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重回樓煩關
馬車剛上路,後邊就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劉景掀開窗簾向後看了一眼,頓時罵道:“奶奶地,這個彭幹速度也太快了,我就在這耽誤了半個時辰,他就率軍追趕了過來,這速度!”
白茫茫的雪路上,出現了一隊黑色的騎兵,騎兵後邊則是一路小跑的步兵,人數大概在一千人左右,整個隊伍顯得井井有序,沒有一絲混亂,隊伍前邊豎著一根高高的大旗,上書“彭”,大旗下,騎兵們緊緊簇擁著一名身著銀甲的年輕將領,至於相貌,劉景沒有看清。
不過劉景心中想的更多的是這些士兵和自己的護衛,哪個更強?
後邊的行軍隊伍大概也發現了劉景所在的這輛馬車,隊伍兩邊各自出列了五名騎兵,揮著鞭子朝馬車快速追趕了過來。
“駕車的,速度快一點,後邊騎兵馬上追來了,要是被逮住了,我可就把你交出去了。”劉景對著前邊趕車的那個俘虜大聲吼了一句。
“別啊,大爺,我都聽你的。”俘虜求饒了一句,手中的鞭子便狠狠地抽在了馬背上,打的馬兒長長地嘶鳴了一聲,撒開四隻蹄子開始狂奔了起來。
劉景只覺得馬車的顛簸越來越嚴重,全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一樣,雖然車內鋪了厚厚的坐墊,但是效果並不怎麼好,而且這還是所謂的官道,已經算是平整的了,若果不是官道的話,估計這樣的趕車速度,馬車早就翻了。
“到了馬邑郡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修路!”劉景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路怎麼修呢?這年頭有沒有水泥,自己也不會造水泥,之前就是一個體育老師,除了練字遊戲泡學生,狗屁都不會最後獵人。”
劉景很無奈地搖了搖頭,路還是要修的,至於怎麼修,只能請教這年頭的老匠師了。
馬兒在鞭子的抽打中一路狂奔,十名騎兵也走後邊拼命追趕,雙方的差距越來越小,駕車的俘虜急的手中的鞭子就沒有閒過,到了最後劉景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吩咐道:“行了,別打了,再打馬兒都被你打死了,我讓你駕車速度快些,有沒有讓你把馬兒打死。”
駕車的俘虜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想要馬兒跑得快,自然就得使勁打鞭子,如果不打鞭子,馬兒怎麼會跑得快呢?不過,俘虜不敢違逆劉景的意思,只好不用鞭子,改成不斷扯馬繩。
還好,在馬車路過一個山口後,後邊的騎兵不再追趕,大概是擔心和大部隊拉的距離太遠了,就返回去了。
大雪仍在飄著,眼前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馬車壓出來的印跡很快就被雪花掩蓋了,官道上的行商已經見不到了,過了黃昏,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這時候行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還好樓煩關就在眼前了。
關口已經封了,守關計程車兵見不到一個影子,只有關上的城樓內亮著一絲燈火,隱隱可以聽見裡邊的喧鬧聲。
俘虜跳下了馬車,走到關門前,用衣袖包住了拳頭,使勁的沉重的關門上砸了起來,不過聲音還沒有呼嘯的風聲大,最後還是劉景從馬車內扔過去了一把大刀,俘虜撿起大刀,照著大門上的銅釘砍了過去。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很快引起了關內守軍的注意,幾名守軍打著火把從城牆上看了下來,很快就發現了一輛馬車和一個手中握刀的人,於是大聲喊了一句:“幹什麼,關口已經封了,明天再來吧,趕緊走吧,晚上這兒有野狼的。”
“不行啊,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況且天也黑了,我們只能在關內待一宿,這位大哥你就行行好吧,價錢好商量。”俘虜仰頭回答道。
“不行,萬一你身後埋伏有敵軍怎麼辦?我們統領說了,天黑以後,一律不準放行,明白了嗎?”關上計程車兵又喊了一句。
“你就說朝廷新任馬邑郡郡尉到了。”劉景在馬車內吩咐了一句。
俘虜一聽立馬喜上眉梢,也神氣了不少,雙手叉腰衝著關上怒吼道:“我家大人是朝廷新任郡尉,馬上開門,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騙誰呢?朝廷新任命的郡尉是我家莊主,什麼時候變成你家大人了,你以為……”那名守軍說著說著聲音便小了許多,然後轉身回到了城樓內。
很快,關口大門便緩緩開啟了,一隊守軍打著火把齊步跑了出來,帶頭是劉武,旁邊還有小七以及段飛和楊文可。
“我大哥在哪裡?”劉武出來之後,就使勁拍打著俘虜的肩膀問道,俘虜剛想要回答,劉武就走到馬車旁邊,一把掀開車簾,驚喜道:“大哥,俺可想死你了,聽說你在京城被小人暗算了,但是俺就打算多帶點人到京城給大哥你助威,沒想到大哥已經全部解決了。”
劉景看準了劉武的腦袋,使勁賞了一個暴慄,疼的劉武捂著腦袋哇哇大叫,一臉的小委屈,“大哥,怎麼才一見面你就又打我,這幾個月我可進步了不少。”
劉武的話引得周圍的幾個人一片鬨笑。
“隨便一個人說他自己是馬邑郡郡尉你就開門了?”劉景隨後又吩咐道,“先進關!”
劉武不好意思笑了笑,“俺是聽小七說大哥你這會兒要到了,而且在這馬邑郡誰敢冒充大哥你啊?”
劉武想要親自給大哥牽馬,卻發現馬繩已經被人搶去了,剛想要發作的時候又生生地止住了,跟在馬車一旁。搶著牽馬的正是劉景之前逮到的那個俘虜,這會兒已經想的很明白了,想要活下來只能緊緊地抱著劉景的大腿婚寵寶妻最新章節。
“三弟,車內還有一個傷者,你馬上找一個軍醫給他包紮,千萬別讓他死了。”劉景下了馬車就對劉武吩咐,“還有,關門給我守好了,後邊一會兒來的可就是正兒八經的軍隊了,很可能是彭幹帶領的。”
“大哥放心,保正一個士兵也進不來”
進營帳門口的時候,劉景轉身對後邊的一群人說道,“行了,你們都別跟著了,該幹嘛就幹嘛去,小七、段飛、楊文可留下來!”
營帳內燃著火爐,劉景感覺渾身暖和多了,“小七,你去給我弄點飯菜,趕了一天的路,餓死我了。對了,給我駕車的那個人呢?”
“大人,我在這裡。”那名俘虜立馬從帳外走了進來,一臉笑意。
“你是自己老實交代呢,還是我找人逼你交代?”
“哎呦,大人,都是小的糊塗,小的這就說。”那名俘虜立馬跪了下來,打起了悲情牌,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著,“小的叫曾三,以前是離石郡土匪,後來被官府圍剿了,就跟著大哥投降了,原本想著一輩子老老實實當兵算了,可是幾天前孟太守找到我們,說是有一件事做的好就會升官發財,大哥就答應了,然後我們就在路上一直等大人你出現。小的句句屬實啊,絲毫不敢隱瞞。”
“這件事是離石郡孟太守吩咐你們的?”劉景又開始頭疼起來了,印象中好像從來沒有招惹過離石郡太守,這太守又是犯得哪門子瘋對自己下手。
“確實是真的,小的如有撒謊,天打五雷轟!”曾三舉著自己的右手發誓。
醫帳內,大夫正在給躺著的董書生包紮傷口,旁邊站著的劉武卻幸災樂禍道:“真是蒼天有眼,活該你這傢伙倒八輩子血黴,要不是我大哥,你早就沒命了。”
董書生已經醒了,不過氣息還是很微弱,“劉統領莫要生氣,我不過是替太守大人跑腿而已,等太守大人走了之後,我就給劉大人跑腿。”
“呸!你也太不知廉恥了,用你們這些窮酸士子的話是怎麼來說的?”劉武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半天想不起是哪個詞。
“統領大人,關外來了一隻人馬,說是要接管樓煩關。”
劉武正在絞盡腦汁思考的時候,正好聽到屬下來報,立馬怒道:“我看是什麼人竟然這麼大的膽子,敢半夜來搶關,老子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關口下,一支千人的隊伍打著火把整整齊齊地站著,把附近的雪地映的一片明亮,猶如白晝般,關上也打起了火把,一名守軍吹響了戰鬥號角,使得氣氛一時緊張了起來。
劉景正在營帳內一邊吃著一邊聽段飛、楊文可彙報著這幾個月樓煩關和劉武的情況,突然聽到了號角聲,劉景立馬站了起來,“定是那彭幹來了,你們隨我一起去看看。”
“關上的守軍聽好了,我家大人奉朝廷之命,暫代樓煩郡太守一職,先前已經與你們太守大人商量好了,接管樓煩關防衛之職,速速開啟關門。”一名士兵對著關上的守軍放開喉嚨喊道。
“關下的也聽好了,我家大人從來沒有接到太守之令,讓我們讓出樓煩關,是不是你們搞錯了?”
“我們沒有搞錯,我們這裡有你們太守大人蓋了印章的手書,不信你們可以下來看看。”
“好啊,把我們太守大人的手書放進吊籃中,等我們確認以後就給你們開門。”說完,一根長繩繫著一個小籃子慢慢放了下來。
關下計程車兵有些尷尬,跑到彭幹身邊問道:“大人,這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