾天,誰讓你身為妻子的,要告相公呢?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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