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上門的生意
“麻布.太好了.”婦人驚喜道.“孩子們整天穿著圍著毛皮.身上都帶了一個子騷味.我能看看你那些麻布嗎.”
胡言傑趕緊讓手下人把麻布和鹽全部搬了出來.老婦人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那些麻布.面露著喜色.一個勁地讚歎著好布.絲線之間比較密實.
突然老婦人臉上露出了窘迫之色.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些布價格是不是很貴.身上可能沒多少錢.”
“大姐.沒關係的.你手中的這張狸子皮換五尺布.如何.”作為一名奸商.胡言傑試著報出了一個很低交換價格.若是婦人不同意那就在往上漲一漲.
老婦人突然落下了臉色.胡言傑心中咯噔一下.看來果然報價有些低了.應該再往上漲一漲.剛要開口.卻聽老婦人說道:“你就別糊弄了我了.上一次老頭子趕集.這樣一張皮就能換一尺布.到你這裡咋就變成了五尺.是不是想糊弄俺們啊.”
胡言傑嘴角忍不住抖動了一下.老婦人心中這麼一張毛皮就能換來一尺布.自己提出五尺布卻被質疑.這樣的好事情傻子才不會做呢.可是轉念一想就放棄了.太守劉景的脾氣自己實在太瞭解了.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僅僅用了一尺布就換了村名一張上好的毛皮.估計到時候自己最好的下場就是財貨兩空.只要人安全沒問題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轉念一想.胡言傑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藉口.對老婦人說道:“大姐.不騙你.這是真的.是太守大人愛民如子才規定下來的.不能讓你們吃虧.不如這樣.一張毛皮五尺布.再送你們一兩粗鹽如何.”
老婦人一臉的驚訝.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太守大人規定的.怪不得啊.太守大人可真是一個好官啊.”
胡言傑也是心中一片竊喜.這下子可謂三全其美.自己賺錢了.村民也很感激.劉景也賺足了聲譽.將來也就沒有刻意刁難自己的藉口了.
於是在老婦人的奔走呼喊之下嗎.全村留守的老弱婦幼都知道村口有一個傻子.只需要一張毛皮就能換取五尺布和一兩粗鹽.於是很多的村民都是神采奕奕地挑著擔子向村口走來.
胡言傑才開始是竊喜.接著開懷大笑.然後突然就變的有些沮喪了.看著村口堆積如山的毛皮和村民期盼的目光.自己帶來的這一車貨物根本不夠換啊.只好在貨物換沒了之後回善陽城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告訴那些村民自己明天還回來的.
一路上.胡言傑躺在毛皮中間.一會摸摸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會兒高興一會兒瘋癲.“回去之後.每人獎賞五兩銀子.但是今天的事情誰也不準吐露.明天的話賞銀就提高到了十兩銀子.明白了嗎.”
夥計們都齊聲點頭應諾.
然而.還是走漏了風聲.第二天一大早胡言傑興奮地趕著幾大車的貨物進了村子.然而卻傻眼了.村口已經有好幾個在收購皮毛的商人.而且好多還認識.來不及打招呼.胡言傑蹦下馬車.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夥計們的身上.怒吼道:“昨天是誰洩露了秘密.”
夥計們一個個低著頭不肯說話.發洩了一陣之後.胡言傑這才擺手.讓夥計們趕緊換購皮毛.誰知一打聽.一張皮毛的價格已經上漲到了七尺布和二兩粗鹽.胡言傑肉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正好看到了昨天的那位老婦人.而老婦人也看到胡言傑.不再是昨天熱情的模樣而是一臉的憎惡.嘴巴一張一合.
根據口型可以判斷出婦人嘴中吐出的是兩個字:“騙子”.胡言傑掩面哭泣.在這些淳樸的村民面前.一旦被打上騙子的標籤.那就意味著失去了信任.村民是不會過來理睬你的.
等了好一陣.看著村民的毛皮越來越少.而自己這邊區還沒有收幾張.於是胡言傑只好讓夥計喊出了七尺布三兩粗鹽的價格.
胡言傑一喊.兩外幾家收購毛皮的掌櫃自然也就跟著上漲了.然後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價格不斷被上調.最後已經變成了十尺布四兩粗鹽的價格.然後幾家掌櫃心有默契不在往上漲了.
價格經過胡言傑這麼一鬧又漲了一大截.因此村民對胡言傑的印象也就好多了.等到了最後.村中的毛皮全被這幾個商人拿下了.就連豬圈上邊的頂棚也被拆了下來.胡言傑這才滿意地帶著幾大車的貨物回到善陽城.
十尺布四兩粗鹽的價格合起來價值不到一兩的銀子.然而隨便一張拿出來的毛皮都賣到二兩銀子以上.若是再加工炮製一下做成披肩、大衣.價格更是成倍地往上漲.
村子裡修路的男人也聽說了村裡的事情.當場就有霍霍磨拳要辭工回去繼續打獵的年輕人.不過卻被長輩和監工挽留了下來.長輩的理由是官家的勞役是你想不幹就能不幹的嗎.監工的理由是則是給年輕人算了一筆賬.結果是做工一個月賺的遠遠要比打獵的多.至於怎麼算的那就不是年輕人所能知道的.
神武縣縣城.現在已經被劉景完全給接管了下來.縣衙內的人大部分都是郡衙的人.對於縣老爺一家去了哪裡.縣城內到處傳著留言.說是縣老爺一家膽小怕死丟下全縣的人跑到善陽城.而且就住在太守府附近.有好事者不信去跑了一趟善陽城.果真在附近看到了縣老爺一家.
至於縣衙突然多出來的吏員和衙役更是沒有人在乎.縣老爺都跑了.誰還在乎手底下的那些小蝦小米.
這次劉景接管神武縣就是為了暫時在此修整一段時間.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小目的.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好幾大車的財物又被送往了偏關大營.隨性的還有傷病以及被繩子綁在一起的苦役.劉景第一次發現剿匪竟然完全是一種暴利的工作.
可憐的軍師.已經被三家的寨主看中了.而且全部都逼迫她成了親.除了第一個太肥了之外.另外兩個還是非常不錯的.至少算的上很標緻.劉景甚至都有一些羨慕了.再想一想自己二弟三弟.目前貌似老婆小妾不是很多啊.特別是三弟.目前為止只有一個老婆.
“軍師啊.下次再有逼你結婚的.那就往我二弟三第身上推吧.你那第一個老婆就夠你消受了.何必還要說那麼多.萬一小魔女知道了.後果真是不敢想象.”劉景唏噓地說道.
書生則是一副苦笑.“大人.您就別再這樣折磨我了.我都說過那些婚姻都不算數的.我跟被就是被迫的.大人.您放心.下次再有逼婚的.我絕對會推薦你三弟.至於你二弟.他不在這裡.估計人家不會相信.”
劉武此時還在床上傻傻地睡大覺.卻不知道大哥已經不知不覺為自己挖了一個大坑.就等著自己去跳了.
有人奸笑有人愁.處於神武縣到桑乾鎮中間的山林中有一個人數在三千左右的寨子.規模在附近也是數一數二的.此時的聚義廳內.坐滿了大大小小的頭目.都在討論官府剿匪的事情.
雖然各種聲音很多.但是有一點大家都很認可.那就是這次無論如何也逃不出被官府剿滅的命運.前面六十多個大大小小山寨的例子可擺在那裡.因此.現在大家討論的話題就是如何減少最大的損失.
聚義廳內頭把交椅坐著一個滿臉胡茬、濃眉大耳、虎背熊腰的猛漢.雙眼炯炯有神的.卻也無法掩飾臉上的那絲悲哀之情.
“大家都說說吧.劉景率領的軍隊目前正在神武縣休整.等他們休整完以後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拿我們開刀.大家有什麼好的意見都說一說吧.”
然而.大廳內二十多個頭目卻沒有一人吭聲.誰都知道這不是個好事.反正都是投降.第一個開口的肯定要負責背這個黑鍋.
大廳之內一片寂靜.氣氛尷尬到了極點.突然一個年輕的小輩站了起來.開口詢問道:“大當家的.為什麼我們一定非要投降呢.我們山寨佔盡天時地利.又有高大的圍牆.而劉景現在手下計程車兵恐怕已經不到三千人了.比人數我們並不吃虧.為什麼就不能堂堂一戰呢.若是……”
少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旁邊的一個老人拉了下來.然後老人笑著抱拳拱手道:“犬子還很年輕.讓大家見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無妨.無妨.年輕人嗎就應該有一股子銳氣.”眾人一起~打著哈哈.
這時.大當家開口笑道:“龍兒說的確實有道理.若是誓死一拼說不定真的能打贏.但是.龍兒.你應該考慮到劉景手下計程車兵可不止三千人而是上萬人.這次獲勝之後.下一次能呢.我們還能獲勝嗎.據我所知.劉景已經開始在百姓中推行一種軍事制度.那就是成年男丁必須進軍營接受訓練.若是此制度推行時間夠長的話.整個馬邑郡的男丁都會是劉景的兵.我們一個小小的三千人山寨能比的過嗎.龍兒.這種東西就叫做勢.在大勢面前我們是無能為力的.”
很顯然這個少年是無法心服口服的.還想站起來反駁卻被老人死死地按著.
“這次劉景只是出動了兩個團三千二百人就能連破六十多個寨子.而他們的傷亡卻還不到五百人.其中大多是輕傷.可見其士卒是多麼的精銳.聽說每個士兵配備了三把武器.然而我們這三千多人中.能戰的不過兩千人.武器也是殘破不全的.即使憑著山勢之利.獲勝的希望也不大.所以我們只能選擇投降.大家還有沒有其他的看法.儘管說出來.”
大當家的一連問了三聲.都沒有人吭聲.只好繼續往下說.“那接下來就商量投降的事宜.這件事誰願意去.”